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真是什麽都幹做啊

關燈
你真是什麽都幹做啊

“你懂什麽,要不是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我也不會出此下策,把自己至於危險當中。”

“那你跟我說說唄,說不定我有辦法。”

“就你?”左含卉上上下下掃視一邊祁廷玉,結合今天白天見到的他那“不修邊幅”的一面,他這話說出來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沒錯,就是我。”祁廷玉還覺得自己形象良好,張開手臂原地轉了一圈展示自己。

“不過也無所謂了,離家出走這事肯定是泡湯了,跟你說說也無妨。”

“在下洗耳恭聽。”

“問題出在我父親身上,你要是消息稍微靈通一點就能知道清河鎮左家小姐命中沒有姻緣線,誰與她結親誰倒黴。不過他們都不敢明面上說,礙於我父親的威勢都只敢私下裏傳,好巧不巧那天在紅姻觀被我聽到了。

我其實對這些風言風語並不在意,反而覺得如果真有那麽一個人不在乎流言蜚語只想與我相守到老,或許這就是上天給他準備的試金石,後來我才發現這都是我父親在背後做的手腳。那些上門求娶我的人都是他用盡各種手段讓他們知難而退,不敢再來糾纏的,就是為了讓我待價而沽,能攀上一個對他的仕途有幫助的高門大戶,但是那些高門老爺一個個都是三四十的老頭,我哪裏看得上?他就只能把我禁足,不讓我出門,在外還要做出一副女兒奴的模樣,讓人惡心。”

“這樣說來你父親也是太過分了。”

“但凡他肯為我著想,哪怕一點點,我也不會走到離家出走這一步。”

祁廷玉望著左含卉憂愁的眉眼,想被攥緊了心臟一般,為她的愁而愁。

“咦,我有一個辦法,既然你父親只是想讓你嫁一個高門大戶,那你就嫁啊,嫁過去之後你不就想做什麽做什麽了?”

“哪有你說的那麽輕松,我可不想嫁給那些臭老頭子。”

“不用嫁臭老頭子,你看我怎麽樣?”

“就你?你什麽身份?”左含卉無精打采的答了一句,根本沒期待祁廷玉能說出什麽有用的話來。

“我啊,說出來嚇死你!”祁廷玉故意賣了個關子。

“哎呀我好怕怕啊~快說出來嚇死我吧~”左含卉古靈精怪的表情讓祁廷玉忍俊不禁。

“我是定遠將軍的小兒子,祁廷玉,怎麽樣,夠得上你父親心中的高門大戶了吧?”

“就你?”

“對啊,就是我。”

“我不信,你要是定遠將軍的兒子那我還是大乾第一女將軍賀將軍呢!”

“賀將軍你可當不了,但是你已經見過了啊。”

“誰?”左含卉突然瞪大了眼睛,“賀姐?她是賀將軍?!”

“是啊,她沒告訴你嗎?”祁廷玉還以為賀之桓早就跟她說了,沒想到左含卉的反應這麽大。

賀之桓睡夢中打了個噴嚏,感覺有人在說她壞話。

“她她她她!天吶!我竟然跟賀將軍睡在一張床上!”

“不是,我說我是定遠將軍的兒子你不信,我說她是賀將軍你就信了?你怎麽回事啊!”

“她看起來比你可信多了好吧!”左含卉朝著祁廷玉翻了個白眼。

“等她醒了咱們去找她對峙,她能證明我的身份。”

“我姑且先信你,你打算怎麽幫我?”

“你把我帶到你爹面前,讓我來說服他,到時候你要嫁給我肯定是要跟我到京城的,清河鎮距離京城也不算近,他到時候想再管著你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可是......”左含卉心中還有有些憂慮,畢竟她才剛認識祁廷玉也就不到一天的時間,就這樣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到他的手上怎麽想都過於兒戲了。

“你要是信不過我,那咱們就跟賀之桓說說,讓她來當擔保人,你覺得如何?”

“行!”左含卉咬咬牙,下定決心要抓住這個時機!

兩人趁著夜色又回到了翠山,沿原路回到各自屋裏睡了。

守在門口的楊鳴見到左含卉這莫名其妙的舉動撓了撓頭,沒有在意。

第二天一早,賀之桓起床之後發現自己昨晚睡得格外沈,她已經好久都沒睡過這樣踏實的一覺了,甚至連身邊的左含卉的存在都沒有感受到。這個毛病是她穿越過來之後開始出現的,大概是心中對這個世界存在的未知之事產生的自我保護機制,後來又去打仗那更是沒有一個好覺能睡,以至於到了翠山,這個自己看著建起來的地方仍然沒有踏實的歸屬感,也就昨晚讓她體會到了久違的深度睡眠。

“昨晚睡得怎麽樣?”賀之桓見左含卉也睜開了眼,笑著問到。

左含卉揉了揉酸澀的雙眼,眼下青黑,昨晚她屬於是去體驗了一把歷險的感覺吧,晚上回來也沒睡著,算是通宵了,“還好,我可能是認床,睡得格外累。”

“理解理解,我一開始也是這樣,洗漱一下咱們去吃早餐。”

賀之桓麻利的穿好衣服出去洗漱去了,左含卉從窗戶探出頭來左看看右看看沒有發現自家護衛有什麽奇怪的表現,心下才放松了些。

左含卉緊跟著賀之桓洗漱完去吃了個簡單的早飯,是蒸南瓜和白水煮蛋,沾著賀之桓教楊鳴做的蜜汁醬料味道還不錯,左含卉這種小鳥胃都吃了兩個蛋。

祁廷玉坐在距離左含卉不遠處,兩人對視一眼,祁廷玉給她做了個手勢,讓她把賀之桓帶過來說正事。

左含卉挑挑眉沒動,祁廷玉無法只能自己坐過去。

“你過來做什麽?”賀之桓見到他便覺得這人沒什麽好話說。

“那個,這件事吧,我和左小姐都覺得應該跟你商量一下。”祁廷玉扭扭捏捏開口。

賀之桓一驚,看看祁廷玉又看看左含卉,心想這倆人是怎麽接觸上的?

“你們兩個不是昨天才見面嗎?”

“這事說來話長咱就長話短說了。”祁廷玉咳嗽兩聲示意輪到左含卉說話了。

“是這樣的賀姐,我這不是一直在尋正緣嗎,其實這不是我的主要目的,也不能這麼說,其實是因為我父親把我當做他仕途上的交換籌碼一直想讓我嫁一個高門大戶,不斷攪和我的親事才有了那些流言蜚語,我也是近些日子才知道,一直再找辦法脫離他的掌控。

昨日跟祁公子交談過後我們想到了一個辦法,就是讓祁公子假扮我的心上人,他這樣的條件父親肯定滿意,這樣我就能跟著他去京城,離開清河縣之後我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他就再也管不著我了。”左含卉飽含希冀的看向賀之桓,“賀將軍你能幫幫我嗎?”

賀之桓一聽左含卉這個稱呼就知道祁廷玉肯定把她的事都抖摟幹凈了,給祁廷玉飛了個眼刀,賀之桓轉頭面相左含卉,“你可想好了?”

“我想好了,目前來說這這是最合適的方法了。”

“你把自己交到這樣一個不知底細的男人手裏,你確定這是最合適的方法嗎?”

“這不是有你在嗎?你可是大名鼎鼎的賀將軍!是我們女子的榜樣!我全然信任你!”

看著左含卉真摯、純凈的眼神,賀之桓無奈感嘆這個大小姐真的太天真了。

“你有沒有想過,就算你的計劃真的成功了,你帶著左大人給你準備的豐厚嫁妝離開清河縣前往京城,中途離開,你一個弱女子如何守得住這龐大的資產,到那個時候你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成為那些惡人的首要目標。”

“那祁公子......”

“你們是假結婚,他做出這樣的事如果讓永定將軍知道了那他也是自身難保哪裏顧得上你,就算他有能力保護你,那你要一輩子活在他的保護之下嗎?那你所追尋的自由,想要尋找的那個正緣又從何談起呢?”

“......”左含卉聽完賀之桓說的話,突然沈默了下來,好像自己想的真的太過天真了。

“你有沒有想過以後怎麽靠自己活下去?而不是離開父親之後,嫁給一個男人然後依靠著這個男人過活?”

“可是大家不都是這樣嗎?”左含卉眼睛裏已經充滿了淚水,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這些話,從小到大她看到的、聽到的、學到的都是教她如何當一個合格的女兒、一個合格的妻子,就連她萌生出來的對“自由”的渴望都是從那些父母不讓她看的閑書裏面學來的,她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賀之桓,你別這樣說她了。”祁廷玉見不得女孩兒哭,掏出帕子給左含卉擦眼淚,擰著眉指責賀之桓。

“我說她沒說你你不高興了?你才是問題最大的那個,誰給你的膽子幹這種事?你有沒有考慮過後果?”賀之桓越說越生氣,舉起拳頭往桌子上一砸砸出一個坑來。

“你你你別生氣,咱們慢慢說慢慢說。”祁廷玉連忙告饒,生怕這拳頭落在自己身上。

“你以為你幹的是好事,其實你這是把人家好好的姑娘給害了!你打算怎麽做?把人帶出清河縣就隨手一扔?還是帶回京城用永定將軍的人脈罩著她一輩子?你說你這樣做人家姑娘的未來你有沒有考慮過啊,別一拍腦袋就什麽都幹幹。”

“我知道錯了,賀之桓,不賀姐,給小弟支個招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