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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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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開學

“誰會不喜歡我們阿馳呢?”

司馳這回沒有做奇怪的夢,但還是夢見了司弈。

司弈吃了毒蘋果,昏睡不醒,作為小矮人的司馳淚汪汪地趴在棺材邊,喊他也不應,推他也不醒,正在六神無主之際,遠遠地有個人騎白馬而來,說TA有辦法喚醒司弈。

司馳雖看不清這人的臉,但也知道此人一定帥氣冷硬,是司弈的心選之人,TA會用一個親吻喚醒司弈,和司弈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

“不要!你走開!”司馳猛地把那無臉人推開,而後撲在司弈身上護著。

那無臉人卻不依不饒:“你又沒有辦法,為什麽要攔著我想辦法?難道你想毀掉你哥哥一輩子嗎?”

司馳一楞,反倒把司弈護得更緊了些:“你不是好人!我要等一個好人!”

於是無臉人騎著白馬“噠噠”地跑開,緊接著又來了更多的無臉人,他們騎著黑馬、紅馬、花斑馬,繞著棺材“噠噠”起舞,齊聲說著一句話:

“再不讓開,你會毀掉你哥一輩子!”

司馳打了個激靈,睜開眼時特意擦了擦眼,沒掉眼淚,太好了。

他這才發現床頭燈亮起,司弈站在穿衣鏡前,正彎腰細心穿戴著襯衫夾,下身只穿著一條四角短褲,露出一雙肌肉分明的長腿。

“你今天還穿正裝幹什麽?”司馳目光掃到勒緊司弈大腿的腿環,很快又挪開,下意識蜷縮了身子,把被子往上扯了扯。

“習慣了,去報名不能穿麽?”司弈把襯衫拉直,扭臉看向司馳。

“報名完了要把行李搬去宿舍,你穿正裝怎麽搬?學校又沒配備「眾裏」系統。”司馳甕聲甕氣地說,感覺到自己身體平覆下來,才暗暗地松一口氣。

司弈也好說話:“說得也是,但我運動裝不多,能穿你的嗎?”

司馳坐起身:“你隨便拿,跟我客氣啥。”

“謝謝阿馳。”司弈非要跟他客氣,隨即又彎腰,把腿環的扣子解開。

這期間他全然不避開司馳,利落地把兩個襯衫夾都從大腿取下,再解開襯衫的扣子。

“哥!哥!”司馳連忙喊道,“我還在這兒呢!”

“你又不是沒見過。”司弈把長發撩到身前,退去襯衫時裸出如玉般的背脊。

司馳來不及臉紅,便看見那脊背上怎麽也無法褪盡的蜈蚣狀疤痕,這是前幾年那場致命的災禍給司弈留下的創傷,於是臉紅自然被眼眶泛紅替代,連帶著司弈走近都沒有反應過來。

“都看過了怎麽還發呆?”司弈也不急著穿衣,反倒半跪在床沿,往司馳那邊傾身。

司馳躲避不及,只好緊閉雙眼:“我剛剛就是在想,你的疤還疼不疼。”

“過去那麽久的事情,還念叨它做什麽?”司弈笑笑。

隨即司馳聽到被子摩擦的聲響,他睜開眼時,司弈正把他旁邊的被子掀開一個角,而後自自然然地擠到司馳身邊躺下。

司馳頓時抓著被子,動也不敢動,而司弈渾然不覺他的僵硬,理所應當地說:“再睡會兒吧,時間還早。”

“你再睡會兒……不穿睡衣啊?”司馳期期艾艾地問。

“穿了待會兒起來要脫,好麻煩。”司弈為難地回答,往司馳身上靠了靠。

司馳躲了一下:“我去關燈。”

司弈直接打了個響指,整個屋子重新陷入黑暗。

“竟然這麽早嗎?”司馳喃喃。

另一邊司弈已經摟過他的腰,臉蹭上他頸窩,應和說道:“我做噩夢了嘛,想繼續睡又睡不著,就先起來搭配搭配外出的衣服。”

“嗯,夢見什麽了?”司馳被吸引了註意力,原本不知怎麽放的手,落在了司弈後腰的腰窩。

“夢見……我去參加我初戀的婚禮。”司弈失落地喃喃道,“TA在婚禮上很快樂,還把手捧花送給我,祝我早日覓得良緣。”

司弈的初戀怎麽這樣,好過分!

雖然這只是司弈的夢境,但司馳還是由衷地為司弈抱不平。

“夢和現實是相反的。”司馳笨拙地安慰司弈,“你那麽好,誰不喜歡你就是TA不好。”

司弈竟然還往回找補:“這話說得還是太霸道了。”

“你就是這樣,太心軟,太為別人著想了。”司馳仍然憤憤不平,“下次喜歡誰,記得及時表白,我就不信有人會拒絕你。”

敢拒絕司弈的,司馳會把TA們都送去眼科!

結果一說到這兒,司弈又轉移話題:“阿馳,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司馳沈默了會兒,不好說謊:“算是有。”

“那你會準備跟TA表白嗎?”司弈問。

“啊呀,這個不好說。”司馳為難地回避道。

“你如果表白的話,也沒有人會不同意。”司弈輕聲說,“誰會不喜歡我們阿馳呢?”

那你喜歡我嗎?

司馳差一點就把這話說出了口。

可是他還困著,很快閉上眼睛,睡起了回籠覺。

司弈的信息素真好聞啊。

*

有司弈在,司馳一點也不擔心他們會遲到。

上午九點半,他們的車便駛入美院所在了圍谷島,再過半小時就到美院的正門。

司弈穿上了白底亮橙色塗鴉的T恤,下身搭著黑色的七分褲、白色運動鞋,將頭發梳成高馬尾,看上去比司馳還像大學生。

大學生司馳也和司弈差不多打扮,只不過他穿的T恤是黑色底,司馳很慶幸這兩件T恤買的是同款,進可說是情侶裝,退可說是兄弟裝,就看旁人怎麽理解。

為這麽點兒小事,司馳一路都很高興,嘴角止不住上揚,但司弈問他笑什麽,他也只含糊地說自己在期待大學生活。

事實證明,司馳讓司弈穿運動裝是個不錯的決定,報名的各項手續雖然是在綜合樓的大廳完成,但搬運行李到宿舍樓,就需要頂著烈日炎炎穿過大半個校園,期間不說曬化了,也走兩步都是汗。

只是司弈為不引起騷動,額外戴了口罩,陪司馳搬行李上到宿舍樓七樓,差點沒喘過氣。

於是趁樓層人少,司馳把手上的行李放地上,騰出手摘了司弈的口罩。

“這會兒人少,你趕緊先緩口氣。”司馳說。

司弈面頰泛紅,邊喘氣邊笑道:“沒事兒,先去宿舍吧,布置好了再休息。”

司馳只好把他粘黏在面頰的碎發撥到耳後,重新拎起行李,氣哼哼道:“什麽時候你跟我們學校談合作,讓學校宿舍樓安裝上「眾裏」系統?”

“我努力一下吧。”司弈和他並肩往前走,“而且你們學校不應該先安裝一下電梯嗎?”

司馳也無奈:“之前聽班導學姐說,我們級的Alpha宿舍都是老宿舍樓,所以沒辦法……”

兄弟倆前後進了宿舍,這時候宿舍裏已經來了一個室友,他們宿舍是上床下桌的四人間,但只住三個人,所以這會兒還差一個。

“呀,來了啊。”室友穿得黃黃綠綠,打著洞洞孔孔,耳墜唇釘在日光下晃眼睛,“我叫舒金盞,是金盞花的金盞,之後五年還請二位多多關照啦~”

“你好,我叫司馳,飛馳的馳。”司馳行李也來不及放下,先頷首打招呼,“這是我哥,他來送我上學,我們另一個室友應該還沒到吧。”

“原來你們是兄弟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還以為……”舒金盞玩味的目光在司馳和司弈之間回轉,但到底沒說出以為個啥。

司馳也不好追問,配合司弈拿下自己背上的包,司弈開口道:“之後五年,也請金盞你多多關照司馳。”

“一定一定,哥哥放心!”舒金盞頓時笑意快從眼睛湧出來,“哥哥叫什麽呀?有對象嗎?哥哥看我怎麽樣?”

“舒同學,我還沒跟你熟悉到這程度吧。”司馳將司弈擋在自己身後,面色不善。

舒金盞訕訕地擺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只是見到養眼的人有些人來瘋,還想著先問完哥哥,再問問你呢,阿馳。”

司馳只感覺後背惡寒,此人怎麽如此厚顏無恥?果然網上說的沒錯,學歷越高,神人越神。

倒是司弈把他身上的行李卸下,若無其事地將他肩膀一搭,客氣地回答舒金盞:“我叫司弈,博弈的弈,謝謝你的好意,金盞,只不過我目前沒打算談戀愛。”

舒金盞又問:“那阿馳呢?”

“我也沒有!”司馳立馬炸毛。

聽得舒金盞扶著桌子笑得發抖:“好啦好啦,別看我像看喪屍,我又不會半夜爬你床上咬你一口,我還是很傳統的,對Alpha的興趣沒那麽大。”

司馳仍然一臉防備,司弈幫忙解圍道:“人家有那個心思,就不會直說了。”

司馳扭臉瞪著司弈,舒金盞還跟著添亂向司弈拋媚眼:“誒,還是哥哥懂我。”

“那你倆拜把子去吧,我自己收拾行李!”司馳掙開司弈,環顧一圈,找到自己床鋪的位置,把被褥涼席往上扔,司弈想搭把手安置其他的物件,司馳又幹脆把包和箱子拎走,到門邊的儲物櫃前,找到自己的櫃子放進去。

“阿馳真好心,我從小就想要個哥哥,可惜一直都是獨生子。”舒金盞繼續逗他。

司弈接茬說:“舒同學,有什麽事待會兒再聊吧,我和阿馳還沒收好行李。”

“好好好。”舒金盞終於閉了嘴。

司弈便走到儲物櫃前,看司馳把放進去的行李箱拖出來,狼狽地打開翻找洗漱用品。

“你這室友心不壞,就是性格跳脫了些。”司弈半蹲下來陪他一起翻找,小小聲說道,“你要是不想被他開玩笑,正經一點拒絕就行了。”

司馳擡眼:“反正也是我不經逗,沒那幽默的天分。”

“這又不是什麽壞事。”司弈說。

司馳摟著自己那些瓶瓶罐罐起身,司弈便幫他把行李箱重新拉好,塞回櫃子裏。

“我洗發水沐浴露都放浴室,你要用都可以。”經過舒金盞桌子邊,司馳還是跟他提了一嘴。

舒金盞正在拆一頂蚊帳,聽他這麽說,也擡眼笑:“我的也已經放好了,你挨著放就行。”

司馳還沒從陽臺邊的浴室出來呢,便聽見宿舍裏又熱鬧起來,他本來還以為是舒金盞又在跟司弈搭話,但細聽好像是另一位舍友到了。

“我叫……齊秉鈞。”

司馳從陽臺回來,便聽見新舍友顫巍巍的自我介紹,打眼望過去,看見一道貼著墻站的熟悉身影。

“秉鈞?太好了!我還以為和你分不到一個宿舍呢!”司馳三兩步迎上前。

齊秉鈞仍然穿著集訓時那老一套,黑衣黑褲黑鞋黑帽子,如果不是太熱,他估計還會加上黑口罩,整個人在看到司馳迎上來時,“騰”地離開了墻面,連背包都沒來得及放下,便當著司弈和舒金盞的面,把司馳撲了個嚴嚴實實。

“太好了,阿馳!”齊秉鈞摟住司馳就不放,也不顧其他人看著,聲音比方才高了八度,“看來我去蓮花山拜佛還是有用的,菩薩聽到了我的願望!”

“你先等等,把行李放下啊。”司馳迂回地勸人,他這位同窗好友沒別的毛病,就是專註力太強,認定一件事絕不撒手,“把行李放下,我們再聊……”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司馳瞥見齊秉鈞身後的司弈,面上的笑意僵硬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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