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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求放過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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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求放過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

陸汀是真沒想到有一天武常福給她留的那個暗門能派上用場。

她透過那面雕花裝飾墻上的孔洞沒看到陸績和武常福, 於是順著暗梯往樓上走。

在最後一道暗門前,陸汀聽見陸績聲音隔著地板傳來:“我還有事在身,武老板不必送了。”

武常福:“好嘞, 義父慢走。”

聽著穩健的步子離開房間,房門被打開又關上, 房間裏徹底沒有動靜。

陸汀掀開地板上的暗門,探出身子確認安全後從暗道爬出來, 繞過屏風見只有武常福一個人正背對著她。

陸汀走上前輕拍武常福肩膀,小聲道:“武老板。”

武常福身子一僵,緩緩回過頭與陸汀對視,一瞬間發出尖銳爆鳴聲!

陸汀頓感不妙,來不及說什麽一頭沖進屏風後, 跳進暗道還不忘給自己把門板蓋上。

武常福這才反應過來,剛剛驚魂未定叫了聲“義母”, 去而覆返的陸績就一把破開房門。

陸績一手緊握著腰側刀柄, 面色嚴峻將屋子掃視一遍,最終目光定格在武常福身上, 後知後覺方才武常福在他剛進來好像喊的是“義母”。

武常福見陸績似在思考,只得硬著頭皮繼續道:“……義母, 我好想你啊……”

陸績聽他這話頓時松了口氣,他將手從刀柄移開,有些無奈道:“武老板, 我還以為出事了。”

武常福跟著陪笑兩聲:“哈哈……我還以為義父已經走了,有感而發、有感而發……”

終於又把陸績送走,武常福等著陸績關門離開,急忙跑到屏風後打開暗門,與裏面仰頭等著的陸汀對視。

武常福扶額:“義母, 你來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太嚇人了。”

陸汀雙手合十向武常福道歉,總算能從暗道裏出來。繞過屏風她往門口看了一眼,回過頭問武常福:“陸績來這裏做什麽?”

武常福抹了把冷汗靠在身後桌子上,應道:“來問您。”

“問我?”陸汀不解。

武常福:“問您走多久,什麽時候回來。上次您離開不也是這樣嗎?您行蹤不定,我只能說路上情況多變,要看商隊帶回來的信,義父就每隔一段時間都要來。”

見陸汀還是雲裏霧裏,武常福奇道:“義父沒和您說過嗎?”

陸汀誠實搖頭,她以為自己離開的時候陸績就不會關註她這邊情況。

武常福:“義父怕您回來的時候,他不能第一時間去見您。”

陸汀眨眨眼,有些遲鈍地點了下頭。

武常福這才想起正事:“義母這次急著回來是有什麽安排嗎?”

陸汀看向武常福:“沒什麽安排,原本只是路過來見見你。”

武常福有些苦澀地笑了下:“義母下次大可不必這麽悄無聲息的來。”

陸汀又連連向武常福道歉並保證自己下次一定先弄出點聲響,不會再讓武常福青天白日體驗鬼拍肩的感覺。

從酒樓後門離開,陸汀走向自己一路騎過來的那匹黑馬,伸出手摸摸它額前一小塊白毛,忽然開口道:“以後叫你摘星好不好?”

馬兒往陸汀手裏蹭了蹭。

*

回到酒館,群英和程開都在,群英表情實實在在很不爽。

看來程開那些勸阻有點作用但不多。

“小柒,你去哪了?”六娘見陸汀回來,最先上前詢問情況。

“我想去追他倆沒追上。”陸汀半真半假回答。

陸汀跟著跑出去這件事誰都沒有多問。不過自那日之後群英也加入酒館常客行列,日日都來酒館待著。

只要有程開在的時候,她就教導主任上身一般盯著程開調查的進度,陸汀感覺程開在酒館的快樂被狠狠剝奪。

與酒館其他人近來緊繃的狀態不同,陸汀完全沒有任何危機感。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她非常肯定荀衍在原文中並沒有因為這種暗殺喪命,所以結合那日群英和程開的對話,她其實一直都覺得這就是個不足掛齒的小插曲。

新年已過,酒館又開始囤新糧食,五谷每天都來跟著送貨。五谷是很樂意留在酒館的,但她似乎很怕群英,可能是因為群英近來整日擺著張臭臉和她背後那把駭人的長斧頭。

六娘那段時間也在圍著程開和群英轉,酒館裏能陪著五谷說說話的就只剩陸汀。五谷很喜歡講她們村子裏的事,大多是講她和朋友之間的玩鬧。

小孩子講話要麽想到哪說到哪,要麽揪著一個奇怪的點沒完沒了地說,不過陸汀從來都聽得很認真。

程開他們關於荀衍落水一事又有進展,好像是皇帝得知荀衍告病的前因後果,覺得放任不管會傷忠臣的心,就說了幾句痛心疾首的話,成功讓這件事得到更多重視。

程開為此一再向群英保證有消息第一時間就告訴她,讓她千萬別沖動行事。

陸汀那日尾隨導致的後怕逐漸淡化,她開始好奇過去究竟發生過什麽,才會讓群英如此執著。

陸汀試著問過六娘,但六娘卻表示她只知道些零碎的事,沒辦法憑著臆斷給陸汀講當年到底發生過什麽,群英的過去沒人真正知道。

陸汀只得將此事作罷,繼續靠著挑逗小肆和五谷度日。

自皇帝為荀衍做主剛剛過去三日。第四天早上,來送貨的五谷指揮人放下糧食後轉身就走。

陸汀忙上前一步擋在門口,疑道:“五谷,你今天怎麽不多待一會兒啊?”

五谷擡頭與陸汀對視,朗聲道:“崖哥哥馬上要搬走,我答應去送他。”

陸汀聞言一歪腦袋。

“崖哥哥”是住在五谷家隔壁,名叫“崖”的一個青年。這人性子孤僻、獨來獨往,五谷怕他孤單,就經常去和他聊聊天權當陪著他。

陸汀沒少在五谷過去講的那些話裏聽過有關他的事,但未曾想五谷上次來還說他最近很少出門,今日再聽他就已經要搬家了。

“他為什麽要走?”陸汀隨口問。

五谷鼓著嘴垂眸思考片刻,擡起頭答道:“我去找他的時候有個披鬥篷的哥哥正從他家出來。鬥篷哥哥看到我,回去和崖哥哥說了好久的話。我好不容易等到崖哥哥出來,他就和我說他要離開村子。”

講完這些話五谷看上去心情有些低落:“阿柒,你說是不是因為我哪裏做得不對?”

陸汀聽完對與不對不知道,奇怪的感覺倒是油然而生。她一時都忘記安慰五谷,堵在門口若有所思。

“阿柒,阿柒!”五谷努力伸手在陸汀眼前晃,試圖讓她挪個道。

陸汀側身讓路的同時伸出手牽起五谷,開口道:“那我陪你一起過去吧。”

五谷不解,但還是點點頭,正要邁步出門,陸汀卻又擋住她。

“你等一下。”

五谷眼睜睜看著陸汀說完這句話就跑回酒館,把正抱臂靠在櫃臺邊的群英拽走。

*

“我還以為你是終於忍不住,要把我扔出去了。”群英嘴裏叼著方才不知在哪折的一根細草桿,雙手抱著後腦勺悠哉游哉跟在陸汀身後。

“我是……”陸汀正要說下去,低頭卻見五谷在看著她,只得後退兩步湊到群英耳邊小聲繼續道,“我是覺得五谷那個鄰居有問題!”

“有問題就有問題,你這麽鬼鬼祟祟幹什麽?”群英毫不收斂音量,惹得前面的五谷連連回頭看她們兩個。

能不能保護一下孩子純潔美好的感情!

陸汀內心咆哮,還沒開口勸阻群英,就又聽得程開聲音傳來:“所以呢,那人有什麽問題?”

陸汀徹底無語。遲疑半響,頂著程開群英五谷三個人的炙熱視線,只得推脫道:“……我也不確定。”

程開是自願跟來的,他秉持著有熱鬧不來白不來的態度,見陸汀把群英拉走沒有半分猶豫就追了出去。

問起陸汀為什麽要拉上群英,陸汀表示五谷可能有危險,而程開對此的回應則是:“那你幹嘛叫她不叫我!大哥真的要傷心了!”

陸汀一時無言以對,原本只是想悄悄跟過去看一眼,現下硬生生湊夠個西天取經團。

終於走到五谷隔壁那戶人家,五谷上前敲門,沒人應。

五谷又敲了敲,過去很久依舊沒有人開門。

群英這下終於皺眉,走上前輕推幾下大門,確認好力度之後直接一腳把門踹開。

五谷被嚇得後退半步,躲到陸汀身後。

群英暴力開門後直接走進院子裏,陸汀跟著程開也一起走進這處小院。

裏面沒有半分生活過人的痕跡,整個院子空空蕩蕩,看得陸汀背後發涼。

她剛想問問五谷,回頭的一剎忽然與一雙陰森的眼對視上!

陸汀發出驚叫的同時群英回身擲斧,直接砍向那人朝著五谷伸出的手,那人只得收勢,轉而往前一步將匕首頂在五谷身後的陸汀脖頸間。

那人迅速拉著陸汀後撤,躲過群英緊跟而來的一掌。

群英將紮入地裏的斧頭拔出,臉色是前所未有的難看。

跟上來的程開看向直指陸汀脖子的銳利刀尖,面色不善握拳止步。

五谷有些茫然地與那個挾持著陸汀的黑衣人對視,喃喃道:“崖哥哥……”

“崖哥哥”開口,聲音平淡沒有一絲波瀾:“拿小孩,換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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