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大俠 救人者如何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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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大俠 救人者如何自救
陸汀還不知道眼下該怎麽辦的時候, 就見群英在聽完“崖哥哥”的話後，沒有絲毫猶豫一手揪起五谷衣領。
她似乎是真的要把五谷扔過來，陸汀顧不上抵在脖子邊的刀, 急忙大喊：“等一下！不能把五谷給他！”
程開見狀也趕緊回身把五谷從群英手裏搶了下來，有些難以置信道：“你這是要做什麽！”
群英皺眉：“按他說的, 換人。”
“不能換！”陸汀剛喊完就感覺脖子上的刀壓迫更緊，她竟然有些荒謬的想到, 自己在這個世界死了什麽情況還另說，五谷要是死了可就真的是徹底死了。
群英與黑衣人看不出情緒的漆黑雙眼對視片刻，嘖了一聲。隨後她沒理會任何人的話，直接從程開那把五谷扯走，丟給黑衣人。
陸汀尚且沒從群英如此幹脆利落的動作裏反應過來, 就感到黑衣人抓著她的手為接住五谷松開，陸汀本能往前跑想逃脫他的桎梏, 未曾想那黑衣人動作極快, 一手接住五谷的同時，另一只手擡起匕首朝陸汀背後一刀刺去！
“唔！”
陸汀聽見程開一聲悶哼, 回頭就見程開伸出胳膊擋在她後面，手臂被黑衣人匕首刺中。程開不顧匕首在皮肉中劃過, 還想要去奪回被黑衣人抱著的五谷，卻被那人向後靈活一躍躲開。
群英上前抓住程開手臂看了一眼，惡狠狠瞪向對面胳膊底下夾著五谷, 離他們幾步遠的黑衣人。
黑衣人再次開口：“讓我走，我不殺她。”
沒想到他剛說完這話，群英就一掄斧頭，正在查看程開傷勢的陸汀見狀趕忙拉住要沖出去的群英，群英力氣大到陸汀半個身子纏在她身上才讓她將將止步。
陸汀一邊用力拽她一邊大喊：“你要幹什麽！他會殺了五谷的！”
群英目光沒離開過那個黑衣人, 咬牙道：“你以為放跑他他就不會殺人了嗎？他留在這就是為了等著殺她！”
剛才還言聽計從，這時候你怎麽又跟他反著來了！
電光火石間，陸汀忽然捕捉到問題所在：黑衣人明明在五谷第一次來的時候就可以殺她，為什麽偏偏要再讓五谷回來一次？
她還沒想明白其中關竅，就被趕上來和她一起攔著群英的程開打斷：“現在五谷在他那裏，你先別沖動！”
群英又咬牙怒視程開：“她的命與我何幹！松手！”
陸汀哪裏敢放開，震驚道：“那是五谷啊，你怎麽能不救她！”
群英這下徹底怒了，用力甩開拖著她的兩個人，厲聲道：“我救又如何，不救又如何！我群英做事只憑自己心意，少拿什麽俠客英雄綁架我！”
陸汀和程開兩人一時被鎮住，趁著他們爭執不休緩緩後撤的黑衣人聽到這句話也忽然止步。
就在黑衣人停下腳步的一瞬間，群英直接頭也不回反手擲出斧頭！
斧頭正正砍在黑衣人拿著匕首的那側肩膀上，斧刃深深沒入肩頭。他想躲閃沒躲開，反應過來後立刻用夾著五谷的那條胳膊勾手，正欲掐斷五谷脖子。
群英卻在他握住五谷脖頸的同時飛撲過去，直接用膝蓋頂上他完好的那側胳膊，將他整個人壓倒在地。他吃痛脫手，五谷滾落一邊的時候，程開一個箭步上前將五谷抱走。
群英伸手將斧頭從他肩上拔出，狠狠砍進他脖子邊的地面，用斧柄壓住他喉嚨，聲音帶著十分的不耐煩：“一個個的凈會給我找麻煩！”
陸汀和程開面面相覷，群英擡起頭先是看向身後陸汀：“你去把那個死孩子送回酒館，然後老實在酒館待著，別來拖後腿。”
她又看向程開：“趁我還沒殺了這個賤東西，把姓荀的叫來認人！”
*
隔壁就是五谷家，五谷父母都在看店，程開直接順走一匹馬，先把陸汀和五谷送回酒館，自己則駕馬去了京城。
剛進城門就遇上負責監門的承羽，承羽一眼看見程開是單手握韁繩，再一探身就見他另外一條胳膊衣袖都被血水染成紅色。
“將軍！”承羽一驚，“您做什麽去了，快下來處理一下。”
程開搖頭：“你先和我一起去荀衍府上。”
承羽還是很在意程開的傷，但見程開面色嚴肅，只得依言駕馬跟上他。
兩人一路跑到荀衍府前，程開翻身下馬，把府門拍得震天響。府上仆從匆匆忙忙趕來，剛把門打開一條縫隙，程開就直接推門快步走進去，家仆連叫他好幾聲他都沒搭理。
程開直朝著荀衍家後院走去，一把推開荀衍書房門。
“過年那天推你的人有線索了，你來認認人。”程開一甩手把手中木牌丟到荀衍面前。
“你有沒有禮數——”荀衍正在伏案寫字，被直接闖進來還往他桌上扔東西的人給嚇了一跳。就在他慍怒擡頭正欲繼續罵下去的時候，卻看到程開一身常服滿是塵泥，頭發也微微散開。
荀衍登時閉嘴，睨他一眼轉言道：“誰？你去抓人了？”
程開直接在他對面盤腿坐下，用指節在他方才扔過來的木牌上叩了兩下，示意荀衍自己看。
荀衍拿起木牌端詳，程開從胸口衣襟摸出來個布包丟在桌案上，荀衍目光一斜，看見散開的布包裏面似乎是一團絲線。
接著程開直接擼起袖子伸了一只手臂出來，荀衍這才看到他那滿袖子的血和手臂外側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
荀衍剛要皺眉，就被程開一聲喝嚇得原地一抖：“快來幫我縫一下。”
荀衍停頓幾秒後放下木牌，探身拿過那個布包，取出裏面針線開始穿線。
他穿好線看向程開，發現對方正一臉震驚地看著他。
荀衍不解，但還是起身走到他身邊。
眼見著荀衍似乎真要上手了，程開終於忍不住開口：“你這是做什麽？”
荀衍語氣也有些不耐煩：“你不是要縫嗎？”
程開雙眼瞪大，有些哭笑不得：“我是讓承羽縫！這種事哪輪得到你來幹。”
荀衍如夢初醒般擡頭，果不其然看見承羽已經從門外進來了，正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不知道該上前還是退出去。
荀衍臉上一瞬間紅了又白，但他還是非常體面地起身把針線遞給承羽，開口道：“穿好的。”
承羽低頭看看手裏的針線，禮貌回應：“謝荀大人。”
荀衍轉身又坐回自己的位置，程開看他不自在，主動開口：“沒想到啊，我還以為你怕見血呢。”
荀衍搖頭：“怎麽會。這木牌有何特殊之處？”
程開遞出胳膊給承羽，問道：“你記得幕下嗎？”
荀衍垂眸思索：“千金取義？這是幕下的無名狀。”
程開即刻接茬：“對！但自從當年那件事之後，這些人死的死散的散。如今也是機緣巧合，我們抓到個人，身法和武器都是幕下的，還正打算逃跑，應該大差不差。”
荀衍聞言若有所思，摩挲著手中那塊質地不凡的牌子，自言自語道：“……幕下？”
對面承羽已經把傷口處理好，程開在荀衍面前打了個響指讓他回神：“別想了，現在就走，再磨蹭犯人要變死人了。”
荀衍一邊起身一邊問：“那人在哪，要怎麽過去？”
程開指指承羽：“騎馬。我手有傷，讓承羽帶你。”
荀衍皺眉：“我府上也有馬匹，不必麻煩承副將。”
程開已經走出門外，聞言朝他背身擺擺手道：“你騎馬還沒騎驢跑得快，趁早別想了。”
荀衍：……
*
酒館內，六娘抱著五谷，五叔和小肆聽完陸汀他們方才那一出遭遇面色凝重。
“有關幕下的事，知情人不多。大家能知道這個組織，還是因為群英當年把它一夜之間幾乎屠盡。”六娘無奈開口。
陸汀：“為什麽？”
“沒人知道。”五叔語氣淡淡地接話。
陸汀看向六娘懷裏的五谷，她整個人驚魂未定，但居然如此堅強。在經歷三個人把她像踢皮球一樣丟來丟去之後連哭都沒哭過。五谷眼下只是有些沈默地坐在那裏，任由六娘輕輕抱著她一遍一遍安慰。
陸汀思來想去覺得今天這事有問題，如果說那個叫崖的殺手想殺死五谷是因為五谷看見了他的同夥，可僅僅一面之緣，他怎麽就如此執意要五谷的命？
要麽這人的臉很有名，要麽這人的臉很有辨識度。
為什麽不在第一次就直接殺她，而是要等到五谷再回去？陸汀自覺那人若是不管不顧賭上性命，也不是殺不了人。是什麽讓他猶豫了？
是因為他最終發覺他的同夥不是五谷能輕易扳倒的人物嗎？
陸汀忽然有個不成形的想法，她探身到五谷面前問道：“小五谷，你記得鬥篷哥哥長什麽樣子嗎？”
五谷有些楞楞地看著陸汀，搖搖頭。
陸汀伸出一指點在自己左臉面中，繼續追問：“他這裏有沒有一顆紅色的痣？”
五谷還是搖頭，聲音有些委屈：“對不起阿柒，我真的沒看清……”
陸汀頓時支起身子，擺手道：“沒事沒事，不用道歉，我就是隨便問問。”
六娘眼神覆雜看向陸汀，遲疑著開口：“小柒，你……”
“荀大人要過來，我還是去找他們吧。”沒等六娘問出口，陸汀已經起身。
陸汀覺得背後這人不一般，有可能正是個讓程開認清某些人真面目的好時機。她得去看著點，不能讓群英一生氣把人剁了。
陸汀正要走，忽然衣角被人拉住。她回頭去看，是五谷。
“阿柒……”五谷猶猶豫豫許久，最後下定決心一般與陸汀認真對視，“群英大俠是好人，你們別吵架。”
陸汀聞言眉目舒展，輕笑一聲摸摸她的頭：“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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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汀還不知道眼下該怎麽辦的時候, 就見群英在聽完“崖哥哥”的話後，沒有絲毫猶豫一手揪起五谷衣領。
她似乎是真的要把五谷扔過來，陸汀顧不上抵在脖子邊的刀, 急忙大喊：“等一下！不能把五谷給他！”
程開見狀也趕緊回身把五谷從群英手裏搶了下來，有些難以置信道：“你這是要做什麽！”
群英皺眉：“按他說的, 換人。”
“不能換！”陸汀剛喊完就感覺脖子上的刀壓迫更緊，她竟然有些荒謬的想到, 自己在這個世界死了什麽情況還另說，五谷要是死了可就真的是徹底死了。
群英與黑衣人看不出情緒的漆黑雙眼對視片刻，嘖了一聲。隨後她沒理會任何人的話，直接從程開那把五谷扯走，丟給黑衣人。
陸汀尚且沒從群英如此幹脆利落的動作裏反應過來, 就感到黑衣人抓著她的手為接住五谷松開，陸汀本能往前跑想逃脫他的桎梏, 未曾想那黑衣人動作極快, 一手接住五谷的同時，另一只手擡起匕首朝陸汀背後一刀刺去！
“唔！”
陸汀聽見程開一聲悶哼, 回頭就見程開伸出胳膊擋在她後面，手臂被黑衣人匕首刺中。程開不顧匕首在皮肉中劃過, 還想要去奪回被黑衣人抱著的五谷，卻被那人向後靈活一躍躲開。
群英上前抓住程開手臂看了一眼，惡狠狠瞪向對面胳膊底下夾著五谷, 離他們幾步遠的黑衣人。
黑衣人再次開口：“讓我走，我不殺她。”
沒想到他剛說完這話，群英就一掄斧頭，正在查看程開傷勢的陸汀見狀趕忙拉住要沖出去的群英，群英力氣大到陸汀半個身子纏在她身上才讓她將將止步。
陸汀一邊用力拽她一邊大喊：“你要幹什麽！他會殺了五谷的！”
群英目光沒離開過那個黑衣人, 咬牙道：“你以為放跑他他就不會殺人了嗎？他留在這就是為了等著殺她！”
剛才還言聽計從，這時候你怎麽又跟他反著來了！
電光火石間，陸汀忽然捕捉到問題所在：黑衣人明明在五谷第一次來的時候就可以殺她，為什麽偏偏要再讓五谷回來一次？
她還沒想明白其中關竅，就被趕上來和她一起攔著群英的程開打斷：“現在五谷在他那裏，你先別沖動！”
群英又咬牙怒視程開：“她的命與我何幹！松手！”
陸汀哪裏敢放開，震驚道：“那是五谷啊，你怎麽能不救她！”
群英這下徹底怒了，用力甩開拖著她的兩個人，厲聲道：“我救又如何，不救又如何！我群英做事只憑自己心意，少拿什麽俠客英雄綁架我！”
陸汀和程開兩人一時被鎮住，趁著他們爭執不休緩緩後撤的黑衣人聽到這句話也忽然止步。
就在黑衣人停下腳步的一瞬間，群英直接頭也不回反手擲出斧頭！
斧頭正正砍在黑衣人拿著匕首的那側肩膀上，斧刃深深沒入肩頭。他想躲閃沒躲開，反應過來後立刻用夾著五谷的那條胳膊勾手，正欲掐斷五谷脖子。
群英卻在他握住五谷脖頸的同時飛撲過去，直接用膝蓋頂上他完好的那側胳膊，將他整個人壓倒在地。他吃痛脫手，五谷滾落一邊的時候，程開一個箭步上前將五谷抱走。
群英伸手將斧頭從他肩上拔出，狠狠砍進他脖子邊的地面，用斧柄壓住他喉嚨，聲音帶著十分的不耐煩：“一個個的凈會給我找麻煩！”
陸汀和程開面面相覷，群英擡起頭先是看向身後陸汀：“你去把那個死孩子送回酒館，然後老實在酒館待著，別來拖後腿。”
她又看向程開：“趁我還沒殺了這個賤東西，把姓荀的叫來認人！”
*
隔壁就是五谷家，五谷父母都在看店，程開直接順走一匹馬，先把陸汀和五谷送回酒館，自己則駕馬去了京城。
剛進城門就遇上負責監門的承羽，承羽一眼看見程開是單手握韁繩，再一探身就見他另外一條胳膊衣袖都被血水染成紅色。
“將軍！”承羽一驚，“您做什麽去了，快下來處理一下。”
程開搖頭：“你先和我一起去荀衍府上。”
承羽還是很在意程開的傷，但見程開面色嚴肅，只得依言駕馬跟上他。
兩人一路跑到荀衍府前，程開翻身下馬，把府門拍得震天響。府上仆從匆匆忙忙趕來，剛把門打開一條縫隙，程開就直接推門快步走進去，家仆連叫他好幾聲他都沒搭理。
程開直朝著荀衍家後院走去，一把推開荀衍書房門。
“過年那天推你的人有線索了，你來認認人。”程開一甩手把手中木牌丟到荀衍面前。
“你有沒有禮數——”荀衍正在伏案寫字，被直接闖進來還往他桌上扔東西的人給嚇了一跳。就在他慍怒擡頭正欲繼續罵下去的時候，卻看到程開一身常服滿是塵泥，頭發也微微散開。
荀衍登時閉嘴，睨他一眼轉言道：“誰？你去抓人了？”
程開直接在他對面盤腿坐下，用指節在他方才扔過來的木牌上叩了兩下，示意荀衍自己看。
荀衍拿起木牌端詳，程開從胸口衣襟摸出來個布包丟在桌案上，荀衍目光一斜，看見散開的布包裏面似乎是一團絲線。
接著程開直接擼起袖子伸了一只手臂出來，荀衍這才看到他那滿袖子的血和手臂外側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
荀衍剛要皺眉，就被程開一聲喝嚇得原地一抖：“快來幫我縫一下。”
荀衍停頓幾秒後放下木牌，探身拿過那個布包，取出裏面針線開始穿線。
他穿好線看向程開，發現對方正一臉震驚地看著他。
荀衍不解，但還是起身走到他身邊。
眼見著荀衍似乎真要上手了，程開終於忍不住開口：“你這是做什麽？”
荀衍語氣也有些不耐煩：“你不是要縫嗎？”
程開雙眼瞪大，有些哭笑不得：“我是讓承羽縫！這種事哪輪得到你來幹。”
荀衍如夢初醒般擡頭，果不其然看見承羽已經從門外進來了，正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不知道該上前還是退出去。
荀衍臉上一瞬間紅了又白，但他還是非常體面地起身把針線遞給承羽，開口道：“穿好的。”
承羽低頭看看手裏的針線，禮貌回應：“謝荀大人。”
荀衍轉身又坐回自己的位置，程開看他不自在，主動開口：“沒想到啊，我還以為你怕見血呢。”
荀衍搖頭：“怎麽會。這木牌有何特殊之處？”
程開遞出胳膊給承羽，問道：“你記得幕下嗎？”
荀衍垂眸思索：“千金取義？這是幕下的無名狀。”
程開即刻接茬：“對！但自從當年那件事之後，這些人死的死散的散。如今也是機緣巧合，我們抓到個人，身法和武器都是幕下的，還正打算逃跑，應該大差不差。”
荀衍聞言若有所思，摩挲著手中那塊質地不凡的牌子，自言自語道：“……幕下？”
對面承羽已經把傷口處理好，程開在荀衍面前打了個響指讓他回神：“別想了，現在就走，再磨蹭犯人要變死人了。”
荀衍一邊起身一邊問：“那人在哪，要怎麽過去？”
程開指指承羽：“騎馬。我手有傷，讓承羽帶你。”
荀衍皺眉：“我府上也有馬匹，不必麻煩承副將。”
程開已經走出門外，聞言朝他背身擺擺手道：“你騎馬還沒騎驢跑得快，趁早別想了。”
荀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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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館內，六娘抱著五谷，五叔和小肆聽完陸汀他們方才那一出遭遇面色凝重。
“有關幕下的事，知情人不多。大家能知道這個組織，還是因為群英當年把它一夜之間幾乎屠盡。”六娘無奈開口。
陸汀：“為什麽？”
“沒人知道。”五叔語氣淡淡地接話。
陸汀看向六娘懷裏的五谷，她整個人驚魂未定，但居然如此堅強。在經歷三個人把她像踢皮球一樣丟來丟去之後連哭都沒哭過。五谷眼下只是有些沈默地坐在那裏，任由六娘輕輕抱著她一遍一遍安慰。
陸汀思來想去覺得今天這事有問題，如果說那個叫崖的殺手想殺死五谷是因為五谷看見了他的同夥，可僅僅一面之緣，他怎麽就如此執意要五谷的命？
要麽這人的臉很有名，要麽這人的臉很有辨識度。
為什麽不在第一次就直接殺她，而是要等到五谷再回去？陸汀自覺那人若是不管不顧賭上性命，也不是殺不了人。是什麽讓他猶豫了？
是因為他最終發覺他的同夥不是五谷能輕易扳倒的人物嗎？
陸汀忽然有個不成形的想法，她探身到五谷面前問道：“小五谷，你記得鬥篷哥哥長什麽樣子嗎？”
五谷有些楞楞地看著陸汀，搖搖頭。
陸汀伸出一指點在自己左臉面中，繼續追問：“他這裏有沒有一顆紅色的痣？”
五谷還是搖頭，聲音有些委屈：“對不起阿柒，我真的沒看清……”
陸汀頓時支起身子，擺手道：“沒事沒事，不用道歉，我就是隨便問問。”
六娘眼神覆雜看向陸汀，遲疑著開口：“小柒，你……”
“荀大人要過來，我還是去找他們吧。”沒等六娘問出口，陸汀已經起身。
陸汀覺得背後這人不一般，有可能正是個讓程開認清某些人真面目的好時機。她得去看著點，不能讓群英一生氣把人剁了。
陸汀正要走，忽然衣角被人拉住。她回頭去看，是五谷。
“阿柒……”五谷猶猶豫豫許久，最後下定決心一般與陸汀認真對視，“群英大俠是好人，你們別吵架。”
陸汀聞言眉目舒展，輕笑一聲摸摸她的頭：“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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