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第63章

關燈
第63章 第63章

愛情努力沒用

下一秒, 兩道談笑聲撞了進來。

“孟清羽也不知道躲哪兒去了…”許逸舒話音戛然而止,指尖夾著一根未點燃的煙,目光在孟清羽和黎響之間來回穿梭, “你倆這是?”

景司遙似笑非笑地倚在門上,“看來我們來得不是時候啊。”

一瞬間空氣凝滯。

孟清羽反應神速,若無其事地往後退。

黎響也跟著後退了半步, 慌亂扯了把肩上滑落的外套,語無倫次地說,“風有點熱, 我、我進去暖和暖和!”

許逸舒眼疾手快地拽住她, 笑嗔, “我這剛來你就跑,弄得我跟瘟神似的。”

黎響勉強一笑,求助般瞟向孟清羽。

孟清羽擡眸瞪向許逸舒,胡謅, “你不是說有文件要給我?怎麽帶著景總跑到這兒來了。”

“什麽文件?”許逸舒不接茬。

孟清羽咬牙道,“就你說很急的那個!”

許逸舒絲毫不怕她的威脅,饒有興致地盯著黎響, “你怕不是被美色迷昏了頭?今晚我們什麽時候談論過文件?”

孟清羽耳根通紅, 輕咳一聲提醒,“你要不要再好好想想?”

“我想破天也想不出你的無中生有。”

孟清羽:……

黎響尷尬地恨不得掘地三尺, 轉過身,背對著眾人,假裝眺望樓下的車水馬龍, 手指摳著欄桿上的鐵皮, “這夜景真不錯, 真不錯…”

這兩人逗得許逸舒捧腹大笑。

孟清羽狠狠瞪她一眼, 偏頭看向景司遙,公事公辦的口吻,“景總,我們接著談?”

景司遙戲看得差不多了,沒忘記自己今晚來這裏的目的,側身讓開門,“邊走邊說吧。”

話落,孟清羽清晰地聽見黎響松了口氣。

門關上,腳步聲漸遠。

許逸舒從包裏摸出打火機,“哢噠”一聲點燃指間的煙,青白色的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她眸底覆雜的情緒,“黎響,你是不是喜歡孟清羽?”

黎響楞在原地,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見對方神色嚴肅,她心一緊,卻沒像剛才那樣慌亂閃躲,點頭道,“不是喜歡,是愛。”

許逸舒又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煙圈,眉峰猛地一蹙,像是早有預料卻仍被這直白驚到。

她嗤了一聲,煙霧從齒間溢出,“你認為你們合適嗎?你們兩不論是年齡、身份、圈子,或是性格,哪一樣能湊到一起?”

還沒開始,便被孟清羽的好友全盤否認,黎響難免有些失落,她用力咬了咬舌尖,讓自己平靜下來,而後像做項目陳述似的逐一反駁:

“身份地位是她的過往,不是我們之間的屏障。她站得高,我可以努力往上走,聚星資本的投資人只是起點,我會做出足夠亮眼的成績,讓所有人知道,我黎響配得上她,不是依附,而是並肩。年齡差更可笑,她成熟穩重,我鮮活有沖勁,我們互補,不是對立。至於性格,沒有天生契合的兩個人,我願意理解她的身不由己,她也會慢慢習慣我的直來直去,我們會雙向磨合。”

她睫毛顫抖了幾下,“其實剛開始我也覺得這些是鴻溝,可現在我不這麽想了,它們是需要我一步步跨過去的臺階。何況,真正的阻礙不是這些外在標簽,而是兩顆心願不願意靠近。”

許逸舒夾著煙的手頓了頓,拋出更尖銳的話試探她的決心,“你說的有道理,但現實是她不喜歡你。她對你好,是把你當做需要照顧的小妹妹,你這一腔熱血,大概率會是一場獨角戲。”

黎響喉嚨梗了一下,輕輕吸氣,霧氣凝於眼前,“我會想辦法讓她愛上我的。”

“她不吃死纏爛打那一套。”

黎響抿抿唇,盡量以平靜的語氣開口,“您放心,我不會纏著她,更不會給她添麻煩。我可以等,也可以拼,直到她看到我的真心為止。”

許逸舒表情停滯,指尖的煙燃到了盡頭,燙得她下意識松開手,她忍不住做了個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的動作,“ok!可以了可以了!”

許逸舒撿起煙蒂丟進一旁的煙灰缸,勾了下嘴角,“恭喜你,通過了我的考驗。”

黎響怔然,睫毛輕顫了兩下,“考驗?”

“其實你剛才說的,對也不對。”

許逸舒倚著欄桿,“愛情這東西,從來不是靠努力就能得到的。要是努力有用,這世上隨便兩個人湊一起,拼盡全力就能相愛了?”

黎響肩膀塌下去,頭也低下去。

許逸舒故意停頓了半分鐘,話鋒一轉,“但你和孟清羽可以。”

黎響猛地擡頭,“為什麽?”

許逸舒沒有回答,望著遠處的霓虹,想起之前孟清羽說過,黎響年少時曾救過她命,然後她們失聯多年,又在海城偶遇。她不得不相信,有些羈絆,註定要一生纏繞。

她答應孟清羽不會將這事告訴黎響,便轉移話題問,“想知道最該朝哪兒努力嗎?”

黎響顧不上想上個問題,忙不疊點頭,腦袋點得像搗蒜,“想!特別想!”

“那你得把剛說的所有話都推翻。”

黎響又懵了。

許逸舒混不吝睨著她,“什麽努力工作、成熟懂事、分擔風雨,這些都先扔一邊。你得想辦法讓她認識到,你是一個女人。”

黎響表情一呆,“啥意思?”

“直白點說,就是你得色誘她。”許逸舒紅唇一勾,眉毛微微地揚了一下,顯得這話很色氣。

“色…”黎響全身血液飛速上湧,讓她頸後皮膚頓時一片飛紅,“色誘?”

“沒錯。”許逸舒點撥道,“喜歡一個人,是忍不住生理沖動的。她要真把你當妹妹,那就不會有那種念頭。可一旦她對你產生了性沖動,那你們這層窗戶紙就不難捅破了。”

黎響垂著頭,手指輕輕地攥了攥,又松開。

再擡起頭時,眼底沒了羞赧,“我懂了。”

“看在你聰明的份上,姐再送你個情報,孟清羽酒量非常一般。”

黎響秒懂,露出一個笑容,“謝謝許姐姐!”

許逸舒揮了揮手,很快消失在陽臺門口。

晚風吹過,黎響揉搓著自己滾燙的臉蛋,心裏像揣了只小鹿,又緊張又期待。

色誘這的確是個突破口…

可找什麽理由灌酒呢…

她腦瓜子聰明,很快有了方向。

咦,今晚不就是個機會!!借著感謝孟清羽送的珠寶和房子,順勢開瓶紅酒,然後…

二樓休息室。

景司遙看向身側坐姿懶散的女人,“沒想到高嶺之花居然喜歡小白兔啊。”

孟清羽清楚這事不會輕易過去,不緊不慢地開口,“你誤會了,她是我妹妹。”

景司遙知道海城孟家只有兩個女兒,輕笑出聲,“她要是你妹妹,我名字倒過來寫。”

孟清羽不知道為什麽她們一個個都認為自己和黎響關系不單純,無力辯解,“真是妹妹…”

景司遙拆穿,“你孟清羽是什麽人?殺伐果斷的資本家,何時對誰這麽上心過?我可聽說了,你為了美人,不惜把王董送進監獄。這要是其他女人,你才不會多管閑事。”

孟清羽一下坐正了些,聲音有些沈,“別人怎麽能和黎響相提並論。”

景司遙手肘撐著茶幾,手掌托腮,問,“如果剛才是孟知許和我聊天,你會沖過來嗎?如果在陽臺上的人是孟知許,你會慌不擇路嗎?”

這一針見血的話像顆炸彈,狠狠炸穿了孟清羽的自欺欺人。

她默不作聲。

她也在尋找答案。

她很快找到了答案。

如果是孟知許,她不會吃醋,只會祝福。

如果是孟知許,她會任由她親自己的臉。

景司遙看著她錯愕的模樣,搖了搖頭,不再打趣她,“動心了就承認,沒什麽丟人的。高處的風太冷,有個人陪你一起喝茶,不挺好?”

孟清羽又後仰進沙發,怔怔望著天花板。

酒會散場,夜色濃重。

孟清羽看向正要往她身邊湊的黎響,語氣盡量維持著溫和,“我讓何夕送你回去,我還有點事,回公司一趟。”

黎響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些,這個口是心非的人,每次一遇到這種事就躲去公司加班。

她扁嘴控訴,“孟總真是勞模。”

孟清羽輕咳一聲,不敢看她,只含糊地留下一句便往停車場走,“有急事要處理。”

何夕為黎響拉開車門,“黎小姐放心,孟總特意吩咐了,讓我把您安全送到家。”

黎響坐進保姆車裏,看著窗外孟清羽的車疾馳而去的影子,心裏的小算盤落了空,只能把那點蠢蠢欲動的心思暫時壓下去,蔫蔫地回了家。

推開門,客廳裏空蕩蕩的。

黎響去廚房倒了杯溫水,挪到陽臺,望著院子裏的路燈,琢磨孟清羽要忙到什麽時候。她想發消息問問,又怕打擾到她工作。

猶豫半天,終究還是把手機揣回了口袋。

洗漱完,她躺在柔軟的床上,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在滿腦子琢磨色誘大計。

穿性感點?

制造點肢體接觸?

或者再找個借口親她一次?

越想臉頰越燙,連帶著呼吸都亂了幾分。

她抱著枕頭,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心裏默默演練著各種場景,可想著孟清羽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又忍不住有些打退堂鼓。

許逸舒說的是真的嗎?

孟清羽真會對自己有生理沖動嗎?

萬一搞砸了,會不會連現在的關系都維持不住?

亂七八糟的念頭在腦海裏來回拉扯,客廳的掛鐘敲了十一下,孟清羽還沒回來。

黎響眼皮越來越沈,困意漸漸襲來,她迷迷糊糊地蜷縮進被窩,嘴裏還嘟囔著“壞孟清羽怎麽還不回來”,意識卻已經開始模糊。

夢裏,她成功灌醉了孟清羽。

昏暗的燈光下,孟清羽臉頰潮紅,眼神迷離,不再是平日裏那個溫和矜持的女人,反而多了幾分依賴和欲.望。她鼓起勇氣,伸手去撫摸孟清羽的唇部,對方不僅沒有躲開,反而拽著她的衣領主動親吻了她,親得那叫一個纏綿。

城市另一邊,孟清羽坐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裏,面前攤著一份無關緊要的文件。

枯坐了兩個多小時,面前的文件翻來覆去還是那一頁。指尖一次次偷偷爬上臉頰,女孩留下的溫熱仿佛還在。孟清羽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暗罵自己莫名其妙。

不就是親了下臉,她在這兒胡思亂想什麽?

她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哼哧哼哧走出公司。

邁巴赫像蝸牛一樣在馬路上爬。

許久後,孟清羽鬼鬼祟祟開門進屋,發現客廳只有一盞落地燈後,松了半口氣,貓著腰走到臥室門口,屏住呼吸推開門,看見黎響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懷裏抱著個抱枕,睡著了。

孟清羽看著她這沒心沒肺的樣子,忍不住低聲暗嗔,“你這小沒良心的睡得真安穩。”

她關燈,掀開被子躺在床邊,原本睡得沈沈的黎響像是裝了感應雷達似的,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一頭紮進她懷裏,腦袋在她頸窩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又沈沈睡去。

月光皎潔,臥室只有女孩平穩又滾燙的呼吸聲,溫馨得不像話。孟清羽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於放松,抱緊懷裏的人,闔上了沈重的眼皮。

睡醒了再思考吧…

【作者有話說】

明天阿黎就要色誘孟總咯[墨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