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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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054
人形掛件。
猶格的表現十分積極。它認為經過妻子之手的東西，再發到別人手上，別人沒有不要的理由。
而且它沒有人類所謂的擔憂、羞恥、同情之類的心情，無論是大爺大媽還是小孩，只要長著一雙手，它就會強硬地塞到對方手裏，並不看對方這個年紀需不需要。
明微剛開始還想提醒它，至少要把傳單發到需要的人手裏。後來她發現，更多的是主動湊過來的人，似乎是被猶格的長相吸引，想離得更近一些觀察。
猶格完全認為這是妻子的魔力。所有人都覬覦著它的妻子。因為得不到它的妻子，只好乞求這幾張可悲的傳單，拿回去用洛可可雕刻的精美邊框框起來，掛在墻上。
每次想到這裏，它就會高傲、得意地揚揚下巴，賞賜般地遞出傳單，對方雙手捧了過去，不明不白，如夢似幻般地走了。
結果就是一群人在猶格的面前排起了長隊，排隊領取它的傳單。
明微總覺得這副場景很詭異，萬一把警察招來就不好了。最終還是把剩下的傳單拿了回來。
發完傳單，明微拉著猶格去吃路邊攤。快過年了，街邊的店鋪也開始與應景應時地放起喜慶的音樂，有的店鋪提前掛上了春聯。
明微不禁思考起今年要不要回家過年。
父親和母親很久以前就離婚了，離婚後他就另和其他女人組成了家庭，育有一子。
這些信息明微也是在母親去世之後才得知的。母親在世的時候，從來不會跟她講父親的情況，她也不會特意去問。
可能因為兩人離婚的時候，明微年紀太小了，對“父親”還沒有什麽概念。
母親去世後，明微就被這位曾經是父親，現在可能是父親的人接到了家裏。一家人對待她不能說是不好，只能說彼此都非常疏離禮貌。
一種對待賓客的禮貌疏離，但又不像對待真的賓客那般。更多的是無視、忽略。
明微其實也能理解。畢竟她跟父親不是很熟，跟父親的新家庭更是不熟，她只是一個橫插一腳進來的外人，對於他們來說，她才是那個打破和諧的人。
因而一上了高中，明微就以她想專心準備考大學為理由搬了出去。
宣布的當天，她隱隱聽到了繼母松了口氣，當晚還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一家人其樂融融。
“姐姐……姐姐——”
猶格一直抱著她的胳膊搖啊搖，晃啊晃的，明微想認真地感傷一會兒都不行。
她擡眼瞪了一眼猶格，猶格卻沒有眼力見地把臉湊過來，和她貼貼。
它很用力，明微臉頰上的肉被擠壓得變了形。
“好煩吶……”明微擡手推開它的腦袋，手指陷進了它的臉頰肉裏，它眨著濕漉漉、霧氣蒙蒙的眼睛，眼睛好像在往外呵著熱氣。
“這麽看我幹什麽？”明微問。
猶格彎了彎眼睛。
從前它長得矮，想看見明微的臉必須得仰頭。它發現明微總是嚴肅著一張臉。
現在它長得高了，可以俯視明微了。明微再嚴肅起五官時，就更像一個俄羅斯不倒翁。
她大多數時候沒有在生氣，只是在——不好意思。
猶格展開雙臂滿滿地抱住她：“妻子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
它的口條越來越順暢了，明微猜想這是因為它在奶茶店，跟那些小情侶還有學生學的。居然會油嘴滑舌地用“可愛”這個詞形容她。
還有。
“不許叫我妻子！”明微艱難地扒開它湊過來的五官，冰涼的唇瓣貼上了她的手心，它趁機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明微：“……”
這個無時無刻不在占便宜的家夥。
回家的路上，明微和猶格始終處於，你貼我，我推開你，來來回回反反覆覆，最後以明微放棄掙紮告終。
明微拖著掛在她身上的這只猶格回到了家裏。
到這裏，她其實已經決定好了。
今年不回去過年了，就待在出租屋裏吧。
畢竟她回去過年了這只笨蛋怎麽辦？不能把笨蛋一個怪留在出租屋。它肯定會嚶嚶嚶哭鼻子的。
接下來的時間，明微日常帶著猶格去上工。猶格長得漂亮，不怎麽亂動，還能給奶茶店帶來生意，店長不僅不反對，還十分歡迎。
臨近過年，奶茶店也要關門了，明微從店長那裏領到了工資，還有額外的獎金，說是感謝她帶來了她的小男朋友。
明微還是沒來得及解釋她和猶格的關系。
明微將工資存了起來，至於獎金，她打算用來給自己和猶格加餐。她帶著猶格去逛了菜市場，買了點雞肉和蔬菜，還買了一小方火鍋底料，回家做火鍋吃。
晚上，明微和猶格正在吃火鍋的時候，猶格突然擡頭，朝著門口的方向瞇起了眼，黑沈沈的眼珠子射出威脅的光。
“怎麽了？”明微壓低聲音，看猶格的表現，她在想外面是不是來小偷了，接著門就被敲響了。
“小明微，你在家嗎？”
是林逢。
林逢……
明微猛地坐直了身體，看了一眼猶格，當即就拽著猶格要把它藏進臥室。
猶格一把抱住明微的胳膊，十分不滿地嗷嗷叫喚，兩只黑亮的眼睛閃爍著淚光。
它委屈巴巴地撅起嘴，“奸夫？奸夫？”
明微宕機了一秒。這輩子沒想到“奸夫”這個詞語能從一只怪物的嘴裏吐出來。
社會還真是個大染缸。
“別瞎說話。趕緊躲進去啊——”明微使勁拽著它，它也使勁拽著明微。
人的力氣哪裏抵得過力能扛鼎的怪物的力氣。
明微一個踉蹌重心不穩，一屁股坐在了它的腿上。
“嗯……”它發出了一聲不明所以的呻///吟，隨即雙手纏上了明微的腰，哼哼唧唧地蹭著她的脖子。
“小明微？你家裏有別人嗎？”
本來還不覺得，門外的林逢這麽一問，明微真覺得她像個金屋藏嬌的壞人，而猶格是她的奸夫。
明微嘆了口氣說：“松開我，我去開門。”
猶格乖乖地收回手，順便無辜地眨眨眼睛，好像在說：我什麽都沒幹哦。
明微開了門，一口氣說出提前醞釀好的臺詞：“林叔叔好，我在和同學吃晚飯，您要一起來吃嗎？”
林逢嗅到了火鍋的香氣，往裏瞄了一眼，客廳果然坐著一個小男生。當他看過去，那小男生也懶懶地擡起眼，極為冷冽地掃了他一眼。
林逢莫名渾身僵住了一動也動不了，骨子裏滲出寒意，一種原始的、本能的恐懼令他打了個寒顫。手下意識按向了腰間的位置，那裏空空如也。
下一秒，少年垂下了眼皮。恐怖的壓迫感消失了，仿佛一切只是他的錯覺。
林逢回過神：“噢，是這樣的，我想過年的時候，邀請你來我家，跟我們，我和我爸媽一起過年。”
明微說：“謝謝林叔叔，但是不用了，我和我同學約好了一起過的。”
“同學……”林逢又看了眼屋內的小男生，這時才後知後覺到那是個長得極為漂亮的人。
蒼白而妖冶，危險的帶著刺的漂亮。
一個奇怪的想法一閃而過，林逢壓低聲音問明微：“早戀？”
明微差點暈過去。
別說她對戀愛沒想法了，就算要談戀愛，也該跟人類談吧，她才不會跟一只怪物談呢。
鑒於猶格現在的外表的確是人類的模樣，林逢會有這樣的疑問也實屬正常，也符合明微對林逢的印象。
明微說：“不是。是朋友。”
她繼續補充：“我只想好好學習，好好考大學，其他的沒想法。”
“林叔叔，他無父無母，一個人孤孤單單，特別可憐。所以我就邀請他到我家吃晚飯了。”明微臉不紅心不跳地編造。
說編造也不算編造，頂多算真假混合著說。
沒想到林逢這個大善人一下就信了，他說：“真是太可憐了。”
“這樣吧，過年的時候，把他也邀請過來吧，多一副碗筷的事！”
“……謝謝，但，”明微道了謝，同時努力地想思考出一個合理的拒絕理由，但林逢那個人已經自作主張做出了決定，並且自我感覺良好地離開了，離開之前還祝她和她的同學吃得開心。
明微在無語中關上了門。
門一關上猶格就迫不及待撲過來，抱著明微吸吸嗅嗅，像一只大型犬。
自從猶格長大了之後，就越來越黏人了，動不動就抱著她，掛在她身上，簡直就是個人形掛件。
“壞人！壞人！壞人的氣味！臭臭。”猶格惡狠狠地邊說，邊伸舌頭舔舐明微的脖子，流下一灘黏稠的液體，散發著濃郁的甜膩味。
明微已經習慣了，任由它掛在自己身上，她則自顧自平常地走到茶幾前，坐下，端起碗，繼續撈著鍋底的肉。
“你不吃嗎？你不吃全是我的了。”明微用平淡的語氣說。
猶格趴在她肩上，又想吃肉，又想繼續將明微身上沾染的其他人的味道去掉。一時猶猶豫豫。
明微便夾了塊雞肉餵到它嘴裏。
它眼睛一亮，乖乖地捧起碗，送到明微面前，指了指鍋裏的沈沈浮浮的開花火腿：“要那個。姐姐，要那個！”
這家夥到現在都還是沒學會用筷子。
明微夾到了它碗裏，寬慰地看著它，它興奮地把臉埋到碗裏，一頓嗷嗷嗚嗚。
明微不禁想到了那個問題。
對於她來說，猶格現在算什麽？
算什麽。
算……
可能算人形寵物吧。
想到這裏，明微挼了把它的頭發。頭發很軟，潮濕的，像海藻一般光滑，悄悄地、依戀地纏繞著她的指尖，不願松開。
明微頓了一會兒，指尖輕輕蹭了下那縷發絲，默默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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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格的表現十分積極。它認為經過妻子之手的東西，再發到別人手上，別人沒有不要的理由。
而且它沒有人類所謂的擔憂、羞恥、同情之類的心情，無論是大爺大媽還是小孩，只要長著一雙手，它就會強硬地塞到對方手裏，並不看對方這個年紀需不需要。
明微剛開始還想提醒它，至少要把傳單發到需要的人手裏。後來她發現，更多的是主動湊過來的人，似乎是被猶格的長相吸引，想離得更近一些觀察。
猶格完全認為這是妻子的魔力。所有人都覬覦著它的妻子。因為得不到它的妻子，只好乞求這幾張可悲的傳單，拿回去用洛可可雕刻的精美邊框框起來，掛在墻上。
每次想到這裏，它就會高傲、得意地揚揚下巴，賞賜般地遞出傳單，對方雙手捧了過去，不明不白，如夢似幻般地走了。
結果就是一群人在猶格的面前排起了長隊，排隊領取它的傳單。
明微總覺得這副場景很詭異，萬一把警察招來就不好了。最終還是把剩下的傳單拿了回來。
發完傳單，明微拉著猶格去吃路邊攤。快過年了，街邊的店鋪也開始與應景應時地放起喜慶的音樂，有的店鋪提前掛上了春聯。
明微不禁思考起今年要不要回家過年。
父親和母親很久以前就離婚了，離婚後他就另和其他女人組成了家庭，育有一子。
這些信息明微也是在母親去世之後才得知的。母親在世的時候，從來不會跟她講父親的情況，她也不會特意去問。
可能因為兩人離婚的時候，明微年紀太小了，對“父親”還沒有什麽概念。
母親去世後，明微就被這位曾經是父親，現在可能是父親的人接到了家裏。一家人對待她不能說是不好，只能說彼此都非常疏離禮貌。
一種對待賓客的禮貌疏離，但又不像對待真的賓客那般。更多的是無視、忽略。
明微其實也能理解。畢竟她跟父親不是很熟，跟父親的新家庭更是不熟，她只是一個橫插一腳進來的外人，對於他們來說，她才是那個打破和諧的人。
因而一上了高中，明微就以她想專心準備考大學為理由搬了出去。
宣布的當天，她隱隱聽到了繼母松了口氣，當晚還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一家人其樂融融。
“姐姐……姐姐——”
猶格一直抱著她的胳膊搖啊搖，晃啊晃的，明微想認真地感傷一會兒都不行。
她擡眼瞪了一眼猶格，猶格卻沒有眼力見地把臉湊過來，和她貼貼。
它很用力，明微臉頰上的肉被擠壓得變了形。
“好煩吶……”明微擡手推開它的腦袋，手指陷進了它的臉頰肉裏，它眨著濕漉漉、霧氣蒙蒙的眼睛，眼睛好像在往外呵著熱氣。
“這麽看我幹什麽？”明微問。
猶格彎了彎眼睛。
從前它長得矮，想看見明微的臉必須得仰頭。它發現明微總是嚴肅著一張臉。
現在它長得高了，可以俯視明微了。明微再嚴肅起五官時，就更像一個俄羅斯不倒翁。
她大多數時候沒有在生氣，只是在——不好意思。
猶格展開雙臂滿滿地抱住她：“妻子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
它的口條越來越順暢了，明微猜想這是因為它在奶茶店，跟那些小情侶還有學生學的。居然會油嘴滑舌地用“可愛”這個詞形容她。
還有。
“不許叫我妻子！”明微艱難地扒開它湊過來的五官，冰涼的唇瓣貼上了她的手心，它趁機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明微：“……”
這個無時無刻不在占便宜的家夥。
回家的路上，明微和猶格始終處於，你貼我，我推開你，來來回回反反覆覆，最後以明微放棄掙紮告終。
明微拖著掛在她身上的這只猶格回到了家裏。
到這裏，她其實已經決定好了。
今年不回去過年了，就待在出租屋裏吧。
畢竟她回去過年了這只笨蛋怎麽辦？不能把笨蛋一個怪留在出租屋。它肯定會嚶嚶嚶哭鼻子的。
接下來的時間，明微日常帶著猶格去上工。猶格長得漂亮，不怎麽亂動，還能給奶茶店帶來生意，店長不僅不反對，還十分歡迎。
臨近過年，奶茶店也要關門了，明微從店長那裏領到了工資，還有額外的獎金，說是感謝她帶來了她的小男朋友。
明微還是沒來得及解釋她和猶格的關系。
明微將工資存了起來，至於獎金，她打算用來給自己和猶格加餐。她帶著猶格去逛了菜市場，買了點雞肉和蔬菜，還買了一小方火鍋底料，回家做火鍋吃。
晚上，明微和猶格正在吃火鍋的時候，猶格突然擡頭，朝著門口的方向瞇起了眼，黑沈沈的眼珠子射出威脅的光。
“怎麽了？”明微壓低聲音，看猶格的表現，她在想外面是不是來小偷了，接著門就被敲響了。
“小明微，你在家嗎？”
是林逢。
林逢……
明微猛地坐直了身體，看了一眼猶格，當即就拽著猶格要把它藏進臥室。
猶格一把抱住明微的胳膊，十分不滿地嗷嗷叫喚，兩只黑亮的眼睛閃爍著淚光。
它委屈巴巴地撅起嘴，“奸夫？奸夫？”
明微宕機了一秒。這輩子沒想到“奸夫”這個詞語能從一只怪物的嘴裏吐出來。
社會還真是個大染缸。
“別瞎說話。趕緊躲進去啊——”明微使勁拽著它，它也使勁拽著明微。
人的力氣哪裏抵得過力能扛鼎的怪物的力氣。
明微一個踉蹌重心不穩，一屁股坐在了它的腿上。
“嗯……”它發出了一聲不明所以的呻///吟，隨即雙手纏上了明微的腰，哼哼唧唧地蹭著她的脖子。
“小明微？你家裏有別人嗎？”
本來還不覺得，門外的林逢這麽一問，明微真覺得她像個金屋藏嬌的壞人，而猶格是她的奸夫。
明微嘆了口氣說：“松開我，我去開門。”
猶格乖乖地收回手，順便無辜地眨眨眼睛，好像在說：我什麽都沒幹哦。
明微開了門，一口氣說出提前醞釀好的臺詞：“林叔叔好，我在和同學吃晚飯，您要一起來吃嗎？”
林逢嗅到了火鍋的香氣，往裏瞄了一眼，客廳果然坐著一個小男生。當他看過去，那小男生也懶懶地擡起眼，極為冷冽地掃了他一眼。
林逢莫名渾身僵住了一動也動不了，骨子裏滲出寒意，一種原始的、本能的恐懼令他打了個寒顫。手下意識按向了腰間的位置，那裏空空如也。
下一秒，少年垂下了眼皮。恐怖的壓迫感消失了，仿佛一切只是他的錯覺。
林逢回過神：“噢，是這樣的，我想過年的時候，邀請你來我家，跟我們，我和我爸媽一起過年。”
明微說：“謝謝林叔叔，但是不用了，我和我同學約好了一起過的。”
“同學……”林逢又看了眼屋內的小男生，這時才後知後覺到那是個長得極為漂亮的人。
蒼白而妖冶，危險的帶著刺的漂亮。
一個奇怪的想法一閃而過，林逢壓低聲音問明微：“早戀？”
明微差點暈過去。
別說她對戀愛沒想法了，就算要談戀愛，也該跟人類談吧，她才不會跟一只怪物談呢。
鑒於猶格現在的外表的確是人類的模樣，林逢會有這樣的疑問也實屬正常，也符合明微對林逢的印象。
明微說：“不是。是朋友。”
她繼續補充：“我只想好好學習，好好考大學，其他的沒想法。”
“林叔叔，他無父無母，一個人孤孤單單，特別可憐。所以我就邀請他到我家吃晚飯了。”明微臉不紅心不跳地編造。
說編造也不算編造，頂多算真假混合著說。
沒想到林逢這個大善人一下就信了，他說：“真是太可憐了。”
“這樣吧，過年的時候，把他也邀請過來吧，多一副碗筷的事！”
“……謝謝，但，”明微道了謝，同時努力地想思考出一個合理的拒絕理由，但林逢那個人已經自作主張做出了決定，並且自我感覺良好地離開了，離開之前還祝她和她的同學吃得開心。
明微在無語中關上了門。
門一關上猶格就迫不及待撲過來，抱著明微吸吸嗅嗅，像一只大型犬。
自從猶格長大了之後，就越來越黏人了，動不動就抱著她，掛在她身上，簡直就是個人形掛件。
“壞人！壞人！壞人的氣味！臭臭。”猶格惡狠狠地邊說，邊伸舌頭舔舐明微的脖子，流下一灘黏稠的液體，散發著濃郁的甜膩味。
明微已經習慣了，任由它掛在自己身上，她則自顧自平常地走到茶幾前，坐下，端起碗，繼續撈著鍋底的肉。
“你不吃嗎？你不吃全是我的了。”明微用平淡的語氣說。
猶格趴在她肩上，又想吃肉，又想繼續將明微身上沾染的其他人的味道去掉。一時猶猶豫豫。
明微便夾了塊雞肉餵到它嘴裏。
它眼睛一亮，乖乖地捧起碗，送到明微面前，指了指鍋裏的沈沈浮浮的開花火腿：“要那個。姐姐，要那個！”
這家夥到現在都還是沒學會用筷子。
明微夾到了它碗裏，寬慰地看著它，它興奮地把臉埋到碗裏，一頓嗷嗷嗚嗚。
明微不禁想到了那個問題。
對於她來說，猶格現在算什麽？
算什麽。
算……
可能算人形寵物吧。
想到這裏，明微挼了把它的頭發。頭發很軟，潮濕的，像海藻一般光滑，悄悄地、依戀地纏繞著她的指尖，不願松開。
明微頓了一會兒，指尖輕輕蹭了下那縷發絲，默默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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