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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要包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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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要包養我?

來了墨脫,怎麽能不去熱帶雨林徒步?

閆晶晶換好衣服,迫不及待地催促:“帥哥們,快一點兒行不行?”

男人也愛漂亮,許拾陽跟冷商羽穿著情侶裝,走到閆晶晶面前,許拾陽刻意摟一下冷商羽的腰,說:“催什麽,山就在那,又跑不了。”

山跑不了,但時間不等人。

每一寸陽光都無法覆刻,所以每一秒都不能錯過。

阿吉臨時抱佛腳做了個攻略,花二十塊買了一大串香蕉,說要去餵猴子。

他們要去雨林環抱的格林村,沒有當地人容易迷路,特意請了熟悉路況跟雨林環境的門巴族小夥子當向導。

道路愈發狹窄崎嶇,一側是近乎垂直、覆蓋著濃密綠色植被的山崖,另一側則是令人眩暈的深澗,奔騰著渾濁江水。

參天古木的枝葉在空中糾纏,形成一道幾乎不透光的綠色穹頂,只有偶爾幾縷陽光像利劍般刺破縫隙,在長滿厚厚苔蘚和蕨類植物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空氣中彌漫著植物腐爛的甜膩氣息、泥土的腥味和水汽的清新,一種野性而危險的美感撲面而來。

濕度大,又熱又悶,像蒸籠,但沒人敢隨便脫衣服,到處都是螞蟥毒蟲。

到處都是掛滿氣生根和藤蔓,走路很費勁,許拾陽說閆晶晶:“看‘女兒’不好好兒去享受天倫之樂,非往深山老林裏跑什麽?”

閆晶晶相信小姑娘在淳樸的地方不會長歪,只要知道沒人欺負她就夠了,但畢竟信息化時代,沒有真正的秘密,流量帶來的關註有利有弊,她不想讓人知道她是誰,“我只希望她好好讀書,將來能有更多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而不是被動地卷入是非。”

她考慮周到,許拾陽卻說:“嘖,做好事不留名,當代活雷鋒,今年感動中國十大人物沒有你一份我都替你打抱不平。”

閆晶晶好笑道:“陽哥,咱倆半斤八兩,你變著法兒誇自己呢吧?”

許拾陽傲嬌地表示:“我可沒有你那麽高尚。”

話雖如此,人人心裏都有一桿秤,許拾陽為人如何,大家有目共睹,不是他三言兩語幾句自嘲能夠磨滅的,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大抵如此。

優秀的人,只會被同樣優秀的人吸引,成為夥伴乃至朋友,閆晶晶促狹地笑了,扭頭對冷商羽說:“商羽,你聽,他自己說的,他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可得想清楚。”

話題轉到自己身上,冷商羽笑笑,為難道:“還是我勉為其難收著吧,總不好放他出去禍害別人。”

閆晶晶讚同地嘖一聲,說:“也是,還是你忍辱負重受累了。”

幾人拿許拾陽開涮,許拾陽沒所謂,反過來說阿吉自討苦吃,背了一路香蕉,一只猴子都沒看到,“反正人和猴都是靈長目,你那香蕉不如就地分了。”

阿吉才不給,信誓旦旦表示:“我做過攻略,一定會碰到猴子。”

行吧,那就繼續往雨林深處走走看。

向導提醒他們小心螞蟥和長蟲,閆晶晶後脊發麻:“還有蛇啊?”

可不止蛇,雨林裏什麽都有。

腳下是厚厚的、軟綿綿的腐殖層,踩上去悄無聲息。

巨大的板狀根裸露在地表,奇形怪狀的菌類點綴其間。

沒走多遠,他們看到了千年樹王,沿著樹幹向上仰望,阿吉感嘆:“真特麽粗。”

這話耳熟,冷商羽忍不住想笑,壞心眼兒的許拾陽見狀把家醜外揚,挑撥是非說:“冷商羽在嘲笑你沒文化。”

遭到冷商羽一記眼刀,許拾陽竟然裝好人,說:“看我幹什麽,難道你沒笑話他?”

他確實笑了,但不是笑話,只是對那句“物以類聚”有了更深層次的認同。

像許拾陽這種無事生非的王八蛋,合該浸豬籠。

冷商羽搡他一把,“快走吧你,跟有病似的。”

穿過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竟然站在了一片高海拔茶園的邊緣,層層疊疊的茶樹梯田沿著山坡鋪展下去,在雲霧中若隱若現,綠得沁人心脾。

當雲霧偶然散開的瞬間,遠方天際線上,一座金字塔形的雪峰赫然矗立,峰尖直刺蒼穹,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而神聖的光芒。

真的很震撼,造物主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把濃墨重彩的一筆落在了這裏。

“南迦巴瓦!”閆晶晶激動地壓低聲音驚呼,“臥槽,太牛逼了。”

許拾陽私心想,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這些人的詞匯量匱乏,並沒有比“月亮圓得不得了”強上多少,甚至要遜色許多,頓時,他又充滿自信地發言:“可真是一座魁梧的大山啊。”

聞言,阿吉和閆晶晶同時看向他,表情一言難盡。

冷商羽:“......”

雖然他的文學素養相當一般,可比之這幾個人綽綽有餘,也不能說他形容得有錯,就是挺......樸實的。

打壓式教育也許有一定的道理,冷商羽沈吟道:“形容得很好,下次別形容了。”

許拾陽:“.....”

繼續深入,耳邊傳來轟隆的水聲。

循聲而去,一條白練般的野瀑布從長滿綠苔的懸崖上飛瀉而下,砸入下方深潭,激起漫天水霧,在陽光下折射出小小的彩虹。

瀑水池邊,幾只毛色金灰、體型靈巧的長尾葉猴正在枝椏間靈活地跳躍嬉戲。

真的有猴子!

還特別可愛。

阿吉嘿嘿一笑,獅子大開口:“要買香蕉嗎?市場價,一百塊一根。”

冷商羽問許拾陽:“你想餵嗎?”

許拾陽反問:“我要你就給我買嗎?”

冷商羽點點頭,當然給買啊,“吉哥,你的貨,我全要了!”

一串兒,十三根,一千三而已,他把香蕉一股腦兒塞進他懷裏,“去吧,”語氣寵溺,大有把這祖宗慣上天的架勢,“去餵個夠。”

許拾陽抱著一大串香蕉,不馬上行動,反而問:“餵,冷商羽,這麽大手筆,是要包養我?”

冷商羽面不改色,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卻語出驚人:“你這樣說話就很難聽了。一千三百塊,充其量只能算嫖資。”

看著他吃癟的樣子,冷某人很滿意,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轉身作勢要走。

許拾陽哪可能輕易讓他跑了,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嫖資都給了,站那麽遠幹什麽,不快點兒來占點便宜?”

應付他這種行為,冷商羽輕車熟路,只當家常便飯,微微側頭,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清俊的側臉上,他語氣依舊沒什麽波瀾:“攢著。”

“攢著?”許拾陽挑眉。

“嗯,”冷商羽輕輕掙開他的手,往前走,聲音隨風飄來,帶著點若有似無的暧昧,“等晚上,連本帶利要回來。”

嘖。

許拾陽服了。

他是明著浪,冷商羽就是悶著騷,偏偏他就吃這套,被撩得找不著北,心裏又癢又麻,嘴角控制不住地瘋狂上揚。

他把香蕉給回“老鴇”,抓著冷商羽要洗鴛鴦浴。

冷商羽怎麽會叫他得逞,一個眼神警告,要是他敢亂來,後果自負。

至於什麽後果,許拾陽不敢假設。

畢竟沒見過冷商羽真正生氣。

未知無異於心裏淩遲,才是最可怕的。

阿吉餵猴子,小猴子竟然會剝香蕉,成精似的,閆晶晶瘋狂按快門。

怕閃光燈嚇著小猴子,她退到遠處用大長焦,結果感覺腳下有東西再爬,以為是螞蟥,低頭一看,竟然是一條蛇纏了上來,她嗷一嗓子:“蛇!有蛇!”

阿吉養過蛇,看花紋眼熟,他喊閆晶晶:“好像是菜花蛇,晶晶,你別動,讓我來。”

眾人屏住呼吸,阿吉要去抓蛇,但許拾陽臉色一變,他認出來,那不是菜花,而是毒蛇,急忙出聲制止,“阿吉,別碰它!”

說是遲,那時快,那蛇把移動的阿吉當做獵物,猛地一探頭,快如閃電,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口!

靠!

阿吉痛呼一聲,猛地縮回手,手背上已經留下了兩個清晰的牙印,迅速紅腫起來。

那蛇趁機迅速游走進草叢消失。

“媽的!”許拾陽罵了一句,一個箭步沖上去,訓斥道:“我不是叫你別動!”

阿吉說:“我不動萬一他咬晶晶怎麽辦?”

向導看了一眼他的傷口,說:“還好,這蛇毒性小,幫我按住他,我把毒血擠出來。”

不像電視劇裏演的能直接上嘴吸,得先用刀在傷口處劃了十字口,阿吉疼得齜牙咧嘴,額頭上冒出冷汗。

毒血擠出來,再用清水持續沖洗至少十五分鐘。

他開玩笑轉移註意力,問許拾陽:“陽哥,我要是折在這兒,你得留下多大陰影啊。

許拾陽目光落在阿吉身上,沒什麽表情地說:“我能有什麽陰影,就地挖個坑給你埋這兒得了。”

嘴硬心軟,阿吉了解許拾陽的脾氣,他訕訕地笑了笑:“哎呀,別埋這兒的,逢年過節都沒人來看我,多可憐。”

這人沒完了,許拾陽撩起薄薄的一層眼皮,冷笑一聲說:“放心,你要死這兒,我一定讓你榮歸故裏。”

阿吉閉嘴了。

向導就地取材,處理完傷口,給阿吉敷上了草藥:“沒事了,毒性弱,擠出來就好了。回去再消消毒,休息兩天就沒事了。”

閆晶晶心裏愧疚,提前結束行程,決定返程。

這人還急性子,說要走就一刻都等不了,大手一揮:“明早天一亮就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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