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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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懲罰我吧，小馳哥哥。”
咨詢時間終於結束了。
司弈迫不及待地從那把讓人昏昏欲睡的軟椅上起身, 葉醫生卻說了這樣的結語：“下周還是今天這個時間，請您過來繼續治療，最好持續一個月，之後我會根據情況給您開一些藥。”
“您總得告訴我得了什麽病吧, 不然我也沒道理每周都來浪費時間。”司弈蹙眉, 虛張聲勢道。
“從我們幾次的對話中, 我初步判斷，您有輕微的精神分裂癥。”葉醫生也跟著起身, “我猜想，您自己也可能知道，今天好幾次, 您都有意避開了一些關鍵問題，五年前也是如此。”
司弈按捺住被人看穿的不悅：“難怪你一直想讓我覆查。不過, 這病癥不會影響到我的生活，治療就到此為止吧。”
“目前看來, 您有意識在進行控制, 或許暫時對生活影響不大，那麽未來呢？”葉醫生敏銳地反問, “我不確定未來會有什麽變故, 您可能也沒法確定。中醫學有句箴言，叫做‘防微杜漸’, 在病情還未嚴重時進行有效幹預，能夠避免大部分悲劇的發生。”
葉醫生說著，看向了玻璃門的外邊, 司弈也下意識看了過去：門上有遮擋的裝飾, 看不太清楚門外人的活動。
但司弈能夠想象司馳坐在沙發一角, 乖乖等待司弈結束治療, 然後他們就胳膊碰胳膊，挨挨蹭蹭地坐電梯下樓，到冷清的地下停車場牽手，在車內系安全帶的間隙接吻。
“您也不想讓您弟弟為您擔心吧？”葉醫生補充地追問。
心理醫生，真可怕啊。
司弈頹然地坐回了軟椅上，倒不是他對葉醫生不滿，只是他感到了一陣難以抵禦的疲憊。
“您把我的診斷結果告訴他吧。”司弈說，“如果他說要繼續治療，我會按時過來的。”
這樣真像一個耍賴的小孩，連自己身體健康的責任都不想承擔，還要去依賴比他年紀更小的孩子：真沒出息。
但司弈還是期待司馳的回答。
葉醫生出去了，門的隔音很好，司弈聽不見她和司馳的談話。
司弈盯著墻上的圓鐘，看它的指針走過兩個小格子，葉醫生推門進來，向他露出了職業微笑：“那麽司先生，下周還是這個時間，不見不散。”
果然，司馳比司弈更擔心司弈的身體。
司弈起身出門，司馳就守在門口，見他出門，胳膊下意識就伸了出來，但又克制地背在了身後。
“我感覺是不是我在克你啊。”司馳挨挨蹭蹭地跟司弈走進電梯，垂頭喪氣地說，“看了會兒精神分裂的介紹，轉頭你就精神分裂了。”
見電梯沒人，司馳立馬牽過了司弈的手。
“這也怪不到你頭上吧，明明是我自己得的病。”司弈失笑，回扣住司馳的手，愉快地晃了晃。
“呸呸，別說病不病的，給自己增加精神壓力。”司馳立馬打斷說，“我看過科普，你就是精神壓力太大才……”
結果說著說著，司馳又說不下去，委委屈屈地看著司弈。
“是不是我給你太大精神壓力了啊，哥？”司馳嗷地一嗓子嚎出了哭腔，“早知道這樣，我就不生你氣了……都是我不好……”
“阿馳，跟你沒關系。”司弈心疼地嘆氣，一時不知道怎麽哄孩子，便湊過去在司馳嘴角親了口，“你先聽我說。”
“叮”，電梯門開了，門外湧進四五個人，直接把他們擠到了角落，二人偷偷扣緊手，互相眨眼睛。
「到車上了再說。」司弈示意。
司馳點頭，眼圈還是紅的，他吸吸鼻子，脖頸上項圈的毛球球隨之晃動。
可愛，好可愛。
出門前，司弈想給司馳把項圈取下來，但司馳認真地說“懲罰”要進行一天才算結束。
想到這兒，司弈面色又凝重了些許，他待會兒還是要跟司馳說清楚，司馳就是個執拗又較真的可愛孩子。
“這個病……咳，這個問題已經有些年月了。”司弈斟酌著詞句，一下一下地摸著懷中司馳蓬松的頭發。
司馳剛剛在積極地幫司弈系安全帶，只是系著系著把臉埋進司弈懷裏，司弈說話，他就乖乖地支起耳朵聽。
“那是還在國外的時候……學業壓力大，我就時常自言自語。”司弈隱去了差點在國外生活不下去的事實，養父母只給過他第一學期的學費和一個月的生活費，在沒收到司馳的匯款前，他在唐人街的餐廳洗過小半年的盤子，沒多餘的錢住宿，晚上也就睡在店家的地板上，“後邊情況嚴重些了，能看到另外的自己，不過放心，只有兩個。”
“什麽叫只有兩個？”司馳眼眶裏泛起水霧，“這已經很嚴重了啊！不行，我們這就回去找葉醫生拿藥！”
司弈趕忙把撲騰的小狗崽子按住，連連給他拍背順毛：“葉醫生說了，我這是輕微癥狀，她也要再觀察觀察才能開藥。”
“哦，輕微……她好像是這麽說過。”司馳半信半疑，“我是感覺你回國後的性格跟以前不一樣……”
“目前與你常相處的，是我國外留學間產生的人格，他替代了之前的人格，成為了身體的主控。”司弈說著說著有些沒底氣，“但之前的也沒有消失，他們一般都歸我管，所以才沒出太大的岔子。”
“之前在劇院，是出岔子了吧？”司馳猶猶豫豫地問。
“啊，是，但問題不大。”司弈訕笑，“不管是哪個人格做主導，我們的記憶都是互通的，且都認可自己的身份，不會出現‘我’不是司弈的情況。”
“我想這應該就是醫生說我癥狀輕微的主要原因。”
“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司馳眼淚還是掉下來了，“但你總把我當小孩，事到臨頭才告訴我。”
“這次沒有吧。”司弈失笑喊冤，仔仔細細地給司馳擦眼淚，“這次就是因為你，我才決定治療的，你是拍板做決定的‘大人’啊。”
“那是因為你對自己一點都不愛惜！”司馳也不上當，兇巴巴地說。
“誒，說到這點，你也不遑多讓吧，小馳同學。”司弈捏了捏司馳皺起來的鼻子，“之前是誰沖冷水澡把自己沖感冒的？又是誰不顧生命安全跟人去山裏飆車的？”
司馳一時語塞，皺巴巴地想了一會兒，反駁說：“我去飆車也是跟發小一起，是熟人局，在開車前都限了速，如果真是飆車，你怎麽可能攔得下我？沖冷水澡那是被你氣的，氣昏頭了！”
“那這麽說，確實是我的錯了。”司弈順著他的話說，垂眸貼上了他的額頭，“犯錯那麽多，數都數不清了，小馳老師，你懲罰我吧。”
“這時候該喊哥。”司馳糾正他說。
司弈從善如流：“請懲罰我吧，小馳哥哥。”
然後，他得到了一個輕柔的吻。
*
不過，司弈還是很有受罰的自覺，可能這就是從小養成的習慣。
跟司馳膩膩歪歪地洗完澡後，司弈都顧不上把睡衣穿齊整，一出浴室直奔主臥，在床頭櫃翻翻找找，真找出了一把木制的戒尺。
“給你，打手心。”司弈把戒尺雙手遞過去。
司馳都不敢接：“啊，這又是唱哪一出？”
“懲罰我啊，收拾我啊。”司弈順手把沒扣好的上衣脫了，露出瘦削但覆有薄肌的上半身，再把束發的發簪拔了，青絲如瀑卸下，板板正正跪在司馳腳邊的地毯，做足了“認錯受罰”的態度。
結果把司馳嚇得一趔趄，“撲通”一下和司弈相對而跪。
“我以為這事兒已經翻篇了。”司馳把尺子都扔一邊，真誠地說，額前的發絲都還盈著水光。
剛剛出浴，司馳整個人都熱氣騰騰地散發著芬芳，清甜的木樨花香纏綿不絕。
“但你還是要打我幾下。”司弈定了定神，“我之前抽過你鞭子。”
“哥，你還真有些奇特的癖好啊。”司馳嘆息著把尺子撿回來。
司弈期待地把雙手遞過去，甚至把手掌攤開得很平，“兩只手都要打。”司弈積極地提醒說，“你站起來，站起來好發力。”
司馳認命地站起身，面色覆雜地盯了司弈一會兒。
司弈還提意見說：“表情嚴肅一點，可以瞪我。”
聞言，司馳嘴角抽了抽，調整到了他對外時那副漫不經心的冰冷表情，垂下眼睛打量司弈時，目光從司弈的臉游走到他遞出來的雙手，仿佛都帶著微妙的電流，讓司弈不自覺心跳加快了些。
帥氣，好帥氣。
“雙手並攏放一起。”司馳擡起戒尺，在司弈右手心點了點。
司弈聽話地照做，還沒等他看清，那尺子便快出一道殘影，在他雙手過虎口的位置，落下了一道貫穿的紅痕。
實在是太快，等司馳把尺子重新扔一邊，半跪在司弈身前，輕輕握過司弈的手時，司弈才感覺到了麻酥酥的疼痛。
司馳打得一點都不重，只是紅了一片。
“不多打幾下嗎？”司弈意猶未盡。
“我又沒有奇怪的癖好。”司馳將他攬起身，推搡著他到床邊坐下，而後重新拉過他的手，往他手心的紅痕吻了吻。
原本還有一點痛感，被這吻帶來的酥癢覆蓋了。
“之後也別在我面前跪了。”屋子裏也不冷，但司馳還是給司弈披上了外衣，他握住司弈的手，用拇指指腹給司弈揉手心，“小時候我最難過的事情就是看你被罰跪，以前沒能力幫你，現在就更不能讓你再跪了。”
“跪你又沒關系。”司弈輕聲說，他想起來司馳漸漸懂事後，會笨手笨腳地用紗布和酒精幫他處理傷口，就像現在這樣仔細認真。
“阿馳，如果以前是你罰我就好了。”司弈說起了傻話，“然後呢，在你處理傷口的時候，我就埋進你懷裏一邊撒嬌一邊哭。”
“現在也可以啊。”司馳說。
“現在又不疼。”司弈說。
“不疼也可以。”司馳笑笑，帶著些少年氣的狡黠，“我之前挨打鉆你懷裏哭，也不一定是疼的。”
“哦，你裝可憐。”司弈佯裝恍然大悟。
“誰讓你疼我。”司馳的笑意更爽朗了些，項圈的毛球球也跟著得意地晃。
哼，壞小狗。
司弈抓了司馳的右手，這只手剛剛打過他手心，帶著常年握筆的薄繭，被拿到他臉側時，只虛虛地撫摸，不敢用一點力。
司弈便習慣性地蹭蹭那溫熱的掌心，可憐巴巴地說道：“小馳哥哥，那你疼疼我吧。”
【作者有話說】
弟就是那種心裏大喊“惡.俗啊”但還是會配合哥搞惡.俗的乖孩子。
表情也是可以調整的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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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總得告訴我得了什麽病吧, 不然我也沒道理每周都來浪費時間。”司弈蹙眉, 虛張聲勢道。
“從我們幾次的對話中, 我初步判斷，您有輕微的精神分裂癥。”葉醫生也跟著起身, “我猜想，您自己也可能知道，今天好幾次, 您都有意避開了一些關鍵問題，五年前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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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弈起身出門，司馳就守在門口，見他出門，胳膊下意識就伸了出來，但又克制地背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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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怪不到你頭上吧，明明是我自己得的病。”司弈失笑，回扣住司馳的手，愉快地晃了晃。
“呸呸，別說病不病的，給自己增加精神壓力。”司馳立馬打斷說，“我看過科普，你就是精神壓力太大才……”
結果說著說著，司馳又說不下去，委委屈屈地看著司弈。
“是不是我給你太大精神壓力了啊，哥？”司馳嗷地一嗓子嚎出了哭腔，“早知道這樣，我就不生你氣了……都是我不好……”
“阿馳，跟你沒關系。”司弈心疼地嘆氣，一時不知道怎麽哄孩子，便湊過去在司馳嘴角親了口，“你先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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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前，司弈想給司馳把項圈取下來，但司馳認真地說“懲罰”要進行一天才算結束。
想到這兒，司弈面色又凝重了些許，他待會兒還是要跟司馳說清楚，司馳就是個執拗又較真的可愛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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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馳剛剛在積極地幫司弈系安全帶，只是系著系著把臉埋進司弈懷裏，司弈說話，他就乖乖地支起耳朵聽。
“那是還在國外的時候……學業壓力大，我就時常自言自語。”司弈隱去了差點在國外生活不下去的事實，養父母只給過他第一學期的學費和一個月的生活費，在沒收到司馳的匯款前，他在唐人街的餐廳洗過小半年的盤子，沒多餘的錢住宿，晚上也就睡在店家的地板上，“後邊情況嚴重些了，能看到另外的自己，不過放心，只有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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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輕微……她好像是這麽說過。”司馳半信半疑，“我是感覺你回國後的性格跟以前不一樣……”
“目前與你常相處的，是我國外留學間產生的人格，他替代了之前的人格，成為了身體的主控。”司弈說著說著有些沒底氣，“但之前的也沒有消失，他們一般都歸我管，所以才沒出太大的岔子。”
“之前在劇院，是出岔子了吧？”司馳猶猶豫豫地問。
“啊，是，但問題不大。”司弈訕笑，“不管是哪個人格做主導，我們的記憶都是互通的，且都認可自己的身份，不會出現‘我’不是司弈的情況。”
“我想這應該就是醫生說我癥狀輕微的主要原因。”
“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司馳眼淚還是掉下來了，“但你總把我當小孩，事到臨頭才告訴我。”
“這次沒有吧。”司弈失笑喊冤，仔仔細細地給司馳擦眼淚，“這次就是因為你，我才決定治療的，你是拍板做決定的‘大人’啊。”
“那是因為你對自己一點都不愛惜！”司馳也不上當，兇巴巴地說。
“誒，說到這點，你也不遑多讓吧，小馳同學。”司弈捏了捏司馳皺起來的鼻子，“之前是誰沖冷水澡把自己沖感冒的？又是誰不顧生命安全跟人去山裏飆車的？”
司馳一時語塞，皺巴巴地想了一會兒，反駁說：“我去飆車也是跟發小一起，是熟人局，在開車前都限了速，如果真是飆車，你怎麽可能攔得下我？沖冷水澡那是被你氣的，氣昏頭了！”
“那這麽說，確實是我的錯了。”司弈順著他的話說，垂眸貼上了他的額頭，“犯錯那麽多，數都數不清了，小馳老師，你懲罰我吧。”
“這時候該喊哥。”司馳糾正他說。
司弈從善如流：“請懲罰我吧，小馳哥哥。”
然後，他得到了一個輕柔的吻。
*
不過，司弈還是很有受罰的自覺，可能這就是從小養成的習慣。
跟司馳膩膩歪歪地洗完澡後，司弈都顧不上把睡衣穿齊整，一出浴室直奔主臥，在床頭櫃翻翻找找，真找出了一把木制的戒尺。
“給你，打手心。”司弈把戒尺雙手遞過去。
司馳都不敢接：“啊，這又是唱哪一出？”
“懲罰我啊，收拾我啊。”司弈順手把沒扣好的上衣脫了，露出瘦削但覆有薄肌的上半身，再把束發的發簪拔了，青絲如瀑卸下，板板正正跪在司馳腳邊的地毯，做足了“認錯受罰”的態度。
結果把司馳嚇得一趔趄，“撲通”一下和司弈相對而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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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出浴，司馳整個人都熱氣騰騰地散發著芬芳，清甜的木樨花香纏綿不絕。
“但你還是要打我幾下。”司弈定了定神，“我之前抽過你鞭子。”
“哥，你還真有些奇特的癖好啊。”司馳嘆息著把尺子撿回來。
司弈期待地把雙手遞過去，甚至把手掌攤開得很平，“兩只手都要打。”司弈積極地提醒說，“你站起來，站起來好發力。”
司馳認命地站起身，面色覆雜地盯了司弈一會兒。
司弈還提意見說：“表情嚴肅一點，可以瞪我。”
聞言，司馳嘴角抽了抽，調整到了他對外時那副漫不經心的冰冷表情，垂下眼睛打量司弈時，目光從司弈的臉游走到他遞出來的雙手，仿佛都帶著微妙的電流，讓司弈不自覺心跳加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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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並攏放一起。”司馳擡起戒尺，在司弈右手心點了點。
司弈聽話地照做，還沒等他看清，那尺子便快出一道殘影，在他雙手過虎口的位置，落下了一道貫穿的紅痕。
實在是太快，等司馳把尺子重新扔一邊，半跪在司弈身前，輕輕握過司弈的手時，司弈才感覺到了麻酥酥的疼痛。
司馳打得一點都不重，只是紅了一片。
“不多打幾下嗎？”司弈意猶未盡。
“我又沒有奇怪的癖好。”司馳將他攬起身，推搡著他到床邊坐下，而後重新拉過他的手，往他手心的紅痕吻了吻。
原本還有一點痛感，被這吻帶來的酥癢覆蓋了。
“之後也別在我面前跪了。”屋子裏也不冷，但司馳還是給司弈披上了外衣，他握住司弈的手，用拇指指腹給司弈揉手心，“小時候我最難過的事情就是看你被罰跪，以前沒能力幫你，現在就更不能讓你再跪了。”
“跪你又沒關系。”司弈輕聲說，他想起來司馳漸漸懂事後，會笨手笨腳地用紗布和酒精幫他處理傷口，就像現在這樣仔細認真。
“阿馳，如果以前是你罰我就好了。”司弈說起了傻話，“然後呢，在你處理傷口的時候，我就埋進你懷裏一邊撒嬌一邊哭。”
“現在也可以啊。”司馳說。
“現在又不疼。”司弈說。
“不疼也可以。”司馳笑笑，帶著些少年氣的狡黠，“我之前挨打鉆你懷裏哭，也不一定是疼的。”
“哦，你裝可憐。”司弈佯裝恍然大悟。
“誰讓你疼我。”司馳的笑意更爽朗了些，項圈的毛球球也跟著得意地晃。
哼，壞小狗。
司弈抓了司馳的右手，這只手剛剛打過他手心，帶著常年握筆的薄繭，被拿到他臉側時，只虛虛地撫摸，不敢用一點力。
司弈便習慣性地蹭蹭那溫熱的掌心，可憐巴巴地說道：“小馳哥哥，那你疼疼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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