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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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沈默
“你怕什麽？”
周末這兩天司弈白天都要去工作, 晚上回來倒早，基本華燈初上的時候，他人已經站在了家裏的玄關。
司馳周六做了一頓晚飯，照網上的教程學的, 用刀時差點切到手, 味道一般, 司弈吃兩口就笑一笑，所以周日這一頓, 司馳自覺地叫了外賣。
吃完飯洗完澡別的活動也免了，司馳把教司弈學畫這件事放在心上，一教就是倆小時, 教完司弈就耍賴靠司馳身上裝睡。
“我現在越來越期待禮物是什麽了。”司弈被司馳拎去洗手池邊洗手，懶洋洋地說。
“你肯定猜得到。”司馳取來毛巾, 給他倆分別擦手，“但你這兩天就別拆穿了。”
“啊, 我是真不知道嘛。”司弈側過身, 雙臂環過司馳脖頸，“阿馳, 幫我把發簪取下來。”
司馳很樂意幫司弈做這些親近的小事, 做完之後還能得到司弈黏黏糊糊的誇獎：“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呀。”
沒有我，你照樣能過得很好就是了。
司馳輕輕用手指卷著司弈的長發, 司弈則把臉埋進司馳懷裏睡。
相擁而眠的美好靜夜再次來臨。
“你之前說你生日前後休假，有什麽特別的安排嗎？”司馳想起來這一茬，“我那幾天都有課, 只能下課了回這邊陪你。”
“你下晚課都得晚上九點了, 還回這邊來陪我？”司弈軟聲回絕了司馳的提議, “在大學城那邊我置辦了一套房子, 到時候我來找你，我們就住那邊好了。”
“你這房子會不會太多了？”司馳玩笑道，“怎麽哪兒都有一套？”
“這一套是送給你的，去年你還在集訓的時候，我就買了，到現在才完全裝修好，差不多安裝了全套的「眾裏」系統。”司弈淡淡地說，“要是早一點，能趕在你開學的時候送給你，哪天你覺得學校宿舍住得不舒服，可以去那邊住。”
司馳喉頭一哽，嘟嘟囔囔地說：“我也沒那麽嬌氣吧，住宿舍也沒什麽不好啊。”
“在我有空你沒空的時候，我也會過去住的。”司弈揉著司馳後背，“我才舍不得你一個人。”
哦，司馳在司弈肩膀蹭了蹭，他想他果然最喜歡司弈了。
*
周三，再過一天就是司弈的生日。
司馳還是沒有問出司弈什麽時候過來找他，可惜放司弈公寓的顏料不能再偷拿出來，司馳只好又下單買了一套新的。
都怪司弈怎麽不早說過生日不在公寓過，害他白費了心機！
司馳走進上通識類晚課的階梯大教室，找到倒數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周遭無人，窗外碰巧有盞路燈，碰巧照著低垂的黃花槐的影子，是一幅不錯的造景。
可惜宿舍裏的大家晚課都選得亂七八糟，楞是沒有一堂課碰上，所以司馳只能自己獨享美景和本課程老師由淺入深的人文知識熏陶。
趁上課鈴還沒響，司馳先給司弈拍了張燈下花影的照片，“叩叩”地在敲字發過去，有人坐到了他身側的空位，他也沒有發覺。
倒是司弈莫名其妙地發來一句：「往右邊看。」
司馳心一跳，聽話地別過臉，然後對上了司弈含笑的眼睛。
司弈這次不是運動系打扮，但還是穿得很寬松很休閑，淺色的衣袖衣擺自然地下垂，像清風堆疊出的水紋，腕子上搭配這清麗的珠串，襯出手指修長潤澤。
只是為了遮掩面貌，戴上了寬檐帽子和黑口罩，低馬尾垂到凳子上。
“把帽子摘了吧，課堂上戴帽子不太尊重老師。”司馳沒忙著追究司弈一聲不響追過來陪他上課，而是有些心疼司弈裹那麽嚴實會難受，躊躇著要不要司弈把口罩也摘下來。
“我之前聽你說，晚課是全校範圍的通識課，人多且不容易碰上同系同院的熟人，所以想著這兩天可以陪你一起快上晚課。”司弈聽話地摘下帽子遞給司馳，司馳便更加看清司弈額前到鼻梁的細汗，司弈渾然不覺，“你放心好了，不會有人發現我是誰的，就算你室友來，我不摘口罩，他們也不能咬定我是誰。”
“把口罩也摘了吧。”司馳在背包裏翻找出濕紙巾遞過去，“你熱得滿頭都是汗。”
“不會給你添麻煩嗎？”司弈沒動，直楞楞地看著他。
添麻煩你還不是過來“送驚喜”了。
司馳把話咽回去，徑直摘掉了司弈的口罩：“反正我倆的照片已經在網上流傳了。”
司弈接過濕紙巾，微微錯愕：“那不是我做的……”
“沒說是你做的。”司馳把口罩疊好揣兜，“但你沒制止它們流傳，我就默認你是允許的。”
司弈低頭用濕巾擦臉，沒有否認司馳的話。
上課鈴響起，司弈才收拾好擡起頭，司馳把自己的教材分給司弈一半。
司馳不願意再跟司弈吵起來，很快司弈就過生日了，中秋節被耽誤，生日便再耽誤不得，司馳要學會大度些，懂事些，他說最喜歡司弈，不能只口頭上喜歡。
歸根結底還是這戀愛談都談了，與其瞻前顧後地躲躲藏藏，不如坦然些，任其自然發展好了，就像季青說的，不一定是壞事。
“這堂課不講怎麽畫畫啊？”司弈聽了兩句老師的開場白，扭頭跟司馳咬耳朵說小話。
“通識課，講東南亞的佛寺美學。”司馳見他適應得這麽快，也覺得怪好笑，“你不是看了我課表嗎？”
“哦，我還以為你的課都會教畫畫。”司弈若有所思地點頭，一本正經的腔調很像那種作風老派的家長。
司馳只有在這時才能覺察到他和司弈近七歲的年齡差，畢竟司弈生得太漂亮，過了生長發育期，讓人看不出年齡幾許，活脫脫的狐仙在世。
“認真聽課。”司弈屈指，敲一敲司馳這邊的桌面。
司馳這才如夢方醒，下意識地擡手抹了抹嘴角，還好嘴角沒什麽東西，他看司弈有一些入迷。
和曾經的學霸做同桌，上水水的通識課也不能走神畫小人，司馳煩躁地挪動餘光，想繼續偷看司弈的側臉。
好在這兩天，司馳已經抽空畫了一些小狐貍的簡筆畫表情包，今晚上可以讓司弈照著臨摹。
終於捱到了下課，司馳正大光明地看著司弈，監督他一口一口喝掉自己遞過去的白水。
“是不是我在這兒，你才老是心不在焉？”司弈把水杯遞還過來，嘴唇潤潤的，想親。
司馳就著司弈喝過的位置，淺淺地抿了兩口白水，聲音啞啞地說：“你不在這兒，我更心不在焉。”
“水課嘛，允許你開開小差。”司弈寬容地笑笑，“不過，你這老師吹水也很有意思，可以適當聽一聽。”
司馳點一點頭，他覺察到斜前方探過來的視線，其實上課的時候就有，只是沒那麽明顯，但他看回去，那些探究的眼睛又若無其事地挪開。
司弈也覺察到了，他不動聲色地往另一邊挪了挪位置，司馳一把攥住了他手腕，珠串硌得兩人都疼。
“你怕什麽？”司馳問。
“總得註意點兒吧。”司弈輕聲說。
一下子攻勢逆轉，司馳只覺得好笑：“課前我就說了，你怕麻煩就不要來，但你來了就肯定不怕麻煩。”
司弈只好往司馳身邊挪了挪，莫名有點慫：“你不怪我就好。”
“其實不光是你，我有時候也忍不住想要告訴別人我們倆的關系。”司馳松開手，司弈便勾住他指尖，他心癢癢地輕聲說，“雖然沒有真的告訴吧，但有時候也差不多，特別是去F市和秉鈞他們玩的時候，季青就怕我說漏嘴，以後過不了正常的大學生活。”
“我……”司弈張張嘴，有些遲疑。
司馳便打斷他：“沒事，不用說對不起。”
“你要是介意網上的照片，我可以讓人把那些都刪了。”司弈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司馳搖搖頭：“沒必要，早晚都會有這一遭，堵不如疏。”
“何況人家根據那些模糊的照片，畫的畫寫的文都蠻不錯，我這當‘正主’的，不能扼殺了粉絲朋友們的熱情。”
司弈攥緊了司馳的手指，上課鈴聲響了，這堂課結束，他們倆就能去大學城裏司弈置辦的新家，有好多話可以私下裏說。
沒有……那麽多話。
司馳坐到司弈的副駕駛，低頭在宿舍群裏跟室友們說，這兩天晚上他都不回宿舍住。
司弈在駕駛位上一言不發，等司馳發完消息，他便探身過來，緊緊地把司馳摟了個滿懷。
“不著急回家啊？”司馳玩笑地問，他感覺到司弈的心跳很快，摟著他的力度也過於緊。
司弈沒有回答，他把臉貼在司馳脖頸，似乎在確認司馳的脈搏和呼吸，又似乎在靜靜遭遇著內心驚濤駭浪的襲擊，只是這一切他都沒有向司馳訴說，他只是自己在跟自己較勁。
“阿馳，你會原諒我多少次呢？”司弈沒頭沒腦地問，“畢竟我對你不太好。”
雖然有時候確實不可理喻吧，但也不能上升到不好這個程度。
司馳想了想：“你認真說對不起，我就原諒你了。”
【作者有話說】
開始慢慢地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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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什麽？”
周末這兩天司弈白天都要去工作, 晚上回來倒早，基本華燈初上的時候，他人已經站在了家裏的玄關。
司馳周六做了一頓晚飯，照網上的教程學的, 用刀時差點切到手, 味道一般, 司弈吃兩口就笑一笑，所以周日這一頓, 司馳自覺地叫了外賣。
吃完飯洗完澡別的活動也免了，司馳把教司弈學畫這件事放在心上，一教就是倆小時, 教完司弈就耍賴靠司馳身上裝睡。
“我現在越來越期待禮物是什麽了。”司弈被司馳拎去洗手池邊洗手，懶洋洋地說。
“你肯定猜得到。”司馳取來毛巾, 給他倆分別擦手，“但你這兩天就別拆穿了。”
“啊, 我是真不知道嘛。”司弈側過身, 雙臂環過司馳脖頸，“阿馳, 幫我把發簪取下來。”
司馳很樂意幫司弈做這些親近的小事, 做完之後還能得到司弈黏黏糊糊的誇獎：“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呀。”
沒有我，你照樣能過得很好就是了。
司馳輕輕用手指卷著司弈的長發, 司弈則把臉埋進司馳懷裏睡。
相擁而眠的美好靜夜再次來臨。
“你之前說你生日前後休假，有什麽特別的安排嗎？”司馳想起來這一茬，“我那幾天都有課, 只能下課了回這邊陪你。”
“你下晚課都得晚上九點了, 還回這邊來陪我？”司弈軟聲回絕了司馳的提議, “在大學城那邊我置辦了一套房子, 到時候我來找你，我們就住那邊好了。”
“你這房子會不會太多了？”司馳玩笑道，“怎麽哪兒都有一套？”
“這一套是送給你的，去年你還在集訓的時候，我就買了，到現在才完全裝修好，差不多安裝了全套的「眾裏」系統。”司弈淡淡地說，“要是早一點，能趕在你開學的時候送給你，哪天你覺得學校宿舍住得不舒服，可以去那邊住。”
司馳喉頭一哽，嘟嘟囔囔地說：“我也沒那麽嬌氣吧，住宿舍也沒什麽不好啊。”
“在我有空你沒空的時候，我也會過去住的。”司弈揉著司馳後背，“我才舍不得你一個人。”
哦，司馳在司弈肩膀蹭了蹭，他想他果然最喜歡司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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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再過一天就是司弈的生日。
司馳還是沒有問出司弈什麽時候過來找他，可惜放司弈公寓的顏料不能再偷拿出來，司馳只好又下單買了一套新的。
都怪司弈怎麽不早說過生日不在公寓過，害他白費了心機！
司馳走進上通識類晚課的階梯大教室，找到倒數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周遭無人，窗外碰巧有盞路燈，碰巧照著低垂的黃花槐的影子，是一幅不錯的造景。
可惜宿舍裏的大家晚課都選得亂七八糟，楞是沒有一堂課碰上，所以司馳只能自己獨享美景和本課程老師由淺入深的人文知識熏陶。
趁上課鈴還沒響，司馳先給司弈拍了張燈下花影的照片，“叩叩”地在敲字發過去，有人坐到了他身側的空位，他也沒有發覺。
倒是司弈莫名其妙地發來一句：「往右邊看。」
司馳心一跳，聽話地別過臉，然後對上了司弈含笑的眼睛。
司弈這次不是運動系打扮，但還是穿得很寬松很休閑，淺色的衣袖衣擺自然地下垂，像清風堆疊出的水紋，腕子上搭配這清麗的珠串，襯出手指修長潤澤。
只是為了遮掩面貌，戴上了寬檐帽子和黑口罩，低馬尾垂到凳子上。
“把帽子摘了吧，課堂上戴帽子不太尊重老師。”司馳沒忙著追究司弈一聲不響追過來陪他上課，而是有些心疼司弈裹那麽嚴實會難受，躊躇著要不要司弈把口罩也摘下來。
“我之前聽你說，晚課是全校範圍的通識課，人多且不容易碰上同系同院的熟人，所以想著這兩天可以陪你一起快上晚課。”司弈聽話地摘下帽子遞給司馳，司馳便更加看清司弈額前到鼻梁的細汗，司弈渾然不覺，“你放心好了，不會有人發現我是誰的，就算你室友來，我不摘口罩，他們也不能咬定我是誰。”
“把口罩也摘了吧。”司馳在背包裏翻找出濕紙巾遞過去，“你熱得滿頭都是汗。”
“不會給你添麻煩嗎？”司弈沒動，直楞楞地看著他。
添麻煩你還不是過來“送驚喜”了。
司馳把話咽回去，徑直摘掉了司弈的口罩：“反正我倆的照片已經在網上流傳了。”
司弈接過濕紙巾，微微錯愕：“那不是我做的……”
“沒說是你做的。”司馳把口罩疊好揣兜，“但你沒制止它們流傳，我就默認你是允許的。”
司弈低頭用濕巾擦臉，沒有否認司馳的話。
上課鈴響起，司弈才收拾好擡起頭，司馳把自己的教材分給司弈一半。
司馳不願意再跟司弈吵起來，很快司弈就過生日了，中秋節被耽誤，生日便再耽誤不得，司馳要學會大度些，懂事些，他說最喜歡司弈，不能只口頭上喜歡。
歸根結底還是這戀愛談都談了，與其瞻前顧後地躲躲藏藏，不如坦然些，任其自然發展好了，就像季青說的，不一定是壞事。
“這堂課不講怎麽畫畫啊？”司弈聽了兩句老師的開場白，扭頭跟司馳咬耳朵說小話。
“通識課，講東南亞的佛寺美學。”司馳見他適應得這麽快，也覺得怪好笑，“你不是看了我課表嗎？”
“哦，我還以為你的課都會教畫畫。”司弈若有所思地點頭，一本正經的腔調很像那種作風老派的家長。
司馳只有在這時才能覺察到他和司弈近七歲的年齡差，畢竟司弈生得太漂亮，過了生長發育期，讓人看不出年齡幾許，活脫脫的狐仙在世。
“認真聽課。”司弈屈指，敲一敲司馳這邊的桌面。
司馳這才如夢方醒，下意識地擡手抹了抹嘴角，還好嘴角沒什麽東西，他看司弈有一些入迷。
和曾經的學霸做同桌，上水水的通識課也不能走神畫小人，司馳煩躁地挪動餘光，想繼續偷看司弈的側臉。
好在這兩天，司馳已經抽空畫了一些小狐貍的簡筆畫表情包，今晚上可以讓司弈照著臨摹。
終於捱到了下課，司馳正大光明地看著司弈，監督他一口一口喝掉自己遞過去的白水。
“是不是我在這兒，你才老是心不在焉？”司弈把水杯遞還過來，嘴唇潤潤的，想親。
司馳就著司弈喝過的位置，淺淺地抿了兩口白水，聲音啞啞地說：“你不在這兒，我更心不在焉。”
“水課嘛，允許你開開小差。”司弈寬容地笑笑，“不過，你這老師吹水也很有意思，可以適當聽一聽。”
司馳點一點頭，他覺察到斜前方探過來的視線，其實上課的時候就有，只是沒那麽明顯，但他看回去，那些探究的眼睛又若無其事地挪開。
司弈也覺察到了，他不動聲色地往另一邊挪了挪位置，司馳一把攥住了他手腕，珠串硌得兩人都疼。
“你怕什麽？”司馳問。
“總得註意點兒吧。”司弈輕聲說。
一下子攻勢逆轉，司馳只覺得好笑：“課前我就說了，你怕麻煩就不要來，但你來了就肯定不怕麻煩。”
司弈只好往司馳身邊挪了挪，莫名有點慫：“你不怪我就好。”
“其實不光是你，我有時候也忍不住想要告訴別人我們倆的關系。”司馳松開手，司弈便勾住他指尖，他心癢癢地輕聲說，“雖然沒有真的告訴吧，但有時候也差不多，特別是去F市和秉鈞他們玩的時候，季青就怕我說漏嘴，以後過不了正常的大學生活。”
“我……”司弈張張嘴，有些遲疑。
司馳便打斷他：“沒事，不用說對不起。”
“你要是介意網上的照片，我可以讓人把那些都刪了。”司弈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司馳搖搖頭：“沒必要，早晚都會有這一遭，堵不如疏。”
“何況人家根據那些模糊的照片，畫的畫寫的文都蠻不錯，我這當‘正主’的，不能扼殺了粉絲朋友們的熱情。”
司弈攥緊了司馳的手指，上課鈴聲響了，這堂課結束，他們倆就能去大學城裏司弈置辦的新家，有好多話可以私下裏說。
沒有……那麽多話。
司馳坐到司弈的副駕駛，低頭在宿舍群裏跟室友們說，這兩天晚上他都不回宿舍住。
司弈在駕駛位上一言不發，等司馳發完消息，他便探身過來，緊緊地把司馳摟了個滿懷。
“不著急回家啊？”司馳玩笑地問，他感覺到司弈的心跳很快，摟著他的力度也過於緊。
司弈沒有回答，他把臉貼在司馳脖頸，似乎在確認司馳的脈搏和呼吸，又似乎在靜靜遭遇著內心驚濤駭浪的襲擊，只是這一切他都沒有向司馳訴說，他只是自己在跟自己較勁。
“阿馳，你會原諒我多少次呢？”司弈沒頭沒腦地問，“畢竟我對你不太好。”
雖然有時候確實不可理喻吧，但也不能上升到不好這個程度。
司馳想了想：“你認真說對不起，我就原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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