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捕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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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捕獲
很多事情不能較真。
“我以為您準備放過我了, 怎麽還是找了過來？”
司弈戀戀不舍地把手機交給言驍，這才轉過臉去看向窗邊被他晾了好一陣的盛文瑛，滿臉寫著無奈和疲憊，還有一絲狡黠的你奈我何。
但盛女士畢竟是盛女士, 聽司弈這麽說也只稍稍調整了下坐姿, 還記得擡手制止身旁準備上前嗆聲的隋樸芝。
“你是在我家出事的, 我自然得確認你安全了才能放心。”盛文瑛雙手交叉，放於膝蓋前, “比起你家董事會那群老東西，你可真是個瘋狂的野心家。”
“我不過就是用了些激進手段退婚，可擔不起這麽重的名頭。”司弈佯裝沒有聽懂盛文瑛的言外之意。
盛文瑛也不跟他打啞謎, 直截了當道：“你以為你和阿玉的協議我會不知道？為了百分之十的自家股份，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說你是瘋子都還含蓄了。”
“沒辦法，我也不能讓您一直當司氏的大股東。”司弈也坦然說道, “原本還有其他的手段, 但您兒子送上門來，主動拿他手頭的司氏股份跟我交換, 我也不能放棄這種好機會。”
“要怪就怪您太寵著您兒子了吧, 拿自己性命攸關的事情開這種玩笑。”
“我不介意他這麽任性，這點股份就當是他成長路上的補課費。”盛文瑛垂下眼瞼, 語氣嘲諷，“至於你，好好養傷吧, 早晚有天你會因為這種激進喪命。”
司弈忍痛地禮貌頷首：“那借您吉言, 希望這個小插曲不會影響到我們之後的合作, 當然您想現在撤資也可以, 我不介意多吃點兒虧。”
這時候盛文瑛倒絕口不談撤資的事情了，她已經從司弈揮刀自殘的表現中看出，司弈真不在意資金鏈斷裂這種事，與其跟司弈這瘋子硬碰硬，不如退後一步海闊天空，保住在司氏剩下的股份，畢竟「眾裏」系統帶來的收益是可觀的。
“我來只是想跟你解釋，如果你堅決不同意聯姻，我們家也可以讓步，沒必要做到這程度。”盛文瑛軟化了語氣，“同時，我也帶來了一些補償，你看一下。”
她使了個眼色，身旁的隋樸芝便從公文包裏取出一沓文件，言驍適時地上前接過，迅速地翻頁後，為司弈簡單地概述了一遍文件內容。
最重要的一條是，給司弈新成立的“科技小院”投資兩千萬，看來科技小院還沒搗鼓出什麽東西，盛女士就提前看上了這片領域。
錢和朋友，都多多益善。
司弈也沒假模假樣地推辭，同意了這價值頗豐的補償協議。
盛文瑛自然也松了口氣：“希望之後也一直能合作愉快。”
“那我就不送您了，還請您幫我向令慈問個好，上次走得匆忙，都沒見著她老人家。”司弈故意提起了盛女士的母親，這是盛家原本欠他的人情，可惜日子一長都被人拋在了腦後。
盛文瑛也沒惱：“多謝你還記掛她。”
言驍送了盛家婦夫離開病房，司馳請的陪護大哥從門外進來，問司弈要不要喝水。
司弈要了點蜂蜜水，蜂蜜是言驍帶過來的木樨花蜜，司弈在上班的時候也常喝。
他原本不太喜歡甜膩膩的食物，但沒辦法，誰讓司馳一個Alpha，竟然分化出了那麽甜的信息素，聞不到司馳信息素的日子，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喝些木樨花蜜安撫全身躁動的器官。
這次腺體傷得怪可惜，不然還能跟司馳多糾纏幾天。
但如果腺體不受傷，他也沒辦法聽到司馳這麽美妙的告白。
世事難兩全。
司弈拿回手機，得以繼續聽司馳那句別別扭扭的“最喜歡你”，循環了幾十遍，待言驍回到病房，護工大哥逃也似的出門透氣。
“把剛剛盛女士帶來的文件給周總傳一份。”司弈把手機貼耳朵邊上聽，嘴裏不忘支使言驍幹活，“完事兒你就回去休息，不用來守著我，周總叫你去公司就去。”
“是。”言驍應聲道，難得多說了兩句，“今年到您生日，我可以把準備很久的新婚禮物送您麽？錯過這一回，我怕那禮物送不出去。”
“你又什麽都知道了？”司弈覷了下屬一眼。
手機裏司馳的聲音再次響起：“最喜歡你了。”
言驍聳聳肩：“很難不知道啊，老大，新婚快樂。”
“還早著呢，八字才有一撇。”司弈嘴角止不住上揚，“不過，謝謝。”
*
司弈真是個有魔力的人，小時候三兩句話能把司馳哄睡著，現在也能三兩句話讓司馳恢覆精力。
到晚上，司馳便能自如地和室友們說說笑笑，入睡前跟司弈報備完一天的行程，還能抽出些許精力，和擔心他的季青額外聊一會兒。
司馳從季青的文字裏看出，發小終於放下了那顆懸著的心，他猶豫著要不要跟季青坦白，他和司弈正在交往。
是季青的話，應該不會意外他和他哥在一起，只是他不說，反倒有些和發小見外。
「有個事兒跟你說一下，當然你可能也猜到了。」司馳斟酌地摳字發過去。
季青很快回覆：「弈哥跟你表白了？」
發小確實跟他有些默契，但沒有默契在點子上。
—是我跟我哥表白，然後我們就在一起了。
—看這架勢也只能是你表白，弈哥要能表白，你上周就不會死去活來了。
—青啊，你對我哥好像有點意見。
—我是對你很有意見，司小馳，你不知道你上周的狀態很嚇人？
—我有在克制，沒想讓你擔心……
司馳發過去一個“對不起”的線條小狗表情包。
季青也沒揪著這事兒不放：「反正你沒事了就好，我們以後還能背著你哥通宵打游戲嗎？」
司馳想起了司弈放床頭櫃最底層的軟鞭：「以後最好也還是背著他吧。」
哪怕和司弈談戀愛，他也沒有打游戲自由。
退出聊天框，已經十點多了，舒金盞和齊秉鈞仍然在繼續他們共看動畫片的晚間活動，對面的床上亮著小小的光源。
據說是金盞想重看小時候的動畫，正好秉鈞沒看過，他倆這周回宿舍，有點休息時間就湊在一塊看。
“之後我網購的投影儀到了，咱們仨可以一塊看哦。”舒金盞還怕冷落了司馳，故意再次邀請。
齊秉鈞不太會說話，就跟著舒金盞的聲音連連點頭。
還好遇見的室友人也不錯。
司馳側過身，再次打開司弈的聊天框，點開了語音條自動播放。
他扶了扶掛耳廓上的藍牙耳機，司弈的聲音沙沙地傳來。
“晚安，阿馳，還需要講故事麽？”
“我是腺體受傷，跟喉嚨又沒關系，你想聽的話，我還能給你講個一萬字的故事。”
“好吧好吧，就知道你心疼我，那好好休息吧。”
“嗯嗯，晚安晚安。”
司馳越聽越克制不住嘴角的笑意，他想再抽.出時間把這些語音整理一下，存進音頻雲盤裏，隨時隨地都能聽。
怎麽談戀愛了比以前還癡迷？
但談戀愛的時候不癡迷，什麽時候再癡迷呢？
司馳理所應當地伴隨著司弈的語音入睡，大概是做了些輕飄飄的夢，醒來沒有太深的印象，司馳也不在乎，睜眼第一件事就是跟司弈說“早安”。
和室友們匆匆忙忙趕早八，買了叉燒包邊走邊啃，還記得給司弈拍張照片過去。
午飯在食堂大排長龍，也要給司弈拍照，更別提晚上和室友們去亭南村下館子，照片更是一張接一張。
—會不會打擾到你休息？「小狗探頭」
—我也沒那麽多覺要睡。
得到司弈這句準話，司馳簡直見縫插針地給他發語音傳照片，就這樣愉快地度過一周行課日，到周五下午，下課鈴一響，司馳便拎著包沖下樓去。
“哥，想我……”司馳一推開病房門，便又把湧出口的話和手上的玫瑰花收回去。
司弈的病床前，站了周總和吳老師一幹人。
很明顯，他們也是趁周五下班的空閑，到醫院來看望司弈。
司馳一一問過好，背著手用身體擋住玫瑰花，打橫閃到司弈左手邊。
“哎呀，小馳，給你哥買了花，幹嘛要藏著掖著？”周總爽朗地笑道。
“你們買的果籃和補品把桌子占滿了，我再拿花出來不是添亂嗎？”司馳心虛地別開眼，正好和司弈對上視線。
早知道買點百合或者康乃馨了，蝴蝶蘭也好啊，非得這時候現眼，買束大紅玫瑰。
他暫時可沒有向這一眾長輩宣告戀情的打算。
好在司弈也沒有，他一眼看出司馳的心慌，打圓場說道：“阿馳這是想給我個驚喜，等你們走了再拿出來。”
“那還是我們礙事了。”周總嘴上沒個把門，被吳老師碰碰胳膊。
言驍哥適時地提出離開，這才引著人陸陸續續地離開，司馳便把背包卸下擋住放到床頭櫃的花束，禮節性地將親友們送出病房，並代表司弈表達上了感謝。
“現在是越來越懂事了，說話做事都面面俱到的。”司馳關上病房門，司弈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
司馳再回過眼去，看見司弈把床頭櫃上的玫瑰花抱在了懷中。
“我就送你個玫瑰花，不至於得到那麽高評價吧。”司馳玩笑地懟回去。
他來不及坐到椅子上，直接半蹲在司弈床邊，酒紅色的玫瑰給司弈的雙頰染上了紅暈。
“你知道的，不止玫瑰花。”司弈垂眸笑道。
他身上穿著簡單的病號服，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脖頸上的防護網薄了一層，手背再沒有細針和軟管，床邊的防護欄也都卸下，這是一個可以擁抱的姿態。
司馳把玫瑰花拿開，起身坐到司弈床邊，把司弈幾乎半圈進懷裏，才額頭抵過司弈額頭，期待地問道：“想我沒有？”
“你呢，想我沒有？”司弈沒有回答，只是反問，但嘴唇快貼到了司馳的嘴唇。
“想啊。”司馳貼了上去，“那還用說？”
*
司弈周六下午出院，和司馳回到公司附近的小房子。
這個工作狂魔，周一就準備覆工。
司馳怎麽勸都勸不住，只好把醫生詳細交代過的上藥步驟，遠程傳輸進家裏和公司兩處「眾裏」機器人的終端裏——再次感謝言驍哥，他把別墅的眾裏小機器人送到了公寓這邊，這樣司馳哪怕不在家，司弈的傷口也有救了。
“但今天還是我給你上藥。”司馳把亂動彈的眾裏放開，嚴肅地告知司弈。
司弈笑眼彎彎：“我期待很久了。”
“別高興得太早，醫生說你傷口好了，腺體也不能被咬。”司馳繃著臉，努力保持嚴肅。
司弈卻直接撲到他身上：“那下次做的時候，你戴上止咬器，我知道一些渠道，能定做很合適漂亮的。”
“怎麽感覺這是在針對我了？”司馳蹙眉，順從地被司弈按倒在沙發。
倒下的那一刻，他驟然感覺到心裏空落，下意識把司弈摟緊了些，以至於司弈回答他的話都沒有聽清。
“哥，我把我們的事跟季青說了。”司馳楞楞地說，他看著司弈柔軟的側顏，神思恍惚。
司弈笑笑：“說就說唄。”
“我就只跟他說過，跟別人說，不太……”司馳把“合適”二字咽了下去。
司弈頓時收斂了笑意：“那怎麽辦？我已經告訴周總吳老師他們了。”
“不是，哥，你是我親哥啊！”司馳急了，“怎麽什麽事都往外說？”
“你看你，慌什麽？”司弈點了下司馳額頭，“還沒說呢，我和你的顧慮一樣。”
司馳嘆了口氣，擡手護住司弈後頸，他想說過段時間有空，去墓園看看爸媽，當然不會跟爸媽說他和司弈談戀愛，他去是因為心裏有愧。
可司馳也清楚，司弈跟爸媽的關系並沒有很好。
司弈去國外留學那會兒，爸媽和他明面上斷了關系，鬧得還挺大，他走之前爸爸給了他一巴掌，罵他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也就司馳不會看大人們的臉色，堅持隔三差五給司弈打去越洋電話，還纏著家裏的管家問給海外匯款的方式。
司馳就一個哥哥，但父母有兩個兒子。
我把我自己賠給哥哥，是不是也能讓你們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
司馳迷迷糊糊地想，好在沒有糊塗到把這種心裏話說出口。
“至於爸媽那邊，中秋後去看看吧。”反倒是司弈冷不丁地說。
“啊……啊？”司馳沒有反應過來。
“不告訴他們我倆的事，只是為你想念他們。”司弈說，司馳心裏那點事兒，他好像全部知道。
那為什麽聰明如司弈，不知道司馳的暗戀？
季青說他都能看出來，偏偏司弈這當事人看不出來。
司馳打了個冷顫，嘴上還記得應付司弈：“我就是想去普通地看看他們，不用很正式，或者我自己去就行。”
“在你心裏，我是個很記仇的人麽？”司弈半開玩笑地反問。
“你去會難受啊。”司馳按捺住情緒，認真地看著司弈眼睛，“你從來都不管自己會難受麽？”
“你替我管著就行。”司弈說，“那就說好了，中秋之後找個時間，一起去看爸媽。”
“哥，我真的很喜歡你。”司馳鄭重地說，這一瞬間他從司弈蠱惑的言語裏抽離，他想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但是司弈只是輕快地回答他：“嗯，我也一樣。”
*
很多事情都不能較真。
不較真的話，日子能含混而輕松地度過。
司馳就這樣又一次按捺下他的惶惶不安，享受著與司弈的親密無間。
“忍著點兒痛，很快就好了。”司馳不知道是第幾遍說這樣的“廢話”。
晚飯過後，他邊用裹上藥水的棉簽碾過司弈縫線外部細小的裂口，邊嘟起嘴呼呼地吹著熱風，似乎吹一吹疼痛就能飛走。
暖光鋪灑過客廳的每個角落，給這方小空間蒙上了油畫的質感，司弈垂著頭，脖頸欣長，側顏溫柔，青絲被羽毛狀的銀簪束起，沈靜得仿佛像那油畫裏的人。
司弈也真能忍，等到司馳把藥水瓶蓋擰緊，才縮縮脖頸說：“好癢。”
“癢總比疼好。”司馳剛把藥水瓶放進醫藥箱，司弈便又貼了過來，腦後的銀簪晃著他的眼睛。
“猜猜我要做什麽？”司弈環過司馳脖頸，狡黠地笑問。
“或許是要親我一口。”司馳乖乖接招，“在嘴上麽？”
“真聰明。”司弈說完，司馳便垂眸吻了過去。
但司弈的手剛摸進司馳的家居服，還沒來得及進一步做些什麽，手機鈴聲響起，司馳按著司弈的手，聽了一會兒鋼琴曲的鈴聲後，確定不是自己的手機，才放開司弈讓他去接電話。
司弈特意趴司馳身上晃晃手機，讓司馳看到了鎖屏上自己傻笑比耶的照片。
司馳想問點兒什麽也來不及，司弈接通電話：“向老二，你又忽然發什麽神經？”
“聽說你受傷住院，特意來慰問你一下。”沒開免提，向天的聲音大咧咧地從屏幕裏沖撞出來，“蒼天無眼啊，竟然還給我機會來慰問你。”
“那不是之前慰問了你太多次，你總得還我個人情吧。”司弈不動聲色地回懟，見司馳不爽地蹙眉，還擡手摸摸他額頭，“另外你也只嘴上功夫，不送點兒什麽來表表心意？”
“送你一個好消息，盛董已經答應跟我姐合作了，可能不久的將來，我們家的「五十弦」就能把你那「眾裏」弄死。”向天趾高氣昂地炫耀，刻板得像動漫裏的反派。
當然，指望向老二有反派的智商，還是太高估他了。
司馳嘆息，司弈便把手放到他臉頰捏了又捏，漫不經心地回答向天：“那祝你們兩家合作愉快。”
“這不用你說，我只是不太懂，你怎麽忽然跟盛女士鬧掰了？”向天也真是沒心眼，“她在好多場合都說過，想讓你做她家兒婿，你這是幹了什麽對不起盛隋玉的事？”
“不會是我設計你易感期提前的那晚，發生了什麽不該發生的吧？”
什麽叫很多場合都說過？敢情司弈要和盛隋玉聯姻這事兒連向天都知道？
司馳聽了心裏不是滋味，同時再次隱隱疑惑：為什麽司弈會被向天這智商的人設計，雖說有陰溝裏翻船的俗語，但司弈這翻得也太厲害了吧。
“阿天，我還是勸你聽燦姐話，沒事兒別動腦子，那不是你擅長的領域。”司弈合手把司馳兩頰一擠，“不過還是謝謝你的廢話，至少讓我聽了心情不錯。”
司弈把手機掛斷，扔到沙發角落，把司馳拉下來的衣料拉上去，還沒來得及動手動腳，就被司馳一把攥住了手腕子。
“疼……”司弈耷拉眉眼。
司馳無奈：“我都沒用力。”
“想問我什麽？”司弈也沒再掙紮，他看出了司馳有話要說。
啊啊啊，討厭的聰明人。
司馳深吸一口氣，抓著司弈的手放到自己的側臉，認真地問：“你和盛隋玉要聯姻的事兒，怎麽是個人都知道？”
唯獨我不知道。
“你這幾年不都一心只讀聖賢書嘛，我怕耽誤你學習，也就沒想起來說。”司弈也認真地回答。
司馳更加不解：“白家那群人應該也知道吧，那他們怎麽還會放出白序禮想和你聯姻的消息，不怕惹惱盛家那邊？據我所知，白家和盛家有同領域競爭的產業，盛家想整死他們不算難。”
“他們兩家只是競爭對手，也不是什麽生死仇人，就跟我們家和向家一樣，有競爭也有合作。”司弈耐心地為司馳解釋其中彎彎繞繞，“你還是把‘我’在其中的作用看得太重要了。”
“那你就任由白家潑你臟水？”司馳挑眉。
司弈瞇了瞇眼：“熱度炒上來就行，本身我們跟白家合作，就是為拓展「眾裏」的知名度，等熱到一定程度，盛家會幫忙壓的，不需要我額外操心。”
司馳閉了嘴，他真的沒一點商業上的天分啊。
“吃醋了吧，小朋友？”司弈冷不丁問。
司馳放開了司弈的手，別過臉去：“我吃哪門子的醋？”
“白序禮的，盛隋玉的，亂七八糟的。”司弈還真就一樣一樣地跟他數。
司馳趕忙捂住司弈的嘴，惡狠狠地齜牙：“我才沒有！”
司弈舔了下他掌心的命運線，趁他猛然縮回手，不緊不慢地說：“我反正吃醋了，有你老師的，有你發小的，還有……”
“別有了！”司馳漲紅臉打斷，“說吧，想讓我怎麽補償？”
“繼續方才的事業……”司弈把司馳外衣又扯了下去，呵氣時輕如羽毛，從司馳的心口一路撓到小腹，“別亂動啊，我還是個傷患。”
“你又沒傷到手腳。”司馳嘴上這麽說，但還是乖乖地雙手交叉，舉過自己頭頂。
司弈便一手按著他胸膛，一手挑起了他下巴，狐貍眼裏的瀲灩波光閃爍出些許危險的意味。
“我想起有一款鏤空的止咬器，你戴上後不會遮擋住嘴唇和下頜的線條，動起來還會泠泠作響。”
司馳冷笑：“你是不是設想很久了？”
“沒有，就在剛剛，靈感迸發。”司弈晃一晃司馳下巴，跟逗小狗似的，鬢邊有縷碎發從簪子的束縛中脫落，垂到司馳心口，“我還想讓你戴上抑制項圈，好孩子，你那麽漂亮，就應該多打扮。”
司馳嘟嘟囔囔：“漂亮這倆字怎麽也跟我搭不上邊吧？”
他沒法再別開臉，司弈的吻落了下來，封住了他所有氣哼哼的字音。
司弈的肩胛骨因呼吸起伏，從單薄的衣料裏凸出，像一對震顫的蝴蝶翅膀，司馳一時忘記了呼吸，手不自覺地放到司弈的後腰，用盡所有力量箍住了他，要把他整個揉進胸腔，放到心臟那一塊狹小但安全的位置，而後才能任由他輕輕地扇動翅膀。
可是司馳怎麽能抓住司弈呢？哪怕都給司弈的後腰箍進青紫的掐痕，司弈也只需輕輕掙紮一下，便能從他這劣質的羅網中逃脫。
“我真是……敗給你了。”司馳劇烈地喘息。
司弈沒比他好多少，滿面都是熱氣騰騰的紅暈，但仍然語氣輕快：“是你被我抓住了，阿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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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情不能較真。
“我以為您準備放過我了, 怎麽還是找了過來？”
司弈戀戀不舍地把手機交給言驍，這才轉過臉去看向窗邊被他晾了好一陣的盛文瑛，滿臉寫著無奈和疲憊，還有一絲狡黠的你奈我何。
但盛女士畢竟是盛女士, 聽司弈這麽說也只稍稍調整了下坐姿, 還記得擡手制止身旁準備上前嗆聲的隋樸芝。
“你是在我家出事的, 我自然得確認你安全了才能放心。”盛文瑛雙手交叉，放於膝蓋前, “比起你家董事會那群老東西，你可真是個瘋狂的野心家。”
“我不過就是用了些激進手段退婚，可擔不起這麽重的名頭。”司弈佯裝沒有聽懂盛文瑛的言外之意。
盛文瑛也不跟他打啞謎, 直截了當道：“你以為你和阿玉的協議我會不知道？為了百分之十的自家股份，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說你是瘋子都還含蓄了。”
“沒辦法，我也不能讓您一直當司氏的大股東。”司弈也坦然說道, “原本還有其他的手段, 但您兒子送上門來，主動拿他手頭的司氏股份跟我交換, 我也不能放棄這種好機會。”
“要怪就怪您太寵著您兒子了吧, 拿自己性命攸關的事情開這種玩笑。”
“我不介意他這麽任性，這點股份就當是他成長路上的補課費。”盛文瑛垂下眼瞼, 語氣嘲諷，“至於你，好好養傷吧, 早晚有天你會因為這種激進喪命。”
司弈忍痛地禮貌頷首：“那借您吉言, 希望這個小插曲不會影響到我們之後的合作, 當然您想現在撤資也可以, 我不介意多吃點兒虧。”
這時候盛文瑛倒絕口不談撤資的事情了，她已經從司弈揮刀自殘的表現中看出，司弈真不在意資金鏈斷裂這種事，與其跟司弈這瘋子硬碰硬，不如退後一步海闊天空，保住在司氏剩下的股份，畢竟「眾裏」系統帶來的收益是可觀的。
“我來只是想跟你解釋，如果你堅決不同意聯姻，我們家也可以讓步，沒必要做到這程度。”盛文瑛軟化了語氣，“同時，我也帶來了一些補償，你看一下。”
她使了個眼色，身旁的隋樸芝便從公文包裏取出一沓文件，言驍適時地上前接過，迅速地翻頁後，為司弈簡單地概述了一遍文件內容。
最重要的一條是，給司弈新成立的“科技小院”投資兩千萬，看來科技小院還沒搗鼓出什麽東西，盛女士就提前看上了這片領域。
錢和朋友，都多多益善。
司弈也沒假模假樣地推辭，同意了這價值頗豐的補償協議。
盛文瑛自然也松了口氣：“希望之後也一直能合作愉快。”
“那我就不送您了，還請您幫我向令慈問個好，上次走得匆忙，都沒見著她老人家。”司弈故意提起了盛女士的母親，這是盛家原本欠他的人情，可惜日子一長都被人拋在了腦後。
盛文瑛也沒惱：“多謝你還記掛她。”
言驍送了盛家婦夫離開病房，司馳請的陪護大哥從門外進來，問司弈要不要喝水。
司弈要了點蜂蜜水，蜂蜜是言驍帶過來的木樨花蜜，司弈在上班的時候也常喝。
他原本不太喜歡甜膩膩的食物，但沒辦法，誰讓司馳一個Alpha，竟然分化出了那麽甜的信息素，聞不到司馳信息素的日子，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喝些木樨花蜜安撫全身躁動的器官。
這次腺體傷得怪可惜，不然還能跟司馳多糾纏幾天。
但如果腺體不受傷，他也沒辦法聽到司馳這麽美妙的告白。
世事難兩全。
司弈拿回手機，得以繼續聽司馳那句別別扭扭的“最喜歡你”，循環了幾十遍，待言驍回到病房，護工大哥逃也似的出門透氣。
“把剛剛盛女士帶來的文件給周總傳一份。”司弈把手機貼耳朵邊上聽，嘴裏不忘支使言驍幹活，“完事兒你就回去休息，不用來守著我，周總叫你去公司就去。”
“是。”言驍應聲道，難得多說了兩句，“今年到您生日，我可以把準備很久的新婚禮物送您麽？錯過這一回，我怕那禮物送不出去。”
“你又什麽都知道了？”司弈覷了下屬一眼。
手機裏司馳的聲音再次響起：“最喜歡你了。”
言驍聳聳肩：“很難不知道啊，老大，新婚快樂。”
“還早著呢，八字才有一撇。”司弈嘴角止不住上揚，“不過，謝謝。”
*
司弈真是個有魔力的人，小時候三兩句話能把司馳哄睡著，現在也能三兩句話讓司馳恢覆精力。
到晚上，司馳便能自如地和室友們說說笑笑，入睡前跟司弈報備完一天的行程，還能抽出些許精力，和擔心他的季青額外聊一會兒。
司馳從季青的文字裏看出，發小終於放下了那顆懸著的心，他猶豫著要不要跟季青坦白，他和司弈正在交往。
是季青的話，應該不會意外他和他哥在一起，只是他不說，反倒有些和發小見外。
「有個事兒跟你說一下，當然你可能也猜到了。」司馳斟酌地摳字發過去。
季青很快回覆：「弈哥跟你表白了？」
發小確實跟他有些默契，但沒有默契在點子上。
—是我跟我哥表白，然後我們就在一起了。
—看這架勢也只能是你表白，弈哥要能表白，你上周就不會死去活來了。
—青啊，你對我哥好像有點意見。
—我是對你很有意見，司小馳，你不知道你上周的狀態很嚇人？
—我有在克制，沒想讓你擔心……
司馳發過去一個“對不起”的線條小狗表情包。
季青也沒揪著這事兒不放：「反正你沒事了就好，我們以後還能背著你哥通宵打游戲嗎？」
司馳想起了司弈放床頭櫃最底層的軟鞭：「以後最好也還是背著他吧。」
哪怕和司弈談戀愛，他也沒有打游戲自由。
退出聊天框，已經十點多了，舒金盞和齊秉鈞仍然在繼續他們共看動畫片的晚間活動，對面的床上亮著小小的光源。
據說是金盞想重看小時候的動畫，正好秉鈞沒看過，他倆這周回宿舍，有點休息時間就湊在一塊看。
“之後我網購的投影儀到了，咱們仨可以一塊看哦。”舒金盞還怕冷落了司馳，故意再次邀請。
齊秉鈞不太會說話，就跟著舒金盞的聲音連連點頭。
還好遇見的室友人也不錯。
司馳側過身，再次打開司弈的聊天框，點開了語音條自動播放。
他扶了扶掛耳廓上的藍牙耳機，司弈的聲音沙沙地傳來。
“晚安，阿馳，還需要講故事麽？”
“我是腺體受傷，跟喉嚨又沒關系，你想聽的話，我還能給你講個一萬字的故事。”
“好吧好吧，就知道你心疼我，那好好休息吧。”
“嗯嗯，晚安晚安。”
司馳越聽越克制不住嘴角的笑意，他想再抽.出時間把這些語音整理一下，存進音頻雲盤裏，隨時隨地都能聽。
怎麽談戀愛了比以前還癡迷？
但談戀愛的時候不癡迷，什麽時候再癡迷呢？
司馳理所應當地伴隨著司弈的語音入睡，大概是做了些輕飄飄的夢，醒來沒有太深的印象，司馳也不在乎，睜眼第一件事就是跟司弈說“早安”。
和室友們匆匆忙忙趕早八，買了叉燒包邊走邊啃，還記得給司弈拍張照片過去。
午飯在食堂大排長龍，也要給司弈拍照，更別提晚上和室友們去亭南村下館子，照片更是一張接一張。
—會不會打擾到你休息？「小狗探頭」
—我也沒那麽多覺要睡。
得到司弈這句準話，司馳簡直見縫插針地給他發語音傳照片，就這樣愉快地度過一周行課日，到周五下午，下課鈴一響，司馳便拎著包沖下樓去。
“哥，想我……”司馳一推開病房門，便又把湧出口的話和手上的玫瑰花收回去。
司弈的病床前，站了周總和吳老師一幹人。
很明顯，他們也是趁周五下班的空閑，到醫院來看望司弈。
司馳一一問過好，背著手用身體擋住玫瑰花，打橫閃到司弈左手邊。
“哎呀，小馳，給你哥買了花，幹嘛要藏著掖著？”周總爽朗地笑道。
“你們買的果籃和補品把桌子占滿了，我再拿花出來不是添亂嗎？”司馳心虛地別開眼，正好和司弈對上視線。
早知道買點百合或者康乃馨了，蝴蝶蘭也好啊，非得這時候現眼，買束大紅玫瑰。
他暫時可沒有向這一眾長輩宣告戀情的打算。
好在司弈也沒有，他一眼看出司馳的心慌，打圓場說道：“阿馳這是想給我個驚喜，等你們走了再拿出來。”
“那還是我們礙事了。”周總嘴上沒個把門，被吳老師碰碰胳膊。
言驍哥適時地提出離開，這才引著人陸陸續續地離開，司馳便把背包卸下擋住放到床頭櫃的花束，禮節性地將親友們送出病房，並代表司弈表達上了感謝。
“現在是越來越懂事了，說話做事都面面俱到的。”司馳關上病房門，司弈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
司馳再回過眼去，看見司弈把床頭櫃上的玫瑰花抱在了懷中。
“我就送你個玫瑰花，不至於得到那麽高評價吧。”司馳玩笑地懟回去。
他來不及坐到椅子上，直接半蹲在司弈床邊，酒紅色的玫瑰給司弈的雙頰染上了紅暈。
“你知道的，不止玫瑰花。”司弈垂眸笑道。
他身上穿著簡單的病號服，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脖頸上的防護網薄了一層，手背再沒有細針和軟管，床邊的防護欄也都卸下，這是一個可以擁抱的姿態。
司馳把玫瑰花拿開，起身坐到司弈床邊，把司弈幾乎半圈進懷裏，才額頭抵過司弈額頭，期待地問道：“想我沒有？”
“你呢，想我沒有？”司弈沒有回答，只是反問，但嘴唇快貼到了司馳的嘴唇。
“想啊。”司馳貼了上去，“那還用說？”
*
司弈周六下午出院，和司馳回到公司附近的小房子。
這個工作狂魔，周一就準備覆工。
司馳怎麽勸都勸不住，只好把醫生詳細交代過的上藥步驟，遠程傳輸進家裏和公司兩處「眾裏」機器人的終端裏——再次感謝言驍哥，他把別墅的眾裏小機器人送到了公寓這邊，這樣司馳哪怕不在家，司弈的傷口也有救了。
“但今天還是我給你上藥。”司馳把亂動彈的眾裏放開，嚴肅地告知司弈。
司弈笑眼彎彎：“我期待很久了。”
“別高興得太早，醫生說你傷口好了，腺體也不能被咬。”司馳繃著臉，努力保持嚴肅。
司弈卻直接撲到他身上：“那下次做的時候，你戴上止咬器，我知道一些渠道，能定做很合適漂亮的。”
“怎麽感覺這是在針對我了？”司馳蹙眉，順從地被司弈按倒在沙發。
倒下的那一刻，他驟然感覺到心裏空落，下意識把司弈摟緊了些，以至於司弈回答他的話都沒有聽清。
“哥，我把我們的事跟季青說了。”司馳楞楞地說，他看著司弈柔軟的側顏，神思恍惚。
司弈笑笑：“說就說唄。”
“我就只跟他說過，跟別人說，不太……”司馳把“合適”二字咽了下去。
司弈頓時收斂了笑意：“那怎麽辦？我已經告訴周總吳老師他們了。”
“不是，哥，你是我親哥啊！”司馳急了，“怎麽什麽事都往外說？”
“你看你，慌什麽？”司弈點了下司馳額頭，“還沒說呢，我和你的顧慮一樣。”
司馳嘆了口氣，擡手護住司弈後頸，他想說過段時間有空，去墓園看看爸媽，當然不會跟爸媽說他和司弈談戀愛，他去是因為心裏有愧。
可司馳也清楚，司弈跟爸媽的關系並沒有很好。
司弈去國外留學那會兒，爸媽和他明面上斷了關系，鬧得還挺大，他走之前爸爸給了他一巴掌，罵他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也就司馳不會看大人們的臉色，堅持隔三差五給司弈打去越洋電話，還纏著家裏的管家問給海外匯款的方式。
司馳就一個哥哥，但父母有兩個兒子。
我把我自己賠給哥哥，是不是也能讓你們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
司馳迷迷糊糊地想，好在沒有糊塗到把這種心裏話說出口。
“至於爸媽那邊，中秋後去看看吧。”反倒是司弈冷不丁地說。
“啊……啊？”司馳沒有反應過來。
“不告訴他們我倆的事，只是為你想念他們。”司弈說，司馳心裏那點事兒，他好像全部知道。
那為什麽聰明如司弈，不知道司馳的暗戀？
季青說他都能看出來，偏偏司弈這當事人看不出來。
司馳打了個冷顫，嘴上還記得應付司弈：“我就是想去普通地看看他們，不用很正式，或者我自己去就行。”
“在你心裏，我是個很記仇的人麽？”司弈半開玩笑地反問。
“你去會難受啊。”司馳按捺住情緒，認真地看著司弈眼睛，“你從來都不管自己會難受麽？”
“你替我管著就行。”司弈說，“那就說好了，中秋之後找個時間，一起去看爸媽。”
“哥，我真的很喜歡你。”司馳鄭重地說，這一瞬間他從司弈蠱惑的言語裏抽離，他想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但是司弈只是輕快地回答他：“嗯，我也一樣。”
*
很多事情都不能較真。
不較真的話，日子能含混而輕松地度過。
司馳就這樣又一次按捺下他的惶惶不安，享受著與司弈的親密無間。
“忍著點兒痛，很快就好了。”司馳不知道是第幾遍說這樣的“廢話”。
晚飯過後，他邊用裹上藥水的棉簽碾過司弈縫線外部細小的裂口，邊嘟起嘴呼呼地吹著熱風，似乎吹一吹疼痛就能飛走。
暖光鋪灑過客廳的每個角落，給這方小空間蒙上了油畫的質感，司弈垂著頭，脖頸欣長，側顏溫柔，青絲被羽毛狀的銀簪束起，沈靜得仿佛像那油畫裏的人。
司弈也真能忍，等到司馳把藥水瓶蓋擰緊，才縮縮脖頸說：“好癢。”
“癢總比疼好。”司馳剛把藥水瓶放進醫藥箱，司弈便又貼了過來，腦後的銀簪晃著他的眼睛。
“猜猜我要做什麽？”司弈環過司馳脖頸，狡黠地笑問。
“或許是要親我一口。”司馳乖乖接招，“在嘴上麽？”
“真聰明。”司弈說完，司馳便垂眸吻了過去。
但司弈的手剛摸進司馳的家居服，還沒來得及進一步做些什麽，手機鈴聲響起，司馳按著司弈的手，聽了一會兒鋼琴曲的鈴聲後，確定不是自己的手機，才放開司弈讓他去接電話。
司弈特意趴司馳身上晃晃手機，讓司馳看到了鎖屏上自己傻笑比耶的照片。
司馳想問點兒什麽也來不及，司弈接通電話：“向老二，你又忽然發什麽神經？”
“聽說你受傷住院，特意來慰問你一下。”沒開免提，向天的聲音大咧咧地從屏幕裏沖撞出來，“蒼天無眼啊，竟然還給我機會來慰問你。”
“那不是之前慰問了你太多次，你總得還我個人情吧。”司弈不動聲色地回懟，見司馳不爽地蹙眉，還擡手摸摸他額頭，“另外你也只嘴上功夫，不送點兒什麽來表表心意？”
“送你一個好消息，盛董已經答應跟我姐合作了，可能不久的將來，我們家的「五十弦」就能把你那「眾裏」弄死。”向天趾高氣昂地炫耀，刻板得像動漫裏的反派。
當然，指望向老二有反派的智商，還是太高估他了。
司馳嘆息，司弈便把手放到他臉頰捏了又捏，漫不經心地回答向天：“那祝你們兩家合作愉快。”
“這不用你說，我只是不太懂，你怎麽忽然跟盛女士鬧掰了？”向天也真是沒心眼，“她在好多場合都說過，想讓你做她家兒婿，你這是幹了什麽對不起盛隋玉的事？”
“不會是我設計你易感期提前的那晚，發生了什麽不該發生的吧？”
什麽叫很多場合都說過？敢情司弈要和盛隋玉聯姻這事兒連向天都知道？
司馳聽了心裏不是滋味，同時再次隱隱疑惑：為什麽司弈會被向天這智商的人設計，雖說有陰溝裏翻船的俗語，但司弈這翻得也太厲害了吧。
“阿天，我還是勸你聽燦姐話，沒事兒別動腦子，那不是你擅長的領域。”司弈合手把司馳兩頰一擠，“不過還是謝謝你的廢話，至少讓我聽了心情不錯。”
司弈把手機掛斷，扔到沙發角落，把司馳拉下來的衣料拉上去，還沒來得及動手動腳，就被司馳一把攥住了手腕子。
“疼……”司弈耷拉眉眼。
司馳無奈：“我都沒用力。”
“想問我什麽？”司弈也沒再掙紮，他看出了司馳有話要說。
啊啊啊，討厭的聰明人。
司馳深吸一口氣，抓著司弈的手放到自己的側臉，認真地問：“你和盛隋玉要聯姻的事兒，怎麽是個人都知道？”
唯獨我不知道。
“你這幾年不都一心只讀聖賢書嘛，我怕耽誤你學習，也就沒想起來說。”司弈也認真地回答。
司馳更加不解：“白家那群人應該也知道吧，那他們怎麽還會放出白序禮想和你聯姻的消息，不怕惹惱盛家那邊？據我所知，白家和盛家有同領域競爭的產業，盛家想整死他們不算難。”
“他們兩家只是競爭對手，也不是什麽生死仇人，就跟我們家和向家一樣，有競爭也有合作。”司弈耐心地為司馳解釋其中彎彎繞繞，“你還是把‘我’在其中的作用看得太重要了。”
“那你就任由白家潑你臟水？”司馳挑眉。
司弈瞇了瞇眼：“熱度炒上來就行，本身我們跟白家合作，就是為拓展「眾裏」的知名度，等熱到一定程度，盛家會幫忙壓的，不需要我額外操心。”
司馳閉了嘴，他真的沒一點商業上的天分啊。
“吃醋了吧，小朋友？”司弈冷不丁問。
司馳放開了司弈的手，別過臉去：“我吃哪門子的醋？”
“白序禮的，盛隋玉的，亂七八糟的。”司弈還真就一樣一樣地跟他數。
司馳趕忙捂住司弈的嘴，惡狠狠地齜牙：“我才沒有！”
司弈舔了下他掌心的命運線，趁他猛然縮回手，不緊不慢地說：“我反正吃醋了，有你老師的，有你發小的，還有……”
“別有了！”司馳漲紅臉打斷，“說吧，想讓我怎麽補償？”
“繼續方才的事業……”司弈把司馳外衣又扯了下去，呵氣時輕如羽毛，從司馳的心口一路撓到小腹，“別亂動啊，我還是個傷患。”
“你又沒傷到手腳。”司馳嘴上這麽說，但還是乖乖地雙手交叉，舉過自己頭頂。
司弈便一手按著他胸膛，一手挑起了他下巴，狐貍眼裏的瀲灩波光閃爍出些許危險的意味。
“我想起有一款鏤空的止咬器，你戴上後不會遮擋住嘴唇和下頜的線條，動起來還會泠泠作響。”
司馳冷笑：“你是不是設想很久了？”
“沒有，就在剛剛，靈感迸發。”司弈晃一晃司馳下巴，跟逗小狗似的，鬢邊有縷碎發從簪子的束縛中脫落，垂到司馳心口，“我還想讓你戴上抑制項圈，好孩子，你那麽漂亮，就應該多打扮。”
司馳嘟嘟囔囔：“漂亮這倆字怎麽也跟我搭不上邊吧？”
他沒法再別開臉，司弈的吻落了下來，封住了他所有氣哼哼的字音。
司弈的肩胛骨因呼吸起伏，從單薄的衣料裏凸出，像一對震顫的蝴蝶翅膀，司馳一時忘記了呼吸，手不自覺地放到司弈的後腰，用盡所有力量箍住了他，要把他整個揉進胸腔，放到心臟那一塊狹小但安全的位置，而後才能任由他輕輕地扇動翅膀。
可是司馳怎麽能抓住司弈呢？哪怕都給司弈的後腰箍進青紫的掐痕，司弈也只需輕輕掙紮一下，便能從他這劣質的羅網中逃脫。
“我真是……敗給你了。”司馳劇烈地喘息。
司弈沒比他好多少，滿面都是熱氣騰騰的紅暈，但仍然語氣輕快：“是你被我抓住了，阿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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