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原清輝(九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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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法子的。”

據香禾所知,他見過很多次天帝不在天宮的時候。

至於那些時候他去了哪裏,沒有人知道。但是,切切實實的,曾經尋遍整個天宮都不曾見過天帝的蹤影,接著,又會見到他突然冒出來,就像是一個憑空消失的影子,在人們毫無防備的時候消失又出現。

“說到這裏,本仙君倒是想起來了。”司文撫腮沈吟道,“陛下身邊的侍從也經常會出現找不到天帝的事情,只不過內宮的事瞞的嚴實,何況陛下不多時又出現了,倒也沒多少人察覺。”“他為什麽會突然不見?”

“……”

沈默。

原清輝偷瞄了一眼司文跟香禾,發現這倆人的臉上居然都五顏六色的。

這……這有什麽不能說的嗎?

向來深沈的原小少爺頭一次這麽疑惑,像個好奇寶寶似的不住的在他倆之間搖擺。

接著,那兩人居然又無比默契的同時轉頭,都是一臉便秘樣望著他,仿佛有好多話想說,又都好像什麽都不能說一樣。

這個……雖然他現在確實是很弱沒有錯,不能幫上任何忙也沒有錯,但是,至少可以保證他絕對不會對香禾有二心的吧,還有什麽不能跟他說的?

除非……

當那個除非一從腦子裏冒出來的時候,原清輝的心裏都咯噔了一下。

除非,是跟香禾與他師兄之間的過往有關的。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

“香禾,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反正香禾的身邊現在是自己,他的手都還牢牢的被自己握著,只有這份實在感,是天宮的那個人怎樣都奪不走的,只要這個人還在自己身邊,他什麽都敢面對。

但是,他敢面對可不代表香禾就敢面對了,只見他的香禾低著頭楞楞的看著地面,滿臉的糾結,很是難以啟齒的樣子。

最後,還是司文說出來的。

“神農大人跟天帝鬧的最兇的那段時間,幾乎天天都不見天帝的人影,他只會在朝會和重大會議的時候出現。”

“哦?”怎麽還有這麽一段故事的嗎?

只是,聽司文這麽講,有點像鬧別扭的老夫老妻似的,讓原清輝聽起來怪不是滋味的。

“只不過,現在已經很少看到天帝不在的時候了,大多數時候他都在靈霄寶殿。”

“那豈不是很難尋到機會……”說著,原清輝似乎想到了什麽,“我想起來了,我曾經有一次去天宮盜劍,就四處都不見天帝,最後他也是突然就出現在了寢殿!”

說完,原清輝又低頭思忖道:“突然不見又突然消失,又可以瞞過所有的守衛,你們說,這是不是跟我當初帶香禾逃脫的時候的手法有些相似?”

司文有一瞬間微微睜開了眼睛,道:“你是說——天帝利用千裏穿行術去了一個別的地方?”

“肯定是這樣沒錯了,而且,我們當初逃走的時候,他似乎也知道用法器運輸人的手段,你想想,整個天宮,有哪個神官敢用這樣用神器?他當時攻擊我的法器,肯定說明他是曉得這等手段的。”

“而且。”原清輝又道,“我當時去他的寢殿遇到他的時候,在他的寢殿曾經見到過一個氣息十分微妙的水晶球,那可不像是靈氣浩蕩的天宮該有的東西,若那能夠讓他安然無恙的穿行於其他地方的邪器,那似乎也就說得通了。”

“可是,他為什麽要不見呢?他是去做什麽了呢?”問的最急的是香禾。

仔細想想,司文剛剛說的在他倆吵的最嚴重的時候那個人總是不見,那就只有可能——就跟因為家中之事甚是煩憂而總是外出的中年丈……不不不怎麽能用這個比喻,更不能這麽想!應該是那個人當時不想待在天宮所以才出去的吧?

“可能是去修行了,修仙之人不是都喜歡找個僻靜地方修煉的嗎?”司文的回答十分中規中矩,也甚得原清輝的心。

對對對,就是修煉,修煉去了,才不是為了躲家裏的老虎呢!

仿佛內心經受了多深的煎熬似的,一句話的功夫竟然搞得自己滿頭大汗,原清輝擦了擦額頭的汗,在一陣冷風吹過後,又道:“若是他不在天宮,又會去了哪裏了呢?”

對啊,他們只是為了找到只有天帝一個人的時候,不是專門來打探他的隱私來的。

“這個……本仙君去設法查清。”司文一合扇子,“只是這個線索還比較渺茫,可能需要費些功夫,你們在這段時間好好想想另一條路的可行性吧。”

另一條路,是指讓香禾在飛升之前能夠變的比顧笑無還要厲害。

這其實很難,香禾現在走的路,都是他跟他師兄曾經走過的路,就算他再怎麽努力,最後最多也不過是跟他師兄一個程度而已,除非——

除非還能讓香禾吃到更厲害的東西。

心思活絡的原清輝又動起了歪心思。

他記得,司文說過,那位住在天窩的上古大神,好像只剩下一副軀殼了是吧?

那既然已經魂魄都散了,那麽,他們讓他的軀殼歸於塵土血肉之中,應該不過分吧?

這樣想著,原清輝的嘴角就浮上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讓你百花仙不幫他,他自有的是方法來捋你的毛。

卻不想,還未開口,卻是香禾先開口了:“這個也有法子的。”



看香禾面色這般凝重的樣子,莫非,他也跟自己想到一塊去了?

“解法在最後一個怪物身上,當初師父說過,去拿寶物的路上有紅藍兩條路,兩條都很危險,但是紅色的那條則是直接闖不得,那裏的東西比藍色那條路的終點要好上好幾倍,師父那個時候說,當時上任天帝還不需要我們用命去闖紅色的路,我們只需要拿到藍色路上的東西就夠了,但現在看來,如果拿到紅色路上的東西,就有打敗師兄的希望了。”

好吧,他們兩人心裏果然沒什麽靈犀,原清輝總是想的向別人索取,而香禾想的總是磨礪自己,不過,只有在對上彼此的時候,兩個人的這一點又是完全反過來的,原清輝只想著對香禾付出,而香禾又只想著索取,可惱的很,卻又……算了算了,都是自己甘願的,他其實開心得很。

只不過,香禾這一番話又讓原清輝開始懷疑起香禾的師父來了。

這個人到底是何等的身份,他又是出於什麽緣由而來幫香禾師兄弟的?

明明知道那麽多厲害的東西,可是自己從來不用,而是非要委托給香禾他們師兄弟,明明隨隨便便就可以成神的人,卻在香禾嘴裏不過是一個渾身破爛毫無法力的普通人類。

還有,這最後一個怪物,是否也不太對勁?偏偏是兩條路,偏偏一定把另一條更危險的路裏有更厲害的東西告訴他們,若是原清輝,為了保護自己重要的人,就算知道這一點,肯定也只會說那裏很危險,而不會說那裏有更有價值的寶貝。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被那個人猜到了一樣,他早就猜到會有同門相殘的一天,並且為這一天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只是,他為什麽沒有猜到,他會被他扶持起來的人殺死?

或者,這也是在他計劃之內的東西?

當最後一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原清輝的渾身都起了一陣雞皮疙瘩,整個軀體如墜冰窟。若真的如他所想的,那麽,他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落進了一個巨大的圈套裏?這個圈套可能在千年前就已經被人布好?

可是,若真是圈套,那麽這個人又到底是想要什麽?他已經連命都沒了,這場千年的布局,他又能得到些什麽,天宮起幹戈,他又想要做些什麽?

猜不透,猜不透,從一開始,香禾的身上就太多謎團了,不是他這個才與香禾識得百年的人能摸清的,盡管現在跟香禾之間的關系這般親密,可是實際上他對香禾的過往全部都一概不知,唯一知曉的最多也只到香禾飛升開始。

好想問,好想知道,若是知道更多的消息,他是不是就可以就可以解開這些謎團了?

但是此刻,他不能說,因為只是他的猜想,現在正是關鍵時期,當前的要務是幫助香禾打敗他師兄。

而那些更深更遠的事情一定要香禾對他放下足夠的防備後才可以問,免得此刻提起那個人反而動搖了香禾的決心。

而且,現在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我不同意。”

原清輝鄭重的緩緩道:“我不同意,你先前跟你師兄一起去都夠嗆,現在自己一個人過去豈不是更危險?還走一條更危險的路,我絕對不同意。”

是的,怎麽想都覺得這裏頭都是鬼,不可以放香禾去,反正他現在已經想到了更好的解決方法:“天窩裏的上古老神仙,他的軀體還在,只要在飛升前吃掉他,就一定可以比你師兄更強的。”

鴉雀無聲。

這片刻的沈默讓原清輝有一些些尷尬,像他這種心眼賊多的人,在那片刻中腦子裏面就已經炸開了鍋。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剛剛是不是說錯了什麽?這個老神仙是不是特別尊貴吃不得的啊?香禾是不是覺得吃人特別惡心的啊?他是不是暴露了自己什麽特殊的變態傾向啊?

片刻的沈默後,香禾從剛剛一瞬的怔楞中回過神來,合上驚訝的嘴後,臉上變換成了一本正經的模樣,又張嘴道:“你知道飛升到底需要多少力量嗎?那些怪物看起來沒有多強,但其實他們所累計的都是相當於人間千千萬萬年的因緣,而那個上古大神的軀殼,雖說力量肯定還不少,可是畢竟只是一個軀殼而已,其中的損耗絕對很多,能夠提供的力量跟怪物的比起來完全就是九牛一毛。”

原清輝看著香禾一楞一楞的眨巴了兩下眼睛,總覺得,香禾在認真解說的時候,有種老人家的微妙感覺。

看原清輝臉上呆楞楞的模樣,香禾以為他還沒能聽懂,又道:“你知道司文是花了多長時間才得了因緣飛升到如今的位置的嗎?”

正要脫口而出:多久?卻見對面的司文在瞬間伸出扇子遮住了香禾的嘴,瞇著眼睛陰沈沈的笑,一臉的你敢問就殺了你的樣子。

看來……年齡是個禁忌詞啊……

只不過,神仙們也還會計較年齡的問題嗎?難道不是活的越久越厲害嗎?怎麽只有司文是反著的?

等等,原清輝似乎又意識到了什麽!

為什麽當初自己說自己百年就走到司武的位置還被香禾實力嫌棄了?這樣算來自己明明已經十分厲害了呀!總感覺自己冥冥之中好像又被他針對了……

“本仙君沒法替你們做決定,你們自己商量好怎麽做,至於查清天帝下落的事情本仙君會盡快去辦,多一種選擇就多一分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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