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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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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私心

就我們倆,沒有別人。

齊秉鈞總算撒開了司馳,臉紅紅地沖司弈和舒金盞分別點點頭,而後才找到自己的上床下桌,把背包卸下來,悶頭疾步走出去,把放在外邊的行李箱拎進來。

司馳想去搭把手,被司弈不動聲色地攔了一下。

“你床還沒鋪好呢,桌椅上也都是灰。”司弈遞給司馳幹凈的抹布,司馳都不知道他啥時候準備好的。

司馳看一看桌椅的灰塵,習慣性撒嬌道:“哥,那你要幫我擦,我一個人怎麽弄得完。”

舒金盞在旁邊憋笑,司馳才反應過來,他這倆室友好像都是自己來報道的,可不像他這麽嬌氣,一時訕訕地紅了臉。

好在司弈從不教育他要向別人家的孩子看齊,只笑笑:“沒說不幫你。”

兄弟倆分工,司馳站在木梯上,把裝涼席和被褥的袋子推到邊緣,而後抻長身子擦拭床板;司弈則仔仔細細地擦拭著下方的桌椅。

“床板和桌椅都要擦嗎?”拎著兩只行李箱進門的齊秉鈞見狀楞楞道。

“有灰塵還是擦一下比較好。”司馳回答,“哥,還有抹布嗎?給秉鈞一條吧。”

司弈似乎專註地在和灰塵作鬥爭,沒太聽見,舒金盞適時地接茬:“我有多的濕紙巾,秉鈞你要嗎?”

“謝謝。”齊秉鈞看一看司馳,猶猶豫豫地走到舒金盞面前,再次說了聲,“謝謝。”

司馳一下子被晾在這兒了,他不清楚司弈又是在鬧什麽別扭,但好在不是什麽大事,一會兒也就帶了過去。

舒金盞是個妥帖人,見大家收拾得差不多,主動提出互相加個聯系方式。

“哥哥,你要願意的話,也留個聯系方式唄。”舒金盞特意對司弈說道。

這才是你的真實目的吧!司馳忍不住斜了舒金盞一眼,不過司弈直接同意了。

因為司馳有齊秉鈞的聯系方式,所以這會兒他只用加一下舒金盞,另一邊齊秉鈞也沒幹等著,司弈主動加了齊秉鈞,好像方才那點尷尬的小插曲不存在。

“失也?阿馳,你這網名好喪哦。”舒金盞剛剛上線的情商又下線,“為什麽不叫詩也,詩歌的詩?”

“這名字筆畫少,好記好寫。”司馳淡淡地應和,舒金盞的名字也簡單,就拆了一下字“舍皿”。

司弈的網名叫什麽,司馳忘記了,他給司弈所有聯系方式的備註都是“哥”,劃開來看一看,司弈的網名是“亦也”。

嘖,學我。

司馳掃了眼司弈,司弈則若無其事地繼續加上舒金盞。

“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以直接聯系我。”司弈對兩位室友說,“你們都是阿馳的朋友,不用那麽客氣。”

齊秉鈞只管點頭沒有回話,舒金盞嘻嘻笑道:“哥哥多在朋友圈裏發些自拍,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果然這姓舒的就不是好人!

司馳氣歸氣,但還是和司弈一塊把準備好的見面禮送給室友,這是司氏自主研發的運動手表,根據說明書調試好,平時不光能測量心跳血壓,還能根據身體情況推算易感期的時間,提前給佩戴者做出提醒。

齊秉鈞一貫少話老實,雙手接過手表盒子,也忙不疊從自己行李箱裏搬出特產。

舒金盞倒沒過多的反應:“看來有要緊事真能找哥哥幫忙啊。”

不,司弈幫誰都不能幫你!

司馳剛想懟人,司弈又攔了攔他:“我和阿馳想逛一逛校園,就先走一步,晚些時候你們再聚。”

“嗯,秉鈞,你也別忙活,等晚上再開特產吧。”司馳只得應和著說。

和司弈一塊逛校園最最要緊,其餘的他可不在乎。

“那祝你們玩得開心。”舒金盞無所謂地擺擺手,“晚上見啦,阿馳。”

齊秉鈞跟著點頭:“晚上見。”

走出宿舍門,到樓梯口,司馳長舒一口氣,用胳膊肘碰碰司弈:“哥,你剛剛怎麽針對秉鈞啊?”

“那你不也對金盞態度不好?”司弈也碰一碰他,反問道。

司馳一面下樓,一面理直氣壯道:“因為他看著不是個好人,但秉鈞和他不一樣,秉鈞心眼好,之前集訓的時候我就跟你說了。”

“嗯,那可能是我誤會了吧。”司弈輕巧地話帶了過去。

下了樓,司弈又把口罩重新戴上,司馳看著心癢,也找司弈要了個口罩。

“嘿嘿,同款。”司馳攬過司弈肩膀,舉起手機和司弈一塊看向鏡頭。

逛校園必備的就是合影留念。

廣場,打卡;開荒牛塑像,打卡;美術館,打卡。

“你拍這麽些是要發朋友圈嗎?”司弈終於找著了空閑問道。

他們這會兒坐在美術館內的長椅上嘆空調,司弈拉下口罩,露出泛紅的臉。

司馳趁機對準他又拍了一張:“不啊,我自己收藏紀念。”

才不給別人看呢。

“之後我也爭取每月抽取時間,像你集訓那會兒,每月聚一聚。”司弈說。

“這你不用操心,我打算每周回你公司附近的房子住。”司馳收起手機,邊取口罩邊往司弈旁邊靠了靠,“你就算再忙,也得回去睡覺不是?”

司弈笑:“你這就不嫌棄我那兒地方小了?”

“住習慣了還行。”司馳又開始別扭,“我主要是想著每月一聚太久了,上大學後我又不會像高中那麽忙。”

“但你還要交際呢,新朋友老朋友都得維系。”司弈從他背著的小包裏取出濕紙巾,伸手給司馳擦臉頰的細汗,“而且你要想繼續提升畫技,需要下的苦功也不比高中小。”

“對於我來說,你從來都是排在這些之前的啊,哥。”司馳沒有避開擦拭,盯著司弈眼睛認真說。

你才不是不要緊的人,如果公序良俗允許,我真想我們倆過一輩子。

就我們倆,沒有別人。

但這些話,司馳不能說出口,他自己耽誤自己也就罷了,怎麽能耽誤司弈呢?

“那就這樣吧,阿馳。”司弈同意了司馳的要求,“在我這兒你總是排第一的。”

“你說這話我可當真了。”司馳抓著司弈給他擦汗的手,定定地說,“以後不許為別的誰再像昨天那麽生氣,生氣多傷身體。”

“昨天的事還翻不了篇啊?”司弈失笑。

“你先答應我。”司馳又不講道理地撒嬌。

“嗯嗯,好。”司弈確切地點了頭,司馳才戀戀不舍地松開他。

游覽了一圈校園,很快就到了晚飯的點,他們中午搬行李太興奮,就吃了兩塊巧克力,這會兒已經是饑腸轆轆。

司馳領著司弈去了校門外的亭南村,這裏有網上很火的美食街,據說隨便找一家都好吃。

他們采取就近原則,選了村口的新疆菜,這會兒人不多,他們被服務員小姐姐引到了彩玻璃窗戶邊的卡座。

司弈不點菜,就看司弈照著網上的帖子點推薦菜,不多時有些出神。

“我就點這些,然後手抓飯不要胡蘿蔔。”司馳把打了勾的菜單推給司弈看。

“吃手抓飯不吃胡蘿蔔,有點不太正宗。”司弈神情晃了晃。

“但你不吃胡蘿蔔啊,為什麽要勉強?”司馳不理解,“別是餓昏頭了吧,哥。”

“可能是。”司弈擡手,招來了服務員小姐姐。

等餐的間隙,司馳回了季青和發小群的消息,額外跟司弈解釋說:“季青下周開學,但季阿姨和譚叔叔最近在旅行,所以我到時候過去幫他搬行李。等他報完名,我們還得去和千仔他們聚,好像說阿蓁和阿卓要訂婚了,這是專門為他倆攢的祝賀局。”

“阿蓁和阿卓不跟你是同歲嗎?這麽早訂婚?”司弈驚訝地追問。

“他們家長輩訂的嘛,也沒考慮他倆願不願意,就是覺得兩家知根知底,早訂下比晚訂下好。”司馳也覺得心累,“要不是現在法定婚齡是二十二歲,他倆估計高中一畢業就結婚,二十二歲可能都有二胎三胎了。”

“也是,他們兩家的老古董比我們家更多,而且還是直系的。”司弈深以為然,說出的話舔一口能把人毒死。

司馳笑:“堂爺爺他們要是敢逼你結婚,我就把司振宗、司天賜他們幹的蠢事抖落出來,看哪家好Omega敢和司家的Alpha聯姻。”

“放心吧,阿馳,目前董事會的老東西們都不敢得罪你我。”司弈沈靜地說道,眼簾低垂,“等再過兩年,司氏不會再受這樣的董事會桎梏。”

這就涉及到司家內部權鬥的事情了,司馳不是很懂,但隱約聽說司弈在一步步從董事會收回股權,所以哪怕「眾裏」系統面世以來廣受好評,開拓市場也十分順利,但司弈一直沒辦法閑下來。

“也別太著急,你身體要緊。”司馳只能見縫插針地叮囑。

司弈配合地點點頭,和小時候一樣,總是對司馳露出這樣一副柔軟的、無可奈何的表情。

“哥,我這會兒都有點舍不得你走了。”司馳犯傻地說。

“你從上幼兒園開始就喜歡這麽撒嬌。”司弈逗他。

“那你不也沒一次陪我上學嘛。”司馳找著了話柄,不依不饒道,“我以前小學班上有對雙胞胎兄弟,人家好像都是一直讀一個班,連上大學也讀一個班。”

“我再讓吳老師研究研究,看能不能研究出返老還童的藥。”司弈也就順著他話說,“我吃了變回十八歲,陪你一塊上大學。”

“也不用變回十八歲,你現在就很好。”司馳哼哼唧唧,“我就希望吳老師能研究出時空穿梭機,然後我用穿梭機回到你出生的時候。”

“你從小到大都認識我,但我不認識七歲前的你,這對我太不公平了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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