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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在門上的女孩是你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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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在門上的女孩是你朋友?

他不會有什麽事吧?!

想到這裏,趙淑賢再也無法冷靜下來,剛才,明明沈浸在一種類似憤怒的情緒裏無法自拔,可聽到猝死師哥的事情後,他便忍不住和陳趣的缺席聯想起來。

哎呀媽呀!聖母瑪利亞啊!

趙淑賢越想,越有鼻子有眼,她對陳趣的擔心突然蓋過了一切情緒。津巴布韋幣一樣的朋友又如何?只是情感泛濫又不是死罪。

何況……眼下他得活著,她才能有機會找他算賬不是嘛。

趙淑賢想到這裏,準備起身離開教室想辦法,桌上的筆袋被她校服袖子不小心卷到了地上。瞬間,那筆袋就像是被屠夫開膛破肚的可憐動物,大敞著“肚皮”,裏面的中性筆、鉛筆、橡皮之類的“五臟六腑”七零八落的散在各個角落。

尤其是那根中性筆,是陳趣借給她的,此刻它正頭身分離的躺在地上,似乎在極力向趙淑賢賣著慘。

會不會電視劇裏演的都是真的? 主角的朋友一出事,她的手指頭會被針紮出血,她的杯子會無緣無故摔碎,她的心臟也會突然一抽一抽的疼?

啊……陳趣……

想到這,趙淑賢拿起自行車鑰匙離開了座位。

薛國山莊果然是有錢人住的地方,趙淑賢第一次遇到會被保安攔在小區外的操作。她家小區保安都是老大爺,所有人加一起湊不出一整口牙,平時小區裏人來人往,根本沒人管。

想起錢苗苗說陳趣家住11號樓,她壯著膽子忽悠道:“我找11號的陳趣,他是我同桌,老師讓我過來給他送作業”。

年輕的保安上下打量著她。

“這是我學生證。”

知道自家老板的兒子確實是在八中上學,眼前的少女也穿著八中校服,不像什麽壞人。保安走到亭子裏對著裏面的保安交代了些什麽。

沒一會兒,一輛大玩具車被一個保安開了過來,說是玩具車,其實就是現在景區和酒店用來載客的纜車,但在2005年那個時候,趙淑賢簡直就被這一幕給驚呆了。

如果說一輛小型纜車帶著客人進小區就讓趙淑賢的嘴巴張成了橄欖球狀,那麽深入小區後,她的嘴巴則張成了高爾夫球狀。

這哪裏是小區,簡直就是個公園,還是那種必須要收費的公園。裏面很多樹和植物,趙淑賢根本就沒見過,她只能勉強認出其中一個好像是松樹類,它造型有點像媽媽炒的平菇,樣子很特別。

透過小路兩旁密密麻麻的綠化帶,隱約還可以看到遠處綠色的草坪,那草質跟外面看到的稀松的像牛皮癬的草坪完全不一張,若幹年後,趙淑賢才想起來如何形容它:像是一大整塊綠色的絲絨毯,在太陽下泛著奢華的光芒。

“那是高爾夫球場。”保安看到她的困惑後介紹道。

高爾夫球場?

棗城是個小城市,不像北上廣深的人見識多廣,打高爾夫球這事在大多數棗城人認知裏只在電視上看過,現實中根本沒見過。

這個城市沒有一個商業性質的高爾夫球場,但卻在一個小區裏有一個高爾夫球場。

受到的震撼一個接一個,在這裏,她還看到了人工湖裏的黑天鵝以及那色彩稀奇到拿她命都賠不起的鴛鴦,她也看到了那湖面上盡管沒有薄霧,卻用一種機器在湖面上不斷噴灑著,刻意造成仙境感的霧氣。

這……哪裏是小區?這簡直就是人間天堂!

在她的不斷感慨下,終於到了陳趣家門口。

別墅,趙淑賢是見過的,她那個初中就全家搬到杭州去發展的朋友孟夏就住別墅,可她家的別墅跟陳趣家的完全兩模兩樣。

金色的,有兩層樓高的大鐵門橫在她眼前,透過精美的鏤空圖案,可看到裏面的草坪和純白色的四層小樓,它的屋頂不是平行封層,而是羅馬式建築風格,有個大大的半圓拱,看上去像是她早上吃的小籠包。

保安已經走了,趙淑賢站在門前思索著,如果真如孫蟬所說,陳趣平時就一個人住,那他絕對是個狠人,這麽大的房子不鬧鬼才怪!如果是她,絕對要安排上一堆八塊腹肌的大帥哥給她站崗。

大概喊了有好幾分鐘,小白樓一點動靜都沒有,陳趣也沒露頭。

完了,看來是真出事了……

三樓的窗口似乎有簾子在抖動,註意到這個情況後,趙淑賢仔細看去。

沒錯了,簾子就是在動,像是一個人倒在地上,他全身失去力氣,好不容易伸出一只手抓著簾子一角,拼命在抖動……

這是在求救……絕對是一個處於危險中的人在拼命用最後一絲力氣在求救!

是他……

他就在三樓!絕對是他!

這下,證據鏈完整,趙淑賢迫不及待要沖進去營救陳趣!

進不去大門這算什麽?也不看她是誰!區區破門,能難得倒她趙哪咤?!

校服褂子被趙淑賢一把甩在地上,她像個猴一樣順著金色的鏤空爬了上去。

此時此刻的小區裏,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後面跟著一輛嶄新的大眾輝騰緩緩駛向小白樓。

前車上是司機和陳趣父子倆,還有雪餅叔叔。陳大發品著茶聽著帕瓦羅蒂的歌劇,後面陳趣睡倒在車上,一臉疲憊。

他今天早上有藝術學院教授的私課,放在平時,上完課他還要在當地玩上一天,可今天,他上完課就鬧著要回家。也巧,陳趣在省城上鋼琴課大多數都是自己一人,這次是湊巧陳大發去省城提新車,父子倆整了個同路。

“上學我不反對,學鋼琴,我也不反對,孩子嘛,多個興趣愛好正常。但醜話說前面,你要是拿鋼琴當以後的主業,絕對不行。 明年高三,鋼琴課就停了吧。 考得上清北浙大覆旦就去,考不上,就去美國留學,你大姑在那能照顧你。”

眼見看到了小白樓,副駕駛的月餅叔叔突然叫了一聲t,他指著大門對著司機吼道:“有小偷!快開!”

這話一落,陳大發和陳趣也震驚了起來,小區治安一向沒得說,保安也基本都是退役的武警,怎麽可能會放進來一個小偷?

可是眼前,那大鐵門上分明掛著一個人,對方身子一半在小區裏,一半在自己家裏。由於鐵門是采用特殊防盜工藝,攀爬的面和下落的面制作工藝不一樣,導致人爬上去就下不來,只能乖乖掛在上面等待束手就擒。

“報警。”

司機聽完雪餅的吩咐,剛拿起手機就被陳趣按了下來。

“別……這是我朋友……”

“啊?”

陳大發趕緊把墨鏡摘了下來,他看著眼前這個掛在大門上的少女,一臉懵逼:“你是說,這個掛在咱家大門上的女孩是你朋友?”

“別看了!還不趕緊把我弄下來!”趙淑賢尷尬的大聲求助陳趣。

“楞著幹嘛!救人!”

陳趣一聲令下,眾人開始忙活起來。

……

趙淑賢終於平安落了地,經歷剛才的尷尬事件,她整個人看上去都可憐兮兮的,臉頰上還有幾處被大門灰塵搞成的青黑色,像極了從火災現場被救出來的小貓咪。她看到陳趣後,又開心又生氣,肚子裏憋了一團話的她對著陳趣就一頓輸出: “我們說好明天見,你一上午沒來,以為你出事了!知道嗎?咱們一個師哥熬夜猝死了,他身體跟你一樣好說沒就沒了,我擔心你,害怕的要命就跟老班請假出來找你。在這裏,喊你你也不出來,門我也不會進,那窗簾一動一動的,我以為是你聽到我聲音在向我求救,急的我順著大門就爬了進去……可這門,下的時候怎麽這麽滑,我根本就站不住腳……我差點就……”

還沒等趙淑賢說完,陳趣上去就把她抱在了自己懷裏。在場的所有人都楞住了,可大家都很默契的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

心跳快極了,像是一頭正在躲避丘比特的小鹿,它身經百戰,曾經躲過了很多危險,但不幸的是,這次的獵人是陳趣,他射出的箭支不偏不倚的紮在了她的心尖,一點緩和的餘地都沒有。

她,被俘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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