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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愛能生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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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愛能生萬物

黑鬥篷人在一樓拐角處,如蒸發一般瞬間消失了。

喬順一個急剎車,張望四周。

“在那!”

只見李綏安大手一揮,喬順回頭看到東面樓二樓一閃而過的黑色鬥篷。

李綏安旋即沖向東面那棟樓,一步跨三個臺階。

喬順詫異,明明見黑衣人躥進拐角,怎會一秒之內跑到對面二樓。

除非……

不是同一人。

他在四周徘徊了一會,確定黑衣人無蹤影後,原路返回,想在廊道包抄。

追著追著,卻只見李綏安,不見黑衣人。

“怎麽回事?”

李綏安氣喘籲籲,回道:“和剛才一樣,轉角就消失了。”

喬順整理衣領和衣袖,冷笑一聲:“竟敢在警探眼皮底下公然挑釁,這兇手有點膽量。”

“你通知校保衛處,見到可疑之人馬上逮捕。”

“是,喬探長。”

莫無虞試探高雲躍鼻息,松一口氣:“還活著。”

他又將高雲躍打橫抱起,一邊疏散同學,一邊托人聯系醫堂。

江檀青想跟著莫無虞一同前往,可奈何眼下局勢亂如麻,她得留下來安撫受到驚嚇的同學們:

“莫玉鉉和喬順怎麽都不見了?”

真好此時,葛蘞老師出現。

她許是剛從辦公室跑來,秀發微亂,呼吸不順,馮瞻老師也緊隨其後。

“有歹人襲擊嗎?”

“你們怎麽……”

馮瞻看了眼高雲躍,隨即前往校長室:“有同學去辦公室告知我們了,我去通知薛校長。”

江檀青看向葛蘞老師:“麻煩葛老師帶路醫堂,你放心,這邊同學們有我在。”

葛蘞點頭,眼睛卻一直在高雲躍身上:“麻煩江小姐了。”

江檀青目送他們離開,剛安慰同學們沒幾句,又看到角落郭知廉三人組,郭知廉站在中間,攤著雙手向石勇和祁辯嘰裏呱啦說著什麽,祁辯低著頭看不見眼神,但石勇梗著脖子,眼神滿是鄙夷,似乎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你們三個,聊什麽花招呢?”

郭知廉見狀立馬掛上賠罪的笑容:“冤枉啊江小姐,我們在討論莫偵探和林在淵。”

“什麽意思?”

“剛才事發突然,大家註意力都在黑衣人身上,林在淵趁亂跑了,莫偵探發現了許是去追他了。”

江檀青抓住重點:“這麽說,你的註意力不在黑衣人身上?”

郭知廉:“哪有,我當時也始料未及,只是後來尋思出的。”

“不然好端端的,莫偵探和林在淵怎會雙雙消失不見。”

石勇出言打斷郭知廉的話,道:“江小姐,我剛才聽見有一位女生說,黑衣人是從側門出現的,持刀直奔高雲躍。”

“得虧高雲躍閃躲及時,不然黑衣人就得逞了。”

同學之中有人附議,又言說黑衣人速度極快,他們都未反應過來,以為是哪個調皮搗蛋的學生惡作劇。

“這麽說高雲躍不是殺害薛自仁的兇手啊。”

“她不是的話……”

同學們又紛紛看向石勇三人組。

石勇當即發怒:“你們什麽意思?我們當時和莫偵探喬探長在一起,親眼目睹黑衣人從破窗而出。”

“你們怎麽不懷疑林在淵,自黑衣人破窗到現在他就失蹤了,連影子都沒見著。”

“林在淵和高雲躍關系那麽好,怎麽可能是他。”

“這時候怎就不發揮你們的想象力了?萬一林在淵假意投誠,扮豬吃老虎呢?”

“你們三個人和薛自仁玩得很要好,幾乎形影不離,怎就薛自仁出事那天你們不在?而且我們在你們臉上完全看不出傷感二字。”

“怎麽我哭的時候還得挑個日子挑個地點給你們看看?”

江檀青抱著胳膊站在角落,靜靜地欣賞這一出“辯論”

正所謂當t局者,迷旁觀者清。

她故意放任他們的爭吵,讓他們兩幫人越來越急,人一旦急躁,沖動,大腦充血,來不及多加思考,掂量措辭,說話的真實性往往比平靜時高很多。

與平常相反的是,郭知廉一言不發,全是石勇在輸出。

有點意思。

活人就是比死人虛偽多變啊。

林在淵連拍胸口,拼命順氣,剛拐過廊角,便撞見莫玉鉉斜倚著廊柱,好似等他很久了。

她單腿屈起抵著柱身,雙臂抱在胸前,一雙眼沈沈鎖著林在淵,嘴角雖噙著笑,但那笑意卻滿是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去哪了?”

林在淵嗓子因跑得太快而幹澀,他咽咽口水啞聲道:“我去追黑衣人了。”

“哦?那黑衣人呢?”

“我當時看李警官和喬探長往前追去了,便想著繞後包抄,沒想到還是跟丟了。”

“我是不是要誇你有眼力見,反應快?”

林在淵搖頭笑,一臉苦澀:“怎能如此,我不僅沒追到,反而給你徒增麻煩。”

莫玉鉉起身,向他仰頭:“正好,現在就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莫偵探,想做什麽?”

林在淵說完,下意識往後看了一眼,雙腳也是退後一點點,握緊的雙手垂在身側,看他這架勢,很是著急,似要去見什麽人,完成什麽事。

“還能做什麽,還我人情唄。”

林在淵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便一咬牙,一股腦地說了出來:“那日,郭知廉突然約我出去,說有要事告知,讓我去百香閣。說實話我第一反應是他想傷害我,他肯定有什麽秘密或者有什麽邪惡的念頭想要嫁禍於我,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感覺。”

“但我還是抵不過好奇心,正好得知百香閣那夜會有很多權貴,我量他們不敢在那胡作非為傷害我,便前去赴約。”

“沒想到真讓我猜中了,他故意引你們見我,懷疑我。”

“當時為什麽不告知我。”

林在淵松開緊握的拳頭,抿唇,低頭,盯著手心月牙狀的血痕,自嘲道:“我害怕。”

“我害怕你們懷疑我和郭知廉一夥到,我覺得我就算解釋,也難敵他們三人之口和我已在百香閣的事實。”

“可你不說,我們也會更加懷疑你。”

林在淵臉上的餘悸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你們懷疑我個人,我不在乎。可決不能流傳出我和郭他們仨沆瀣一氣,不然……”

莫玉鉉挑眉,看穿了他:“怕高雲躍傷心?”

林在淵有一瞬的詫異,但似乎知道即使撒謊也瞞不過莫玉鉉,猶豫了一會,點頭。

“真是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你待她倒是真心一片,你就沒想過,萬一她是兇手呢?”

“不可能。她絕不會。”

“你覺得愛一個人,能為她做事幾成?”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愛能生萬物,能教人長育其優,能跨越陰陽生死,能超越時間空間,永存於世。”

莫玉鉉聲音很輕:“愛瞬息萬變。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林在淵專註凝神:“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儲藏室的第二把鑰匙,本來在你手裏吧。”

“我……”

林在淵慣性回答,卻在張嘴時止聲。

“怎麽不說話了?剛才不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我這人本不愛管閑碎之事,但因你涉世不深,提醒你一句,愛非萬能,只是世人相互奪利誆騙的名號。”

“莫要因這莫須有的名號,喪失所有,乃至生命。”

“莫偵探待事看人似乎很悲觀。”

“是挺悲觀,畢竟你們總是有話瞞我。”

“你既沒有否認,我就當你默認了。”

莫玉鉉這人素來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可沒人能摸透她心底的盤算。

她恰似一陣抓不住的風,自在浮沈於世間,從不停留,從無牽絆,想去哪兒,便去哪兒,隨心所欲,自由自在。

林在淵一時竟找不出半句話來反駁。

“既然你對高雲躍忠心一片,那不妨我們來打個賭,看看她是否對你也如此。”

“勞煩林同學,陪我們去警局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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