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055
關燈
小
中
大
第55章 055
時間盡頭。
在林逢來接她們的前一天，明微緊急拉著猶格做了個人類禮儀培訓。
所謂媽媽的媽媽叫什麽，爸爸的爸爸叫什麽……
現在是檢驗成果的時候了。
明微和猶格跟在林逢身後，等門開了，明微乖乖巧巧地站在門口喊了一聲：“阿姨。”
猶格也學著明微乖乖巧巧，兩只手拉在身前，喊：“阿姨。”
林阿姨看到明微眼睛一亮，看到明微身後的猶格又是一亮，回頭去喊林叔叔出來，又連忙迎兩人進來：“快進來，快進來。”
明微局促不安地在餐桌前坐下，緊張地不知道眼睛該放在哪裏，幹脆放在桌子上。猶格在明微身旁坐下，瞄了她一眼，也學著她埋頭看桌子。
不知道桌子有什麽好看的。
但是明微出門前叮囑過它，出門之後，她做什麽，它就做什麽。
雖然不理解，但是猶格還是照做了。
於是林叔叔出來就看見了兩個埋著頭，不知道還以為犯了錯要挨訓的孩子。
“別害羞啊，吃飯吃飯。”林叔叔給兩人分筷子。
猶格拿筷子的姿勢很奇特，別人是捏，它是握。但它一臉嚴肅正經，並不覺得自己的握姿有何不對勁。
——都是跟明微學的。
林逢一家人盯著這兩位表情如出一轍，堅定得跟要上戰場一樣似的小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也沒說什麽。
可能這個時代的小孩就是這樣的吧。
明微不好意思夾菜，猶格見明微不夾菜，它也不夾。最主要它也不會用筷子。
林阿姨實在看不下去，拿起公筷使勁往兩個孩子碗裏夾菜：“多吃點多吃點，都長這麽瘦，能有力氣讀書嗎？想吃什麽隨便夾。”
明微受寵若驚，有些不好意思，“謝謝林阿姨。”
猶格瞄了明微一眼，也生硬地作出一副“不好意思”狀：“謝謝。阿姨。”
接著猶格便埋進碗口一陣狼吞虎咽，那樣子很不雅觀，簡直是狗搶食盆。
在座的林家一家人也是嘆為觀止。
明微立馬紅了臉，恨不得把頭塞進地板縫裏，她偷偷踹了一腳猶格。猶格懵懵地眨眨眼，看了看明微，懵懵地咽下喉嚨裏的東西。
“啊哈哈，這小孩挺能吃，好事好事，多吃點好啊。”林叔叔打著圓場。林阿姨則不知想到什麽，一臉心疼地搖搖頭。
明微心虛地捧著碗細嚼慢咽，猶格偷偷瞄了她一眼，才想起來妻子交代的話，要禮貌，要禮貌！
於是也乖乖地學著她細嚼慢咽。
這頓飯吃得明微很是煎熬。偶爾林家一家人會疑惑地打量猶格握筷子的姿勢。猶格不會使筷子更不會用筷子。它直接是五指握起來，把筷子當撬棍用，將碗裏的食物撬進嘴裏。
有時候吃得入迷了還會不顧形象地扒拉起來，像剛從牢裏放出來八百年沒吃過飯，這時必須由明微輕輕踹它一腳提醒它才行。
好不容易吃完飯了，明微拉著猶格和她們告別：“阿姨再見！叔叔再見！”
猶格重覆著後兩個字：“再見！再見！”
回到家裏明微就立刻將自己扔到了沙發上躺成一條，長長松了口氣。還好猶格除了吃飯奇怪了一點，並沒露出太多的破綻。
猶格也學著她把自己扔到沙發上躺成一條。
沙發上有兩條人。
“好累。”明微說。
“好累。”猶格說。
明微：“……這就不用學我了吧。”
猶格：“不用學我了吧。”
空氣安靜了兩秒，明微坐直了身面向它：“小章魚是大笨蛋。”
猶格也坐起身：“小人類是大笨蛋。”
明微對著它做鬼臉，猶格也吐舌頭瞪眼。
明微對著它擠鼻子弄眉毛，猶格也在裝可愛。
“噗嗤。”明微笑了，猶格也學著她的笑聲噗噗嗤嗤。
“不許再學我了，可以了！”她湊過去貼猶格的胳膊。猶格也往她的方向使勁擠了擠：“不許再學了。”
“哼。”明微拉下臉，“你再這樣，我就生氣了，我就——我最討厭小章魚了。”
猶格安靜了一秒，眼睛快速地眨了一下，像在確認什麽。之後它撲上來，用臉頰去擠明微的臉頰，撒嬌道：“我最討厭小人類了！”
它興奮的口水塗了明微一臉。明微一邊嫌棄一邊推開它。
兩人鬧了一會兒，最後一起躺在沙發上，兩條人。
明微說：“感覺沒吃飽……”
猶格眨了下眼表示讚同。
在別人家吃飯，明微根本放不開手腳。
猶格更不用說。不會用筷子，沒法自己夾菜，碗裏有什麽就吃什麽，時不時還要註意禮貌。
就算這樣它也滿滿地吃掉了兩大碗米飯。
明微把沒用完的火鍋底料翻出來，用家裏僅剩的食材做了一份冒菜。鍋就蹾在電磁爐上。明微和猶格兩個人圍著這口小鍋。
四只眼睛都在冒著熱騰騰的期待，燒紅的湯面咕嚕咕嚕翻著氣泡，在期待下一個熟了浮上來的食物。
天色漸暗，窗外亮起一盞盞溫暖的星火。猶格吃得好飽，躺在明微的腿上滿足地發呆。窗外一聲劃空的爆響，啾啾啾幾下，窗上閃過紅橙黃藍五彩繽紛的光。
猶格興奮地爬起來，五官緊緊貼著窗戶向外望過去，光染得它的臉也五顏六色。
不僅自己看，還指給明微看。
明微懶懶地起身將手搭在沙發背上，越過猶格的臉看向窗外，一朵煙花炸開了天幕，還未徹底消散，下一朵又啾的升天，炸開。
明微自認是一個無趣的人，這種無趣不僅體現她本身的性格上，也體現在她沒有審美，對美好的一切，對景色、對煙花、對路上竄過的貓都缺乏一種發自內心的興趣。
就像此刻，猶格會興奮地貼著窗戶，還會興奮地指著天空。
明微心裏卻只會覺得——
很正常啊。
不過她選擇閉上了嘴。
她順著它指過去的方向，安靜地看了一會兒，卻不由得走神，她註意到了印在窗戶上，一張時隱時現的半透明側影。
光將它的臉映在了窗上。
它的鼻子，眼睛，生動的眉毛，微微張大的唇。
像朦朦朧朧裏睡著了，餘光裏的少兒頻道正播放著動畫片，一幀一幀地跳閃。
明微沒說話。
幾分鐘後，煙花熄滅了。屋子裏一片安靜。猶格心滿意足地手擺手腳擺腳重新纏上明微。
明微正看著手機裏一堆堆跳上來的新年祝福，她也在一條條地回覆。
猶格仔細研究了一會兒，最後擺爛地靠在她的肩頭：“看不懂。”
她熄掉了手機屏，默默將這顆沈重的腦袋抵開：“意思就是‘新年快樂’。”
“快樂？快樂快樂？”
它不懂這個詞語的意思。
明微犯了難，要怎麽跟一只怪物解釋，“快樂”？
她認真地思考著，努力調用自己所有的語文知識，艱難地解釋：“就是你吃到好吃的東西的時候，會忍不住露出這種表情。”明微給它示範了一個微笑。
“這就是快樂。”明微說。
猶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新年？”
明微說：“就是新的一年呀，一年有365天，過完365天要從第一天開始數，就是新年啊。”
明微看了一眼猶格的表情，就知道它肯定沒能理解。
那是自然的。
它是怪物。它不會死。
一年還是一百年對於它來說，只是個數字而已。第一天和第三百六十五天一樣，沒有任何分別。
如果它想，它可以把任何一天定義為第三百六十五天，或者是把任何一天定為第一天。
所以它無法理解人類為什麽要計時。無法理解每天早上響起的鬧鐘，每晚指針指到10就必須睡覺，還有每當明微出門，它必須要等上一段時間。
在明微之前，“時間”是個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東西。在明微之後，時間就總是很快見底。
它還沒有抱夠明微，早上鬧鐘一響，明微就要離開它的懷抱了。好不容易等到明微回來，還沒和明微說夠話，明微又要睡覺了。
它和明微像是生活在兩個時間裏。
它總是覺得還不夠。
為什麽明微總是這麽著急？為什麽不可以一直待在它的懷抱裏，先待個幾千個三百六十五天幾萬個三百六十五天再說？
是不是有什麽東西在追趕她？
明微看到它無比困惑的眼神，擡手抓了抓它的頭發：“想不通就別想了，笨蛋。”
“你看你掉了好幾根觸手。”明微收回手攤開掌心，黑亮的頭發絲纏繞在她指間，不安地、依戀地扭動著。
猶格立刻低頭嘶溜一聲把她手上的觸手舔了個幹凈。
“……”明微不能理解為什麽會有生物會吃掉自己的身體部位。
正這麽想著，猶格輕輕咬住了她的手指頭。尖利的兩排牙齒抵在肉上，仿佛稍稍一用力，就能刺穿。
但它只是輕輕廝磨著，帶著依戀與不舍地，牙齒抵磨著她的皮膚。
好想把明微藏進自己的身體裏，藏進沒有時間概念的深淵裏，沒有鬧鐘，沒有光，沒有其它的一切，只有它和它的妻子，永遠走不到時間的盡頭。
【作者有話說】
冬至快樂[撒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時間盡頭。
在林逢來接她們的前一天，明微緊急拉著猶格做了個人類禮儀培訓。
所謂媽媽的媽媽叫什麽，爸爸的爸爸叫什麽……
現在是檢驗成果的時候了。
明微和猶格跟在林逢身後，等門開了，明微乖乖巧巧地站在門口喊了一聲：“阿姨。”
猶格也學著明微乖乖巧巧，兩只手拉在身前，喊：“阿姨。”
林阿姨看到明微眼睛一亮，看到明微身後的猶格又是一亮，回頭去喊林叔叔出來，又連忙迎兩人進來：“快進來，快進來。”
明微局促不安地在餐桌前坐下，緊張地不知道眼睛該放在哪裏，幹脆放在桌子上。猶格在明微身旁坐下，瞄了她一眼，也學著她埋頭看桌子。
不知道桌子有什麽好看的。
但是明微出門前叮囑過它，出門之後，她做什麽，它就做什麽。
雖然不理解，但是猶格還是照做了。
於是林叔叔出來就看見了兩個埋著頭，不知道還以為犯了錯要挨訓的孩子。
“別害羞啊，吃飯吃飯。”林叔叔給兩人分筷子。
猶格拿筷子的姿勢很奇特，別人是捏，它是握。但它一臉嚴肅正經，並不覺得自己的握姿有何不對勁。
——都是跟明微學的。
林逢一家人盯著這兩位表情如出一轍，堅定得跟要上戰場一樣似的小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也沒說什麽。
可能這個時代的小孩就是這樣的吧。
明微不好意思夾菜，猶格見明微不夾菜，它也不夾。最主要它也不會用筷子。
林阿姨實在看不下去，拿起公筷使勁往兩個孩子碗裏夾菜：“多吃點多吃點，都長這麽瘦，能有力氣讀書嗎？想吃什麽隨便夾。”
明微受寵若驚，有些不好意思，“謝謝林阿姨。”
猶格瞄了明微一眼，也生硬地作出一副“不好意思”狀：“謝謝。阿姨。”
接著猶格便埋進碗口一陣狼吞虎咽，那樣子很不雅觀，簡直是狗搶食盆。
在座的林家一家人也是嘆為觀止。
明微立馬紅了臉，恨不得把頭塞進地板縫裏，她偷偷踹了一腳猶格。猶格懵懵地眨眨眼，看了看明微，懵懵地咽下喉嚨裏的東西。
“啊哈哈，這小孩挺能吃，好事好事，多吃點好啊。”林叔叔打著圓場。林阿姨則不知想到什麽，一臉心疼地搖搖頭。
明微心虛地捧著碗細嚼慢咽，猶格偷偷瞄了她一眼，才想起來妻子交代的話，要禮貌，要禮貌！
於是也乖乖地學著她細嚼慢咽。
這頓飯吃得明微很是煎熬。偶爾林家一家人會疑惑地打量猶格握筷子的姿勢。猶格不會使筷子更不會用筷子。它直接是五指握起來，把筷子當撬棍用，將碗裏的食物撬進嘴裏。
有時候吃得入迷了還會不顧形象地扒拉起來，像剛從牢裏放出來八百年沒吃過飯，這時必須由明微輕輕踹它一腳提醒它才行。
好不容易吃完飯了，明微拉著猶格和她們告別：“阿姨再見！叔叔再見！”
猶格重覆著後兩個字：“再見！再見！”
回到家裏明微就立刻將自己扔到了沙發上躺成一條，長長松了口氣。還好猶格除了吃飯奇怪了一點，並沒露出太多的破綻。
猶格也學著她把自己扔到沙發上躺成一條。
沙發上有兩條人。
“好累。”明微說。
“好累。”猶格說。
明微：“……這就不用學我了吧。”
猶格：“不用學我了吧。”
空氣安靜了兩秒，明微坐直了身面向它：“小章魚是大笨蛋。”
猶格也坐起身：“小人類是大笨蛋。”
明微對著它做鬼臉，猶格也吐舌頭瞪眼。
明微對著它擠鼻子弄眉毛，猶格也在裝可愛。
“噗嗤。”明微笑了，猶格也學著她的笑聲噗噗嗤嗤。
“不許再學我了，可以了！”她湊過去貼猶格的胳膊。猶格也往她的方向使勁擠了擠：“不許再學了。”
“哼。”明微拉下臉，“你再這樣，我就生氣了，我就——我最討厭小章魚了。”
猶格安靜了一秒，眼睛快速地眨了一下，像在確認什麽。之後它撲上來，用臉頰去擠明微的臉頰，撒嬌道：“我最討厭小人類了！”
它興奮的口水塗了明微一臉。明微一邊嫌棄一邊推開它。
兩人鬧了一會兒，最後一起躺在沙發上，兩條人。
明微說：“感覺沒吃飽……”
猶格眨了下眼表示讚同。
在別人家吃飯，明微根本放不開手腳。
猶格更不用說。不會用筷子，沒法自己夾菜，碗裏有什麽就吃什麽，時不時還要註意禮貌。
就算這樣它也滿滿地吃掉了兩大碗米飯。
明微把沒用完的火鍋底料翻出來，用家裏僅剩的食材做了一份冒菜。鍋就蹾在電磁爐上。明微和猶格兩個人圍著這口小鍋。
四只眼睛都在冒著熱騰騰的期待，燒紅的湯面咕嚕咕嚕翻著氣泡，在期待下一個熟了浮上來的食物。
天色漸暗，窗外亮起一盞盞溫暖的星火。猶格吃得好飽，躺在明微的腿上滿足地發呆。窗外一聲劃空的爆響，啾啾啾幾下，窗上閃過紅橙黃藍五彩繽紛的光。
猶格興奮地爬起來，五官緊緊貼著窗戶向外望過去，光染得它的臉也五顏六色。
不僅自己看，還指給明微看。
明微懶懶地起身將手搭在沙發背上，越過猶格的臉看向窗外，一朵煙花炸開了天幕，還未徹底消散，下一朵又啾的升天，炸開。
明微自認是一個無趣的人，這種無趣不僅體現她本身的性格上，也體現在她沒有審美，對美好的一切，對景色、對煙花、對路上竄過的貓都缺乏一種發自內心的興趣。
就像此刻，猶格會興奮地貼著窗戶，還會興奮地指著天空。
明微心裏卻只會覺得——
很正常啊。
不過她選擇閉上了嘴。
她順著它指過去的方向，安靜地看了一會兒，卻不由得走神，她註意到了印在窗戶上，一張時隱時現的半透明側影。
光將它的臉映在了窗上。
它的鼻子，眼睛，生動的眉毛，微微張大的唇。
像朦朦朧朧裏睡著了，餘光裏的少兒頻道正播放著動畫片，一幀一幀地跳閃。
明微沒說話。
幾分鐘後，煙花熄滅了。屋子裏一片安靜。猶格心滿意足地手擺手腳擺腳重新纏上明微。
明微正看著手機裏一堆堆跳上來的新年祝福，她也在一條條地回覆。
猶格仔細研究了一會兒，最後擺爛地靠在她的肩頭：“看不懂。”
她熄掉了手機屏，默默將這顆沈重的腦袋抵開：“意思就是‘新年快樂’。”
“快樂？快樂快樂？”
它不懂這個詞語的意思。
明微犯了難，要怎麽跟一只怪物解釋，“快樂”？
她認真地思考著，努力調用自己所有的語文知識，艱難地解釋：“就是你吃到好吃的東西的時候，會忍不住露出這種表情。”明微給它示範了一個微笑。
“這就是快樂。”明微說。
猶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新年？”
明微說：“就是新的一年呀，一年有365天，過完365天要從第一天開始數，就是新年啊。”
明微看了一眼猶格的表情，就知道它肯定沒能理解。
那是自然的。
它是怪物。它不會死。
一年還是一百年對於它來說，只是個數字而已。第一天和第三百六十五天一樣，沒有任何分別。
如果它想，它可以把任何一天定義為第三百六十五天，或者是把任何一天定為第一天。
所以它無法理解人類為什麽要計時。無法理解每天早上響起的鬧鐘，每晚指針指到10就必須睡覺，還有每當明微出門，它必須要等上一段時間。
在明微之前，“時間”是個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東西。在明微之後，時間就總是很快見底。
它還沒有抱夠明微，早上鬧鐘一響，明微就要離開它的懷抱了。好不容易等到明微回來，還沒和明微說夠話，明微又要睡覺了。
它和明微像是生活在兩個時間裏。
它總是覺得還不夠。
為什麽明微總是這麽著急？為什麽不可以一直待在它的懷抱裏，先待個幾千個三百六十五天幾萬個三百六十五天再說？
是不是有什麽東西在追趕她？
明微看到它無比困惑的眼神，擡手抓了抓它的頭發：“想不通就別想了，笨蛋。”
“你看你掉了好幾根觸手。”明微收回手攤開掌心，黑亮的頭發絲纏繞在她指間，不安地、依戀地扭動著。
猶格立刻低頭嘶溜一聲把她手上的觸手舔了個幹凈。
“……”明微不能理解為什麽會有生物會吃掉自己的身體部位。
正這麽想著，猶格輕輕咬住了她的手指頭。尖利的兩排牙齒抵在肉上，仿佛稍稍一用力，就能刺穿。
但它只是輕輕廝磨著，帶著依戀與不舍地，牙齒抵磨著她的皮膚。
好想把明微藏進自己的身體裏，藏進沒有時間概念的深淵裏，沒有鬧鐘，沒有光，沒有其它的一切，只有它和它的妻子，永遠走不到時間的盡頭。
【作者有話說】
冬至快樂[撒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