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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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滾燙
小孩子，太可愛了。
司弈猜到司馳要送他什麽禮物, 在司馳張羅著教他畫畫的時候。
早上起來，他拉開床頭櫃的最下層，看到了司馳藏好的人體彩繪顏料。
當然他也就裝作不知道，為了讓小朋友有些藏住驚喜的成就感。
司弈今天要和幾個董去射箭, 順便談談後續合作的事情, 還好不是去釣魚, 每次都得起個大早，釣到中午還不一定能釣著大魚, 怪沒有成就感。
昨晚睡前，司弈跟司馳說好，晚上回來吃飯, 司馳自告奮勇說他要親自下廚。
由此可見，在一起的日子長了, 能彌補之前未盡的遺憾，或許再久一些, 光陰的湍流能磨平他倆相處中時不時冒出來的尖刺, 能讓司弈徹底將司馳馴服。
司弈最後能用在司馳身上的算計，便是這日覆一日細碎的相處, 不經意的言語和觸碰, 稍稍用力的親吻和擁抱，司弈在算計司馳前先把自己算計了, 有時候也恍惚，是司馳離不開他，還是他更離不開司馳。
或許是他更離不開司馳吧。
司弈輕手輕腳地換好衣服, 到床邊往司馳眼角落下一吻, 司馳眼睫毛下意識地顫動, 但他本人還沈在睡夢裏, 沒有醒來。
有一點可愛。
客廳的茶幾上還散亂地放著昨晚他們畫的畫，多數是司馳指導司弈的聯系作，畫紙上鋪滿簡單的花朵和草葉。
還有一張，是司馳沒拗過司弈的請求，親手畫的。
司弈點了燈，坐在茶幾旁細看，畫面主色調是鮮活的綠色，一層層水波狀由淺入深地暈染開，畫面中心安靜蜷縮著一只白狐，乍一看像是荷葉盈盈托著一汪水珠，換個角度看又覺得是綠色原野上開出來的白花。
仔細再看那只狐貍，寥寥幾筆已然栩栩如生，司馳又有另外的巧思，給狐貍的左耳綴上了紅珊瑚色的耳環，為讓畫面顏色更和諧，在狐貍眼尾和爪子抹上了胭脂色。
“有點孤獨啊。”司弈看著剛完成的畫，輕聲感嘆道，“不再畫一只別的小動物嗎？”
司馳放下畫筆，從司弈身後重新擁住他，“那就破壞整個畫面了。”司馳回答，“再說，有這廣袤的天地都陪著它呢。”
司弈想起了一些往事，到昨晚入睡時，那往事還如同霧氣般盤桓在他心頭。
可能司馳已經忘記了，那時候他年紀太小，個子還不到司弈的腰。
所以司弈也很驚訝，他到底是怎麽穿過那蔥蘢的野地、潮濕的雨霧，噠噠地跑到司弈身前，渾身泥濘，包括臉上都蹭了泥點子，明顯是在路上摔了跤，還不止一次，但他臉上掛著笑、眼睛也亮亮的，撲進司弈懷裏清朗地說：“哥哥，找到你了！”
司弈十四歲那年的清明節，養父母帶司馳出門踏青，拗不過司馳哀求，把司弈也帶了過去。
那大概是市郊的山裏，他們當時住的民宿是山腳帶院子的小樓，四周是主人家的田地，走遠一些還能看到村子裏種荷的池塘。
司弈就是趁著司馳午睡，避開和主人家聊天的養父母，跑出小院後，見雨霧裏滿世界蒼翠欲滴，他憑借來時的記憶，跑到被荷葉鋪滿一半的池塘，只要穿過池塘邊瘋長的茅草叢，他便能一腳踩空，摔進沒有荷葉的另一半池塘。
嶺南多水域，不管是江流還是池塘，每年學校重要的安全課程，都是講授預防溺水，最重要的一點是，不要獨自一人靠近未知的水域。
很危險，跳進這池塘裏一定會溺水死掉吧。
午後，又在下雨，村子裏的人都躲在屋子裏，真好，他摔進去了也不會有人來救他。
司弈坐在了池塘邊濕漉漉的軟草上，周遭靜得只能聽見雨絲落在草葉上的窸窣聲，潮氣將草木的滋味籠統地混雜在一起，如一張網將司弈全然籠罩，呼吸都變得有點困難。
再有一年，他就要性別二次分化，邁入成人的階梯；再有四年，他就在法律意義上真正成年。
已經在這個家裏待了八年之久，再忍一忍，四年而已，眼睛一閉一睜的事情。
可是，他已經忘記祖母長什麽樣子了。
他有些累了。
“噠”，“噠”，踩著軟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小小的喘息聲。
司弈轉過身來，六歲的司馳撲了他一個趔趄。
他這才反應過來，他離池塘還有一段距離。
不是想好要跳下去麽？怎麽事到臨頭，又做了膽小的逃兵？
濕漉漉的司馳蜷進他懷裏，像一顆熱騰騰的火球，跳躍著說些亂七八糟的話。
司弈聽不太清，那蒙蒙的雨霧隔絕了司馳的聲音，也讓司弈的聲帶長滿青苔，問不出一句關心的話語。
司馳伸出雙手，輕輕地捧住司弈的臉頰，“哥哥，下次玩捉迷藏，提前跟我說一聲啊。”他撅著嘴，瞪大眼睛，聲音便一點點明晰，“你不在的話，我多害怕。”
司弈如夢方醒，輕聲喃喃地說：“有爸媽陪著你呢，不怕。”
“我要哥哥！”司馳揚起聲調，認真得有些破音，“我最喜歡哥哥了！”
“哦。”司弈不自覺地勾起嘴角。
結果小孩別開眼睛，有些心虛地說：“我也不是不喜歡爸爸媽媽，只是哥哥排第一，因為哥哥對我最好，陪我玩、教我寫作業，還有哄我睡覺，做好多好多事情。”
是啊，好多好多事情，都是司弈陪著司馳完成，養父母連司馳跑出小院都不知道。
對於司馳來說，他們也不算合格的父母，但司馳是個好孩子，從來不怨恨他們。
“哥哥，你藏在這裏做什麽啊？”司馳重新看向司弈的眼睛，臉蛋紅撲撲的。
“看……風景吧。”司弈喃喃回答。
“看風景不應該會開心嗎？”司馳不解地問，“這裏風景很好啊。”
“因為有點孤獨。”司弈下意識把司馳摟緊了些，覺得他的溫度熨帖進自己心臟，“孤獨就是沒有人陪。”
“那我在陪你啊。”司馳理所應當地說，“我剛剛不在，也有小花小草陪你，還有小水窪。”
司弈笑容幅度大了些：“你這話說的，像是這世界都很喜歡我一樣。”
司馳點點頭：“因為你是最好的哥哥嘛。”
司弈終於覺得自己心臟熱到要燒了起來，那蒙在身上的冷雨似乎也不算什麽了，他摟著司馳起身，這一次站得很穩。
“我們回去吧，要自己走，還是要我抱？”
“要哥哥抱！”
忘了問司馳為什麽忽然醒過來，忘了問司馳為什麽能找過來，司弈忘了很多要緊的事情，連帶後續養父母有沒有懲罰他都不太記得。
他後知後覺意識到，早在很多年前，司馳就已經全心全意地愛著他了，絲毫不介意他的愛裏有難以抹除的瑕疵。
他應該對司馳更好一點，為什麽還要一再算計司馳的愛？
因為……
“哥，你起來了怎麽不叫我？”司馳從臥室出來，懶洋洋地揉著眼睛。
因為你無法忍受自己的卑劣，甚至無法正確地面對。
司弈看向司馳，從他亂糟糟的發頂看到他緋紅的眼尾，“我想讓你多睡一會兒。”司弈沙啞地回答，莫名有些哽咽。
司馳便坐到他身側，習慣性攬過他的腰。
“這張畫還能再細化，一片綠色還是太單調了。”司馳打著哈欠，不客氣地評價自己的畫。
“反正是隨便畫畫，你也別對自己要求那麽高。”司弈安撫地打圓場，“不過我有點奇怪，你怎麽不給狐貍右耳畫耳環？”
司馳把下巴擱司弈肩膀，看也沒看畫，就湊在司弈耳邊說：“因為你左耳垂後邊有顆小紅痣，右耳垂沒有。”
哦，果然是把他當作了狐貍。
司弈失笑：“我都不知道呢。”
“只有我知道。”司馳有點小小的得瑟，“晚上回來不能再做別的，只跟我學畫畫哦，你畫得很有樣子了。”
“小馳老師真嚴格啊。”司弈故意嘆息說道。
“學好了我有獎勵。”司馳倒也真認可“老師”這稱呼，一本正經地用起鼓勵式教育。
“但是小馳老師，昨晚畫完畫我們就去睡了，你忘了給我獎勵。”司弈悄悄地扣住司馳放他大腿的手。
“昨晚還沒給夠嗎？”司馳嘟嘟囔囔，下意識用臉蹭司弈脖頸，比小狗還小狗。
“那也不是獎勵啊，那是我喜歡你。”司弈幾乎脫口而出。
嘶，怎麽又自然地說出些真心話？有一點別扭。
司弈沒來得及找補，回應他的是司馳落在他臉頰，輕得像羽毛的吻。
“先這樣，不耽誤你上班。”司馳臉還是那麽容易紅。
小孩子，太可愛了。
“那允許我邀請你共進早餐麽？”司弈看見了又忍不住逗。
司馳一下眼睛亮了：“我先換身衣服！”
他急急忙忙起身，把司弈也從地毯上拉起來，勁兒真大，司弈在這時候不能把他當小孩子看了。
不只是一手養大的弟弟，還是放在心尖的愛人。
司馳松開司弈的手，三兩步跑回臥室，司弈還沒來得及失落，司馳又扭過頭來，朗聲說：
“我也喜歡你，哥！”
這個就不用回應了吧。
司弈擺擺手，讓司馳趕緊去換衣服，再晚可就沒時間吃早飯了。
等人離開視線後，司弈才下意識摸了摸左耳垂，發覺有一點點燙手。
【作者有話說】
要加快進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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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來，他拉開床頭櫃的最下層，看到了司馳藏好的人體彩繪顏料。
當然他也就裝作不知道，為了讓小朋友有些藏住驚喜的成就感。
司弈今天要和幾個董去射箭, 順便談談後續合作的事情, 還好不是去釣魚, 每次都得起個大早，釣到中午還不一定能釣著大魚, 怪沒有成就感。
昨晚睡前，司弈跟司馳說好，晚上回來吃飯, 司馳自告奮勇說他要親自下廚。
由此可見，在一起的日子長了, 能彌補之前未盡的遺憾，或許再久一些, 光陰的湍流能磨平他倆相處中時不時冒出來的尖刺, 能讓司弈徹底將司馳馴服。
司弈最後能用在司馳身上的算計，便是這日覆一日細碎的相處, 不經意的言語和觸碰, 稍稍用力的親吻和擁抱，司弈在算計司馳前先把自己算計了, 有時候也恍惚，是司馳離不開他，還是他更離不開司馳。
或許是他更離不開司馳吧。
司弈輕手輕腳地換好衣服, 到床邊往司馳眼角落下一吻, 司馳眼睫毛下意識地顫動, 但他本人還沈在睡夢裏, 沒有醒來。
有一點可愛。
客廳的茶幾上還散亂地放著昨晚他們畫的畫，多數是司馳指導司弈的聯系作，畫紙上鋪滿簡單的花朵和草葉。
還有一張，是司馳沒拗過司弈的請求，親手畫的。
司弈點了燈，坐在茶幾旁細看，畫面主色調是鮮活的綠色，一層層水波狀由淺入深地暈染開，畫面中心安靜蜷縮著一只白狐，乍一看像是荷葉盈盈托著一汪水珠，換個角度看又覺得是綠色原野上開出來的白花。
仔細再看那只狐貍，寥寥幾筆已然栩栩如生，司馳又有另外的巧思，給狐貍的左耳綴上了紅珊瑚色的耳環，為讓畫面顏色更和諧，在狐貍眼尾和爪子抹上了胭脂色。
“有點孤獨啊。”司弈看著剛完成的畫，輕聲感嘆道，“不再畫一只別的小動物嗎？”
司馳放下畫筆，從司弈身後重新擁住他，“那就破壞整個畫面了。”司馳回答，“再說，有這廣袤的天地都陪著它呢。”
司弈想起了一些往事，到昨晚入睡時，那往事還如同霧氣般盤桓在他心頭。
可能司馳已經忘記了，那時候他年紀太小，個子還不到司弈的腰。
所以司弈也很驚訝，他到底是怎麽穿過那蔥蘢的野地、潮濕的雨霧，噠噠地跑到司弈身前，渾身泥濘，包括臉上都蹭了泥點子，明顯是在路上摔了跤，還不止一次，但他臉上掛著笑、眼睛也亮亮的，撲進司弈懷裏清朗地說：“哥哥，找到你了！”
司弈十四歲那年的清明節，養父母帶司馳出門踏青，拗不過司馳哀求，把司弈也帶了過去。
那大概是市郊的山裏，他們當時住的民宿是山腳帶院子的小樓，四周是主人家的田地，走遠一些還能看到村子裏種荷的池塘。
司弈就是趁著司馳午睡，避開和主人家聊天的養父母，跑出小院後，見雨霧裏滿世界蒼翠欲滴，他憑借來時的記憶，跑到被荷葉鋪滿一半的池塘，只要穿過池塘邊瘋長的茅草叢，他便能一腳踩空，摔進沒有荷葉的另一半池塘。
嶺南多水域，不管是江流還是池塘，每年學校重要的安全課程，都是講授預防溺水，最重要的一點是，不要獨自一人靠近未知的水域。
很危險，跳進這池塘裏一定會溺水死掉吧。
午後，又在下雨，村子裏的人都躲在屋子裏，真好，他摔進去了也不會有人來救他。
司弈坐在了池塘邊濕漉漉的軟草上，周遭靜得只能聽見雨絲落在草葉上的窸窣聲，潮氣將草木的滋味籠統地混雜在一起，如一張網將司弈全然籠罩，呼吸都變得有點困難。
再有一年，他就要性別二次分化，邁入成人的階梯；再有四年，他就在法律意義上真正成年。
已經在這個家裏待了八年之久，再忍一忍，四年而已，眼睛一閉一睜的事情。
可是，他已經忘記祖母長什麽樣子了。
他有些累了。
“噠”，“噠”，踩著軟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小小的喘息聲。
司弈轉過身來，六歲的司馳撲了他一個趔趄。
他這才反應過來，他離池塘還有一段距離。
不是想好要跳下去麽？怎麽事到臨頭，又做了膽小的逃兵？
濕漉漉的司馳蜷進他懷裏，像一顆熱騰騰的火球，跳躍著說些亂七八糟的話。
司弈聽不太清，那蒙蒙的雨霧隔絕了司馳的聲音，也讓司弈的聲帶長滿青苔，問不出一句關心的話語。
司馳伸出雙手，輕輕地捧住司弈的臉頰，“哥哥，下次玩捉迷藏，提前跟我說一聲啊。”他撅著嘴，瞪大眼睛，聲音便一點點明晰，“你不在的話，我多害怕。”
司弈如夢方醒，輕聲喃喃地說：“有爸媽陪著你呢，不怕。”
“我要哥哥！”司馳揚起聲調，認真得有些破音，“我最喜歡哥哥了！”
“哦。”司弈不自覺地勾起嘴角。
結果小孩別開眼睛，有些心虛地說：“我也不是不喜歡爸爸媽媽，只是哥哥排第一，因為哥哥對我最好，陪我玩、教我寫作業，還有哄我睡覺，做好多好多事情。”
是啊，好多好多事情，都是司弈陪著司馳完成，養父母連司馳跑出小院都不知道。
對於司馳來說，他們也不算合格的父母，但司馳是個好孩子，從來不怨恨他們。
“哥哥，你藏在這裏做什麽啊？”司馳重新看向司弈的眼睛，臉蛋紅撲撲的。
“看……風景吧。”司弈喃喃回答。
“看風景不應該會開心嗎？”司馳不解地問，“這裏風景很好啊。”
“因為有點孤獨。”司弈下意識把司馳摟緊了些，覺得他的溫度熨帖進自己心臟，“孤獨就是沒有人陪。”
“那我在陪你啊。”司馳理所應當地說，“我剛剛不在，也有小花小草陪你，還有小水窪。”
司弈笑容幅度大了些：“你這話說的，像是這世界都很喜歡我一樣。”
司馳點點頭：“因為你是最好的哥哥嘛。”
司弈終於覺得自己心臟熱到要燒了起來，那蒙在身上的冷雨似乎也不算什麽了，他摟著司馳起身，這一次站得很穩。
“我們回去吧，要自己走，還是要我抱？”
“要哥哥抱！”
忘了問司馳為什麽忽然醒過來，忘了問司馳為什麽能找過來，司弈忘了很多要緊的事情，連帶後續養父母有沒有懲罰他都不太記得。
他後知後覺意識到，早在很多年前，司馳就已經全心全意地愛著他了，絲毫不介意他的愛裏有難以抹除的瑕疵。
他應該對司馳更好一點，為什麽還要一再算計司馳的愛？
因為……
“哥，你起來了怎麽不叫我？”司馳從臥室出來，懶洋洋地揉著眼睛。
因為你無法忍受自己的卑劣，甚至無法正確地面對。
司弈看向司馳，從他亂糟糟的發頂看到他緋紅的眼尾，“我想讓你多睡一會兒。”司弈沙啞地回答，莫名有些哽咽。
司馳便坐到他身側，習慣性攬過他的腰。
“這張畫還能再細化，一片綠色還是太單調了。”司馳打著哈欠，不客氣地評價自己的畫。
“反正是隨便畫畫，你也別對自己要求那麽高。”司弈安撫地打圓場，“不過我有點奇怪，你怎麽不給狐貍右耳畫耳環？”
司馳把下巴擱司弈肩膀，看也沒看畫，就湊在司弈耳邊說：“因為你左耳垂後邊有顆小紅痣，右耳垂沒有。”
哦，果然是把他當作了狐貍。
司弈失笑：“我都不知道呢。”
“只有我知道。”司馳有點小小的得瑟，“晚上回來不能再做別的，只跟我學畫畫哦，你畫得很有樣子了。”
“小馳老師真嚴格啊。”司弈故意嘆息說道。
“學好了我有獎勵。”司馳倒也真認可“老師”這稱呼，一本正經地用起鼓勵式教育。
“但是小馳老師，昨晚畫完畫我們就去睡了，你忘了給我獎勵。”司弈悄悄地扣住司馳放他大腿的手。
“昨晚還沒給夠嗎？”司馳嘟嘟囔囔，下意識用臉蹭司弈脖頸，比小狗還小狗。
“那也不是獎勵啊，那是我喜歡你。”司弈幾乎脫口而出。
嘶，怎麽又自然地說出些真心話？有一點別扭。
司弈沒來得及找補，回應他的是司馳落在他臉頰，輕得像羽毛的吻。
“先這樣，不耽誤你上班。”司馳臉還是那麽容易紅。
小孩子，太可愛了。
“那允許我邀請你共進早餐麽？”司弈看見了又忍不住逗。
司馳一下眼睛亮了：“我先換身衣服！”
他急急忙忙起身，把司弈也從地毯上拉起來，勁兒真大，司弈在這時候不能把他當小孩子看了。
不只是一手養大的弟弟，還是放在心尖的愛人。
司馳松開司弈的手，三兩步跑回臥室，司弈還沒來得及失落，司馳又扭過頭來，朗聲說：
“我也喜歡你，哥！”
這個就不用回應了吧。
司弈擺擺手，讓司馳趕緊去換衣服，再晚可就沒時間吃早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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