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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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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得回去。

白步庭帶著刑警一隊突擊周文的住所,這是一間巷子裏的臨時出租屋,一個月房租80塊,裏面只有一間屋子,放著張鐵床和換洗的衣服。

都是從監獄裏帶出來的,牙刷缸子上還印有“棗城第五監獄”的字樣,拖鞋也是監獄統一分發的款式,是他,沒錯了。

房東告訴白步庭,這個租客很神秘,平時戴著帽子和口罩,直到現在,房東都不知道他具體長什麽樣。

“租房的時候不看身份?”

白步庭的語氣冰冷強勢,嚇得房東哆哆嗦嗦:“這破地方租房從不看,我這房子漏水,租出去都要燒高香。”

的確,這房子真屬於一般人受不了罪的類型,這個天才進來不到五分鐘,白步庭就感到涼意從腳躥到後腦勺。

“還有可疑的地方,你回想一下,比如有什麽人找他沒?”

房東仔細想了想,搖搖頭。

“獨來獨往,平時話也不說。”

見這情況,白步庭只好撂了實底:“他是周文,周家的那個周文,你再回想下有沒有異常的地方?”

房東驚得吸了一大口氣,要知道,周家以前是何等的風光,說是當地的土皇帝都毫不為過,如今周文來這隱居,不亞於民間爆出,朱允炆生活在一個農家院裏隱姓埋名。

“警官,我什麽都不知道啊,我對天發誓,我這種身份的人怎麽可能跟周家有關系……”

看房東這真實反應,他確實啥也不知道,既然周文的目的是覆仇,為達目的,越少人的知道,成功率越高。

白步庭暫時放了這房東,他站在門口一臉絕望,目前屋內沒有搜索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只留下幾件衣物和生活用品。從出獄後,周文沒有聯系任何人,甚至沒有手機,零社交的狀態給偵查帶來巨大難度。

2006年的時候,監控系統並不普及,尤其像這種老巷子,和趙淑賢生活的家屬院小區,是絕不可能有任何監控存在。也就是說,想找到人,比登天都難。

唯一的突破點,就是周文開的黑色雅閣車。

白步庭意識到,周文很難對付,出獄後購買的二手雅閣和白步庭開的車子一模一樣,這是有目的的煙霧彈,而且在有限的監控設備的拍攝下,這輛車竟然套用了假牌照。

“查下這輛車和套牌。”白步庭下了命令,周圍人四散而去,只留下他和瑟瑟發抖的房東二人。

也不知此刻是幾點,屋子只有瓦斯燈的照明,聽到有人進屋,閉上眼的趙淑賢裝暈,聽著腳步逐漸靠近他。

嘴裏的毛巾被人拿下,冰冷的水從嘴裏灌了下去,趙淑賢嗆的,連暈都不想裝了,她掙紮著起身,試圖吐出嘴裏的水。

一把刀抵在她的喉嚨處,她感到涼絲絲的鋼面觸碰肌膚,她將眼閉的緊緊的:“我不看你,不看你!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放了我……”

周文看著她,面無表情,繼續拿著水往她喉嚨裏灌,趙淑賢只覺得頭暈腦脹,迅速沖入胃裏的水令她喘不上氣。

她記得她爸爸留下的筆記裏寫道,在被綁架的時候千萬不要硬剛,一定要先順著對方來。

趙淑賢努力咽下水,這人還餵她水,說明暫時不想要她的命,有別的意圖。

“你是要錢麽?”趙淑賢試探著。年關搶劫案頻發,不少人窮的沒錢過年,心生歹心。

還沒等到回覆,對方就將毛巾再次塞回到她嘴裏,離開了房間。

趙淑賢睜開眼,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對方絕不是求財,她推測道。如果求財,早就讓她給王青打電話要錢了,怎麽可能推到現在都沒動靜?

可對方既不是要錢,又暫時不要她命,那是要幹什麽?

求色?

想到這裏,趙淑賢趕緊看看自己的身體,完好無損,裹的比大閘蟹都緊實,對方顯然沒這個意思。

那這人是要幹啥……有餵養癖的變態?還是說,像電視上演的那種科學怪人,把人綁起來,每天只餵水,觀察人能活多長時間?!

想到這裏,趙淑賢倒吸一口涼氣,她這是純屬遇到變態了啊。求財要命還能來個痛快,可落到變態手裏,只有慢慢被折磨死的戲份。

我天,不會是小時候造的那些孽反噬了吧?她確實從小到大幹了很多駭人聽聞的奇葩大事,可這個報應明顯超綱,屬於閻王爺私下洩憤的範圍。

一定要冷靜……一定要冷靜……

這個時候,王青一定報警,警察肯定在到處找她,先搞清楚自己在哪裏,獲救的可能性就大一些。

想到這,她仔仔細細地觀察著屋子,不留下任何紕漏,看房型和裝修,是棗城非常常見的家屬院配置,然而這間屋子連個家具都沒有,空蕩蕩的只有冷空氣,窗簾被遮的嚴嚴實實,根本看不出是白天還是晚上。

這哪裏是找線索?簡直就是毫無線索。

她絕望地閉著眼,大腦CPU陷入高速運轉中。必須……必須要想出破局的辦法!

高速路上,孫蟬坐著車看車窗外的風景,手機鈴聲響起,看到是陳趣後,不由皺起眉頭。自從陳趣和趙淑賢交往後,陳趣從不在私下跟她聯系,除非有急事。

“趙淑賢有沒有跟你聯系?”

“嗯?”

孫蟬t想起趙淑賢給她發的煙花彩信照片:“昨天給我發過煙花,她應該也給你發了吧?”

“孫蟬,趙淑賢可能出事了……”

孫蟬楞住,看向副駕駛的母親:“媽……回下棗城,我要去找人。”

傍晚時分,孫蟬、錢苗苗還有李大為已經集合在一起到了趙淑賢的小區,走到門洞的時候,小夥伴們發現了異常,停著兩輛警車不說,警察攔著他們盤問身份,在得知是趙淑賢的好朋友時,才將他們放進去。

王青神色憔悴的坐在沙發上,手裏握著趙淑賢手機,一天沒合眼的她守在電話旁,看到孫蟬等人過來,她更是迫不及待追問:“小嬋,你們見淑賢了沒有?”

孫蟬和小夥們面面相覷:“阿姨,我們就是來找她的,陳趣說,她找不見了。”

王青點點頭,“昨天去看煙花,人就沒了。”

“阿姨……您先別著急……說不定是淑賢貪玩,跑哪裏玩去了。”錢苗苗說完,李大為瞥了她一眼,但沒敢吐槽。

“應該是出事了……”王青失魂落魄,將腦袋深深地埋到雙膝之間,“你們趕緊回家過年去……別讓家人擔心。”

孫蟬堅定地看向她:“阿姨,我們來就是為了幫忙找人的,不找到人,我們不回去。”

錢苗苗附和地點點頭:“對!不找到我們不回去!”

“我們趙淑賢是很好的朋友,越是這個時候,朋友越要站出來,不對嗎?阿姨,我們也不要坐在這個地方幹等,我們也做點什麽,不能總指望警察,他們人手精力有限。”

孫蟬像一個成年人一樣冷靜沈著地向王青提議。

王青慢慢擡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三個小家夥。

“我們……”

“是啊阿姨!咱們不能幹等,咱們想想咱們能做點什麽……萬一,萬一我們比警察更要早一步找到淑賢呢?”

錢苗苗傻了眼 :“我們就是小孩子,怎麽可能比警察更早?”

“苗苗,萬一我們運氣好呢。”

孫蟬這話沒毛病,再有實力的人都不如運氣好,金子在第一萬個坑裏,總有人能一鋤頭挖到第一萬個,也總有人從第一個坑挖到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個,望著第一萬個坑,決定放棄。

王青頓時覺得有了方向,從趙淑賢失蹤的那一刻起她便亂了陣腳,除了報警這事是理智的,其餘時間,腦子完全處在發空和內疚之中,就沒想過自己要主動做些什麽。

孩子的話令她在茫茫大海中看到燈塔,她打起精神,揮舞雙手向燈塔劃去。

“淑賢很有可能是被仇家弄走了。”

孫蟬 錢苗苗 李大為:仇家?!

海城國際機場,陳趣和詹姆斯教授坐在貴賓休息室裏,詹姆斯教授品著小點心,露出滿意的神情,而陳趣什麽都吃不下,焦急地看著手機。

“有事?”

陳趣假裝無事搖頭,可手機提示聲響起的瞬間,他立刻打開手機,是李大為發來的。

【老趙找到了,病了,你下飛機記得來電話(笑臉)】

大家都知道,這是陳趣第一次去美國,他的夢想也將到達進度條的一半,在這個關鍵時刻,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告訴他真相。

【照片】

不太好騙的陳趣立刻回覆。

【老趙不讓拍(哭臉),她說病好了跟你聯系。】

陳趣想了想,迅速打字。

【拍背影。】

一分鐘後,李大為發來了一個彩信,是趙淑賢背著鏡頭,裹著被子的照片,背景確實在趙淑賢家。

【落地聯系】

……

玻璃窗外,一架架飛機跟隨著塔臺指令沖向雲間,在雲的那一頭,有陳趣的夢想,有他從小夢寐以求的一切。為了這一刻,他等了很長時間,無數次的練習,無數次感受不到手指存在,他明明可以躺平,卻為了四歲時,被鋼琴悅耳的琴聲驚艷的一瞬間努力了十幾年。

為了夢想,他練習到分不清白日黑夜。

也是為了夢想,跟父親反目成仇,吵了無數次架,差點害的父親喪命。

這一路有多痛苦,只有他知道,他明白踏上飛機對他而言意味著什麽,也知道,就此放棄,老天爺也沒法再給他一次機會……

“您好先生,準備登機了。”貴賓廳服務員的聲音響起,陳趣看向她,又看看詹姆斯教授,腳下沒有要走的意思。

“go?”

詹姆斯教授拿著咖啡,用腦袋對著登機口的方向比劃著。

“教授,我對不起您,對不起黃教授。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她需要我。”

“什麽?”

陳趣對著詹姆斯教授重重鞠下一躬,隨即向外跑去。

伴隨著周圍驚訝的眼神,一向了解徒弟個性的詹姆斯很快就平息了情緒,嘴裏喃喃四個字。

“特裏斯坦……”

那張李大為發來的彩信還是露出了馬腳,盡管孫蟬已經把自己包裹的很嚴實,可陳趣還是一眼認出來床上女孩不是他的女孩。趙淑賢有點輕微的自來卷,旁人不仔細看,看不出來,她的腦袋還有一點點扁頭,陳趣總把手放在她後腦勺上,調侃上面能放手機。

這點小把戲根本騙不了陳趣,如果連人都要假裝,趙淑賢百分百出事,並且還是個大事。

想到這,他出了機場就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棗城!”

操著一口濃濃海城口音的師傅震驚地轉頭看向他:“儂到啥地方去?”

“棗城!”

“小赤佬,儂有介許多銅鈿付伐?”

陳趣方才想起,他的錢包還在包裏,自己光想著跑出來,竟然把包給忘了。

出租門打開,陳趣懊惱地從車裏走下來,他閉著眼睛,眉頭皺成一團,忽然,他想起來了一個人可以幫他,於是,他趕緊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你現在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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