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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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局促
不舒服，是他自找的。
怎麽回事？言驍沒跟他說清楚來的人是我嗎？
可能說來的人是我後, 司馳就不會答應出來了吧。
司弈僅用兩三秒鐘便接受言驍的安排，為了不暴露身份，他只點頭回應了司馳，沒有開口說話, 還好今天包得嚴實, 不然一見面就暴露了。
不過, 他這種不說話的狀態還要持續多久？嗯……到交響樂會進場後？因為到時候在劇院裏，司馳想跑沒那麽容易。
“這會兒還早, 我們先去吃個早飯？”司馳主動問道，尾音輕快地上揚。
司弈不知是該松口氣，還是該難過：司馳沒有認出他。
但他還是連忙點點頭。
去最近的比較像樣的茶樓需要十多分鐘步程, 司弈想起這是一家連鎖品牌的茶樓，之前公司團建, 他帶員工們去吃過，總體價格適中, 味道也挑不出太大錯處。
那次團建司馳也跟司弈去過, 吃了兩口蝦餃就不動筷子了，挑剔的小孩子, 怎麽這次又樂意去吃了？果然是為了照顧言驍的錢包嗎？
司弈有些沮喪, 但他又不能出聲，只能司馳說一句“嗯”一句, 還不能“嗯”太多，免得暴露本音。
司馳竟然也不計較他話少，興致勃勃地把這半個月的校園生活都跟他說了一通, 到茶樓挑好位置坐下, 司馳都還有些意猶未盡, 說點完菜了再繼續聊。
什麽時候司馳跟言驍的關系這麽好了？
司弈暗暗咬牙, 看司馳摘下口罩，無意識地跟著學，摘掉一根掛繩後忽然想起，他還要隱瞞身份，可是他總不能戴著口罩喝早茶。
“別演了，哥。”司馳把口罩折好放一邊，“我知道是你。”
話到說到這兒，司弈也沒有再隱瞞的必要，悻悻地摘下口罩：“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一開始。”司馳把菜單推給他，又把餐具攏到一塊，拎起桌上的開水壺仔細地燙洗，“你沒註意到嗎？我們今天穿的是同款的上衣外套。”
司弈這才將視線挪到衣服上，挫敗地拿起鉛筆，勾畫了兩份司馳之前勉強吃過的蝦餃。
“當然，不看衣服我也能認出你。”司馳補充說，“該看的不看的都看過了，認不出來我就是傻子。”
“對不起，把你當傻子了。”司弈順口接話，耳根發燙，他勾完蝦餃，又只勾了份炸鮮奶，把菜單推回給了司馳。
司馳臉上沒一點笑容，摘下口罩後，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之前戴口罩聊天的時候，明明司馳眼睛裏的笑意快溢了出來。
難道是司弈把嘲諷當成高興？不是沒這個可能，畢竟他做出了假扮言驍這種蠢事。
“沒事，我不跟傻子計較。”司馳燙完餐具，仔細地擦幹手，往菜單上勾畫了幾筆，叫來了服務員。
這次要的茶是清火的菊花，他們都得下下火。
說點什麽呢？司弈喝著茶心不在焉，路上司馳說了好多近況，他都沒敢接茬，這會兒倒回去繼續聊，又不知從哪件事開始聊起。
“我看昨天季青發的朋友圈，你們去水族館采風了啊？”司弈生硬地另起了話頭，他向來的游刃有餘在見到司馳那一刻起便再也發揮不出作用。
司馳反倒比他自在得多：“嗯，我去完成課後作業，季青沒事做，正好陪我。”
果然是正經的發小，這回答一點暧昧情緒都沒有。
司弈暗暗給季青道了歉，硬著頭皮接著聊下去：“那采風還順利嗎？”
“從作業的角度來看還挺順利的，我把老師要求的篇幅都畫完了。”司馳一板一眼地回答，“但水族館的小孩子很吵，從采風開始到結束一直有小孩在吵。”
“小時候我帶你去水族館參觀，你從頭到尾都很安靜。”司弈立馬說。
但恭維的意思太明顯，司馳淺淺地掃了他一眼：“我不太記得了。”
“我記得就行。”司弈說，“年長你七歲，總還是要有些用處。”
“嗯，畢竟你相當的記仇。”司馳刺了他一句。
司弈強擠出來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靠喝茶掩飾，回了一句：“你不也是？”
呵，又搞砸了。
對不起言驍，對不起你抽獎搞來的票。
“好歹是兄弟嘛，總有些相像的地方，哪怕不是親兄弟，也在一塊生活了這麽多年。”司馳意外地打了圓場，“不過因為我比你小七歲，我的習慣都是跟你學的。”
司弈想起了向天的勸誡，不由得自嘲：“是，怎麽說我的錯處都更多一些，誰讓我是你哥。”
“這次約我出來，又要追著說對不起？”司馳問，別開臉沒有看向司弈。
司弈苦笑：“說了你也不接受，我送的禮物都被你退了回來。”
“我留下了那幾本書。”司馳糾正說，“還有幾張你畫的道歉卡片。”
司弈一楞，司馳緊接著扭過臉來，認真地看著他說：“狐貍和狗都畫得不太好看。”
“我已經盡力了。”司弈心虛地低頭，“畫得好看點兒的，都是你抓著我手畫的。”
“我就說學畫不能這麽學。”
“所以……其實你是想真的教我畫畫？”
天兒聊到這裏，聊得半死不活，還好餐點都上來了。
司馳看著這滿桌的蝦餃奶黃叉燒包、鳳爪排骨蒸芋頭，露出了一種“來都來了”的將就表情，麻木地伸出了筷子。
“你不喜歡吃，我們可以換一家店。”司弈終於找著了機會，立刻說道。
“這家店最近，可以和你走路過來。”司馳夾了只蝦餃，見司弈沒有動筷，起身也給他夾了一只，“今天出門也不是為了來吃飯。”
“是為了來見我？”司弈福至心靈地反問。
司馳又不說話了，勉強吃掉半個蝦餃後，才誠懇地開口：“下次公司團建，你帶大家去好一點的館子吧，至少別挑做預制菜的啊。”
“下次我帶他們去現點現殺現做的農家樂。”司弈也誠懇地回答。
扯到這些有的沒的，司馳冷著的表情徹底沒繃住，笑容幅度大到吃個蝦餃都著急忙慌。
“雖然有部分是預制菜，但招牌的蝦餃還可以，勉強能填填肚子。”司馳替茶樓找補一下，“誰讓你來這麽早，劇院都沒開門，除了吃早飯，我們也沒別的事幹了。”
“你不也一樣嗎？”司弈也忍不住笑，他忽然意識到有什麽地方不對，“你其實一開始就知道今天來劇院的人是我，不然你不會來這麽早。”
“我不知道，我是傻子。”司馳收斂了笑容。
“我是傻子，我是！”司弈連忙說。
可能見他態度實在不錯，司馳大發慈悲地說：“我今天願意出來，就不是跟你來翻舊賬的，你該怎麽樣怎麽樣，不用太顧及我。”
“那聽完演奏會，你能回家住麽？”司弈巴巴地看著司馳，“不管是回我那兒，還是回別墅，都可以，你不能一直待在學校啊。”
“反正我跟你待在一塊就行，是吧？”司馳這次沒避開他的視線，甚至有些玩味地挑眉。
“我們現在還沒分手，待在一塊才正常。”司弈慫慫地又端起茶杯喝水，“雖然你把我拉黑了，不接收我的任何消息，我們倆在一個城市都像生活在地球兩極……但是我們還沒有分手。”
半個多月了，他都半個多月沒見司馳，朋友圈那些碎片消息快被他翻爛，家裏殘留司馳信息素的衣物也被他翻來覆去聞，他活得像個徹底的變態和瘋子，但這會兒見到司馳，哭哭不得，笑笑不得，心臟惶惶然地發抖，生怕下一刻審判的鍘刀就要落下。
“哥，從我們見面開始，你耳朵一直是紅的。”司馳沒有接他的話。
“啊？”司弈擡臉，舌頭被溫水燙了一下。
“明明我們約會了那麽多次，之前我都沒見你局促成這樣。”司馳說，帶著一些故意的居高臨下的審視，“好像我不答應你，你下一秒就要在我面前掉眼淚。”
司弈本能地想要躲避，司馳這樣的態度令他不適，但他沒有躲開，今天慫得次數太多了，多到有些讓司弈都快看不起自己。
“是啊，你不答應我就抱著你哭，直到你答應為止。”司弈坦然地回答。
心臟在發抖，腦海裏閃現著司馳甩手走人的畫面，或者對他繼續冷嘲熱諷的畫面。
哪一種畫面都有可能，而眼前的司馳展現的是第三種，他比司弈更坦然，也多了分無可奈何：“為了不再上熱搜，我肯定還是會答應你的。”
“我還指望你說句好聽話呢，你最擅長這個，但今天基本沒什麽像樣的話。”
司弈強撐起的勇氣又消弭了不少，他挫敗地說：“我來之前準備過，一見到你就忘完了。”
“這句話勉強湊合。”司馳挑剔地點點頭，“那今天就回別墅吧，我想眾裏了。”
好，想眾裏都不想他，司弈再次咬牙，不過好在他約會的目的達到了，只要司馳願意跟他待在一塊，什麽事兒都好說。
司弈甚至為此吃掉了大部分司馳不願意吃的早點，撐得走路都發暈：碳水攝入過多了嗎？還是說因為在司馳身邊，他困意後知後覺地上來了？
司弈強打起精神，和司馳一道檢票走進劇院的音樂廳，在山頂的極邊緣找到了他們並排的位置——難怪這票抽獎能抽到，原來是這麽不好的位置。
不過邊緣些也好，他們本就不是來聽交響樂的，司弈跟著司馳坐下，座位很柔軟，適合靠著睡覺。
等待開場的時間過於無聊，過量的碳水和積攢的疲憊一並向司弈席卷而來，他偷偷瞥著旁邊的司馳，司馳則用手機查著這次交響樂團的背景信息。
明明不愛聽這種演奏，幹嘛還那麽詳細地查背景？
司弈不解，司弈忍下哈欠，鬼鬼祟祟地探過腦袋，去看司馳亮起來的屏幕。
太近了，他下巴貼到了司馳肩膀，司馳不舒服地往他這邊挪了挪，而後他便將頭完全地靠了過去。
司馳瘦了，他用眼睛都能看出來，但他沒想到司馳的肩膀那麽硌頭。
“我能靠在你懷裏嗎？”司弈問，隔著口罩，他聲音悶悶的。
“我們還隔著一個扶手呢。”司馳沒動，只是退出了樂團背景的界面。
司弈掃到司馳的手機鎖屏，壁紙是枯燥的風景油畫。
“我沒關系的。”司弈說著，探身往司馳懷裏鉆，找準落點時，小腹正好被扶手硌著。
不舒服，是他自找的。
司弈閉上眼，睫毛有些濕潤。
司馳輕輕地嘆了口氣。
靠得太近，哪怕隔著口罩，司弈還是嗅到了司馳身上忍冬的香氣。
“對不起。”司弈把臉往司馳懷裏埋了埋。
“沒關系。”司馳貼著他左耳說完，伸手摘掉了他的口罩，而後替他擋住外界的聲音，“睡吧，傻瓜。”
【作者有話說】
哥沒睡醒啊，這智商都不夠用了，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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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是連忙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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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團建司馳也跟司弈去過, 吃了兩口蝦餃就不動筷子了，挑剔的小孩子, 怎麽這次又樂意去吃了？果然是為了照顧言驍的錢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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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到說到這兒，司弈也沒有再隱瞞的必要，悻悻地摘下口罩：“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一開始。”司馳把菜單推給他，又把餐具攏到一塊，拎起桌上的開水壺仔細地燙洗，“你沒註意到嗎？我們今天穿的是同款的上衣外套。”
司弈這才將視線挪到衣服上，挫敗地拿起鉛筆，勾畫了兩份司馳之前勉強吃過的蝦餃。
“當然，不看衣服我也能認出你。”司馳補充說，“該看的不看的都看過了，認不出來我就是傻子。”
“對不起，把你當傻子了。”司弈順口接話，耳根發燙，他勾完蝦餃，又只勾了份炸鮮奶，把菜單推回給了司馳。
司馳臉上沒一點笑容，摘下口罩後，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之前戴口罩聊天的時候，明明司馳眼睛裏的笑意快溢了出來。
難道是司弈把嘲諷當成高興？不是沒這個可能，畢竟他做出了假扮言驍這種蠢事。
“沒事，我不跟傻子計較。”司馳燙完餐具，仔細地擦幹手，往菜單上勾畫了幾筆，叫來了服務員。
這次要的茶是清火的菊花，他們都得下下火。
說點什麽呢？司弈喝著茶心不在焉，路上司馳說了好多近況，他都沒敢接茬，這會兒倒回去繼續聊，又不知從哪件事開始聊起。
“我看昨天季青發的朋友圈，你們去水族館采風了啊？”司弈生硬地另起了話頭，他向來的游刃有餘在見到司馳那一刻起便再也發揮不出作用。
司馳反倒比他自在得多：“嗯，我去完成課後作業，季青沒事做，正好陪我。”
果然是正經的發小，這回答一點暧昧情緒都沒有。
司弈暗暗給季青道了歉，硬著頭皮接著聊下去：“那采風還順利嗎？”
“從作業的角度來看還挺順利的，我把老師要求的篇幅都畫完了。”司馳一板一眼地回答，“但水族館的小孩子很吵，從采風開始到結束一直有小孩在吵。”
“小時候我帶你去水族館參觀，你從頭到尾都很安靜。”司弈立馬說。
但恭維的意思太明顯，司馳淺淺地掃了他一眼：“我不太記得了。”
“我記得就行。”司弈說，“年長你七歲，總還是要有些用處。”
“嗯，畢竟你相當的記仇。”司馳刺了他一句。
司弈強擠出來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靠喝茶掩飾，回了一句：“你不也是？”
呵，又搞砸了。
對不起言驍，對不起你抽獎搞來的票。
“好歹是兄弟嘛，總有些相像的地方，哪怕不是親兄弟，也在一塊生活了這麽多年。”司馳意外地打了圓場，“不過因為我比你小七歲，我的習慣都是跟你學的。”
司弈想起了向天的勸誡，不由得自嘲：“是，怎麽說我的錯處都更多一些，誰讓我是你哥。”
“這次約我出來，又要追著說對不起？”司馳問，別開臉沒有看向司弈。
司弈苦笑：“說了你也不接受，我送的禮物都被你退了回來。”
“我留下了那幾本書。”司馳糾正說，“還有幾張你畫的道歉卡片。”
司弈一楞，司馳緊接著扭過臉來，認真地看著他說：“狐貍和狗都畫得不太好看。”
“我已經盡力了。”司弈心虛地低頭，“畫得好看點兒的，都是你抓著我手畫的。”
“我就說學畫不能這麽學。”
“所以……其實你是想真的教我畫畫？”
天兒聊到這裏，聊得半死不活，還好餐點都上來了。
司馳看著這滿桌的蝦餃奶黃叉燒包、鳳爪排骨蒸芋頭，露出了一種“來都來了”的將就表情，麻木地伸出了筷子。
“你不喜歡吃，我們可以換一家店。”司弈終於找著了機會，立刻說道。
“這家店最近，可以和你走路過來。”司馳夾了只蝦餃，見司弈沒有動筷，起身也給他夾了一只，“今天出門也不是為了來吃飯。”
“是為了來見我？”司弈福至心靈地反問。
司馳又不說話了，勉強吃掉半個蝦餃後，才誠懇地開口：“下次公司團建，你帶大家去好一點的館子吧，至少別挑做預制菜的啊。”
“下次我帶他們去現點現殺現做的農家樂。”司弈也誠懇地回答。
扯到這些有的沒的，司馳冷著的表情徹底沒繃住，笑容幅度大到吃個蝦餃都著急忙慌。
“雖然有部分是預制菜，但招牌的蝦餃還可以，勉強能填填肚子。”司馳替茶樓找補一下，“誰讓你來這麽早，劇院都沒開門，除了吃早飯，我們也沒別的事幹了。”
“你不也一樣嗎？”司弈也忍不住笑，他忽然意識到有什麽地方不對，“你其實一開始就知道今天來劇院的人是我，不然你不會來這麽早。”
“我不知道，我是傻子。”司馳收斂了笑容。
“我是傻子，我是！”司弈連忙說。
可能見他態度實在不錯，司馳大發慈悲地說：“我今天願意出來，就不是跟你來翻舊賬的，你該怎麽樣怎麽樣，不用太顧及我。”
“那聽完演奏會，你能回家住麽？”司弈巴巴地看著司馳，“不管是回我那兒，還是回別墅，都可以，你不能一直待在學校啊。”
“反正我跟你待在一塊就行，是吧？”司馳這次沒避開他的視線，甚至有些玩味地挑眉。
“我們現在還沒分手，待在一塊才正常。”司弈慫慫地又端起茶杯喝水，“雖然你把我拉黑了，不接收我的任何消息，我們倆在一個城市都像生活在地球兩極……但是我們還沒有分手。”
半個多月了，他都半個多月沒見司馳，朋友圈那些碎片消息快被他翻爛，家裏殘留司馳信息素的衣物也被他翻來覆去聞，他活得像個徹底的變態和瘋子，但這會兒見到司馳，哭哭不得，笑笑不得，心臟惶惶然地發抖，生怕下一刻審判的鍘刀就要落下。
“哥，從我們見面開始，你耳朵一直是紅的。”司馳沒有接他的話。
“啊？”司弈擡臉，舌頭被溫水燙了一下。
“明明我們約會了那麽多次，之前我都沒見你局促成這樣。”司馳說，帶著一些故意的居高臨下的審視，“好像我不答應你，你下一秒就要在我面前掉眼淚。”
司弈本能地想要躲避，司馳這樣的態度令他不適，但他沒有躲開，今天慫得次數太多了，多到有些讓司弈都快看不起自己。
“是啊，你不答應我就抱著你哭，直到你答應為止。”司弈坦然地回答。
心臟在發抖，腦海裏閃現著司馳甩手走人的畫面，或者對他繼續冷嘲熱諷的畫面。
哪一種畫面都有可能，而眼前的司馳展現的是第三種，他比司弈更坦然，也多了分無可奈何：“為了不再上熱搜，我肯定還是會答應你的。”
“我還指望你說句好聽話呢，你最擅長這個，但今天基本沒什麽像樣的話。”
司弈強撐起的勇氣又消弭了不少，他挫敗地說：“我來之前準備過，一見到你就忘完了。”
“這句話勉強湊合。”司馳挑剔地點點頭，“那今天就回別墅吧，我想眾裏了。”
好，想眾裏都不想他，司弈再次咬牙，不過好在他約會的目的達到了，只要司馳願意跟他待在一塊，什麽事兒都好說。
司弈甚至為此吃掉了大部分司馳不願意吃的早點，撐得走路都發暈：碳水攝入過多了嗎？還是說因為在司馳身邊，他困意後知後覺地上來了？
司弈強打起精神，和司馳一道檢票走進劇院的音樂廳，在山頂的極邊緣找到了他們並排的位置——難怪這票抽獎能抽到，原來是這麽不好的位置。
不過邊緣些也好，他們本就不是來聽交響樂的，司弈跟著司馳坐下，座位很柔軟，適合靠著睡覺。
等待開場的時間過於無聊，過量的碳水和積攢的疲憊一並向司弈席卷而來，他偷偷瞥著旁邊的司馳，司馳則用手機查著這次交響樂團的背景信息。
明明不愛聽這種演奏，幹嘛還那麽詳細地查背景？
司弈不解，司弈忍下哈欠，鬼鬼祟祟地探過腦袋，去看司馳亮起來的屏幕。
太近了，他下巴貼到了司馳肩膀，司馳不舒服地往他這邊挪了挪，而後他便將頭完全地靠了過去。
司馳瘦了，他用眼睛都能看出來，但他沒想到司馳的肩膀那麽硌頭。
“我能靠在你懷裏嗎？”司弈問，隔著口罩，他聲音悶悶的。
“我們還隔著一個扶手呢。”司馳沒動，只是退出了樂團背景的界面。
司弈掃到司馳的手機鎖屏，壁紙是枯燥的風景油畫。
“我沒關系的。”司弈說著，探身往司馳懷裏鉆，找準落點時，小腹正好被扶手硌著。
不舒服，是他自找的。
司弈閉上眼，睫毛有些濕潤。
司馳輕輕地嘆了口氣。
靠得太近，哪怕隔著口罩，司弈還是嗅到了司馳身上忍冬的香氣。
“對不起。”司弈把臉往司馳懷裏埋了埋。
“沒關系。”司馳貼著他左耳說完，伸手摘掉了他的口罩，而後替他擋住外界的聲音，“睡吧，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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