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作畫

關燈
第51章 作畫

“我是你的畫布。”

司弈再怎麽裝乖賣萌, 也掩蓋不了他本身就是個壞蛋的事實。

司馳心裏明白得很,暗暗讓自己多留點神,不至於又被司弈牽著鼻子走,他這兩天做的很好, 已經能讓司弈聽他的安排, 需要繼續保持, 至少保持到今天晚上。

吃完晚飯,司弈稍稍有些疲憊, 乖乖地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讓司馳開車回去。

“我睡一會兒,到地方了你喊我起來。”司弈懶懶地睜著瞇著眼說, 頭發紮起來不舒服,他摘掉了發圈, 套在了司馳手腕上。

“晚上也沒忙什麽啊,連酒都沒喝, 怎麽又困了?”司馳伸手撥了撥司弈擋臉的碎發, “你也沒抑制劑過敏的毛病啊。”

“因為要養精蓄銳。”司弈一本正經地說,“如果你不想我睡著, 就在路上講笑話逗我開心。”

“等等啊, 我給你找雲社的相聲集。”司馳作勢去調車載小電視,被司弈反手攔下。

推搡間, 司弈嬉笑地說:“別別,我說著玩兒的。”

司馳趁機吻了吻他鬢角,捏捏他的臉說:“那就好好睡會兒, 到地方了我叫你。”

司弈卻認真地問:“你不會無聊嗎?”

“就這麽一會兒的路程, 我也不至於這一會兒就寂寞難耐。”司馳回答。

“現在真是有個大人的模樣了。”司弈欣慰地說。

司馳習慣性臉紅, 但勉強穩住了不好意思的情緒, 擡手拍拍胸膛:“所以你就放心依賴我吧。”

“那今晚就交給你了,小馳老師。”司弈語氣驀然鄭重。

司馳心怦怦跳,糾正說:“你以後的日子也要交給我啊,我很早很早就交給你了。”

“原來小時候的日子也算數啊?”司弈一楞,輕輕笑著。

司馳說:“我和你每一天的日子都算數。”

壞壞的司弈聽話地閉眼小憩,他睡相又乖又舒展,沒有醒著的時候那般緊繃,不知是不是司馳的錯覺,他感覺司弈跟他開玩笑的時候,都在關註著他微妙的情緒變動。

甚至先前跟他做那些親昵的事情,司弈似乎都沒完全沈浸,不管在什麽位置。

司弈只會只是在事後看他亂七八糟的樣子,露出一點狡黠又滿足的微笑。

車開了不到一個小時,司馳就到了住處的地下停車場。

把車開進停車位,司馳甚至解下了安全帶,但他坐在原位好一陣,看司弈側過來的睡臉入了神。

停車場打進來的白熾光被茶色的車窗過濾了色彩,柔柔地暗暗地灑在司弈安恬的睡臉,周遭安靜得讓他們被抑制住的信息素都明晰了些,司馳都有些不舍得把司弈叫起來,在心裏盤算著怎麽把司弈扛回去。

但扛回去明顯還是會把人吵醒啊。

司馳被自己蠢笑了,到底伸手,拍了拍司弈肩膀,在他睫毛輕顫時柔聲說道:“哥,到家了。”

“這時候不應該來一個真心的親吻嗎?”司弈還閉著眼,“小時候我給你講了好多這方面的故事。”

“好好好。”司馳求之不得,黏黏膩膩地超額完成要求。

不過一進住處門,司馳就硬著心腸把司弈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扒開,板起臉說:“哥,你去我們房間裏的次衛洗漱換衣服,我讓你出來你再出來。”

“布置驚喜的時間不要超過半小時。”司弈了然,拍拍了司馳故作嚴肅的臉。

司馳還沒答應呢,司弈就飄飄然轉身,往主臥的方向去。

*

“你別提前出來啊!”司馳不放心地喊。

司弈沒回頭,只是擡手擺了擺,他沒口頭答應的事情,又做不得數,但看小朋友認真到都有些緊張的樣子,他還是答應了為好,反正剛剛在車裏也討到了一些甜頭。

既然有足夠充裕的時間洗漱,司弈也就從頭到腳仔細清理了起來,做了一些擴.張,還把抑制貼完全撕掉。

哪怕白天喝夠了抑制劑,司弈此時神思理智、信息素也沒有胡亂外溢,但Alpha的易感期內,信息素要比平時更具有攻擊性,也更具有吸引力,司馳拿出百分之百的理性都抵抗不得。

從受傷到現在都一個多月了,司弈的腺體不時會又麻又癢,如果司馳能咬一口就好了。

最好是重重地咬一口。

哪怕今晚要配合小朋友,司弈也還是不想完全失去主動權。

依賴嗎?雖然司馳這身板和性格確實是可靠的存在,但司弈也沒忘記他曾經只是個會賴在自己懷裏哭鼻子的小不點。

不是被叫幾聲哥哥就會變成哥哥,命運這東西定好了先後的因果順序,到人死燈滅都說一不二。

司弈看著鏡子裏自己因興奮而潮紅的臉,裸.露的胸膛也大幅度起伏著,但他的眼睛卻冷靜如冰層下的靜水。

剛剛在車上閉眼小憩,司弈撿拾回這兩天懈怠的精神,分析著他和司馳的以後。

需要找個時間和司馳理清一下身世的問題。

不涉及到財產歸屬,不涉及到上一輩的恩怨,只有關他和司馳兩個人。

他是父母的養子,司馳是父母的親生子,他們從一開始就和“兄弟”這個詞無關。

司馳不用再背負倫理道德方面的痛苦,他們二人相愛,只是這世上最普通最正常的事情。

司馳為了他,都能夠背負道德的壓力,也決心面對輿論的風波,那麽他就該為司馳想一想,為司馳找好後路。

“可你還是放任了他的痛苦。”年少的司弈一針見血地指出,語調冰冷,“他如今看開了也不是因為你,而是他不想計較。”

“他在珍惜每一個和你在一起的日子。”

虛長了些許年歲、已經邁入二十五歲大關的司弈不甘地回懟:“說的像你從來都毫無保留地愛他,明明是你先斤斤計較,你從阿馳出生時就在計較他對你的價值。”

“你忘了嗎?你是怎麽從他懂事起,就在他面前裝可憐的?”

那些年養父母對司弈的虐待確有其事,但基本不在明面,像司馳那種沒心眼的孩子自然不會發覺,是司弈自己跑到司馳眼前袒露傷口、表明饑餓、放大不適。

“我只是想讓自己好受些!我只是想要活下去!”年少的司弈辯駁,“我從來沒有想過傷害阿馳!”

“但你和我一樣都利用了他。”年長的司弈冷靜回答,“你與我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那你這是不願意悔過咯?”年少的司弈譏諷地勾起唇角。

“我已經在想彌補的方案。”年長的司弈強忍著,沒有揮拳擊打到對方的臉上。

他清楚地知道對方只是一面鏡子,砸過去只會引起不必要的動靜,還會搞砸今晚難得的氛圍。

“阿馳一定會討厭你的。”年少的司弈篤定說,“你早該實話實說了。”

年長的司弈閉了閉眼:“他說過會原諒我。”

再睜開眼,鏡子裏,司弈個子高了些,肩膀寬了些,又變回了長發的模樣。

司馳在外邊喊:“哥,你出來吧。”

司弈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套上了他挑選過的長款襯衫,再將束發的簪子抽掉,除此之外,便沒有額外的穿著打扮。

他照了照鏡子,面色還是那興奮的潮紅,而後他想了想司馳恍神時貼在他耳邊的喘息,眼底便自然地染上欲色,連帶著後頸沒有束縛的腺體都跳了跳。

司弈赤腳輕快地推門而出,心裏已經做好不下百遍的反應演練,走進客廳便一眼看見端正跪在地毯上的司馳。

周遭礙事的家居全被搬走,只剩司馳乖乖跪在中間,發頂戴著逼真的狼耳,脖頸箍著綴了鈴鐺的項圈,細看身後還藏了條毛茸茸的尾巴,除此之外便無其他的裝扮,顏料盤和畫筆隨意地散落在他周圍。

見司弈楞在原地,半晌沒有走過來,司馳嘴角抽了抽,低頭俯身叼住了最近的一支畫筆,而後四腳著地,模仿著狗狗的模樣爬到司弈腳邊,脖頸上的鈴鐺也泠泠作響。

“這是……做什麽?”司弈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伸手拿過司馳嘴裏的毛筆。

司馳便得以揚起腦袋回答:“請你畫畫。”

“畫布在哪兒?”司弈失笑,用筆桿擡起司馳的下巴,瞥見了司馳額前和鼻尖亮晶晶的汗珠,不止是熱的還是緊張的。

司馳咽了咽唾沫,脖頸的鈴鐺跟著動了動:“我是你的畫布,你可以隨意塗抹我。”

太糟糕了,特別司馳還頂著這張稍顯青澀的臉,說話一板一眼。

“誰教你說這樣的話的?”司弈稍稍挪動筆桿。

司馳就跟著挪動好下巴,眼睛始終仰視著司弈:“借用了同人文的靈感……至於這身打扮,是你教我的。”

“那你自己的主意呢?”司弈有意逗他。

司馳一本正經地回答:“我教了你畫畫啊。”

哦,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你還沒說我是誰呢,小狗?”司弈將毛筆放到司馳耳邊,手指就虛虛地點著司馳滾燙的側臉。

司馳猶豫地咬咬牙,眼裏的光亮晃得人心軟。

“主人……”司馳囁嚅地哼唧,見司弈沒有動搖的意思,皺皺鼻子揚起聲音,“你是小狗的主人!”

司弈一把扯過司馳的項圈,幾乎將他整個拎了起來,隨後低頭吻在了那微微張開的嘴唇。

真是個……好孩子。

【作者有話說】

馳啊,有些同人文可不興看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