第60章 第60章 東坡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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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0章 東坡肉
“大爺你好, 能幫忙叫一下高三的曾蕊同學嗎？我是曾蕊的阿姨。”常嘉欣到門衛口就遞出兩顆枇杷。
門衛大爺對這個阿姨稱呼還有些恍然，常嘉欣看起來年齡並不大，不過這小姑娘笑著說話, 還很客氣遞上水果，他也拒絕不了：“行, 等等哈。”
高三一班。
因為是午休時間，教室裏食物充斥著氣味，走讀的學生都是帶著飯盒在教室裏的，住校的學生可以買食堂的, 也有家裏條件好會送午飯過來, 對比在擁擠的食堂吃，有高考壓力的學生們更喜歡在教室，這般邊吃還能邊看看書。
吃飯總不免有各種食物的香味，以及無法避免的對比。
雖然都在同一個班級，可差別就是很大, 有學生滿滿的紅燒肉配一大碗米飯, 家裏條件有限則是帶兩個饅頭。
曾蕊就是準備吃饅頭飽腹, 最近知道媽媽很缺錢，便想著把生活費省下來，只是她才剛準備開始吃, 就聽到門衛叫她。
見到媽媽口中的常嘉欣，曾蕊總算將那個厲害的同齡人具像化了。
她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 見面到現在笑容就沒落下來過，親和又自信，聽到對方想問家裏地址，估計和媽媽很久沒去家常菜館有關，猶豫了一會, 說出了地址。
緊接著，曾蕊也不等常嘉欣問緣由，直截了當：“我爸外面找人了，我媽要離婚，最近已經把三輪車賣了，好像也再找房子，家裏不一定有人，我也不知道她每天在做什麽，但看起來很疲憊。”
“......怎麽說她都不聽，可是我不怕吃苦，馬上就可以上大學，可以自己賺錢，希望她別那麽累。”說到後面，曾蕊語調就有點急。
“好，你別急，也別擔心，你媽媽是很厲害的人，我也會試試和她聊一聊。”常嘉欣略皺眉，遞過手裏的東西，小心拍了拍她肩膀，“我記得再過一個月就要高考了，好好加油，如果遇到什麽困難可以來家常館找我，家常菜館知道在哪裏吧？”
“知道......”曾蕊憋了半天，並沒有收下她手裏的東西，“你就比我大一歲。”
剛剛聽到門衛說有阿姨找，她還奇怪是哪個親戚呢。
“嘿嘿，你媽叫我常姐呢。”常嘉欣拉起她的手，把東西賽進去，“這肉是參加比賽薅過來的，剛好可以添個菜，水果就路上看到順手買的，你媽可不會和我客氣，拿著吧，你回去吃飯，我也要走了，下午店裏要忙呢。”
“啊，你應該酒精不過敏吧？”常嘉欣沒走兩步，又回來提醒了一句，“這用黃酒煮出來的，雖然散了不少，酒味還是有的，等吃完可以睡個午覺放松放松。”
這次，她邊揮手邊走，不帶一點猶豫。
曾蕊根本沒想到傳說中的大廚是這樣的性子。
帶著這油紙和水果回到座位上，剛坐下，還發現自己饅頭上多了好幾塊紅燒肉，一旁的同桌湯曉丹就探頭過來解釋：“我媽做得多，你也知道她那手藝，做到了肉是肥肉，醬油是醬油，吃多了真得油膩，你幫我吃哦。”
曾蕊最近這段時間她吃得比較素，她同桌湯曉丹老是投餵她，雖然她媽媽手藝不敢恭維，可那實實在在是肉：“謝謝，我......阿姨也給我帶了肉，我們一起吃。”
“什麽味道！”
“好香。”
拉開繩，打開油紙，就看到四四方方的九塊大肉，醬汁圍繞在四周，棕紅色的肉泛著油光，光看品相便知道這道菜的不俗，而比視覺更霸道得還是打開時那一股肉香味，肆無忌憚飄灑開後，幾乎一瞬間就彌漫霸占住教室，把之前各種米飯菜香壓得死死的，不少人不由自主得擡起頭，試圖找到香味的來源，伴隨著還有各種吞咽的聲音。
曾蕊吃過常嘉欣的手藝，再清楚不過它的美味，所以她的吞咽動作一定是班級裏最多得。
“你也嘗嘗。”但她還是先給湯曉丹夾上一塊。
色澤晶瑩的一大塊肉，她已經通過筷子感受到了它的酥軟，若是她多用點力，好像馬上就散開一般，不過最終它還是穩穩放在同桌的碗中。
有了上一塊夾得經驗，給自己夾得時候曾蕊快了許多，入口的肉香很快就隨著咀嚼在口齒間蔓延，最上面的豬皮軟糯，中間的肥肉已經沒了讓人發膩的油，還有軟爛的瘦肉，層次分明，醬汁入味，感覺肉像是化開一般。
“這也太好吃了！原來肉做得好吃是這樣的！！”
湯曉丹發誓，她從來不知道五花肉可以那麽好吃，完全不是那種油膩的感覺，要知道這段時間湯曉丹老母親為了給她補營養，天天給她送肉吃，她真得已經對肉絕望了，如今吃到這肉，重新對肉有了定義。
兩個人滿臉滿足得樣子實在讓人垂涎欲滴，大多數人都註意到了香味的來源，但苦於臉皮薄又不知怎麽開口，只能狠狠閉眼。
但美食之下，總有人容易被俘虜的，班級裏平日裏極為高冷的一個女同學走了過來：“那個，曾蕊同學，我可以用小黃魚和你換一塊東坡肉嗎？”
她端著飯盒，裏面是裝著好幾條完整的清蒸小黃魚。
似乎擔心曾蕊有顧慮，她特意補上一句，同時眼神有些飄忽，能看出是她第一次開口向別人請求：“我這個都沒吃過。”
曾蕊兩人都有些驚訝，來人是班裏的學霸莫雪英，纖細的骨架能撐起單薄衣衫，瘦弱但很有精氣神，這位平日裏很少和別人說話，但名氣很大，聽女生們討論說這衣衫在大廈裏要快七八十呢，說是她家裏是什麽高知家庭，總之在班裏有不少傳聞。
曾蕊和她並也沒什麽交集，但還是端起油紙：“不用換，你嘗一嘗，肉很多，我們兩個也吃不完。”
莫雪英默默放下飯盒，態度堅決：“我也吃不完那麽多魚。”
曾蕊只好夾走一條，這才順利交換。
莫雪英前腳剛走，曾蕊就看到湯曉丹水汪汪的眼睛，笑著比劃：“你自己夾。”
再說莫雪英，她向來對食物很挑剔，但這個挑剔在東坡肉入口後邊無影無蹤了。
五花肉為什麽口感好，便是因為它肥肉相間，在制作得過程中肥肉油脂能滲透瘦肉，即可以讓肥肉不膩，也可以讓瘦肉變得嫩滑，手藝得當的大廚就是把兩個不同風味的肉感變得完美互補，得出入口即化的美味。
她剛剛所吃到得這一塊東坡肉就做到了完美，與國營飯館不同得是，這份東坡肉沒有了酒味輔佐，入味的汁更為醇厚，她沒有一點惡心的感覺。
這味道比國營飯店的東坡肉還要好吃。
可惜一塊對於莫雪英來說實在有些不夠，因為對食物挑剔她已經很久沒有吃到肉了。
當她再端著小黃魚飯盒過來得時候，曾蕊桌上只剩下四塊，她撇撇嘴，不知道怎麽開口。
曾蕊吃得很滿足，善解人意道：“要不你過來一起吃？剛剛我試了試用這個醬汁沾饅頭，很好吃，你可以試試拌飯。”
“謝謝。”莫雪英終究沒抵住誘惑。
九大快的東坡肉，三人分三塊，還有主食伴著吃，可以說相當飽，曾蕊兩人收拾好飯盒之後都癱坐在椅子上。
莫雪英這才開口，在吃方面，她從不吝嗇表達：“這個東坡肉哪裏買得？比國營飯店還好吃，國營飯店的東坡肉酒味重，只有我爸他們喜歡，我不喜歡。”
曾蕊還沒開口，一旁的湯曉丹感慨：“原來這就是東坡肉啊，和紅燒肉完全不一樣，國營飯店的東坡肉是最貴的菜，而且還限量，你竟然吃過，你家是不是真的是很有錢啊？班裏人說你家以前是資本家呢。”
湯曉丹家條件不差，但是她都沒吃過東坡肉，只是說到後面她忍不住碎嘴。
“抱歉，丹丹她有點口無遮攔。”曾蕊趕緊拉了下她袖子，“這個是我阿姨做得，不過她有開菜館，在我們南江那邊，叫家常菜，以後有機會你可以去嘗嘗。”
湯曉丹也意識到說錯話了，抿嘴帶著歉意。
資本家這個詞即便改革開放到現在，依舊不是一個中性詞。
說者無心，莫雪英自然也不會多想，也不介意透露：“我家以前確實因為被批資本家去農場勞作，平反後，國家返還了一部分財產，所以生活條件還可以。”
不過莫雪英說得只是還可以，要等她們以後熟了才知道，這個還可以代表著什麽。
如今三人組才剛剛因為東坡肉相識，還是把話題聚焦在了美食上。
曾蕊有意轉移話題，介紹道：“阿姨的館子有一道特別美食，是臭豆腐炒飯，很臭很臭，但超級好吃。”
“臭豆腐炒飯？”莫雪英微皺眉，她好像聽她哥哥說過準備找時間去吃，“是不是上過越州日報？大牛臭豆腐坊？”
“對對對，就是這個，我媽當時就是帶大牛親戚過去的呢，就在現場。”曾蕊連連點頭，說這也不忘介紹自己的媽媽楊鑼，語氣裏滿是驕傲，“我媽之前是三輪車夫，她可愛吃臭豆腐炒飯了。”
“等下周周六放假，我們要不然去吃？我請客，謝謝你今天請我吃東坡肉。”湯曉丹也有些好奇這臭豆腐炒飯，“還有對不起雪英，我剛剛說錯話了。”
莫雪英完全讚同，她從不拒絕美食：“吃，我請客吧，謝謝你們今天願意和我一起吃。”
見兩人都有意請客，曾蕊糾結，她不是很想占便宜，可也很難找到拒絕的理由。
莫雪英雖然沒有同齡朋友，但她一眼就看透了曾蕊猶豫的原因：“要不然輪流吧，阿姨的手藝那麽好吃一次肯定不夠，先我來好了。”
“有道理有道理！”湯曉丹拍拍手，“就是高考前我們估計就那麽一次，等考完我零花錢也多，到時候我考後慶祝。”
“好，那我等成績出來吧，不管到時候結果怎麽樣，大家都要吃一頓好吃的。”曾蕊也跟著認同，高考結束後她可以找零時工，到時候請吃飯就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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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你好, 能幫忙叫一下高三的曾蕊同學嗎？我是曾蕊的阿姨。”常嘉欣到門衛口就遞出兩顆枇杷。
門衛大爺對這個阿姨稱呼還有些恍然，常嘉欣看起來年齡並不大，不過這小姑娘笑著說話, 還很客氣遞上水果，他也拒絕不了：“行, 等等哈。”
高三一班。
因為是午休時間，教室裏食物充斥著氣味，走讀的學生都是帶著飯盒在教室裏的，住校的學生可以買食堂的, 也有家裏條件好會送午飯過來, 對比在擁擠的食堂吃，有高考壓力的學生們更喜歡在教室，這般邊吃還能邊看看書。
吃飯總不免有各種食物的香味，以及無法避免的對比。
雖然都在同一個班級，可差別就是很大, 有學生滿滿的紅燒肉配一大碗米飯, 家裏條件有限則是帶兩個饅頭。
曾蕊就是準備吃饅頭飽腹, 最近知道媽媽很缺錢，便想著把生活費省下來，只是她才剛準備開始吃, 就聽到門衛叫她。
見到媽媽口中的常嘉欣，曾蕊總算將那個厲害的同齡人具像化了。
她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 見面到現在笑容就沒落下來過，親和又自信，聽到對方想問家裏地址，估計和媽媽很久沒去家常菜館有關，猶豫了一會, 說出了地址。
緊接著，曾蕊也不等常嘉欣問緣由，直截了當：“我爸外面找人了，我媽要離婚，最近已經把三輪車賣了，好像也再找房子，家裏不一定有人，我也不知道她每天在做什麽，但看起來很疲憊。”
“......怎麽說她都不聽，可是我不怕吃苦，馬上就可以上大學，可以自己賺錢，希望她別那麽累。”說到後面，曾蕊語調就有點急。
“好，你別急，也別擔心，你媽媽是很厲害的人，我也會試試和她聊一聊。”常嘉欣略皺眉，遞過手裏的東西，小心拍了拍她肩膀，“我記得再過一個月就要高考了，好好加油，如果遇到什麽困難可以來家常館找我，家常菜館知道在哪裏吧？”
“知道......”曾蕊憋了半天，並沒有收下她手裏的東西，“你就比我大一歲。”
剛剛聽到門衛說有阿姨找，她還奇怪是哪個親戚呢。
“嘿嘿，你媽叫我常姐呢。”常嘉欣拉起她的手，把東西賽進去，“這肉是參加比賽薅過來的，剛好可以添個菜，水果就路上看到順手買的，你媽可不會和我客氣，拿著吧，你回去吃飯，我也要走了，下午店裏要忙呢。”
“啊，你應該酒精不過敏吧？”常嘉欣沒走兩步，又回來提醒了一句，“這用黃酒煮出來的，雖然散了不少，酒味還是有的，等吃完可以睡個午覺放松放松。”
這次，她邊揮手邊走，不帶一點猶豫。
曾蕊根本沒想到傳說中的大廚是這樣的性子。
帶著這油紙和水果回到座位上，剛坐下，還發現自己饅頭上多了好幾塊紅燒肉，一旁的同桌湯曉丹就探頭過來解釋：“我媽做得多，你也知道她那手藝，做到了肉是肥肉，醬油是醬油，吃多了真得油膩，你幫我吃哦。”
曾蕊最近這段時間她吃得比較素，她同桌湯曉丹老是投餵她，雖然她媽媽手藝不敢恭維，可那實實在在是肉：“謝謝，我......阿姨也給我帶了肉，我們一起吃。”
“什麽味道！”
“好香。”
拉開繩，打開油紙，就看到四四方方的九塊大肉，醬汁圍繞在四周，棕紅色的肉泛著油光，光看品相便知道這道菜的不俗，而比視覺更霸道得還是打開時那一股肉香味，肆無忌憚飄灑開後，幾乎一瞬間就彌漫霸占住教室，把之前各種米飯菜香壓得死死的，不少人不由自主得擡起頭，試圖找到香味的來源，伴隨著還有各種吞咽的聲音。
曾蕊吃過常嘉欣的手藝，再清楚不過它的美味，所以她的吞咽動作一定是班級裏最多得。
“你也嘗嘗。”但她還是先給湯曉丹夾上一塊。
色澤晶瑩的一大塊肉，她已經通過筷子感受到了它的酥軟，若是她多用點力，好像馬上就散開一般，不過最終它還是穩穩放在同桌的碗中。
有了上一塊夾得經驗，給自己夾得時候曾蕊快了許多，入口的肉香很快就隨著咀嚼在口齒間蔓延，最上面的豬皮軟糯，中間的肥肉已經沒了讓人發膩的油，還有軟爛的瘦肉，層次分明，醬汁入味，感覺肉像是化開一般。
“這也太好吃了！原來肉做得好吃是這樣的！！”
湯曉丹發誓，她從來不知道五花肉可以那麽好吃，完全不是那種油膩的感覺，要知道這段時間湯曉丹老母親為了給她補營養，天天給她送肉吃，她真得已經對肉絕望了，如今吃到這肉，重新對肉有了定義。
兩個人滿臉滿足得樣子實在讓人垂涎欲滴，大多數人都註意到了香味的來源，但苦於臉皮薄又不知怎麽開口，只能狠狠閉眼。
但美食之下，總有人容易被俘虜的，班級裏平日裏極為高冷的一個女同學走了過來：“那個，曾蕊同學，我可以用小黃魚和你換一塊東坡肉嗎？”
她端著飯盒，裏面是裝著好幾條完整的清蒸小黃魚。
似乎擔心曾蕊有顧慮，她特意補上一句，同時眼神有些飄忽，能看出是她第一次開口向別人請求：“我這個都沒吃過。”
曾蕊兩人都有些驚訝，來人是班裏的學霸莫雪英，纖細的骨架能撐起單薄衣衫，瘦弱但很有精氣神，這位平日裏很少和別人說話，但名氣很大，聽女生們討論說這衣衫在大廈裏要快七八十呢，說是她家裏是什麽高知家庭，總之在班裏有不少傳聞。
曾蕊和她並也沒什麽交集，但還是端起油紙：“不用換，你嘗一嘗，肉很多，我們兩個也吃不完。”
莫雪英默默放下飯盒，態度堅決：“我也吃不完那麽多魚。”
曾蕊只好夾走一條，這才順利交換。
莫雪英前腳剛走，曾蕊就看到湯曉丹水汪汪的眼睛，笑著比劃：“你自己夾。”
再說莫雪英，她向來對食物很挑剔，但這個挑剔在東坡肉入口後邊無影無蹤了。
五花肉為什麽口感好，便是因為它肥肉相間，在制作得過程中肥肉油脂能滲透瘦肉，即可以讓肥肉不膩，也可以讓瘦肉變得嫩滑，手藝得當的大廚就是把兩個不同風味的肉感變得完美互補，得出入口即化的美味。
她剛剛所吃到得這一塊東坡肉就做到了完美，與國營飯館不同得是，這份東坡肉沒有了酒味輔佐，入味的汁更為醇厚，她沒有一點惡心的感覺。
這味道比國營飯店的東坡肉還要好吃。
可惜一塊對於莫雪英來說實在有些不夠，因為對食物挑剔她已經很久沒有吃到肉了。
當她再端著小黃魚飯盒過來得時候，曾蕊桌上只剩下四塊，她撇撇嘴，不知道怎麽開口。
曾蕊吃得很滿足，善解人意道：“要不你過來一起吃？剛剛我試了試用這個醬汁沾饅頭，很好吃，你可以試試拌飯。”
“謝謝。”莫雪英終究沒抵住誘惑。
九大快的東坡肉，三人分三塊，還有主食伴著吃，可以說相當飽，曾蕊兩人收拾好飯盒之後都癱坐在椅子上。
莫雪英這才開口，在吃方面，她從不吝嗇表達：“這個東坡肉哪裏買得？比國營飯店還好吃，國營飯店的東坡肉酒味重，只有我爸他們喜歡，我不喜歡。”
曾蕊還沒開口，一旁的湯曉丹感慨：“原來這就是東坡肉啊，和紅燒肉完全不一樣，國營飯店的東坡肉是最貴的菜，而且還限量，你竟然吃過，你家是不是真的是很有錢啊？班裏人說你家以前是資本家呢。”
湯曉丹家條件不差，但是她都沒吃過東坡肉，只是說到後面她忍不住碎嘴。
“抱歉，丹丹她有點口無遮攔。”曾蕊趕緊拉了下她袖子，“這個是我阿姨做得，不過她有開菜館，在我們南江那邊，叫家常菜，以後有機會你可以去嘗嘗。”
湯曉丹也意識到說錯話了，抿嘴帶著歉意。
資本家這個詞即便改革開放到現在，依舊不是一個中性詞。
說者無心，莫雪英自然也不會多想，也不介意透露：“我家以前確實因為被批資本家去農場勞作，平反後，國家返還了一部分財產，所以生活條件還可以。”
不過莫雪英說得只是還可以，要等她們以後熟了才知道，這個還可以代表著什麽。
如今三人組才剛剛因為東坡肉相識，還是把話題聚焦在了美食上。
曾蕊有意轉移話題，介紹道：“阿姨的館子有一道特別美食，是臭豆腐炒飯，很臭很臭，但超級好吃。”
“臭豆腐炒飯？”莫雪英微皺眉，她好像聽她哥哥說過準備找時間去吃，“是不是上過越州日報？大牛臭豆腐坊？”
“對對對，就是這個，我媽當時就是帶大牛親戚過去的呢，就在現場。”曾蕊連連點頭，說這也不忘介紹自己的媽媽楊鑼，語氣裏滿是驕傲，“我媽之前是三輪車夫，她可愛吃臭豆腐炒飯了。”
“等下周周六放假，我們要不然去吃？我請客，謝謝你今天請我吃東坡肉。”湯曉丹也有些好奇這臭豆腐炒飯，“還有對不起雪英，我剛剛說錯話了。”
莫雪英完全讚同，她從不拒絕美食：“吃，我請客吧，謝謝你們今天願意和我一起吃。”
見兩人都有意請客，曾蕊糾結，她不是很想占便宜，可也很難找到拒絕的理由。
莫雪英雖然沒有同齡朋友，但她一眼就看透了曾蕊猶豫的原因：“要不然輪流吧，阿姨的手藝那麽好吃一次肯定不夠，先我來好了。”
“有道理有道理！”湯曉丹拍拍手，“就是高考前我們估計就那麽一次，等考完我零花錢也多，到時候我考後慶祝。”
“好，那我等成績出來吧，不管到時候結果怎麽樣，大家都要吃一頓好吃的。”曾蕊也跟著認同，高考結束後她可以找零時工，到時候請吃飯就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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