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或躍在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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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或躍在淵
林在淵個高肩寬，麥色肌膚，最顯目的是有一雙狂野眉毛，學堂制服穿在身，卻有一種糙漢的氣質，是和高雲躍截然相反的氣質，一個文靜，一個嚴沈。
林在淵與薛自仁還不同，前者似狂而不悖，後者無法無天。
高雲躍落座，林在淵就擱後邊站著。
莫玉鉉又開始說些亂七八糟，無關案情的話：“你倆今年十八，畢業級學生了。”
高雲躍雙手握緊放在膝頭，很局促緊張，聽莫玉鉉輕淡的語氣，怔了好一會，又回頭看了眼林在淵，這才講出個嗯字。
“你們兩個看起來都很信任對方，勝過普通同學了呢。”
喬順心道：莫玉鉉一向對外事不感興趣，今怎麽對此八卦上了？
他沒戳破她，但林在淵開口了。
“莫偵探名揚在外，也不過如此。”
“怎講？”
“無人不曉莫神探含光斂耀，乾乾兢兢，破案無數，其徒弟莫小偵探同樣昭昭似鏡，火眼金睛，如今得見，徒有其表。”
高雲躍小聲呵斥：“林在淵，休得無禮。”
喬順挑眉，林在淵這小子不愧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之人，直爽直言，不錯，是個好苗子。他忍住笑，還是覺得應該大度安慰被譏諷的莫玉鉉，哪知一轉頭，她在笑。
堂堂偵探被嫌疑人當面嘲諷還有臉樂，果然臉皮厚得，很若換作是他，定樹威律令，好好整治他們一番。
喬順見莫玉鉉沒說話，尋思賣莫玉鉉個人情，哪知剛要開口，她發言了。
莫玉鉉食指指腹點著案卷封面，絲毫不計較：“且如你所說，我虛有其表。可是，林同學，我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呢。”
高雲躍先一步開口：“我和林在淵是同學，更是志同道合的友人。薛自仁整蠱我時，師長們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同學們唯恐對我避之不及，只有在淵，站出來為我鳴不公。”
“我們又同樣喜歡國學，經常會一起探討哲理，久而久之，關系也確實勝過普通同學。”
林在淵眼裏的嫌棄都要溢出來了，掃過莫、喬二人：“是啊，我和高雲躍正如此。你們怕不是懷疑我們兩個人團夥作案，殺了那個只會誇誇其詞，架都打不過我的太子爺吧。”
喬順敲桌子，不滿道：“我是探長，你是涉案嫌疑人，態度給我放尊重。”
“喬探長，我可不是涉案嫌疑人，我、高雲躍還有葛老師可互相作證，彼此沒有作案時間。”
喬順情緒上來了，義正言辭：“萬一你們三個人團夥作案呢，相互做偽證，這又有誰可以證明。”
林在淵從容不迫：“可是我們為什麽要怎麽做呢？我們兩個確實討厭薛自仁，但馬上就要畢業，各奔東西，為什麽要做出如此極端的事情？”
“就算你們懷疑我們，那葛老師呢？她為人善良，待人親和，為什麽要與我們作偽證？”
喬順被林在淵這一連串回答懟的無法反駁，好像是對方精心準備，蘊釀了很久的答案，他只能咬著牙道好好好。
莫玉鉉切入點再一次出奇：“我呢，只是問了問你們二人的關系如何，並非質問，也沒有逼問有關案件詳情內容，更沒有表達，我對你們是團夥作案的懷疑。”
“林同學，為何反應如此之大？”
“又何出以上之言？”
她把問t題拋回林在淵。
林在淵張著嘴，卻沒有像剛才那樣槍彈似的回懟。
高雲躍見他未語，便開了口：“莫偵探，是這樣，昨晚警察來調查時從同學們那裏得知薛自仁與我二人關系勢同水火，便懷疑我們有殺人動機，也正巧我們二人從頭到尾在一起……”
林在淵：“還不是因為你們這些人，薛自仁死了非賴我們頭上，搞得同學們都在傳語我們倆是雌雄雙兇。”
喬順：“誰給你的膽子質疑警探？”
莫玉鉉摁住喬順，舉手喊停：“林同學，我聽葛老師所言，那日下午，是你主動發出關於《曲禮》的內容解讀的質問。”
“是有怎樣？”
喬順抱臂，呵斥道：“讓你說你就說，哪裏這麽多廢話，非要讓我把你拎到警局問話嗎？”
莫玉鉉搖著頭發笑，再道：“林同學，高同學，既然你們飽受流言蜚語之苦，就一定比誰都想要讓真相浮出水面，真兇落網。所以比其餘人更要無可諱言，責無旁貸。”
“警察偵探也非聖人，無上帝視角，你們所言是真是假，我們不知，只能統籌推論。就現在來說，你們每個人在我們眼裏都是一樣的。
但是有一點可區分，自己主動講清，和從旁人口中得知，性質完全不一樣。”
“而且，只有你們卻在反感，駁斥，抗拒問話。”
高雲躍欲開口解釋，莫玉鉉卻一點機會也不給。
“見父之執，不謂之進不敢進，不謂之退不敢退，不問不敢對，此孝子之行。”
“結合林同學的家境看，你定厭惡愚孝愚忠，可就目前情況來看，你自己怕不是‘愚而自專，拒諫飾非’之人？”
林在淵有些訝異，那眼神似乎在說你怎會知曉。
莫玉鉉神秘一笑，沒有再言語，朝李綏安吆喝剩下三位同學一起上來。
喬順：“你反推出來了？”
莫玉鉉：“推什麽？”
“他的家境。卷宗裏沒有明說。”
“沒有啊，我瞎說的。”
喬順剛壓下去的氣又上來了：“我看林在淵有一句話說得對，你徒有其表，坐半天問了一堆無厘頭的問題，我都被你繞暈了。”
“有形之類，大必起於小。由小見大，由淺入深，細節決定成敗。”
“喬天河，師父說的話你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啊？”
“我只是覺得你這樣問來問去，沒個重點，耽誤時間。”
“我又沒讓你陪我。”
喬順又被噎住，莫玉鉉有自己辦案的一套體系，他還真就不懂了：“他倆配合挺默契，一唱一和的，但你就這麽讓他們倆走了？”
莫玉鉉：“不然呢？”
喬順忽然想起《易經》裏的一句話：或躍在淵，無咎。
可高雲躍和林在淵又是否真的無錯。
喬順感覺頭更大了，剩下的三人是薛自仁的狐朋狗友，看這架勢，會比高雲躍和林在淵還要難搞。
三人互相使著眼色下梯階，郭知廉點頭哈腰，拱手率先道：“二人警探一定累壞了吧，有什麽問題，我們一定全力配合，全力配合。”
喬順屬實沒想到，這三人在餐廳還牛氣沖天的，如今到這裏反而安靜聽話了許多。
莫玉鉉似乎對什麽都沒有反應，還是那副表情，那語氣：“講講你們四個人吧。”
“我們四個人關系是好，也經常做一些……算是惡搞之事，但我們現在可是洗心革面，痛改前非了啊。”
“是……是的，我……我們不幹……壞事了。”祁辯磕磕絆絆，急得臉彤紅。
莫玉鉉看了眼石勇，他卻躲避目光，她一笑，一眼看破只是匹夫之勇：“大家都說你們形影不離，怎麽偏偏就昨天下午分開了？”
石勇：“哪個混這玩意說的？我們哪有……”
郭知廉從背後錘了石勇一拳，出聲責備幾句，又低聲下氣回答：
“是這樣莫偵探，昨天下午我們本是約好一起逃課去百香閣。快要兩點時，我們到了儲藏室找薛自仁，結果他卻言不去，說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我們追問他有什麽事，他也不答，說什麽時間快到了，趕我們走。”
“因為怕上課期間會老師巡查，我們怕到時出不去，所以就也沒拖沓，再回來已是五六點吧，黑燈瞎火的，正巧碰上林在淵，把我們拉去接受警察問話了。”
莫玉鉉：“為什麽去儲藏室找薛自仁？”
石勇脾氣又上來了：“怎麽？連個秘密基地都不能有了嗎？”
喬順一聽來了興趣：“秘密基地？”
三人互看一樣，又是郭知廉出來擦屁股：“也不是什麽秘密基地，就是平常在裏面打打牌。”
“為什麽是儲藏室？”
“這個……就是什麽時候來著？挺久之前了吧，薛自仁跟我們說搞到了儲藏室的鑰匙，可以逃課去哪打牌，沒有人管。”
祁辯啊一聲，想要補充，但話堵在嘴邊說不出來，手著急忙慌地亂舞，一直就就就個不停：“就……就是檔案館起設……之後，儲藏室……室就成了……一空……地。”
莫玉鉉三只轉筆，問：“只是打牌？”
三人猶豫。
莫玉鉉：“不說就是有。難不成預謀什麽殺人放火的事情？”
“冤枉啊莫偵探，我們哪敢。偶爾叫這個看著不順眼的進來嘮嘮嗑，比試比試，也沒啥。而且鑰匙在薛自仁手裏，這些事都是他主張的啊，我們就是跟著混的。”
郭知廉三言兩語把罪責都甩在了死者薛自仁身上，也不知是真，還是仗著死人不能說話為所欲為。
石勇悶哼幾聲：“這些事你去問高雲躍啊，薛自仁經常帶她去儲藏室……”
“閉嘴你個蠢貨，高雲躍多無辜，多麽優秀文靜的小姑娘，該死的薛自仁非讓人去給他跳舞唱歌。”
郭知廉再一次打斷石勇的話，撇清了自身，賣了一波關懷。
喬順歪著上半身湊近莫玉鉉，捂嘴道：“這郭知廉還挺狡猾，把自己說得高大上，把鍋都甩給薛自仁。當時就應該對追問高雲躍具體情況。”
莫玉鉉反而搖頭問：“昨天下午你們見面時，薛自仁有什麽反態嗎？”
“沒有，看著挺高興的，和平常差不許多。”
“儲藏室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沒有吧，也沒怎麽註意。”郭知廉說完又問問祁辯和石勇，兩個人皆搖頭。
“你們覺得呢，按照你們對他的了解，他會是什麽事？”
“這……”
“莫偵探啊，實不相瞞，我們是很懷疑林在淵和高雲躍的，薛自仁喜歡高雲躍，經常逼著她去儲藏室，什麽也不做，就純跳舞聽歌什麽的，肯定是高雲躍受不了了，或者薛逼她幹什麽壞事，她受不了，一氣之下給殺了。”
“你為什麽這麽覺得？”
“薛自仁不是全身赤裸嗎？一男一女，全是赤裸，還能幹什麽啊，準是想逼迫高雲躍，結果反被對方殺了。”
“高雲躍一弱女子，怎麽會如此。”
“所以肯定還有林在淵幫忙啊。莫偵探，喬探長你們兩個是沒看見啊，就因薛自仁坐在林在淵到座位上聊天，林在淵就跟瘋了一樣，抄起凳子往薛自仁頭上砸。”
莫玉鉉的關註點還是往常的清奇：“他有潔癖嗎？”
“啊？不知道啊。”
喬順“但是他們有不在場證明，你們呢？”
祁辯無言：“這…… ”
石勇：“不可能。百香閣能給我們證明，而且我們……”
郭知廉不知為何再一次阻止，笑瞇瞇道：“原來是這樣警探同志，我們還以為真的是他們倆呢，我們以上都是推測啊，跟其他同學一樣，推測。”
“但我們仨可是跟著薛自仁混的，拜過把子的兄弟啊，我們完全沒有理由殺他啊。”
莫玉鉉輕笑，一雙晶亮的眼神猶如寒光刀刃掃過他們三人，唇舌依舊鋒利：“拜過把子？那你們怎麽不跟著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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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雲躍落座，林在淵就擱後邊站著。
莫玉鉉又開始說些亂七八糟，無關案情的話：“你倆今年十八，畢業級學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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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看起來都很信任對方，勝過普通同學了呢。”
喬順心道：莫玉鉉一向對外事不感興趣，今怎麽對此八卦上了？
他沒戳破她，但林在淵開口了。
“莫偵探名揚在外，也不過如此。”
“怎講？”
“無人不曉莫神探含光斂耀，乾乾兢兢，破案無數，其徒弟莫小偵探同樣昭昭似鏡，火眼金睛，如今得見，徒有其表。”
高雲躍小聲呵斥：“林在淵，休得無禮。”
喬順挑眉，林在淵這小子不愧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之人，直爽直言，不錯，是個好苗子。他忍住笑，還是覺得應該大度安慰被譏諷的莫玉鉉，哪知一轉頭，她在笑。
堂堂偵探被嫌疑人當面嘲諷還有臉樂，果然臉皮厚得，很若換作是他，定樹威律令，好好整治他們一番。
喬順見莫玉鉉沒說話，尋思賣莫玉鉉個人情，哪知剛要開口，她發言了。
莫玉鉉食指指腹點著案卷封面，絲毫不計較：“且如你所說，我虛有其表。可是，林同學，我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呢。”
高雲躍先一步開口：“我和林在淵是同學，更是志同道合的友人。薛自仁整蠱我時，師長們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同學們唯恐對我避之不及，只有在淵，站出來為我鳴不公。”
“我們又同樣喜歡國學，經常會一起探討哲理，久而久之，關系也確實勝過普通同學。”
林在淵眼裏的嫌棄都要溢出來了，掃過莫、喬二人：“是啊，我和高雲躍正如此。你們怕不是懷疑我們兩個人團夥作案，殺了那個只會誇誇其詞，架都打不過我的太子爺吧。”
喬順敲桌子，不滿道：“我是探長，你是涉案嫌疑人，態度給我放尊重。”
“喬探長，我可不是涉案嫌疑人，我、高雲躍還有葛老師可互相作證，彼此沒有作案時間。”
喬順情緒上來了，義正言辭：“萬一你們三個人團夥作案呢，相互做偽證，這又有誰可以證明。”
林在淵從容不迫：“可是我們為什麽要怎麽做呢？我們兩個確實討厭薛自仁，但馬上就要畢業，各奔東西，為什麽要做出如此極端的事情？”
“就算你們懷疑我們，那葛老師呢？她為人善良，待人親和，為什麽要與我們作偽證？”
喬順被林在淵這一連串回答懟的無法反駁，好像是對方精心準備，蘊釀了很久的答案，他只能咬著牙道好好好。
莫玉鉉切入點再一次出奇：“我呢，只是問了問你們二人的關系如何，並非質問，也沒有逼問有關案件詳情內容，更沒有表達，我對你們是團夥作案的懷疑。”
“林同學，為何反應如此之大？”
“又何出以上之言？”
她把問t題拋回林在淵。
林在淵張著嘴，卻沒有像剛才那樣槍彈似的回懟。
高雲躍見他未語，便開了口：“莫偵探，是這樣，昨晚警察來調查時從同學們那裏得知薛自仁與我二人關系勢同水火，便懷疑我們有殺人動機，也正巧我們二人從頭到尾在一起……”
林在淵：“還不是因為你們這些人，薛自仁死了非賴我們頭上，搞得同學們都在傳語我們倆是雌雄雙兇。”
喬順：“誰給你的膽子質疑警探？”
莫玉鉉摁住喬順，舉手喊停：“林同學，我聽葛老師所言，那日下午，是你主動發出關於《曲禮》的內容解讀的質問。”
“是有怎樣？”
喬順抱臂，呵斥道：“讓你說你就說，哪裏這麽多廢話，非要讓我把你拎到警局問話嗎？”
莫玉鉉搖著頭發笑，再道：“林同學，高同學，既然你們飽受流言蜚語之苦，就一定比誰都想要讓真相浮出水面，真兇落網。所以比其餘人更要無可諱言，責無旁貸。”
“警察偵探也非聖人，無上帝視角，你們所言是真是假，我們不知，只能統籌推論。就現在來說，你們每個人在我們眼裏都是一樣的。
但是有一點可區分，自己主動講清，和從旁人口中得知，性質完全不一樣。”
“而且，只有你們卻在反感，駁斥，抗拒問話。”
高雲躍欲開口解釋，莫玉鉉卻一點機會也不給。
“見父之執，不謂之進不敢進，不謂之退不敢退，不問不敢對，此孝子之行。”
“結合林同學的家境看，你定厭惡愚孝愚忠，可就目前情況來看，你自己怕不是‘愚而自專，拒諫飾非’之人？”
林在淵有些訝異，那眼神似乎在說你怎會知曉。
莫玉鉉神秘一笑，沒有再言語，朝李綏安吆喝剩下三位同學一起上來。
喬順：“你反推出來了？”
莫玉鉉：“推什麽？”
“他的家境。卷宗裏沒有明說。”
“沒有啊，我瞎說的。”
喬順剛壓下去的氣又上來了：“我看林在淵有一句話說得對，你徒有其表，坐半天問了一堆無厘頭的問題，我都被你繞暈了。”
“有形之類，大必起於小。由小見大，由淺入深，細節決定成敗。”
“喬天河，師父說的話你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啊？”
“我只是覺得你這樣問來問去，沒個重點，耽誤時間。”
“我又沒讓你陪我。”
喬順又被噎住，莫玉鉉有自己辦案的一套體系，他還真就不懂了：“他倆配合挺默契，一唱一和的，但你就這麽讓他們倆走了？”
莫玉鉉：“不然呢？”
喬順忽然想起《易經》裏的一句話：或躍在淵，無咎。
可高雲躍和林在淵又是否真的無錯。
喬順感覺頭更大了，剩下的三人是薛自仁的狐朋狗友，看這架勢，會比高雲躍和林在淵還要難搞。
三人互相使著眼色下梯階，郭知廉點頭哈腰，拱手率先道：“二人警探一定累壞了吧，有什麽問題，我們一定全力配合，全力配合。”
喬順屬實沒想到，這三人在餐廳還牛氣沖天的，如今到這裏反而安靜聽話了許多。
莫玉鉉似乎對什麽都沒有反應，還是那副表情，那語氣：“講講你們四個人吧。”
“我們四個人關系是好，也經常做一些……算是惡搞之事，但我們現在可是洗心革面，痛改前非了啊。”
“是……是的，我……我們不幹……壞事了。”祁辯磕磕絆絆，急得臉彤紅。
莫玉鉉看了眼石勇，他卻躲避目光，她一笑，一眼看破只是匹夫之勇：“大家都說你們形影不離，怎麽偏偏就昨天下午分開了？”
石勇：“哪個混這玩意說的？我們哪有……”
郭知廉從背後錘了石勇一拳，出聲責備幾句，又低聲下氣回答：
“是這樣莫偵探，昨天下午我們本是約好一起逃課去百香閣。快要兩點時，我們到了儲藏室找薛自仁，結果他卻言不去，說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我們追問他有什麽事，他也不答，說什麽時間快到了，趕我們走。”
“因為怕上課期間會老師巡查，我們怕到時出不去，所以就也沒拖沓，再回來已是五六點吧，黑燈瞎火的，正巧碰上林在淵，把我們拉去接受警察問話了。”
莫玉鉉：“為什麽去儲藏室找薛自仁？”
石勇脾氣又上來了：“怎麽？連個秘密基地都不能有了嗎？”
喬順一聽來了興趣：“秘密基地？”
三人互看一樣，又是郭知廉出來擦屁股：“也不是什麽秘密基地，就是平常在裏面打打牌。”
“為什麽是儲藏室？”
“這個……就是什麽時候來著？挺久之前了吧，薛自仁跟我們說搞到了儲藏室的鑰匙，可以逃課去哪打牌，沒有人管。”
祁辯啊一聲，想要補充，但話堵在嘴邊說不出來，手著急忙慌地亂舞，一直就就就個不停：“就……就是檔案館起設……之後，儲藏室……室就成了……一空……地。”
莫玉鉉三只轉筆，問：“只是打牌？”
三人猶豫。
莫玉鉉：“不說就是有。難不成預謀什麽殺人放火的事情？”
“冤枉啊莫偵探，我們哪敢。偶爾叫這個看著不順眼的進來嘮嘮嗑，比試比試，也沒啥。而且鑰匙在薛自仁手裏，這些事都是他主張的啊，我們就是跟著混的。”
郭知廉三言兩語把罪責都甩在了死者薛自仁身上，也不知是真，還是仗著死人不能說話為所欲為。
石勇悶哼幾聲：“這些事你去問高雲躍啊，薛自仁經常帶她去儲藏室……”
“閉嘴你個蠢貨，高雲躍多無辜，多麽優秀文靜的小姑娘，該死的薛自仁非讓人去給他跳舞唱歌。”
郭知廉再一次打斷石勇的話，撇清了自身，賣了一波關懷。
喬順歪著上半身湊近莫玉鉉，捂嘴道：“這郭知廉還挺狡猾，把自己說得高大上，把鍋都甩給薛自仁。當時就應該對追問高雲躍具體情況。”
莫玉鉉反而搖頭問：“昨天下午你們見面時，薛自仁有什麽反態嗎？”
“沒有，看著挺高興的，和平常差不許多。”
“儲藏室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沒有吧，也沒怎麽註意。”郭知廉說完又問問祁辯和石勇，兩個人皆搖頭。
“你們覺得呢，按照你們對他的了解，他會是什麽事？”
“這……”
“莫偵探啊，實不相瞞，我們是很懷疑林在淵和高雲躍的，薛自仁喜歡高雲躍，經常逼著她去儲藏室，什麽也不做，就純跳舞聽歌什麽的，肯定是高雲躍受不了了，或者薛逼她幹什麽壞事，她受不了，一氣之下給殺了。”
“你為什麽這麽覺得？”
“薛自仁不是全身赤裸嗎？一男一女，全是赤裸，還能幹什麽啊，準是想逼迫高雲躍，結果反被對方殺了。”
“高雲躍一弱女子，怎麽會如此。”
“所以肯定還有林在淵幫忙啊。莫偵探，喬探長你們兩個是沒看見啊，就因薛自仁坐在林在淵到座位上聊天，林在淵就跟瘋了一樣，抄起凳子往薛自仁頭上砸。”
莫玉鉉的關註點還是往常的清奇：“他有潔癖嗎？”
“啊？不知道啊。”
喬順“但是他們有不在場證明，你們呢？”
祁辯無言：“這…… ”
石勇：“不可能。百香閣能給我們證明，而且我們……”
郭知廉不知為何再一次阻止，笑瞇瞇道：“原來是這樣警探同志，我們還以為真的是他們倆呢，我們以上都是推測啊，跟其他同學一樣，推測。”
“但我們仨可是跟著薛自仁混的，拜過把子的兄弟啊，我們完全沒有理由殺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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