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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學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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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學畫

“再教我幾遍嘛,小馳老師。”

“哦, 今天你要直接回家啊。”被司馳婉拒了約飯邀請,蘇揚老師稍稍有些遺憾。

“這周跟我哥說好要回家吃飯,咱們下周再約吧,老師。”司馳也抱歉地笑笑。

“我也不是這意思, 你方便就行。”蘇老師連忙解釋道, “不用特意為遷就我騰時間。”

“我怎麽都方便, 本來還想為之前的事情,謝謝您和向老板。”司馳說, “之後有機會,我想請您二位一塊吃個飯。”

“舉手之勞而已,不用放心上。”蘇老師輕松了許多。

不知是不是司馳的錯覺, 他剛一提跟司弈有約,蘇老師就莫名緊張起來, 那番解釋與其說是不讓司馳在意,不如說是不讓司弈誤會——啊, 難道那天晚上司馳說漏嘴他和司弈的關系, 被蘇老師記住了?

但也沒必要放明面說,蘇老師都在粉飾太平, 他當然也跟著揣著明白裝糊塗。

師生二人順著人群下了教學樓, 而後揮手道別,司馳往學校西門去, 司弈開了車來。

沒走兩步,司馳身後便撲過來一個人,那人的胳膊搭過他肩膀, 他嗅到木樨花的香水味, 尾調是淡淡的忍冬香。

是司弈。

“每次我從後邊撲過來, 你都沒躲開過呢。”司弈也不怕熱, 半個身子都掛司馳身上。

他今天又是一副清爽的運動系打扮,束起高馬尾,按照司馳的要求戴了口罩,笑意便從眼睛裏流淌出來。

“你又在我身上裝監控了?”司馳也沒掙開,玩笑地反問道,“怎麽能這麽準時地找過來?”

“你還在上課的時候,我就到你教室外邊了,跟在你和蘇揚身後下樓且不被你們發現,不算太難。”司弈耐心地解釋道,“你不喜歡我監視你,那我就不會再做了。”

司馳聞言,不禁覺得有些理虧,聲音放軟了些:“我其實可以自己去校門口找你,你不用特意等我這麽久。”

“我也想看看你上課時候的樣子,正好今天也有空,問了人才找到你們上課的教室。”司弈收了搭在司馳肩膀的胳膊,改成牽住司馳的手,畢竟司馳身後背了畫材,不太好摟,“你學習的時候很認真,一眼都沒往窗外看呢。”

“辛苦了。”司馳聽著耳熱,“我如果知道你來,一定會往窗外看的。”

“那我豈不是成為耽誤你學習的罪人了?”司弈故意甕聲甕氣地說。

“哪兒有那麽嚴重。”司馳捏了捏司弈的手,他覺察到有人看向他倆這邊,下意識想要松開司弈,但直接被司弈攥緊了手。

“我戴了口罩,沒人能認出來。”司弈適時說道。

可是萬一碰上金盞和秉鈞,不就能認出來了?他倆都見過司弈這副打扮。

司馳正想說些什麽,但對上司弈含笑期待的眼睛,掃興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只是拉個手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事,要是拒絕了,司弈又不搭理他了怎麽辦?

司馳別開眼:“趕緊到車上去吧,我快熱死了。”

*

司馳的背包裏是給司弈準備的生日驚喜,所以到公寓了他也不讓司弈碰,還特意把司弈關在臥室門外,自己把背包裏的驚喜拿出來,放到床頭櫃的最下層。

“整那麽神神秘秘的幹嘛?”司弈守在門口,見司馳出來,又往他懷裏撲。

司馳把人穩穩撈住,和之前一樣,隨著司弈倒退的步子往前走,邊走邊用撒嬌的語調說:“驚喜當然要保密,全被你知道了那還算什麽驚喜。”

“那好吧,我很期待這個驚喜。”司弈笑彎了眼。

他倆磨磨蹭蹭地走到浴室門口,司弈捧著司馳的臉,軟聲哄著他說:“要一塊洗澡嗎?”

放平時司馳一般不會答應,但這會兒司馳心裏在打小算盤:“要,快點洗完,我來教你畫畫。”

司弈挑眉:“哦,那我知道你要送我什麽了。”

“別多想,只是教你畫畫而已!今天回來這麽早,總不能光在床上過吧!”司馳慌忙解釋道,幾乎口不擇言。

“可以穿衣服在床上過,不一定光著。”司弈煞有介事地說。

司馳耳朵一紅,掐著司弈下巴往他嘴上咬去:司弈本人可比同人文裏壞多了!

不過既然接了個吻,那就順其自然有第二第三,第不知多少個,本來想節省一些時間,等洗完一出來,發現在浴室浪了快一個小時。

還好今天吃完飯回來得早,這會兒也才九點多。

司馳扯了扯胸口的睡衣料子,摩擦得他有些癢又有些疼,罪魁禍首湊上前來,笑吟吟地要伸手給他扣扣子,被他攥著雙手不輕不重地推開。

不讓司弈咬脖子的後果,就是換別處遭罪,當然司弈自己也沒討著什麽好,委屈巴巴地說他腰後邊肯定被掐青了。

如果司弈真有狐貍耳朵,那這會兒一定耷拉了下來。

“我也沒使多大勁兒啊。”司馳把司弈往懷裏帶,掀開司弈衣擺查看,呃,確實青了一片,“之後我一定收著點勁兒。”司馳小小聲說。

“我肩膀還破皮了呢。”司弈得寸進尺,趴司馳懷裏輕聲哼唧,“小狗崽子,除了不咬顯眼的位置,你哪兒都要摻合一口啊。”

“那要這麽說,你也不遑多讓啊,哥。”司馳聽出來他是故意的,立馬跟著叫屈。

“就不能承認你饞我身子嗎?”司弈從司馳懷裏擡起臉,楚楚可憐地眨巴眼。

“那也是你饞我身子在先。”司馳臉紅心跳地回懟,而後被司弈按倒在沙發上。

手又一次摸進衣服裏,唇瓣也越貼越近,司弈挽起來長發垂了幾縷,滑進司馳沒扣好的衣領裏,涼得司馳一哆嗦。

“哥,我說好要教你畫畫的!怎麽又開始了?”司馳胡亂把手拿出來。

司弈可不管那麽多,按著司馳的手,重重地咬在司馳已經破皮的嘴唇。

嗚……時間怎麽過得這麽快,到十點了……

“現在我們準備畫畫吧,阿馳。”

倆人亂七八糟地疊在一起時,司弈冷不丁地壞笑道。

“你是誠心想畫畫嗎?”司馳忿忿地嗚咽著。

“誠心的啊。”司弈認真地看著司馳眼睛,“所以才沒跟你做到最後。”

司馳被堵得沒話說,憋紅了臉憋出一句:“那就先起開啊你!”

公寓面積不大,連書房都沒有,司馳把他之前留在這邊的水彩顏料和畫筆翻出來,在客廳的茶幾上擺開,和司弈就跪坐在茶幾前的地毯上,將就著進行水彩畫教學。

好在司馳也沒打算教司弈太覆雜的,他學會簡單的色彩搭配和圖案就夠用了。

“我畫什麽,你照著畫。”司馳教完司弈如何化開水彩顏料,而後開始上手在紙間暈染花朵草葉。

司弈丟下自己那根筆,反倒抓住司馳握筆的手:“不行,你得握著我的手教我畫。”

“就一兩筆,很簡單的,哥。”司馳勸著,心想要答應司弈他們這畫學到明天都學不完,他可不能再上當了。

“我沒畫過,容易手抖。”司弈抓著司馳的手不放。

“你寫大字都寫得那麽好,怎麽可能拿筆會手抖?”司馳好氣又好笑,試圖撥開司弈的爪子。

“話是這麽說……”司弈立馬垂下眼,配合地撒了手,語氣有些落寞,“你小時候寫作業,就是我握著你的手,一筆一畫教你寫的。”

確實有那麽回事,小學那會兒司馳下課早,回家後滿院子瘋玩,鬧到晚飯後才消停地回房間寫作業,因為那時候上初中的司弈也回了家,正好可以教他寫作業。

和眼前的場景差不多,靜謐的夜晚裏點起一盞明燈,燈下只有筆尖摩擦紙張的細微聲響,偶爾年紀小的弟弟輕聲耍賴說寫累了不想寫,年長的哥哥就說我握著你的手慢慢寫,很快就能寫完了。

“好吧好吧,就當回憶童年。”司馳心軟地讓步,本來這個驚喜就是為司弈高興,司馳也不想看到司弈落寞的眼睛,“拿好筆,手給我吧。”

司弈立馬撿起筆,往司馳身邊擠了擠,嘴角勾起愉悅的細小弧度。

司馳也沒拆穿他扮可憐的小把戲,起身坐到了司弈身後,一手圈過司弈的腰,一手握住司弈的右手,像小時候司弈教他寫作業那樣,把司弈整個圈進了懷裏。

“我這才發現,你肩膀都比我寬了。”司弈輕聲說。

“我以為你早發現了,這段時間我倆抱過來又抱過去的。”司馳握著司弈的手,重新蘸了顏料,是粉色,他想教司弈畫一朵桃花。

“眼睛是發現了,但心還沒發現。”司弈說,手配合著司馳的引導,在紙上落下一抹輕軟的粉色。

“意思是你心裏還一直把我當作小孩子?”司馳勾完花朵的大體輪廓,利落地把粉色顏料洗去,換上了點綴花蕊的嫩黃色。

“不知道。”司弈沒有給出答覆,“真奇怪,我竟然不知道了。”

“因為你也不是無所不能的。”司馳點完花蕊,滿意地把下巴擱司弈肩膀,“這一點,我早就知道。”

“那你比我厲害。”司弈笑笑,“之前也想過賴著你學畫畫,這樣不算浪費你這大才,但我倆都忙,這事兒就被我忙到腦後了。”

“什麽叫賴著我學畫畫?你想學,我肯定立馬答應教你。”司馳松了手,“來,你自己試試,畫一朵新的。”

“啊,再教我幾遍嘛,小馳老師。”司弈果真在耍賴,拖長聲音撒嬌道,“我太笨了,還學不會呢。”

“你少……”司馳話剛起個頭。

司弈飛快搶話說:“你剛剛才說會立馬答應教我。”

嘿,司馳又被套路了。

“行吧,誰讓你當初教我的時候沒有不耐煩。”司馳嘆了口氣,重新握住司弈的手,“也算我欠你的債,慢慢還吧。”

“那你還是要慢一點還。”司弈說。

“好,還到你一百歲那天。”司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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