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的朋友,泛濫的像津巴布韋幣!

關燈
你的朋友,泛濫的像津巴布韋幣!

已是淩晨4點,困成狗的陳趣坐在副駕駛上只感覺靈魂脫離肉體,飛到哪裏都不知道了。開車的大川也好不到哪裏去,這一路,光是腦袋磕方向盤就磕了兩次,每次都驚醒一身汗,可還是會忍不住閉上眼睛。只有後座上的鄭平和保持著清醒的狀態,她面如死灰的呆著,一言不發。

車子停在了薛國山莊門口,陳趣下車,大川想起什麽伸著脖子喊道:“趣哥。”他拿下巴努了努後座的鄭平和,“如果信的過,後事交給我,一定處理妥當。”

通過這半天的接觸,陳趣覺得大川這人還是蠻可靠的,就是跟他一樣嘴硬了點,起碼沒有拋下自己的前女友不管不問,證明骨子裏還是有情有義。

“好。”

陳趣沒有多說,他趕緊鉆到小區裏。困意已經把他折磨的夠嗆,如果現在出現一張床,他能立刻栽到上面,睡個天荒地老。

一直到第二節課結束,趙淑賢都沒有等到陳趣,昨晚她怕王青擔心,說走就走了,看著空蕩蕩的座椅,她有些擔心對方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班裏只有兩個人有手機,現在只剩下孫蟬一個,她下課就溜到孫蟬面前借手機,可惜前幾天,孫蟬踮起腳幫趙淑賢撕海報的時候,手機順著校服口袋摔在地上,電池都摔飛出去老遠。此刻它正躺在手機店裏接受著改造。

“要不?你放學去小賣部打?”

孫蟬今天好像悄悄用了睫毛膏,又粗又長,在眨眼間上下忽閃著,像極了童話裏仙子的小翅膀。

“我等不到了,你幫我想想,還有誰有手機?”

“咱們整個級部有手機的人一只手就數的過來,咱班就有倆。”她看向陳趣的座位意識到了什麽,“你在找陳趣?”

“嗯。”

趙淑賢沒有否認,仔細看去,她眼神中竟多了一絲堅定的神色,可想而知,昨晚兩人一定是發生了什麽。

“可能睡過頭了……”

“什麽?”

聽孫蟬的分析,讓趙淑賢感到困惑,她想象不出陳趣也能睡過頭,他平時很守時,從沒遲到過。

“大為今早跟我說昨晚你們忙活到夜裏,不會睡過頭了吧?”說到這,兩人望向趴在桌上睡的正酣的李大為。

“那他爸媽不叫他嗎?現在都要上第三節課了。”

“你不知道?”看到趙淑賢的反應,孫蟬有些驚訝,她以為有些事情,陳趣早就告訴她了,“他媽媽在他上小學的時候去世了,都說是被他爸活活氣死的。”

趙淑賢聽完這個,心像鉛一樣沈到了地板上,它接著又糊上了每寸肌膚的每個毛孔,讓她呼吸不上氣來。陳趣雖然嘴巴毒,可他看上去積極樂觀,一點都不像個沒媽的孩子,回想起在醫院的時候,住了那麽久的院,他的媽媽確實也從來沒出現過,當時她以為可能是對方來了,她沒看見,也可能是工作繁忙沒來。她也猜過其他原因,唯獨沒猜過她母親已經不在人世。

她又想起他的父親,那個只見過一次的人,看著就不是什麽好父親的樣子。母親去世,父親不靠譜,這跟無父無母有什麽區別?

雖然她也是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可是王青從小就給足了趙淑賢足夠的愛,讓她內心充滿了自信和安全感,除了偶爾想爸爸的時候會哭,其餘時候都跟正常孩子的待遇一樣。

想到這裏,趙淑賢有些想哭,她感覺她的鼻頭酸酸的,淚腺也開始躁動起來。

這?

這種感受,難道就是心疼麽?

好像有種說法,說如果異性之間,產生什麽感受都不足為奇,如果有了心疼的感覺,那麽基本實錘,就是男女之間的那種感情了。

趙淑賢倒吸一口氣,覺得這實在發展的有點快,或者說,自己有些想多了。兩人之間只是朋友,怎麽能莫名其妙想到情情愛愛這一點呢?

“實在不行,讓大為找個借口溜出學校看看?”孫蟬的提議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我覺得他不會有什麽不好的事,志向遠大的人都惜命,他體格子好也不會猝死,家裏煤氣也安全,要是洩露,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自己放的,給他爸演戲,以死相逼呢。”

這話讓趙淑賢想起了在醫院的事,當時他爸拆穿了他放煤氣的小計謀。

不過,這孫蟬也太了解陳趣了,趙淑賢不禁在內心發出這個感慨。

“他爸一個月也就回來兩三次,保姆一周上兩次門,平時家裏只有他一個人。陳趣睡眠很淺,三樓的臥室不裝電話,他家主機在一樓,夠嗆能把他喊起來。”

“嗯……”

等等……他爸回來一兩次,保姆一周兩次,平時家裏只有他一個,陳趣睡眠很淺,住在三樓,主機電話在一樓,你……你是怎麽知道的啊?!

突然,一連串想法在趙淑賢腦海裏像彈幕一樣不受控制的飄屏了起來。

“他平時練琴練到夜裏2點左右,早上經常起不來,之前,我會有叫他起床的習慣,可能是我最近沒叫他,睡過頭了?”

等等……你之前還叫他起床?這麽親密的嗎?!

要不是從孫蟬嘴裏說出來,趙淑賢還不知道兩人的關系竟然比她想的要親密很多。怪不得那天大樹下面,孫蟬竟然會表白陳趣。果然,感情從不是突然的事,你覺得突然,那是因為裏面有很多東西你不知道。

一股異樣的感覺從身體裏蔓延開來,令她很不舒服,這感覺不是擔心,也不是聽到陳趣家境時的心疼,而是一種夾雜著些許憤怒,但又不是完全憤怒的情緒,她這輩子從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她也說不出,這到底是什麽。

就這樣,她在這種情緒中,渾渾噩噩的過了一節課,她只知道剛才上的是語文,至於講的什麽就完全不知情了。她滿腦子都在想著孫蟬和陳趣的事,什麽知識都擠不進她的小腦瓜。

有人站在教室門口叫她,是孫蟬。

走廊裏,錢苗苗和另外兩個學生站著在等她,見她過來,孫蟬開始了介紹:“高二(一)的劉莎,還有七班的馬昂,我們都是陳趣的朋友,剛才也找他們問了問,都覺得陳趣沒事。”

嗯?

都是陳趣的朋友?!

這小子朋友原來這麽多的嗎?!

等等……錢苗苗怎麽也來了?她也是陳趣的朋友麽?!

“要不你問問苗苗,他們還住一個小區。”

“你跟陳趣一個小區?不要告訴我,你也是他朋友?”這下,趙淑賢是徹底忍不住了,搞了半天,這些人私下都這麽熟,她竟然什麽都不知道。

“朋友算不上吧,我是他青梅竹馬,一起光屁股長大,我們兩家住前後排,他家在11號,我家在21號。”

青梅竹馬?!這比朋友性質還要嚴重好不好!!!

趙淑賢倒吸一大口涼氣,她體內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似乎更強烈了。走廊另一頭,李大為帶著一幫人跑了過來:“我也問了,都覺得趣哥就是睡著了……”

趙淑賢t看著眼前烏泱泱的一堆人:“你們……也是陳趣的朋友?”

“對啊,現在你看到的,都是陳趣的朋友。”孫蟬不解地看著她解釋道。

都是……朋友……

陳趣……你小子的朋友跟津巴布韋幣一樣通貨膨脹,簡直太不值錢了!她長這麽大,被她親口蓋過章的朋友也就只有周尋、孟夏和陳趣三個啊!在她的世界裏,朋友二字是至高無上的榮譽,是私密的,珍貴的,絕不是滿大街都能看到的地攤貨。

趙淑賢想著想著,就把自己想成了騎著白馬的騎士,她恨不得舉起帶火的長劍,對著化成惡龍的陳趣劈頭蓋臉的刺過去。一劍不過癮,一定要刺上個千劍,萬劍才行。

午飯時間,周尋特意跑來問她要不要吃飯?她跟發了高燒的病人一樣黏答答的趴在了桌子上。

什麽都不想吃,什麽也吃不下,就跟來了月事一樣,全身上下都要散板了。周尋見狀只好秉著將飯打到她面前的原則去了食堂。

“聽說沒?高三有個師哥猝死了。”

前排有兩個同學在吃瓜,聽到死這個敏感字,趙淑賢趕緊將耳朵立了起來。

“據說在寢室做題從晚上做到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一頭栽到地上沒動靜了,太嚇人了。”

“是啊,關鍵這師哥平時體格子很棒,上次運動會還拿了長跑冠軍呢,咱們學校不是上周才體檢完嘛,這心臟沒有問題,怎麽就說死就死了?”

“哎……生命太脆了,以後還是別熬夜打游戲了,說不定哪天就一頭栽到地上醒不來了。”

兩人很快結束了對話,可趙淑賢的思緒卻沒有結束。這兩人說的有道理啊,孫蟬分析的並不一定對,並不是體格子好就不會猝死,健康的人也有可能因為極度疲勞而失去生命。

想到這裏,她迅速看了眼陳趣空著的座位,一股不祥的預感猛然襲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