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抱你，哄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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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抱你，哄哄你
“誰要哭了？”
喬順冷哼一聲，話是那樣說，聲音卻是悶悶的，把腦袋別到陰影裏，不去看莫玉鉉。
他又覺得自己有些小孩子置氣，卻還是拉不下臉，小聲嘀咕道：“你來看我笑話的吧？”
喬順是喬家最小的孩子，府邸上下無人不寵著，走路怕磕了碰了，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又怕化了。
喬族一門子女皆是人中龍鳳，或深耕學術、或揚名政商、或蜚聲藝壇，各有建樹，各領風騷。唯獨對最小的喬順，長輩們只盼他一生順遂，平安喜樂就好。
這也是他名字的緣來。
可這位溺在糖水裏長大，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公子偏偏要證明自己，先是出國留洋搞政商，不成便來到這江州當警署局局長，一上任就遇到棘手難解的案子。
“哈哈哈。”莫玉鉉搖著頭坐他身邊，僵硬地哈了三聲，比哭還難聽。
“笑得真難聽。”喬順竭力咬著唇，讓在眼裏打轉的淚水不流下，他似淚失禁體質，從小到大只要受了點委屈，他就想哭，一旦開哭便如同落了雨，淅淅瀝瀝，小半天才能止住。
他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這副沒出息的樣子，但不知為何，身邊坐著她，竟然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他不再討厭莫玉鉉。
是在她安慰他的時候嗎，還是只有她能看出來他內心的不安？
是這樣嗎……
“我真說對了吧，你現在肯定悔不當初，想回玄都喬家吧？”
喬順悶哼一聲，不作答。
她的目光望向對面院落的一棵柿子樹，葉片落盡，光禿禿的枝椏上，掛著幾顆孤零零的紅柿。
僅有的這幾顆紅柿在枝頭，搖搖欲墜，隨風打轉，莫玉鉉便瞧見了，幾乎每一顆果面都有一塊不規則的黑褐色的斑痕，看著向被蟲子鉆了洞，壞了心。
她拍了拍喬順的肩膀，指向樹梢：“這世間萬物就像樹頭的紅柿，看著醜醜的，臟臟的，但正因這樣，沒有人去摘它們，它們能隨著風，隨著時間存於天地間，直至死亡。”
“可要是圓潤的好柿子，定在長成的第一天便被人摘了去。就像我先前同你講的商丘奇樹一樣，我們現在是糊塗警探，被兇手耍得團團轉，但正因如此，兇手也能放松警惕，我們更能有探尋空間。”
她翹著二郎腿，慵懶地靠著墻壁，一邊說，還打著手勢配合言語。
“再說你看，我們現在案情並不是很撲朔迷離，第二把鑰匙的出現，密室肯定的假密室，現在就要看看殘缺的那塊指紋是誰的。詐屍這一說，也存疑，燈光暗，時間緊，人背著身，若是兇手擅口技，會腹語，模仿薛自仁說話也不在假。”
“我查的動機這一塊算是明確，只差你曾經反覆強調的手法，怎麽？不是要和我比賽麽，這就半途而廢了？”
喬順是真佩服莫玉鉉，無論何種境界，都一副安然自若的態度。
所以，莫玉鉉沒有他會更好。
他只會拖累莫玉鉉。
“我放棄了，你就少了一個累贅。你破了案，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莫小偵探，何故管我？”
“因為師父說了，你小字天河，澤中有火，曰革，我大名莫燊，以木巽火，為鼎。我們革故鼎新，缺一不可。”
喬順難得聽她溫言溫語安慰自己，可聽了她這句話，高興之餘又有點小悲傷。
原來是因為師父的囑托，所以才在乎他。
也是，他一早就說過了，他們兩個人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少了一只，繩就斷了，墜落深淵，粉身碎骨。
“郭知廉一事，我猜測定於薛太爺、石勇他們有關。想必是薛太爺約郭知廉，想借郭知廉之手禍害高雲躍，但正巧被石勇和祁辯撞見，起來疑心。”
“怎講？”
“若是薛太爺要殺郭知廉，不會請人過去，直接派人暗地解決了即可。所以他們二人必定達成了某種交易，再言郭知廉那麽聰明，圓滑，定能自保。”
“可他萬萬沒想到，他會死在自己的兄弟手足刀下。”
喬順問道：“你的意思是，薛太爺打算讓郭知廉替他做事，譬如殺高雲躍，或者殺隨便一個人，偽裝畏罪自殺將矛頭指向高雲躍。但是不幸被石勇和祁辯撞見，二人誤以為郭知廉要殺他們，所以先下手為強？”
“我覺得是這樣，不然薛太爺好端端說要來，卻只派了書信，降罪於你？”
“至於證據，石勇就是最好的證據，等著江檀青的鑒定結果出來吧。”
喬順一聽這話，挺直的腰板又軟了下去：“還是要等啊……”
頭頂的壞了的燈倏然亮了起來，喬順默默盯著自己的影子，直到視線模糊，失了焦點。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
躊躇舉杯對孤影，不知言，心淚流。
莫玉鉉再一次看穿了他的落寞：“喬探長，你才二十出頭，人生最耀眼的時刻，你的少年心氣呢？因為這點破事就舉手投降了？”
“你這時候應該說一句‘我知我好高騖遠，但我勝在年輕，我想多去闖一闖。’”
喬順更想哭了，幹脆閉上眼睛不說話。
莫玉鉉玩著影子，繼續自言自語：“我不會有事，我打算去一趟通州，午時出發。”
喬順聽說她要走，猛然睜開眼，差一點彈跳起身：“不準走……”
察覺到自己失態，他馬上移開目光，含糊其辭地解釋，又異常心慌，猶豫片刻，擡起手，三指緊緊揪住她的大衣衣角：“五天時間，你剩下沒多少了。”
莫玉鉉好整以暇地看了看他緊抓著她衣角的手：“怕什麽，薛太爺還能親自跑通州抓我不成？”
“要是失敗了呢？”
“什麽失敗？”
“沒有在規定時間內捉拿兇手，或者抓錯了……”
莫玉鉉屈指，狠狠敲了敲喬順的腦門：“喬天河，你能不能盼自己點好？”
“你這樣害怕，到不如即刻入土而安，什麽都不用愁了。”
“失敗了就如同柿子落地，沒什麽大不了，來年還會長果實，死了再生，天地輪回，沒什麽可怕的。”
喬順吸吸鼻涕，濕漉漉的一雙眼睛看著她，慢騰騰點點頭，換作之前，他早就跳起來指著莫玉鉉罵了。
莫玉鉉：？
她自己耐著性子哄了喬順半天，結果一轉頭人淚水嘩啦啦往下流？
她現在好想爬墻把柿子摘下來，槍炮似的懟著喬順腦袋發射。
“行了別哭了，要真擔心，就不要在此怨天尤人，趕緊起來幹活。”
喬順低著頭，淚痕在英俊的臉龐清晰可見，他小眼神瞄瞄莫玉鉉，又囁嚅開口：“我小時候，哭的時候阿兄阿姊都會哄哄我，我就……”
“不會哭了。”
“我剛才不是在哄你嗎？”
“不是……那個哄……”
喬順越說越小聲，頭埋得極低。
莫玉鉉雙手插兜，站在他面前，指腹點著他的額頭，逼迫他擡起頭目視前方：“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是……抱抱……”
莫玉鉉沒聽清：“什麽寶寶？我上哪找個小孩哄你？你小時候活得挺滋潤啊，難過了還有其他小孩哄你。”
喬順臉頰染上緋紅，支支吾吾：“不是寶寶，是抱抱，抱抱我的抱抱。”
“你這跟小孩有什麽區別？多大的人了哭還要抱抱才能止淚。”
莫玉鉉不懂，因為她從小隨父母躲避戰事，過得都是有上頓沒下頓，提心吊膽的日子，哪裏說得上抱？那都是提溜著衣領拔腿就跑。七歲被他們遺棄，自己一人走到現在，更不知“抱”為何物。
她知道人傷心會哭，但不知道哭有什麽t用呢，更不知道為什麽人在失落時需要安慰，就像現在這樣。
她之所以安慰喬順，不過是出於莫川的面子，讓喬順快點振作起來，省得耽誤查案。
她沒有想那麽多。
但是現在，她在想……
怎麽抱人？
她好像，從沒抱過人。
她蹙著眉頭，微微擡起手臂，卻不知怎麽安放。
她又忽然想到之前在火車上看到小孩子哭，父母把他抱在懷裏，一下下連連拍著後背，嘴裏還念叨著：“不哭，不哭。”
喬順看她雙眉緊鎖，以為她不願，剛要擺手說算了。結果莫玉鉉跟鎖喉似的，兩只胳膊“唰”一下子從他的脖子兩側擦過，肩上的重量壓在他身上，手還用力的，不停拍打著他的背後。
喬順怔在原地，舉起的雙手停在空中，不知該不該回應著抱她。
她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很輕，很柔：“不哭。不哭。”
“嗯……”喬順這幾日積攢的委屈在這一刻洩了堤壩，一齊湧了出來。
他嗚咽著，雙手也抱住莫玉鉉，腦袋埋她肩頭，身體一抽一抽地哭。
“不是大哥，你怎麽又哭了？”
“難道是我抱的方式不對？”
莫玉鉉作勢要起身重抱，喬順卻按住她：“對的。讓我再抱會。”
說完又擡起濕漉漉的雙眼：“可以麽？”
莫玉鉉：……
那你先別哭了啊……
不遠處，提著垃圾簍幫家裏老婆倒垃圾的漢子走到巷弄口，就撞見了石凳旁的一幕。
男生大馬金刀似的坐在石凳上，女生站在他兩腿之間，傾身抱住他，乍一看是姑娘主動投懷，明眼人卻一眼看穿，分明是男生手臂鎖著女生的腰身，硬是將人按在懷裏，半點動彈不得。
漢子撇撇嘴，腳尖踢著腳邊的碎石子，低聲啐了一句：“幹脆坐腿上得了唄，現在的小年輕，真是越來越沒規矩，越來越開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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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順是喬家最小的孩子，府邸上下無人不寵著，走路怕磕了碰了，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又怕化了。
喬族一門子女皆是人中龍鳳，或深耕學術、或揚名政商、或蜚聲藝壇，各有建樹，各領風騷。唯獨對最小的喬順，長輩們只盼他一生順遂，平安喜樂就好。
這也是他名字的緣來。
可這位溺在糖水裏長大，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公子偏偏要證明自己，先是出國留洋搞政商，不成便來到這江州當警署局局長，一上任就遇到棘手難解的案子。
“哈哈哈。”莫玉鉉搖著頭坐他身邊，僵硬地哈了三聲，比哭還難聽。
“笑得真難聽。”喬順竭力咬著唇，讓在眼裏打轉的淚水不流下，他似淚失禁體質，從小到大只要受了點委屈，他就想哭，一旦開哭便如同落了雨，淅淅瀝瀝，小半天才能止住。
他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這副沒出息的樣子，但不知為何，身邊坐著她，竟然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他不再討厭莫玉鉉。
是在她安慰他的時候嗎，還是只有她能看出來他內心的不安？
是這樣嗎……
“我真說對了吧，你現在肯定悔不當初，想回玄都喬家吧？”
喬順悶哼一聲，不作答。
她的目光望向對面院落的一棵柿子樹，葉片落盡，光禿禿的枝椏上，掛著幾顆孤零零的紅柿。
僅有的這幾顆紅柿在枝頭，搖搖欲墜，隨風打轉，莫玉鉉便瞧見了，幾乎每一顆果面都有一塊不規則的黑褐色的斑痕，看著向被蟲子鉆了洞，壞了心。
她拍了拍喬順的肩膀，指向樹梢：“這世間萬物就像樹頭的紅柿，看著醜醜的，臟臟的，但正因這樣，沒有人去摘它們，它們能隨著風，隨著時間存於天地間，直至死亡。”
“可要是圓潤的好柿子，定在長成的第一天便被人摘了去。就像我先前同你講的商丘奇樹一樣，我們現在是糊塗警探，被兇手耍得團團轉，但正因如此，兇手也能放松警惕，我們更能有探尋空間。”
她翹著二郎腿，慵懶地靠著墻壁，一邊說，還打著手勢配合言語。
“再說你看，我們現在案情並不是很撲朔迷離，第二把鑰匙的出現，密室肯定的假密室，現在就要看看殘缺的那塊指紋是誰的。詐屍這一說，也存疑，燈光暗，時間緊，人背著身，若是兇手擅口技，會腹語，模仿薛自仁說話也不在假。”
“我查的動機這一塊算是明確，只差你曾經反覆強調的手法，怎麽？不是要和我比賽麽，這就半途而廢了？”
喬順是真佩服莫玉鉉，無論何種境界，都一副安然自若的態度。
所以，莫玉鉉沒有他會更好。
他只會拖累莫玉鉉。
“我放棄了，你就少了一個累贅。你破了案，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莫小偵探，何故管我？”
“因為師父說了，你小字天河，澤中有火，曰革，我大名莫燊，以木巽火，為鼎。我們革故鼎新，缺一不可。”
喬順難得聽她溫言溫語安慰自己，可聽了她這句話，高興之餘又有點小悲傷。
原來是因為師父的囑托，所以才在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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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知廉一事，我猜測定於薛太爺、石勇他們有關。想必是薛太爺約郭知廉，想借郭知廉之手禍害高雲躍，但正巧被石勇和祁辯撞見，起來疑心。”
“怎講？”
“若是薛太爺要殺郭知廉，不會請人過去，直接派人暗地解決了即可。所以他們二人必定達成了某種交易，再言郭知廉那麽聰明，圓滑，定能自保。”
“可他萬萬沒想到，他會死在自己的兄弟手足刀下。”
喬順問道：“你的意思是，薛太爺打算讓郭知廉替他做事，譬如殺高雲躍，或者殺隨便一個人，偽裝畏罪自殺將矛頭指向高雲躍。但是不幸被石勇和祁辯撞見，二人誤以為郭知廉要殺他們，所以先下手為強？”
“我覺得是這樣，不然薛太爺好端端說要來，卻只派了書信，降罪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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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時候應該說一句‘我知我好高騖遠，但我勝在年輕，我想多去闖一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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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玉鉉好整以暇地看了看他緊抓著她衣角的手：“怕什麽，薛太爺還能親自跑通州抓我不成？”
“要是失敗了呢？”
“什麽失敗？”
“沒有在規定時間內捉拿兇手，或者抓錯了……”
莫玉鉉屈指，狠狠敲了敲喬順的腦門：“喬天河，你能不能盼自己點好？”
“你這樣害怕，到不如即刻入土而安，什麽都不用愁了。”
“失敗了就如同柿子落地，沒什麽大不了，來年還會長果實，死了再生，天地輪回，沒什麽可怕的。”
喬順吸吸鼻涕，濕漉漉的一雙眼睛看著她，慢騰騰點點頭，換作之前，他早就跳起來指著莫玉鉉罵了。
莫玉鉉：？
她自己耐著性子哄了喬順半天，結果一轉頭人淚水嘩啦啦往下流？
她現在好想爬墻把柿子摘下來，槍炮似的懟著喬順腦袋發射。
“行了別哭了，要真擔心，就不要在此怨天尤人，趕緊起來幹活。”
喬順低著頭，淚痕在英俊的臉龐清晰可見，他小眼神瞄瞄莫玉鉉，又囁嚅開口：“我小時候，哭的時候阿兄阿姊都會哄哄我，我就……”
“不會哭了。”
“我剛才不是在哄你嗎？”
“不是……那個哄……”
喬順越說越小聲，頭埋得極低。
莫玉鉉雙手插兜，站在他面前，指腹點著他的額頭，逼迫他擡起頭目視前方：“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是……抱抱……”
莫玉鉉沒聽清：“什麽寶寶？我上哪找個小孩哄你？你小時候活得挺滋潤啊，難過了還有其他小孩哄你。”
喬順臉頰染上緋紅，支支吾吾：“不是寶寶，是抱抱，抱抱我的抱抱。”
“你這跟小孩有什麽區別？多大的人了哭還要抱抱才能止淚。”
莫玉鉉不懂，因為她從小隨父母躲避戰事，過得都是有上頓沒下頓，提心吊膽的日子，哪裏說得上抱？那都是提溜著衣領拔腿就跑。七歲被他們遺棄，自己一人走到現在，更不知“抱”為何物。
她知道人傷心會哭，但不知道哭有什麽t用呢，更不知道為什麽人在失落時需要安慰，就像現在這樣。
她之所以安慰喬順，不過是出於莫川的面子，讓喬順快點振作起來，省得耽誤查案。
她沒有想那麽多。
但是現在，她在想……
怎麽抱人？
她好像，從沒抱過人。
她蹙著眉頭，微微擡起手臂，卻不知怎麽安放。
她又忽然想到之前在火車上看到小孩子哭，父母把他抱在懷裏，一下下連連拍著後背，嘴裏還念叨著：“不哭，不哭。”
喬順看她雙眉緊鎖，以為她不願，剛要擺手說算了。結果莫玉鉉跟鎖喉似的，兩只胳膊“唰”一下子從他的脖子兩側擦過，肩上的重量壓在他身上，手還用力的，不停拍打著他的背後。
喬順怔在原地，舉起的雙手停在空中，不知該不該回應著抱她。
她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很輕，很柔：“不哭。不哭。”
“嗯……”喬順這幾日積攢的委屈在這一刻洩了堤壩，一齊湧了出來。
他嗚咽著，雙手也抱住莫玉鉉，腦袋埋她肩頭，身體一抽一抽地哭。
“不是大哥，你怎麽又哭了？”
“難道是我抱的方式不對？”
莫玉鉉作勢要起身重抱，喬順卻按住她：“對的。讓我再抱會。”
說完又擡起濕漉漉的雙眼：“可以麽？”
莫玉鉉：……
那你先別哭了啊……
不遠處，提著垃圾簍幫家裏老婆倒垃圾的漢子走到巷弄口，就撞見了石凳旁的一幕。
男生大馬金刀似的坐在石凳上，女生站在他兩腿之間，傾身抱住他，乍一看是姑娘主動投懷，明眼人卻一眼看穿，分明是男生手臂鎖著女生的腰身，硬是將人按在懷裏，半點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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