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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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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62章

我現在就要親

推開家門的瞬間, 黎響睫毛輕顫,腳步頓了半拍。只見客廳裏立著幾位著裝考究的身影,兩人手拎銀質化妝箱, 一人微俯身對著禮服架細細端詳,還有兩名戴白手套的工作人員正擡手調整裙擺弧度,指尖在薄紗上輕輕撫過。陣仗大的像是在給大明星準備妝發似的。

聽到開門聲, 眾人紛紛欠身致意,“孟總。”

“這是?”黎響扭頭望向孟清羽。

“給你準備的另一個驚喜。”孟清羽向眾人擡了擡下巴,“按原計劃來就好, 辛苦各位。”

化妝師上前半步, 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引黎響在梳妝鏡前落座,設計師則蹲在一旁,指尖輕點著設計圖冊,低聲詢問黎響的偏好, 不時翻出模特上身圖供她參考。

黎響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了,透過鏡子看向斜倚在門框上的人,“你怎麽知道我會先回家?”

孟清羽眉梢微揚, “我了解你。”

黎響心口像是被開水浸潤, 暖烘烘的。

頂級化妝師的手法好得不像話,片刻間, 鏡中的女孩便換了模樣。鏡子中的人原本略帶稚氣的眉眼被勾勒出幾分英挺,唇瓣被敷上了淡豆沙色,長發挽在腦後, 盡管身上還穿著學士服白襯衫, 卻依舊帶著幾分職場人的利落與溫婉。

孟清羽滿意勾唇, 替選擇困難癥的黎響選了一條淺金色雪紡百褶長裙, “這條怎麽樣?”

黎響湊過去,看向躺在她掌心的裙子,裙子上半身交叉剪裁貼合曲線,下半身立體褶皺隨動作流轉,色彩溫潤雅致,設計簡約卻暗藏巧思。

“就它了!”

黎響跑去臥室換上禮服,對著全身鏡輕輕旋身,裙擺如蝶翼般翻飛。

嗯,真的很美。

她心情澎拜,噠噠噠跑出臥室,望向站在門口的孟清羽,“這裙子也太好看了吧。”

“是你好看。”孟清羽目光膠著在她身上,用指尖輕點下巴,“我怎麽覺得少了點什麽呢…”

“嗯?”黎響疑惑皺眉。

“我想,應該是這個。”孟清羽從身後取出一個盒子,打開的瞬間,一抹紫綠映入眼簾。

冰種滿綠的翡翠吊墜臥在其中,水頭足得仿佛要沁出水來,周圍以紫色翡翠勾邊鑲嵌,簡約中透著貴氣,還有配套的耳環和手鏈。

黎響後撤半步,指尖揪著裙邊,“這些首飾太貴重了,我不能戴。酒會上人多手雜的,萬一有個閃失,可怎麽辦…”

孟清羽上前一步,挑眉示意她靠近,拿起項鏈,指尖擦過黎響的後頸,“首飾而已,丟了也沒關系,而且它本就是買來送你的。”

“送、送我的?”黎響瞳孔微縮。

“嗯,補你的生日禮物。”孟清羽輕輕扣上項鏈搭扣,又小心給她戴上耳環,“忘了生日那天我說過,要補一份讓你驚喜的禮物?”

黎響聞言猛然想起,兩個月前她生日,孟清羽正在歐洲參加行業峰會,只能隔著屏幕給她唱生日歌,她清晰地記得,當時對方一臉歉疚地說回來要送一份“讓她開心的跳起來”的驚喜。

這哪裏是跳起來?!

這簡直是讓她哭笑不得,一動不敢動啊。

這要是磕了碰了丟了,她得哭三天三夜。

她抿了抿唇,輕聲說,“心意我收下了,但這禮物太貴重,你還是拿下來吧…”

“我孟清羽送出去的禮物,向來沒有收回這一說!”孟清羽語氣不容置喙。

黎響:……

孟清羽心底嘆了口氣,放緩語氣,“翡翠養人,我想讓它陪著你,護著你。就像我,無論你走多遠,飛多高,總有我為你兜底,讓你能毫無顧忌地做最耀眼的自己。”

黎響鼻尖一酸,“謝謝你,孟清羽。”

她數不清這是她第幾次感動落淚了。

也數不清她是第幾次說謝謝了。

“妝花了就沒辦法艷壓群芳了。”孟清羽替她拭去眼角的淚,看了眼時間,“我們出發?”

黎響點頭,顫了顫睫毛,逼退淚意。

一小時後,車子駛入市中心的豪華酒店,門口紅毯鋪展,賓客雲集。

孟清羽率先下車,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

黎響懵了足足一分鐘,跟著小跑過來的何夕走進宴會廳,瞬間被眼前的景象晃花了眼。水晶吊燈流光溢彩,衣香鬢影間,盡是財經雜志上的熟面孔,每個人看起來都矜貴的不太好說話。

何夕小聲提醒發呆的人,“黎小姐…”

黎響猛然回神,挺直腰桿往裏走。

提前五分鐘進場的孟清羽此刻正倚在樓梯欄桿旁,指尖捏著香檳杯,與許逸舒談事。

見黎響進來,她只是擡眸掃了一眼,並未上前,依舊雲淡風輕地和許逸舒聊著。

黎響心中了然,孟清羽是想讓她獨自在這名利場中歷練。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從酒臺取了杯香檳,找了個角落站定尋找機會。

許逸舒用胳膊肘碰了碰孟清羽,“真不管?”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裝得還挺像。”許逸舒嗤笑一聲,瞥向對面略顯局促的黎響,視線落在她頸間,搖頭嘖嘖兩聲,“珠寶展的展品說送就送,你是真舍得啊。”

孟清羽挑眉,不以為意。

“聽說你還送了她一套房?”

“何夕告訴你的?”

“可不是。她羨慕得鬼哭狼嚎了一晚。”

孟清羽失笑,“那你快送她一套。”

“我憑什麽要送她?”

“你心裏門清不是嗎?”孟清羽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太摳門,討不到女朋友的。”

許逸舒反嗆,“你大方,不也孤身一人?”

孟清羽一噎,辯解道,“咱兩性質完全不同好不好!我對她好,可不是為了兒女情長。”

“得了吧您!”許逸舒瞇起眼睛,“你敢說對黎響從來沒有動過歪心思?”

孟清羽驀地想起上次在浴室,自己抱著未著寸縷的黎響,當時她的確是有一些想法的,但她不會告訴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許逸舒,“不然呢?”

許逸舒可不信,“這話你騙騙自己得了!如果你不喜歡她,你幹嗎在自身難保之際,還要花重金給她買房?買珠寶!這兩筆錢加起來,足夠填補你一小部分資金缺口了。”

自從孟清羽無意間發現張董在競標的事上動了手腳,便查了其他供貨商和合作方,然後接連叫停張董好幾個斂財的項目。這些年,對方屢戰屢敗,早已狗急跳墻,也不知用了什麽手段,讓原本答應投資未來世界的合作方紛紛變卦。而和張董一個戰壕的股東也三天兩頭鬧騰,那群人恨不得項目立刻停工,好逼她讓出總裁的位置。

四面楚歌,項目前期買地、拆遷已投入十幾個億,資金鏈也岌岌可危,這才迫使孟清羽遠赴海外拉投資。而她急著給黎響買房,一方面是想送她畢業禮物,另一方面是想著萬一自己挺不過這場危機,起碼黎響還有個住的地方。

孟清羽此刻內憂外患,卻還要抽空來參加這場創投圈的酒會,說到底,還是為了黎響。

在她有能力的時候,能幫她一把算一把吧…

半晌,孟清羽斂起愁容,淡淡道,“正是因為我身陷困境,才要給她一個安身之所。”

許逸舒最近因為這事也是著急上火,她能理解孟清羽的想法,但還是覺得不太劃算。輕嘆一聲,“你都做到這份上了,還說不愛她。”

孟清羽只是笑笑,“你不懂。”

“小妹妹一個人?”

清脆的女聲自身側響起,黎響轉頭,見一位身著白色西裝的女人站在面前。

對方留著利落的鎖骨發,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氣質清冷幹練,笑容卻溫和可親。

“嗯。”黎響舉了舉酒杯,坦然笑道,“第一次來這種場合,有些生疏。”

“在這種場合很少見你這麽實誠的人。”女人輕笑出聲,單手遞過一張名片,“我看你長的漂亮,想來跟你聊聊天,你不介意吧?”

黎響輕搖頭,接過名片,瞳孔不由微縮。

景司遙,華爾街知名投行亞太區負責人,是她只在財經報道中見過的傳奇人物。

她連忙掏出自己的名片,雙手遞過去,指尖微微發燙,“景總,您好。我叫黎響,是聚星資本的投資人。”

“聚星?”景司遙掃過名片,眉梢微挑,“安科那個項目,你們做得很不錯。”

黎響楞了一下,儼然沒想到這種大佬居然會關註這種小項目。有了共同話題,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輕聲與對方攀談起來。從項目核心邏輯到市場前景,兩人越聊越投機,景司遙看向她的眼神,漸漸多了幾分由衷的欣賞。

“你對市場的敏感度很獨到,有沒有興趣…”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冷不丁竄出來。

孟清羽側身插進兩人之間,笑容得體,手臂卻強勢地環住了黎響的腰,語氣親昵中帶著幾分不容錯辨的不滿,“景總,別來無恙。”

這人可是圈內出了名的花蝴蝶,有錢有顏又有趣,但也很渣,她一時數不清她談了多少女朋友。這人要是盯上阿黎,那她還不定能護住黎響。

景司遙目光落在孟清羽環腰的手上,眼底閃過一絲了然,舉杯笑道,“孟總,你這位小朋友很有意思,我正想挖過來呢。”

孟清羽聞言冷嗖嗖瞥了一眼黎響,見她沒有要逃跑的意思才緩了神色,慢悠悠開口,“抱歉啊,景總。我家小孩戀家,怕沒勇氣挪窩。不過您若是對地產項目感興趣,我們倒可以聊聊。”

許逸舒遠遠望著這一幕,嗤笑一聲。

都酸成這樣了,還裝什麽姐妹情深。

黎響看向景司遙,語氣不卑不亢,“謝謝景總賞識,期待日後有合作的機會。”

“孟總說的地產項目,具體是?”

孟清羽松了口氣,“景總,這邊請。”

兩人轉身走向宴會廳另一側的休息區,留下拽拽不安地黎響傻站在原地。孟清羽那麽兇!看來這個景總怕是不簡單,還是挖掘其他人脈吧…

黎響望著孟清羽遠去的背影,端起香檳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讓她鎮定了不少。

孟清羽曾教過她,與人周旋,先觀神色,再品言辭,溫和有禮永遠是最好的通行證。

黎響環顧四周,目光很快鎖定在不遠處正與人相談甚歡的中年女人身上。那是全國連鎖商超的老板,應該會對壹碗煙火的發展有幫助。

她端著酒杯緩步上前,沒有貿然插話,只是在一旁靜靜聆聽。待對方的話題告一段落,她微欠身,笑容得體,“靳總,您好。我是聚星的黎響,方才聽聞您聊商業布局,受益匪淺。”

靳嵐笑著與她碰了碰杯,“你有什麽見解?”

黎響順勢接話,一來二去,兩人竟聊得十分投契。靳總對“壹碗煙火”的模式頗感興趣,當場遞了名片,約好改天詳談合作事宜。

首戰告捷,黎響底氣足了不少。

她又接連與幾位創投圈前輩和不同行業的創業公司老總交流,言談間不卑不亢,既帶著年輕人的銳氣,又不失恰到好處的謙遜。遇到一些暗示性的話題,她便四兩撥千斤的婉拒。

不知不覺間,黎響手中的名片已攢了厚厚一沓,手裏的酒杯也換了好幾輪。

酒精漸漸上頭,她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胸腔裏的悶意越來越重,耳邊這些話裏有話的交鋒像一張細密的網,纏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放下酒杯,避開人群,悄悄溜到了陽臺。

晚風帶著涼意撲面而來,吹散了宴會廳的喧囂與酒氣。

黎響扶著冰涼的欄桿,望著樓下流光溢彩的車水馬龍,輕輕籲了口氣。

原來裝從容這麽累…

上流社會的酒果然不是誰都能喝的。

還是坐在燒烤攤上更舒服啊。

倏地,一件西服外套落在了她肩上。

黎響愕然回頭,孟清羽正站在身後,手裏拎著一瓶礦泉水,輕聲問,“不習慣嗎?”

黎響難為情地點頭,“還是有點不適應。”

孟清羽挨著她靠在欄桿上,擰開礦泉水遞過去,揶揄道,“剛才跟張總碰杯時,你偷偷蹙了三次眉,那小臉扭曲的…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喝不慣香檳…是不是還是覺得冰啤酒更好喝?”

黎響被說中,接過水低頭抿著。

孟清羽見狀眼底笑意更深,擡手替她攏了攏外套領口,安撫她,“其實我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比你還狼狽。那天陪客戶喝酒,一杯紅酒下肚就天旋地轉,抱著洗手間的馬桶吐了半宿,第二天整個公司都傳得沸沸揚揚。”

黎響擡眸,圓溜溜的眼睛裏裝滿懷疑。

在她心中,孟清羽一直都是從容不迫、游刃有餘,怎麽可能會有這種窘迫的過往?

“不信?”孟清羽指尖輕點她的額頭,語氣平靜地說,“那時候的我跟你一樣,硬著頭皮撐場面,生怕被人看出自己的無所適從。後來我才明白,其實沒必要勉強自己融入不喜歡的圈子。所以你如果不喜歡酒會,以後咱們就不來了。”

黎響仰頭望著她,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側臉輪廓,心底一暖,“我不是不喜歡這種場合,是不太喜歡土裏土氣、又傻裏傻氣的自己。”

孟清羽心間一皺,嗓音放得愈發輕柔,“傻瓜,誰都有從生澀到從容的過程。你今天已經做得很好了,敢主動去和人搭話,能接住那些老油條的試探和挖苦,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黎響笑了笑,忽然想起什麽,仰頭問,“我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說你只喝茶?可你今晚明明在喝酒啊…”

孟清羽笑了笑,擡眼望向遠處的霓虹,聲音輕緩卻帶著沈甸甸的分量,“人在低谷時,酒就是敲門磚,推杯換盞間,藏著太多身不由己的妥協;可當你站到了一定的高度,便有了說不的底氣。茶能醒神,酒易亂性,有時候守住清醒,才能握得住人生的主動權。”

黎響聞言恍然大悟。原來孟清羽杯中的那盞清茶,是歷經千帆後,對人生的掌控力。

她目光灼灼,語氣鄭重地說,“我以後要像你一樣,端著一杯清茶,就能談成大生意。”

孟清羽被她認真的模樣逗笑,忍不住將她攬進懷裏,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語氣寵溺又堅定,“好,我等你。”

黎響身體瞬間僵住,臉頰的溫度噌地一下竄到了耳根。額頭上柔軟的觸感清晰可辨,孟清羽身上香氣混雜著夏夜的燥熱,一遍遍拂過心頭。

她緩緩擡起頭,眼睛圓圓的盯著孟清羽。

孟清羽楞了一下,後知後覺回過神,慌亂地松開黎響。她眼神有些閃躲,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那個…我今晚有點喝多了。”

黎響:???

她嘴角抽了抽,毫不留情地戳穿不打算負責的壞女人,“孟總,您今晚喝了不到兩杯酒!”

孟清羽連脖子都紅了,幹脆破罐子破摔,強裝鎮定地耍賴,“姐姐親妹妹,天經地義,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晚風卷著花香吹過,黎響臉頰泛著微醺的紅暈,眼神亮晶晶的,帶著幾分酒後的狡黠。

她往前湊了半步,鼻尖幾乎輕輕戳了下孟清羽的下巴,嬌滴滴地說,“那我要親回來。”

孟清羽被她的大膽驚得心跳漏了一拍,連忙按住她的肩膀往後退,“別鬧,這是公共場合。”

“妹妹親姐姐,也是天經地義的啊。”黎響眼神裏滿是期待,手指還不安分地扯了扯孟清羽的袖口,“你剛才親我了,我們之間得公平。”

“回去親…”

“不行!我要現在親!”

“阿黎,聽話!”

“我在聽我自己的話啊!”

孟清羽被她纏得沒了辦法,心底的防線一點點崩塌。望著黎響那雙帶著水光的眼睛,掙紮了幾番,最終還是敗下陣來,無奈地嘆了口氣,微微低下頭,將額頭遞過去,“好吧,你親快點。”

黎響見狀緊張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孟清羽緩緩閉上眼睛,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孩的呼吸一點點靠近,帶著淡淡的香檳甜香。

可預想中的輕柔觸碰並未落在額頭,溫熱柔軟的觸感,猝不及防地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離唇角僅有咫尺之遙。

孟清羽豁然睜大雙眼,心臟像是被重物狠狠撞了一下,瘋狂地跳動起來。

小姑娘的嘴唇好軟,好燙。

不用照鏡子,她都知道自己臉被燙紅了。

可是為什麽會臉紅心跳呢?

病了?

還是瘋了!

黎響感受著唇上殘留著的柔軟觸感,在心底懊惱地罵自己,“你慫什麽啊!你剛剛只要再往右一點點,你就能知道她的唇釉什麽味道了!

要不…

可是萬一她生氣了呢?

管他呢!大不了,你也裝醉唄!

兩人各懷心事,陽臺上的晚風仿佛靜止了一樣,整個世界只有彼此越來越急促的心跳聲。

意猶未盡的黎響咽了咽口水,一點一點朝著面前微張的紅唇湊過去,孟清羽僵楞在原地。

就在黎響即將如願時,陽臺門被人推開了。

【作者有話說】

好姐姐好妹妹,親親抱抱舉高高然後就要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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