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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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甘聞言後一挑眉:“那進展是挺快的,從前認識了快十年都沒有這一小段時間內進展得快,看來單獨相處還是很有必要的。”

“是的,就耿白平那個人,不逼一逼他的話,估計等到陸姐姐嫁給別人了都還在原地踏步。”耿白安縮起脖子搖了搖頭,滿臉是對耿白平那種性格的恨鐵不成鋼:“而且單獨相處是最能促進兩個人感情的發展了,但也不是一定會往好的方向走,也可能因為單獨相處而關系惡化,這麽做也不過是賭一賭。”

“如果陸姐姐會喜歡上我哥,那麽皆大歡喜,如果喜歡不了他這樣木木的性子,那也好讓我哥早點放棄。”耿白安摸了摸下巴:“不過你說,如果當時我們倆沒有掉下山崖單獨相處的話,我們會不會成為現在這樣的關系?你應該還是會在天天防備我吧?”

說起這件事耿白安就表示十分受傷。

她也是跟餘甘在一起之後,某天閑聊的時候餘甘告訴自己的。先前自己對餘甘那麽好的時期,雖然本意是幫著書永和追她,但是其中也有對餘甘的欣賞,想要跟她成為好朋友的意思。甚至自己都已經跟王樂水和紀宜年通過氣了,她們倆平時見到餘甘也是一副和顏悅色的樣子,不像看到其他人那樣沒什麽話說。

結果沒想到餘甘的疑心病太重,收到的禮物越多,受到的待遇越好,越覺得自己是有什麽陰謀詭計,甚至連自己想要讓她幫自己固寵這樣荒唐的事情都想得出來。

自己簡直一片好心錯付了。

幸好之後因為掉下懸崖的事情,餘甘發現了自己對她是真的好,所以漸漸對自己放下了戒心。只是沒想到一放下戒心之後,她竟然就對自己產生了愛戀之情……當然這也是自己作孽,對餘甘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不過說到這裏,耿白安之前在餘甘故意的誤導下,以為自己對餘甘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結果沒想到只是做夢的時候吻了她而已——好吧,即便只是親吻,在二十一世紀都是一件十分無禮的事情,更別說在保守的古代了。沒有狠狠地挨上一巴掌都算自己運氣好,沒想到竟然還收獲了一條小魚幹,這也是意外之喜了。

耿白安表示完全不生氣,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餘甘拉了拉耿白安的衣襟,讓她更加湊近自己一點,枕在她的胳膊上擡頭看著她:“在山崖之下的事情完全是意料之外,其實在掉下山崖那一刻、你下意識護著餘甘的時候,餘甘就已經對你戒心全消了。畢竟在生死關頭都能想著護著餘甘的人,那之前那段時間的付出一定也不是假的。”

耿白安低頭,凝視著餘甘的眸子,笑容逐漸猥瑣:“沒想到啊沒想到,小魚幹你竟然在那一瞬間就開始對我芳心暗許了,真的是……有時候人的魅力真是不好說,像我這種走路都帶風的霸氣女子,有著那樣收斂不住的魅力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你就臭美吧!誇你不得。”餘甘笑得寵溺,伸出食指按在了耿白安的鼻尖上。

因為現在天氣還沒有轉熱,所以耿白安的鼻尖還是有點冰涼的感覺,小魚幹的手指按在上面的時候,耿白安就能感覺到她的體溫。突然覺得有點發癢,耿白安皺了皺鼻子,微微擡頭,張嘴就輕輕啃在了小魚幹的食指上。無意識地完成這個動作之後,耿白安還下意識地在餘甘的食指指尖舔了一下。

餘甘頓時覺得一股怪異的感覺從指間傳了過來,不由得直接將手收了回來,不知道為何自己的臉上會如此發熱,耿白安看著自己的眼神也變得有些炙熱了起來。

從前她也有餵過一些貓貓狗狗,那些貓貓狗狗對她熟悉起來之後也會經常舔舔她的手、她的臉,但是那種感覺與耿白安今天這樣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在耿白安這裏莫名感到一陣酥麻,雖然好像什麽也沒發生,她內心卻感覺到無比害臊。

耿白安見到餘甘臉紅之後瞇了瞇眼,嘴角也帶上了一絲若有似無的微笑,她緩緩低頭向餘甘湊近,覺得自己內心的沖動已經快要抑制不住了。

隨後便見紅著臉的餘甘將剛才被自己啃在嘴裏的食指在自己的衣襟上蹭了蹭,弄得耿白安楞了一下。

餘甘皺了皺鼻子,對耿白安一臉嫌棄道:“口水。”

耿白安的瞬間覺得一陣荒唐,單手握住了餘甘的那根手指,突然笑得花枝亂顫。

“你這是笑什麽?”

“沒什麽。”耿白安低聲笑了半天才停下來,將餘甘的手拉上來親了親:“我的小魚幹真是太單純的,簡直是白紙一張。你說你這個樣子,總讓我親近你的時候有一股罪惡感。”

餘甘抽回自己的手,拉開耿白安的衣襟湊過去在她的鎖骨上親了親,低頭糯糯道:“其實……你不必這樣的,想要對餘甘做什麽……餘甘都很樂意。”

“你這是在邀請我嗎?”耿白安勾住餘甘的下巴想讓她擡頭,可餘甘大概是因為害羞,下巴死死勾著,就是不擡頭。於是耿白安放棄這個,伸手在餘甘屁股上輕輕掐了幾下,輕聲道:“再等等,等到我親自為你戴上戒指,等我們真的有了名正言順的關系,該發生的一切都會發生的。”

耿白安將懷裏的餘甘緊了緊:“我不會像她一樣把你藏在暗地裏,因為你的人生不僅僅只是愛情,還有你的自我。我希望的、喜歡的那個小魚幹是那個會為了好朋友而在高高在上的皇後面前義正言辭請命的小魚幹,也是那個不管面對誰的時候,即便擔心自己惹麻煩,也從來都不卑不亢的小魚幹。”

“自信、自尊、還有你的自我,都是很重要的東西。”耿白安的手貼上了餘甘的心臟的地方:“答應我,這些一輩子都不要變,否則我擔心你會不快樂,你也會不像你了。”

聽完這些話,餘甘內心自然是感動萬分,因為從前的連采素總是給她灌輸一種“餘甘是連采素的”這樣的觀念,所以她在那段感情之中一直很被動,也一直很自卑,總覺得是自己配不上她,所以即使卑微也要留住她。可現在回頭一看,自己真是太傻了,那時候的自己都不像自己了。而且讓自己即便與耿白安一起之後,還是習慣性地去聽話、去不打擾耿白安,沒想到耿白安平時嘻嘻哈哈的,卻全都看在了眼裏。

只是……

“白安,你說這些話令餘甘很感動,只是手能不能別亂動?”

“嗯?有嗎?沒有沒有,我不是這種人。哈,哈哈,哈哈哈……”

流氓耿白安立刻縮回了還在餘甘胸前游離的手,笑得一臉尷尬,腸子都悔到青了——真是張破嘴!讓你耍帥!你看看,小魚幹剛剛還說你要做什麽都可以,你偏要等。等,等,現在只不過想要耍流氓一下她就不願意了,以後還讓你耍帥!

耿白安恨不得拍死自己的嘴,然而她並不能這麽做,還要留著親她親愛的小魚幹呢!

餘甘白了耿白安一眼,伸手捏住她的臉頰,重重地往旁邊扯開:“你能不能有一天是正經的?每次都正經不過一盞茶時間。”

耿白安搖了搖頭:“你就這麽正經,我再正經多沒意思,對吧?”

“嗯,也對。”

……

桌游館開業一個月之後,某天耿白安與書永和二人正坐在二樓的一間包廂裏,打開窗戶往一樓的大廳看。

“怎麽樣,不錯吧?”耿白安抓著扇子中段,用扇子的一頭指了指下面大廳的位置:“開業一個多月了,還有每天還有八成左右的上座率。最主要的是二樓包廂天天都是滿的,三樓也能保持平均每兩天至少有一桌。到今天為止已經回本三分之一,收入也趨於穩定了。”

“還行。”書永和故作輕松搖頭晃腦,實際上內心非常開心。畢竟他也是從二十一世紀來的,知道所謂的娛樂業有多賺錢。起初他有些擔心是因為現在是在古代,還屬於多數人吃不飽穿不暖的時代,所以很多人不會花費賺錢的時間來玩桌游。

然而書永和有一點沒有想到——這是在國力繁盛的大崇國。雖然經過許多代的延續、各種蛀蟲的腐蝕導致貧富差距的日益嚴重,但有錢人就是有錢人,他們花錢永遠不眨眼。反而因為貧富差距大,所以有錢的人更有錢,不僅是包廂,連那些昂貴的小吃與酒水都是隨便買。

書永和從書上拿了一塊曲奇塞進了嘴裏:“沒想到監察司裏還有在民間做廚子的,把這些對於他們來說新奇的東西醫學,真是給桌游館增加了不少收入。”

“廢話,畢竟除了皇宮裏,也只有這裏能夠吃到這樣新奇的東西了,你說他們能不花錢?”耿白安得意地笑著:“之前的奶牛牧場又擴大了不少,最近還出生了五六頭小牛,看來以後不僅是宮裏,這裏也可以不用限量供應用牛奶的小點心了。”

耿白安想了想:“以後書院後面也開辟一個牧場來養奶牛好了,每天早上讓學生喝牛奶,身體棒棒!”

“可真有你的,對於書院比我都上心。”書永和無奈地搖了搖頭,又轉頭看了看下面大廳裏熱鬧的樣子,一瞬間感慨無限:“你說我們如果當時穿到了商賈之家而不是皇家,是不是現在的日子能過得輕松一點?”

“輕松怕是不會,畢竟在商賈之家的話賺錢還是主要。就算我們腦子裏有很多未來的理念和想法,但也是要付諸於行動的。身體和腦子不會輕松,但是心裏一定會比現在輕松很多,起碼沒有壓力吧。”耿白安想到自己和書永和的現狀,也是嘆了口氣:“畢竟是一整個國家背在肩上,任誰也不可能輕松下來。豆漿,以後等我離開皇宮之後你就要自己扛著了。”

聞言,書永和的神色暗了暗:“哎,現在想這些也沒用,正所謂船到橋頭自然直,希望等你離開的時候我已經成長到能獨當一面的樣子吧。”

“我相信你可以,你是越來越有帝王的樣子了。”耿白安說到這裏,話鋒一轉:“不過十年之內你應該還是要受累的,等到十年之後……按照我們這樣下去的話,十年之後應該會出現一批不錯的朝臣,到那個時候你就會輕松不少了。”

“但願吧。”

書永和搖了搖扇子,突然聽到下面一陣喧鬧,立刻往下看去。只見在大廳中央的的那一桌突然有一個人站起來將道具摔了一地,劇烈的呼吸讓胸腔大幅度起伏著,連樓上的他們二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接著他還揪起其中一個人的衣襟,伸手就要揍他。

只見一個監察司出身的服務生不知從哪裏出現,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想要揍人的手,另一只手也在那人抓著別人衣襟的手上重重一捏。他吃痛地松了手,服務生就直接將他的雙手往後背著向上,導致他整個人俯下了身子。

“這位客人,桌游裏勝敗乃兵家常事,您這樣輸了就打隊友的行為是不對的。”

服務生將他頭的方向對準了先前那個被揪衣領的男子,按著他的頭往下低:“這位客人,請給被您冒犯的這位客人道歉。”

被服務生壓著的男子本來就因為輸了上火,結果被他這樣控制住,更加怒火中燒。不僅沒有道歉,反而開口就臟話連篇,極其難聽,而且聲音之大,幾乎將所有一樓大廳裏玩家、看客的註意力全都吸引了過來。二樓也有幾個房間開了窗戶,一排人趴在窗戶上往下看熱鬧。

服務生見他不肯認錯還罵人,直接捂住他的嘴,提著他的後衣領拎到了門口,擡起一腳揣在他的屁股上,直接踹出了桌游館的大門。

那人落地之後還打算沖進來算賬,被站在門口的兩個少年攔住了。這兩個少年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是剛從訓練營畢業到監察司的。本來監察司的職位也有限,不能當上暗衛和監察司的人都只能一輩子待在暗無天日的訓練營之中,因為有了這家桌游館他們才能獲得自由,所以格外珍惜這份工作。這會兒見到有人搗亂,也就不跟他客氣,又一賞了那男子一腳,強硬地將他趕了出去。

服務生還沒離開,見狀則是高聲道:“看來這位客人需要冷靜的時間,您已經被拉入本桌游館的黑名單中,一個月之後方可解禁。”

說完他也沒有管那男子什麽反應,便轉身走到了剛才那男子所在的那一桌,對周圍的看客們道:“各位等待的客人,這一桌還缺一位玩家,請按照手中的號碼牌,數字最前的客人現在就可以入座了。”

只見一個中年男人開心地揮舞著手中的號碼:“我!我!是我!”

“請。”服務生禮貌地對他做了個“請”的動作。

至此鬧劇結束,大廳中也重新歸於平靜,有的只是每一桌發言人說話的聲音。這裏的玩家大多數都十分遵守規則,不僅是“玩游戲不動氣”這一點,還有就是說話的時候不可以激動、不可以大聲地打擾其他桌的玩家,否則就會像剛才那樣被趕出去。

其實初期的桌游館並不是這樣的地方,畢竟人多的地方一定會吵鬧,服務生們也是趕走了好幾個刺頭,最終才有了這樣的場面。

而那些被趕走的刺頭也並不是什麽善茬,真正有身份人家的子弟都在二樓三樓,而在一樓鬧事的不是跟一些小官員有些關系,就是家裏還有些錢的,或者平時就結交一些三教九流朋友的那種人,所以被趕走之後又是領了一大幫人來找茬。

結果顯而易見,除了被監察司出生的服務生趕走之外,甚至請來有權勢的親戚帶人來鬧事的,直接被帶著巡城軍隊的耿白平嚇到屁滾尿流。不久之後,那個來找麻煩的官員也直接被革職了。因為桌游館這件事鬧得實在太大,所以就算那個官員是因為自己貪汙被革職,大家也覺得這桌游館的背景實在大,於是就沒什麽人敢主動招惹了。

當然,像今天這種玩急眼了的不是沒有,但數量也不太多,到現在為止也只是出現了幾人而已。只要禁止他們進入桌游館一個月,不能玩也不能看就夠他們心癢癢。有這麽一次,也就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有監察司的人在還真是方便。”耿白安滿意地點點頭:“不過這麽多人放在桌游館也有些浪費了,其實這裏有個五六人就差不多了。等之後桌游館回本之後,再開個什麽其他的地方,再重新把人員調度規則弄一下。除了現在這些,還有訓練營那些沒被選上的……給他們一些正常人的生活吧。”

書永和想起訓練營,也是神色凝重了點了點頭。

關於訓練營他也問過龍一他們,但龍一也不肯透露太多,因為訓練營不僅是整個崇國皇室最大的秘密,而且這些人的命都是訓練營救回來的,所以絕對的忠心就是他們心中最重要的事情。即便是對著要盡忠一生的主子,也不可以說太多。

即便如此,書永和與耿白安也能從現役暗衛只要有小小的失誤就要回去請罪這一點發現,訓練營一定不是什麽輕松的地方。暗衛是訓練營的最高榮譽也是最高目標,這樣的位置都尚且如此,那監察司呢?更別說那些連監察司都去不了的人了。

躲在暗地裏距離書永和與耿白安最近的暗衛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欣慰和對他們二人的感激之情。

他們不是生來無情,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他們在訓練營裏大家從小一起長大,暗衛都是有定數的。想要當暗衛不僅是要有能力,還要有運氣,因為如果皇帝和皇後長壽而先前的優秀暗衛能力並沒有隨著年齡而下降的話,他們就算再優秀,也一輩子沒有上位的機會。他們能在這裏都是幸運的,而其他一起從小長大的夥伴們卻很多都還待在訓練營裏日覆一日地訓練,完全沒有盼頭,一天比一天麻木。

“對了,書鴻羽最近的動向如何?”

“他啊……”書永和癟癟嘴:“原先還說沒有當皇帝的意願,最近可在各種籠絡朝臣,走動得也更加頻繁了。倒是唐碩不知道為什麽,從前跟他還近一些,最近慢慢開始對他不假辭色了。”

“因為他看到你的好,發現你當皇帝的話能將大崇國變得更好,而書鴻羽原先比你好的點也被你現在散發出來的閃光點給掩蓋了,他自然是要站在你這邊。”耿白安喝了一口新鮮橘子汁,酸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唐碩雖然脾氣硬,但是個典型為國為民的丞相。從另一方面說,只要能將國家變得更好,他是沒有原則的。就像他原先是被書鴻羽說服來幫你的,結果被你折服之後,就堅定站在你這邊了。”

書永和疑惑:“你怎麽知道這麽多?”

“我猜的。”耿白安只是聳聳肩:“不過他是書鴻羽勸來的這一點,不是早就坦白了嘛!從這一點推過來,這就是個顯而易見的事情了。不過我雖然討厭他,這事還是多虧了書鴻羽,否則唐碩這人還真不好說服。現在不僅是他,連帶唐笑寒那個傻姑娘都已經為我們所用。唐笑寒不搞事情,於青也就不敢輕舉妄動,後宮現在基本是散養的狀態,別提多輕松了。”

書永和翻了個白眼:“你輕松,我可不輕松。”

說著,他用鼻子哼了一下,轉頭往下看去。無意間,卻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從門口走了進來,即便是扮成了男裝,書永和也能一下認出來那兩人就是抓走他的賀姑娘和靜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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