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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廷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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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廷玉

賀之桓借著自己在現代見過的各種時興的發簪款式畫出來許多設計圖,好在她有畫測繪圖的基礎,線條掌控力還是不錯的,交給姐妹們完全看得明白,加上自己的指導一款款新奇的發簪就這樣問世了。

從紅姻觀後山間隔砍伐柏木,在當場分割成一小段一小段的木料,通過木蓉騎馬運輸至翠山,經過幾日雕刻加工成為成品發簪再運回紅姻觀,交給黃段夫婦,黃承安依舊去售賣紅繩,段茵則從一開始的只做紅繩變成了做紅繩加將一部分紅繩纏在木簪上,工作量翻了一倍還多,因為賀之桓那邊做簪子的速度太快了。

能不快嗎?那邊幾十號人一起幹,木蓉光運木料都要跑斷腿了,段茵這邊只有一個人,就算是沒日沒夜的幹也不可能趕上賀之桓那邊的速度啊。

思及此,段茵果斷找賀之桓把事情同她講了一遍,賀之桓也意識到這樣光靠段茵自己是不行的了,於是她把紅繩制作也挪到了翠山,段茵這邊還是只需要像往日那樣,做些他們自己售賣用的紅繩即可,就算不願做也沒關系,還有翠山給他們兜底,到時候拿來直接用也行。

就這樣幹了一個月,到了十月十五舉行開光儀式的時候,賀之桓看著堆在黃段夫妻倆家裏成山似的木簪,莫名有了一種面對金山卻無從下手的感覺。

“你說我們要是把這些都搬去開光,方丈會不會轉頭就走然後將咱們掃地出門?”賀之桓說著,覺得不是沒有可能。

“或許吧。”段茵也不知道她們竟然速度這麽快,原本她以為這樣精細的木簪做的要很慢的,從來沒想到會多到沒辦法都拿去開光的程度。

“不行,不能全都拿去,咱們還是要做饑餓營銷,物以稀為貴。”

敲定路線,要把東西賣貴首先要有故事——紅姻觀開光就是最好的噱頭,其次是質量,要做的物品足夠精美對得上價格,最後就是數量,只有數量足夠稀少,才能勾起有錢人的興趣,那種別人買不到只有自己有的優越感,才能讓他們心甘情願掏錢。

“那咱們這次賣多少?”段茵不懂這其中的彎彎繞繞,看賀之桓成竹在胸的樣子,只能選擇相信她。

“先賣十只,五個款式,先把名氣打出去。”

從琳瑯滿目的簪子當中選出五對,將她們擦拭幹凈,隨著段茵做的紅繩一起到了開光儀式上。

方丈對於木簪開光一事早有所知,流程還是那般進行,只是香客看到紅繩上擺著的木簪時有些驚訝。

期初大家並沒有想著會有紅繩之外的物品可以進行開光,因此一開始並沒有人上前購買,賀之桓帶著黎鳳站在黃承安身邊,在客人過來問的時候給他們耐心解釋著木簪的寓意和來歷。

開光結束後的木簪在眾目睽睽之下由清風道長隔著紅布拿起,放進精美的木盒當中,對,這木盒是賀之桓前一天才想到的,好馬配好鞍,再好的木簪沒有好的包裝也不能讓人信服。

招呼著姐妹們趕工了一晚上做出來了二十個木盒,如今拿出來的就是其中最好的十個。

木盒當中鋪有紅布,木簪放入其中簡直交相輝映,極其合適。

當它們擺成一排呈現在客人面前的時候更是吸引足了他們的目光。

“此簪由紅姻觀後山經香火熏陶百年的柏木制成,紅繩可為您尋到正緣,此月僅十只紅姻木簪出售,若家中有女出嫁或送心上之人,這都是不二之選。”

賀之桓和黎鳳忙得不可開交,問的人多買的人少,大多是被這高昂的定價嚇跑的。

“哦?姑娘說的可為真?”

賀之桓擡頭一看,是那天遇見過的那個美貌女子左含卉。

“左姑娘,是你啊?”

左含卉仍戴著那天遇見的時候那頂鬥笠,遮住面容,身邊的侍女緊跟在她的身後,見她湊過來看這天價木簪囁嚅幾下嘴唇,沒有說話。

“是我,方才看到有人再說你這兒的紅姻木簪,就來湊個熱鬧。”

“左姑娘是想尋求正緣?”在這紅姻寺遇見兩次了,肯定是想遇到正緣才會來的這般頻繁。

“原本是想趕上開光儀式,碰碰運氣能不能拿到第一根紅繩的,沒想到還是來晚了。”左含卉作惋惜狀。

她身邊的侍女則是小聲吐槽:“要不是小姐非要賴床也不會晚。”

“好啊你都敢這樣詆毀你家小姐了。”左含卉佯作生氣摸了摸侍女的小臉。

“小姐說的是~”

主仆之間相處的很是融洽,賀之桓則是好奇起來左含卉自己的想法。

“左姑娘既然看得上我們的紅姻木簪,盡管挑選一款,算是我送你的。”

“這怎麽好,十兩銀子而已,我還是拿得出來的。”

賀之桓知道左含卉不差錢,她想做的是借助左含卉打響自己簪子的名聲,就像當初紅姻觀出名一樣。

將攤子交給了黎鳳和木蓉,賀之桓跟左含卉邊走邊聊一起進了紅姻觀。

“左姑娘,兩次見面都見你眉頭不展,是不是有什麽事困擾到你?不如說給我聽聽,說不定我能幫你解決呢。”

左含卉摩挲著賀之桓送她的木簪,手指一下下劃過木簪上的紅繩,良久才開口,“要說這事,跟這紅姻觀可是有著不小的緣分。”

原本左含卉是清河縣縣令的小女兒,自小如同掌上明珠般捧著,也算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女子,自小就生的漂亮可愛,因此左文賦一直限制她出門,生怕被別人看了去。

自小不能出門的左含卉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向往,沒辦法家裏人看得緊她只能通過讀書來讓自己的精神世界豐盈起來,書越讀越多,書中描繪的世界就越來越吸引她,終於有一天她瞞過了家裏所有人溜了出去,把整個清河縣逛了個遍,這些鮮活的場景深深地吸引了她,在被找回之後她便不再是左文賦印象當中那個乖乖女了,變得叛逆,不聽他的話。

但是這是他女兒,他也不能那他怎麽辦,最終妥協讓她每月能出去十次。

自此左含卉便像是長出羽翼的鳥兒,每月都期盼著這十天能出去玩。

後來年紀稍微大些了,見過她的沒見過她的都上門來求娶,或許是垂涎她的樣貌,也或許是看中了她的家世,總之沒有一個是像書中寫的那般只因她是她而來,那樣不被皮囊、家世所誘惑的,才是她想要尋找的正緣。

後來聽說了這裏有紅姻觀很靈,這才來嘗試。

只可惜,第一次來並沒有什麽水花,身邊還是那些煩人的人,按照自己父親的話說,自己現在這個年紀早該婚配,跟自己一般大的小姐都已經有孩子了,可是她不想將就,如果找不到那個人,她寧可這輩子不結婚。

這番話她沒敢跟她爹說,她現在這幅積極的模樣也讓左文賦心中有數,自己閨女這般貌美,年紀大些也不愁嫁,就放她多玩幾年也不是不可以。

“你是想找到那個命定之人是嗎?”賀之桓若有所思,要是自己能幫她找到那個人,是不是就能借此打響紅姻木簪的威力了?

“對啊,可是人海茫茫,哪有那麽容易。”

“你別灰心,讓我來想想辦法。”

左含卉見賀之桓對她的事如此上心感動極了說什麽都要給它塞錢,賀之桓沒有要,然而是邀請她有時間去翠山坐坐。

兩人分開之後,賀之桓想著左含卉的要求,心中翻來覆去找著合適的人選,一時間還真沒有,看來自己也應該多出去走走,認識認識其他的男人了。

正巧這個時候翠山來了一個熟人——祁廷玉。

這個人就是曾經跟賀之桓有過婚約的永定將軍的兒子,也是跟賀之桓從小打到大的死對頭。

賀之桓見到他有些驚訝,因為她對他的印象只在當初審判自己的朝堂上有些印象,這個人激情陳詞,能洗清自己的冤屈有他一大部分功勞。

“你怎麽來了?”

“還能是為什麽,你離京兩個多月了都不知道寄封信回家,你哥哥擔心你讓我來看看你是不是死在外面了。”

這人說話真令人討厭,不知內情的賀之桓聽他這樣說已經開始煩躁了。

“挺好,沒死,你可以回去了,不送。”賀之桓關門送客。

然而祁廷玉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在翠山上開始瞎逛,遇見賀家軍的人也熟稔地打招呼,仿佛他們認識似的。

“祁公子來幹什麽?”楊鳴見祁廷玉閑庭信步,仿佛在自己家似的,忍不住問賀之桓。

“誰知道,愛幹啥幹啥,別搭理他。”

楊鳴聽完微微一笑,開心的去做飯了。

等到飯香從廚房飄出,姐妹們放下手中的活計圍了過了,祁廷玉才發現自己已經餓了,跟著人群來到了食堂。

楊鳴作為主廚掌管著翠山所有人的飲食,為此他還去河中鎮的飯館裏拜師,奈何人家大廚以為他是來偷師學藝的,要跟他搶飯碗,直接把他掃地出門了,現在他會的這些食物都是賀之桓口述然後他一點點摸索出來的。

吃了幾天奇怪的飯菜之後,姐妹們一同舉薦了韋姐作為新一代廚房掌管人,楊鳴則退居成為賀之桓專屬廚師,就負責做一些奇怪的飯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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