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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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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小姐,我還是希望你能夠想清楚。”賀之桓不是不知道古代女性通過自己的勞動來養活自己是多麽不容易,尤其是左含卉這樣的大小姐,一些粗活根本做不來,貿然離開只會吃更多的苦,“還有你祁廷玉,我這裏招倒是沒有,你麻溜的滾蛋,回你爹那裏求個情認個罪繼續當你的官去吧。”

“我不去!”

“賀姐,雖然我們的想法太過隨意,你給我一天的時間讓我好好想想可以嗎?”左含卉還是不想放棄,她懇求賀之桓可以給她一段思考的時間,不要直接否定她的計劃。

“今天我親自送你回去,回去之後你自己好好想想,跟你父親也聊聊,萬一他有苦衷呢?”

“嗯......”左含卉神情低落,一直到離開翠山許久才緩過神來。

“賀姐,我能不能加入你們?”左含卉把轎簾掀開,湊到賀之桓耳邊輕聲詢問,她怕被侍衛們聽到。

“嗯?”賀之桓沒想到她會這樣問。

“我觀察過了,翠山上的姐妹們都是曾經賀家軍裏的人吧?聽說當初賀家軍組建的時候有許多女性加入,她們都可以,你看我是不是也可以?”左含卉眨巴眨巴大眼睛,盯著賀之桓,想用眼神打動她。

“不行。”賀之桓轉回頭去,斬釘截鐵地回答。

“為什麽?”左含卉不解,為什麽自己就不行?

“你知道賀家軍當初是做什麽的嗎?”

“我知道啊,打仗的嘛。”

“她們每一個人來到賀家軍都是知道自己未來可能會喪命,當初每個人都抱著必死的決心上陣殺敵才打出了賀家軍的名號,這是她們的榮譽。如今賀家軍已經解散了,翠山的姐妹們也只是我的姐妹,她們不用聽命於我,隨時可以離開去追尋更好地生活,之所以還留在這裏那是因為這裏的生活是目前她們心中最好的生活而已。但是你不一樣,你從來沒有吃過苦,如果你想你可以一輩子衣食無憂,不必為了一時沖動放棄後半輩子錦衣玉食的生活。”

“可是這不是我想要的。”

“左小姐,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不想要的這種生活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生活?”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聽從父親的安排,一輩子當那個籠中雀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是我不好,為難你這個大將軍了。”左含卉被賀之桓一次次的否定氣到了,拉上轎簾拒絕繼續溝通。

“賀之桓話還沒有說完,只能提高聲音說道,“左小姐,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的時間還有很多不是?”

左含卉是左大人唯一的女兒,而且是老來得女分外愛護,在賀之桓看來這都是正常的,沒有親自與左大人接觸她不能確定左含卉所說之話的準確性,只能先用個緩兵之計,萬一她自己偷偷跑了釀成大禍就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左含卉此時根本聽不進去賀之桓的話,周邊還有左府的侍衛,她也不能說的太明白,只能悶頭趕路,一路給她安全送到家。

到了賀府門口,左大人竟然在門口親自迎接,見到從轎子上下來的女兒稀罕的緊,要上去扶她卻被甩了開來。

左含卉頭也不回的走了,左大人站在門口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看向賀之桓,“賀小姐是吧?多謝你這幾日對小女的照顧,小小心意還請收下。”

小廝拿來一盒點心交到了賀之桓手上,賀之桓也沒有推辭收下了,“左大人客氣了,小姐最近心情不好,你們父女之間還是要多多溝通,這才能避免不必要的誤會。”

“是啊是啊,多謝賀小姐的關心,進府上來坐坐喝杯茶?”

“不了,家中還有其他事要忙就不打擾您了,走了!”

左大人目送賀之桓離開,這才回到了府上,他去左含卉門口敲了敲門,“卉卉,開開門,跟爹爹聊聊這兩天玩了些什麽好不好 ?”

“不好!我不要跟你聊天!”

——

回到翠山,祁廷玉還在發呆,賀之桓見狀去問他,“你是不是看上左小姐了?”

祁廷玉嚇得手裏的狗尾巴草都掉了,慌亂解釋,“我可沒有啊,你可別亂說!”

“那你這麽上桿子幫忙?”

“我這不是見她跟我同病相憐嘛......”

“我看不像。”

“其實只有一點點而已,誰不愛美女呢你說是吧?”

“好啊你我就知道!”賀之桓給了祁廷玉一腳,“趕緊滾回去吧,別在這裏給我礙眼。”

“有你這麽對待救命恩人的嗎?”

“怎麽在我地盤上還耍起威風了?”

“不是不是,賀姐啊,我是真想幫她!而且我聽楊鳴說你還想幫著左小姐找到她理想的夫君之後拿這事兒打響木簪的名聲來著,這不正好一石二鳥?”

“什麽玩意一石二鳥,你把人拐走了我能放心?”

“有我你還不放心?”

“你現在把自己閹了我就放心了。”

“那不行,那你說個章程,我都按你說的來你能放心不?”

“你這是鐵了心了?”

“對!”

“行吧,你讓我好好想想。”

賀之桓揉揉發脹的腦袋,自己莫名其妙就攤上了這麽兩個不省心的。

——

這天清河縣分外熱鬧,街上隔兩步路就能聽見有人在議論左大人家女兒的事。

“你們聽說了沒有,左家那個女兒終於嫁出去了!”

“聽說了聽說了,嫁的還是鼎鼎有名永定將軍的兒子!”

清河縣左府不遠處,幾個衣著花花綠綠的婦人圍著張媒婆在一棵歪脖子槐樹下面七嘴八舌說著自己的所見所聞,就好像自己就在現場似的。

“不是說將軍府根本沒人來送聘禮嗎?”

“誰說的?我怎麽聽說永定將軍的兒子帶著百十號人擡著聘禮來的。”

“我見到了,那天我起得早,親眼看見百十個一看就是上過戰場的士兵,那聘禮是一箱一箱往左府擡啊。”

“左大人可真是好命,攀上了永定將軍,怕是過不了多久就要升官咯~”

“可不是嘛......”

“我聽說是因為左小姐在紅姻觀求了一根叫什麽紅姻木簪的,這沒過兩天就定了親。”

“這個我知道,我前些日子去紅姻觀,剛巧碰見了住持的開光儀式,那簪子上纏著紅姻觀的紅繩,肯定是老君保佑。”

“昨天上山我還見到來著,原本來是這紅姻木簪的作用啊,不行我也得給我家閨女也去求一個。”

“可得了吧你,那一根就得十兩銀子,你舍得嗎?”

“這麽貴?”

“可不就是。”

有關於紅姻木簪的消息是賀之桓派人去傳播的,自打開光儀式結束之後,不上人出於好奇心上前詢問紅姻木簪的價格卻都被高昂的費用嚇到了,以至於這些天來除了賀之桓送給左含卉的那一支,攤子上還剩了九支——一支都沒有賣出去,倒是黃承安的紅繩賣出去的更多了。

左含卉與祁廷玉的訂婚儀式是昨天淩晨舉辦的,左大人得知消息之後那是笑得合不攏嘴,也不糾結祁廷玉家裏除了他沒別人來這件事,只一個勁的誇讚祁廷玉一表人才,從頭誇到腳,聽得祁廷玉一個頭兩個大。

來送聘禮的是翠山的姐妹,扮成男人的樣子來的,由於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沒什麽人見到,更別說分清楚是男是女了。

訂婚儀式十分簡單,祁廷玉給出的理由是他們家世代從軍,一向不喜繁文縟節的儀式,而且訂婚之後就要帶左含卉入京,給家裏人看看。

左大人一開始並不同意,只是自己家確實高攀也只能妥協,加上左含卉的游說,為了彰顯娘家的氣勢,把祁廷玉帶來的聘禮又添置一些當做嫁妝又還了回去,因為祁廷玉說婚禮要在京城舉辦,到時候也是簡單操辦,左含卉大概就不回來了。

這是他們一起想的一個局,因為賀之桓現在沒錢,祁廷玉離家出走也沒帶多少銀子,這些壓陣的聘禮一部分是抵押祁廷玉隨身玉佩暫借的,剩下的都是賀之桓從自家做的手工裏拼湊的,禮單是假的,左含卉作為內應糊弄他爹,最終也沒被發現問題。

現在兩人已經在去京城的路上了,賀之桓讓木蓉帶了十幾個人一起去,順便讓讓她們看著祁廷玉,免得又出什麽幺蛾子,也是為了給左含卉多一些的安全感。

事情的進展非一般的順利,賀之桓還給自己那個便宜哥哥賀景寄過去一封信,把這邊發生的事都給他交代了一下,讓他也幫忙在京城多多照看。

把這些事情都安排妥當了賀之桓這才有功夫去倒騰自己的那攤子生意。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借著左含卉嫁入豪門的東風,更多的人註意到了賀之桓的紅姻木簪,就今天一天就把剩下的九只木簪銷售一空。

中午的時候賀之桓跟賣完貨一臉興奮的黎鳳聊起來的時候才知道,昨天就有人來問了,但還是覺得十兩銀子貴,但是今天早上莫名其妙就多了很多人來問紅姻木簪的價格,在黃承安的攤子前面就吵了起來,至少有二十幾人吵著說自己先來的,非要黃承安先賣給他們,黃承安一見這個架勢就知道自己肯定招架不住,忙讓黎鳳去叫自己老婆過來助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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