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晉培元(十一)

關燈
“香禾!”

明明下來的時候沒有問題的,而且上來的時候原清輝觀察過來,香禾吃了老怪物的心臟後力量很充足,完全不可能這點坑都越不上去,可他偏偏就是失誤了,在就要跳到頂的時候,香禾的腳突然踩空了,而且此後竟然也完全沒有抓住一旁的枯枝阻止身體往下掉的力量,就在原清輝的眼前,筆直的向著深坑下掉下去了!

“呼呼——”心還是心有餘悸的砰砰掉個不停,回想起剛剛驚險的一幕,原清輝就害怕的不得了。要是他反應再慢一點,香禾就真的摔下去了。

原清輝抱著墜落的香禾,小心翼翼的將他暫時放在深坑邊上坐下。

香禾的模樣很不對勁。

明明剛剛走出樹洞的時候看起來都沒什麽問題,甚至比起先前的他要精神了許多,可為什麽就在剛剛要爬上深坑頂端,就在此刻,突然變得好奇怪。

原清輝看到香禾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了細細密密的汗,到後來汗出的越來越嚴重,甚至凝成了豆大的汗珠,香禾的呼吸變得非常急促,整個人都倚靠在背後的深坑壁上,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力氣的樣子,不,不只是沒有力量,他的整張臉都皺到了一起,看起來十分難受。

可又看不出來他是哪裏難受,他就那麽無力的癱軟在深坑壁上,身上沒見一點傷處,也未見他因為難受而捂著任何地方。

怎麽辦,這是怎麽了?

原清輝在香禾的前方半跪著看起來比香禾還要難受,額頭上的汗流的不比香禾身上的少。似乎是一時急昏了頭,腦子裏面一片混沌,但在混沌之後原清輝又立刻清醒了!

“老怪物!是不是你把香禾怎麽樣了?”

他們現在還在老怪物的身體裏,老怪物應該聽得到他的聲音,仔細想想香禾這一路也沒有接觸過什麽,肯定都是這老怪物搞的鬼了,剛剛還覺得他還挺有意思的,現在,現在如果真的是他傷害了香禾,那麽——原清輝的心中已經起了要燒了這鬼地方的心。

卻就在原清輝問完後,原本癱軟在深坑壁上看起來沒有一點力氣的香禾突然撲到了原清輝的懷裏,香禾的身上很燙,但他嘴裏依然喊著:“好冷......”

接著,接著,原清輝的腦子有些承受不來了——

這是什麽情況啊?他看到香禾仿佛一個雪天裏的小冰人在尋找火爐的樣子,不住的往自己的懷裏擠,甚至,甚至還想要撥開自己的衣服,想要離自己的肉體更親近一些?

瘋了瘋了瘋了,一定是瘋了。

香禾的臉變得紅彤彤的,嘴唇卻泛著烏紫,看起來確實像一個凍到僵硬的人的模樣。

但是,但是,香禾你別這樣,我有些承受不來。

香禾的整張臉和上身都要全部埋進原清輝的懷抱裏了,原清輝的上衣已經都被香禾拉開了,香禾的臉就這樣埋在原清輝的胸膛上不住的磨蹭著,香禾的臉,唇,鼻子的觸感不住的碰到原清輝的肉體,原清輝只覺得被香禾碰著的那些地方都已經發紅了,整個心臟撲通撲通的跳的真的要炸了,不只是心臟,他看著仿佛一只小獸一樣往他的懷裏鉆的香禾,連腦子都要炸了!

還是,有些承受不來這樣的沖擊......原清輝的鼻血滴到了香禾的頭上。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後的原清輝立刻伸手抹掉了鼻子上的血,還好還好,還好香禾此刻似乎真的十分難受,只顧著在原清輝的懷裏尋求溫暖,嘴裏仍舊在喊著“好冷好冷”,沒有註意到原清輝的異常。

“老人家的心臟哪裏是那麽好承受的東西,敢吃就要敢忍耐,他今晚可有的受了。”

深坑中心的巨樹處傳來了老怪物的聲音。

這麽說,是那心臟的問題了?

也是,哪有隨隨便便就能讓你走上比別人快數十倍的捷徑的好事情,必然也是要承受比別人多數十倍的痛苦了。

可是,如果可以,原清輝希望是他來替香禾承受這痛苦,看著香禾在他的懷裏烏紫著嘴唇,身體冰涼的如在冰窖中,小小的一張精致的臉痛苦的皺成了一團,呼吸都斷斷續續的,仿佛多呼吸一口空氣都得是多要了他的命似的,不敢想象,能讓曾經的武神難受成這副模樣的得是多深的痛苦?

他不是香禾,痛不在他的身上,他沒有辦法切身的感同身受,可如果可以,如果有一點點的可能性,他希望能代替香禾受這苦。

“有沒有辦法能救他?”也是實在沒辦法了,這裏除了老怪物,他沒有一個人是能求助的,盡管明明剛剛他們才搶走了別人的東西,可是,除了他,要是沒有辦法,香禾可能就......

卻在原清輝問完這句話後,香禾突然將原清輝狠狠的推開了。

原清輝詫異的低頭,看到香禾正在脫他自己的衣服,一邊脫一邊叫喊著:“好熱,好熱......”

因為原清輝給香禾準備的那衣服十分的覆雜,香禾脫了好久都沒脫開,原清輝看到香禾的臉變得通紅,就連手忙腳亂下撥開的衣服下露出了片片雪白的肌膚都變得通紅。香禾的身上像最開始的那樣滲出豆大的汗珠,連眼睛都被汗水糊住而無法睜開了。

這是?

“這是他自己選擇的劫,沒人幫的了他,闖過去了他就能吸收老人家的心了,闖不過去,他就化作老人家的花泥吧。”巨樹上傳來老怪物的聲音,原清輝大概的猜到了些什麽。

如何能幫香禾闖過這一劫?如何能讓香禾好受些?

原清輝此刻的腦子卻突然變得清醒了。

原清輝運起體內的法力,手心凝出一團冰晶,接著,那冰晶快速的變大,直直的延伸到香禾的周身,將香禾圍了起來。

終於,原清輝透過冰晶看到香禾躁動著尋找陰涼的身體終於慢慢冷靜了下來,因為這不知算是痛苦,還是算是舒服的狀態,香禾也不知是昏迷還是睡了過去。

原清輝輕吐了一口氣,總算有些放心了。

但沒過多久,香禾的身體在昏迷的狀態下又顫抖了起來,仿佛因為過冷而瑟縮到一起,而那冰晶顯然會加重香禾的痛苦。

原清輝立馬將冰晶撤掉,隨後撲過去一把抱住香禾,他的周身燃起一道火焰,讓兩人周圍都變得火熱了,原清輝覺得此刻的自己仿佛是那掃烤架上的肉,但又不敢讓火離他們太近,因為盡管香禾此刻急需溫暖,但是他的身體還是肉體凡胎,若是火焰過熱會灼傷香禾的皮膚。

只能讓自己的身體變成“小火爐”來抱住香禾讓他溫暖些。

沒過多久,香禾的身體似乎又陷入了“極熱”的狀態,原清輝趕緊將火撤掉,身體的四周又長出了冰晶,讓他的身體和香禾的身體都變得冰涼,若是冰晶直接將香禾包裹起來,香禾的皮膚可能會凍傷的,上一次一著急用冰晶將香禾包起來,他的身上已經看到了一些凍傷的痕跡,原清輝心疼的不得了,這人明明是個瓷娃娃,怎麽還能成個武神了呢?

接下來的12個時辰,香禾的身體一直在極熱與極寒之間變換著,原清輝也不斷的耗費著自己為數不多的法力為香禾保暖或制冷,到後來,原清輝已經能很好的摸清了香禾的身體變冷變暖的時間間隔,能讓香禾一直都處於不那麽難受的狀態。

12個時辰過去後,香禾的身體終於慢慢的變得正常了,原清輝看到在他的懷裏均勻的呼吸著睡的香香甜甜的香禾,早已耗幹了法力的他終於放心的閉上了雙眼,暈了過去。

“還真是一個幸福的壞小子。”暈過去時,原清輝聽到了頭頂傳來了巨樹的聲音,隨後巨樹說了什麽,他就聽不太清了。

“兩次都有人拼了命的為他渡劫......”

等到原清輝醒過來的時候,他還躺在深坑裏。

剛醒來時腦子還有點迷糊,他木木的坐起身來,頭頂正好有個東西掉到了身上。一拿起來,他看到是一塊青色的布,看那紋理,似乎是香禾衣服上的布料。

原清輝坐起身來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到了正蹲在巨樹旁的小溪邊擰“毛巾”的香禾。

他看到香禾的兩邊衣袖都被他撕掉了,應該是當做了巾帕給原清輝冰額頭。

原清輝拿起手上的那塊巾帕,放到鼻尖聞了聞,聞到了香禾身上的微妙的香味,不由得將那塊布料攥緊了些。

那衣服剛送給香禾的時候就用熏香熏過的,但在香禾身上穿了一段時間後就沾染上了香禾的香味。真好聞。忍不住又湊到鼻尖又吸了吸。

“你醒啦?”遠遠地傳來香禾的聲音,他已經擰好毛巾了。

仿佛做壞事時被人瞧見了似的,原清輝趕緊慌忙的將那巾帕您再手心揉成一團藏進了衣袖裏,隨後裝作剛醒時的樣子擡頭對香禾笑著點了點頭:“嗯。”

香禾拿著擰好的巾帕朝原清輝走來:“那正好,我們可以離開這裏了。你剛剛睡著了我帶不動你。”

“嗯。”一邊消化著香禾的話,一邊望著香禾款款而來的身影,香禾在這深坑下白光的照耀下,仿佛又好看出了一個新的高度,一個能讓原清輝記住許久的高度。

似乎是覺得剛醒過來的原清輝有些木,香禾走到他跟前似笑非笑的似乎想逗逗原清輝:“怎麽唐唐司武神官這麽沒用?說暈就暈了?”

我的祖宗,還不都是為了你,昨天的那個情況,要不是他一會冰一會火的為你冷暖身子,你現在還能這般打趣他?

但原清輝沒開口,只是仍舊木木的望著香禾,眼神裏有絲絲的委屈。

香禾走到了原清輝的跟前,摸了摸原清輝的腦袋頂,隨後嘴角綻放出他從未見過的笑:“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最厲害了,武神大人。昨天真是辛苦你了。”

完蛋了。

這是原清輝看到香禾像哄小孩子一樣寵溺的對他笑著摸著他的頭頂時,腦子裏冒出的第一個詞。

完蛋了,怕是想永遠沈溺在這人的笑容裏了,就算是為了這人的笑容,原清輝覺得自己剛剛受的罪都完全不算什麽,而未來,就算有再多的苦,他都可以忍受了。

真好啊,這個人的笑容可真好。

一股可以洗滌內心所有的疲憊,凈化人心的力量。

完蛋了,他想要,得到這個人了。

完蛋了,心動的感覺不會讓人覺得完蛋,完蛋的是,不可得。

從前從來不敢有這樣的妄想,只是能被這人看到他就已經覺得滿足的不得了了,因為知道他一定不會屬於自己,他是那白玉臺上縹緲的雲霧,不是原清輝這般的凡夫俗子能觸碰到的,那108級白玉臺階是無法跨越的高峰,就算他應邀上去了,他的手也永遠無法觸碰到那雲霧。

可是,現在看到這人跌下了白玉臺,看到他離自己這麽近,看到他如此的信任自己,看到了從未見過的如此真真切切的他,於是,開始有以前從來不敢有的妄想了。

看著這人的笑,原清輝的嘴角也不自覺的隨著他綻放出了笑容:“香禾,我們回去吧!”

“不過你昨天完全是白費了那麽多力氣,我上次和師兄一起吃了老怪物的心後,兩人抱在一起就完美的冷熱互補了,很輕松的就消化了,那個不難處理的。”

“哎哎哎?是這樣嗎?”

作者有話要說:

才剛剛第一個副本就有這等福利,那以後是不是......咳咳,正經正經,咱可是正經神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