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關燈
書鴻羽沒有再留下來,而是氣憤地掀開簾子走了出去。林松也沒有管他,只是一邊詢問著書永和的情況,一邊焦急地等醫官的到來。

書永和疼得滿頭是汗,只覺腹部一陣抽痛,他毫不懷疑只要書鴻羽再這麽來幾下,自己的內臟都要被打出來了。那書鴻羽平時看著斯斯文文,沒想到動起手來下手這麽狠,自己不就是要去找安安麽!他生氣個什麽勁兒?真是有病。

想到耿白安,書永和有些絕望,若是她真的沒事,可這麽晚了又荒山野嶺的,實在太危險了。自己得趕快組織所有人找到她,否則就算沒被淹死,被野獸盯上了也只能落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林松……”

“誒!林松在呢,皇上吩咐。”

“龍一他們呢?讓他們……讓他們也都去找。”

“去了去了。”林松給書永和順著氣,忙道:“除了龍一留下來保護皇上,其他人都跟著皇後娘娘的暗衛去找她們了。”

她們?

書永和一楞——對了,掉下去的除了安安還有餘甘啊!

哎喲,他的餘甘啊!

看著書永和突然楞住又握著拳頭不斷地錘榻邊的林松一瞬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皇上這是……被書鴻羽一拳頭打傻了?

……

書鴻羽坐在案臺後面神色晦暗不明,案臺另一邊則跪著一對夫妻。如果此時耿白安和餘甘看到的話,一定能認出這兩個就是安林王世子夫妻。她們俯身跪在地上,嚇得瑟瑟發抖,不敢擡頭看案臺後面的書鴻羽。

“說吧,當時是什麽情況?”

“回王爺的話,采素當時跟餘甘在敘舊,皇後娘娘突然出現,二話不說就讓采素走。”連采素明顯還是比安林王世子鎮定許多,雖然心中生怯,但並沒有表現得太過明顯:“礙於皇後娘娘的身份,采素就直接回來,所以並不知道之後發生了什麽。”

“此話當真?”

“當真,當真!”還未等連采素回話,安林王世子搶先回答:“采素是什麽身份,她怎麽敢騙您啊?皇後娘娘和餘甘夫人掉落山崖這件事跟我們一點關系都沒有……不是說那時候耿白平將軍親眼看到她們掉下去的麽?那時候可沒有旁人在場,請十三叔明察啊!”

書鴻羽半瞇著眼,視線在安林王世子的身上固定了幾秒,站起來一腳踹在了他的頭頂上:“混賬,十三叔是你能叫的?讓你來一次獵場還真以為自己是個東西了,本王在問你媳婦話,你插什麽嘴!”

安林王世子被踹了個正著,哀嚎了一聲便躺在地上打滾。

連采素擡頭看到書鴻羽暴虐的眼神,什麽話都沒說,只是低眼垂眸,心下痛罵安林王世子是個蠢貨。是個什麽都不知道的草包就算了,還總搗亂。先前的自己竟然還因為他騷擾餘甘而視他為大敵,真是太看得起他了,若不是因為他還有這身份,她何必聽從家中長輩的命令嫁給他而拋棄餘甘?

見安林王世子還在打滾,書鴻羽不悅地又上去補了一腳:“滾出去!”

“好好,我這就滾。”說著安林王世子就立刻起身跑了出去。臨出門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連采素,卻被書鴻羽瞪了一眼之後落荒而逃。

那個沒用的東西離開了之後,書鴻羽的氣這才稍微消了點。

“你起來罷。”

“是。”連采素站了起來,面對著重新坐好的書鴻羽,依然低著頭。心中忐忑,不知道對方想要問她些什麽。逍遙王在外一直是溫文爾雅的形象,連采素卻不知道他狠起來竟然是這個樣子,覺得大開眼界的同時也覺得膽戰心驚。

書鴻羽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之後才開口:“你們敘舊的過程皇後娘娘都看見了?”

連采素喉頭一窒,慌張地看了書鴻羽一眼,對方的目光卻是在茶杯中,沒有任何其他反應,便回答道:“應該是的。”

“行了,你也出去吧。”

“嗯,啊?”連采素被弄得雲裏霧裏。

“本王讓你走,難不成還想留下來吃飯?”

“不是!”連采素連忙擺了擺手:“采素告退。”

……

耿白安是抱著餘甘睡著的,因為兩個人聊著聊著覺得有些冷,耿白安穿上衣服之後還是止不住地發抖,餘甘便將她抱在了自己的懷裏取暖。餘甘說耿白安是感冒加重了,耿白安嘴硬偏說沒有,只有越來越重的腦袋告訴她,餘甘說得沒錯。

被餘甘抱著雖然也並不足夠溫暖,但耿白安還是沈沈地睡了過去,甚至連餘甘將她挪到離火堆更近的地方,她都沒有發覺。

耿白安個子比餘甘大一些,所以餘甘挪動她的時候很吃力。又不能將耿白安放在地上拖,所以只是挪動了一步左右的位置,卻也累壞了餘甘。她懷裏抱著耿白安背靠著冰冷的大石頭休息,時不時往火堆裏加上幾根樹枝以保證明火不滅,因為耿白安不能再嚴重下去了。

後來因為夜深了,也因為沒人說話,餘甘實在支撐不住了,也合上眼睛睡了過去。

不知多久之後,餘甘突然被臉上有些癢癢的感覺弄醒,只覺得自己身上有些重,不好動彈。睜開眼之後才發現原來是耿白安整個人趴在了自己的身上,而對方的嘴唇正在自己的臉頰上輕輕地吻著,在她睜開眼的那一刻正好貼上了她的唇。

餘甘大驚失色,伸手一把推開了耿白安,卻在下一秒又扯住了她將她抱了回來。因為她身後正好是火堆,而耿白安這雙眼緊閉的樣子分明是沒有睡醒,若是被自己這麽一推而直接躺到火裏可就不妙了。可殊不知耿白安又雙手緊緊環抱著她,撅著嘴湊了過來……

耿白安夢到了自己娶了個美若天仙的老婆,可要親熱的時候她突然把自己推開了,看著她笑靨如花,耿白安就知道這肯定是欲拒還迎。於是她發揮了自己的賴皮神功,對方總算是半推半就地讓她親上了。

哇,老婆好香!

餘甘想要從旁邊逃脫,卻被耿白安緊緊地箍在懷裏動彈不得。她幾次脫困大聲叫耿白安的名字,她都似乎沒有聽到一般,嘴裏還呢喃著什麽“仙女”什麽“老婆”的,令餘甘十分崩潰。無意識的人力氣很大,更別說本身耿白安的力氣就比餘甘大上一截,餘甘根本無可奈何。

仙女老婆沒有再掙紮,餘甘樂呵呵地又親了幾口,迷迷蒙蒙地睜開眼,發現仙女老婆的臉突然變成了餘甘的樣子。

耿白安疑惑地歪著頭仔細地看了看:“小魚幹……?”

餘甘見耿白安終於睜開了眼睛,如獲大赦,正準備回答之際,耿白安又閉上了雙眼,窩在她的懷裏睡著了。

觀察了半天,餘甘才確定耿白安可能根本就沒有睡醒過。想到剛才親密的接觸,餘甘也不再管那麽多,直接把耿白安丟到了旁邊的地上,感覺自己的燒紅得可怕。

自己曾經和連采素在一起整整兩年,她親吻自己的時候也只是輕輕地貼過來。只是這樣兩個人就能溫存許久,沒想到耿白安竟然,她竟然!

這個流氓!

……

第二天一早,耿白安迷迷糊糊之中摸了摸邊上,發現竟然是空的,於是猛地坐了起來,驚慌地四處查看。

仙女老婆呢?!

咦?她好像沒有老婆。

於是耿白安繼續閉上眼睛到頭就睡。不到幾秒之後又猛地坐了起來,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回到營地,現在正睡在自己的榻上,而書永和正坐趴在不遠處的案臺上睡著,他身邊還窩著一個睡著了的林松,而另一邊則是窩著睡著的素棋。

不對,她回來了,那小魚幹人呢?

“豆……皇上!”耿白安大喊,一下把三個人都驚醒了。

書永和擡頭,發現耿白安醒了,立刻湊過來雙手在她兩邊臉頰用力拍了拍:“安安,你還清醒著嗎?”

“嘶——要死啊你,給我輕點!”耿白安剛醒就受了書永和兩巴掌表示心情很不爽,沒法估計還有別人在場,直接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小魚幹呢?”

書永和齜牙咧嘴之後還是樂呵呵的,捏了捏耿白安的胳膊:“你沒事吧?他們把你帶回來的時候你還在發燒,現在好一些了沒?”

“我問你餘甘人呢?”

“有沒有難受啊?頭疼啊?嗓子……說話這麽大聲嗓子應該是沒事。那你會不會沒有力氣,餓不餓啊?”

“書——永——和——”耿白安見書永和還在那裏自說自話,便湊近了他耳邊大聲喊道:“我問你——餘甘怎麽樣了——”

書永和皺著臉捂著耳朵緩了一會兒,才從看到耿白安沒事的喜悅中緩了過來:“餘甘也帶回來了,也有些感冒,但是比你的情況好多了。回來的時候吃了藥就睡下了,這會兒應該還沒醒。”

耿白安聞言,拍拍胸口長舒了一口氣。隨後想起昨晚的夢境,最後自己的仙女老婆好像變成了小魚幹的臉,耿白安不禁一陣臉紅心跳。然後拼命地抑制住自己越想越歪的年頭,告訴自己小魚幹是書永和喜歡的人,自己不可以這樣胡亂夢到她!

如果讓耿白安知道昨晚自己真的親了餘甘,她大概會當成崩潰倒下裝死吧?

“不過安安,你們昨天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會掉下山崖呢?”書永和這才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昨天白一他們還有耿白平回來之後都只是說看到耿白安和餘甘掉下山崖,轉頭就帶著人出去尋找她們的下落。至於原因和過程,他是絲毫都不知道的。

後來大家都忙著找人,所以也沒時間碰面說上話,耿白安回來之後書永和又擔心,一直陪在這裏,所以也沒有想起這件事。現在倒是正好,可以直接問當事人了。

耿白安回憶了一下昨天的情況,臉有些黑,但是還是如實說了掉下去的過程。

三人聽了之後,林松和素棋抿著嘴盡量不笑出聲,但是一聳一聳的肩膀已經出賣了他們。而書永和就沒什麽顧慮了,直接哈哈大笑出聲,並說一定是耿白安太胖才連累餘甘也一起掉下去之類的話,氣得耿白安又賞了他腦袋一巴掌。

這天真是聊不下去了,書永和這小子太欠揍了。

“對了,皇上你記得安林王嗎?”

“安……林……王?”書永和皺眉想了想,又看了看身後的林松:“似乎……是朕的叔叔?朕跟他不太熟。不過你怎麽突然問起他來了?他一般都住在封地,很少進京的。”

至於是第幾個叔叔他怎麽記得?

耿白安心中疑惑,既然連原來書永和的記憶裏對安林王都不熟悉,安林王世子夫妻怎麽會出現在秋獵的獵場,而且還雙雙糾纏著小魚幹不放。

“他這次秋獵來了?”

“他……來了嗎?”書永和說到一半,卻是在轉頭詢問林松。

林松搖了搖頭:“回皇上,安林王這次沒有隨聖駕,安林王世子和世子妃倒是來了。不過往年的秋獵,安林王一家似乎都很少來,說是路途遙遠受不起折騰,先皇也就不勉強他了。”

書永和用大拇指指了指林松的方向,示意耿白安有什麽事情問他。

耿白安搖搖頭,決定還是不問了,因為她知道問林松也問不出來什麽。想來想去,大概就是知道書永和會帶著餘甘隨行,夫妻倆就各懷鬼胎地想要從書永和身邊弄走小魚幹,於是就有了這一出。只是沒想到當老公的被老婆截了糊,而連采素被自己截糊了。

耿白安突然覺得自己真是好棒棒,要給自己點個大讚讚。

想著,她掀起被子就要下床,卻被素棋攔住了:“娘娘您現在不能下床,醫官吩咐過了,您要靜養。”

“我……本宮現在挺好的。”耿白安雖然這樣說,但還是乖乖地讓素棋把自己塞進被窩裏。她將自己包在被子裏卷了卷,道:“其實本宮是想去看看小魚幹來著。”

“小,魚幹?”書永和疑惑得往前伸了一下脖子,恍然大悟:“安安你是說餘甘啊!小魚幹,這個名字聽起來不錯,朕以後也這麽叫她了。”

耿白安突然想到了這個昵稱背後的故事,張了張嘴,還是沒有告訴書永和餘甘和連采素的事情。她覺得還是等一段時間看看,畢竟餘甘看起來也是要徹底放下連采素了,到時候心裏那個位置一空,誰都有可能住進去,萬一她就喜歡上豆漿了呢?

既然連采素那樣的人都能日久生情,那豆漿這麽好的男人理應也行,只是不知道小魚幹是不是天然彎,如果是的話……她到時候只好陪著豆漿多喝幾杯了。

“皇上你先回去睡會兒吧。素棋,找人燒兩桶熱水,本宮要泡個澡。”

“是。”素琴應聲退出了帳篷。

書永和伸手摸了摸耿白安的額頭,發現確實不燙了之後伸了個懶腰:“朕先去餘甘那邊看看再回去睡,這一整天的,真是折騰死了。你洗完了可別直接去睡,晚點讓李醫官來看看,別怕吃藥,藥得吃了才能好得快。還有宜年那邊我待會兒會派人跟她說一下,她本來也想在這裏守著你,被朕趕回去了,估計這會兒也睡不好。”

“行了行了,別嘮叨了,頭都疼了。”耿白安將被子蒙在臉上,伸出胳膊揮了揮。

書永和無奈地搖搖頭,直接帶著林松出了耿白安的帳篷。

……

另一邊,餘甘被帶回來的時候是清醒的,可她回來之後一直沒有睡好。

雖然餘甘確實很困,但是只要一閉上眼,腦子裏就都是耿白安親吻自己的畫面。即便帶著耿白安一起回來的時候餘甘確認了她對自己確實是無意識的冒犯,腦子的場景還是揮之不去,甚至被她親吻過的地方都有些紅得發燙。餘甘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從前即便是連采素親吻自己,都沒有這麽……她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感覺了。

想了想,餘甘覺得大概是自己覺得被冒犯了卻又不能說,有口難言最是痛苦。

“咳咳……”

咳嗽了兩聲,餘甘摸了摸自己的身體沒什麽感覺,但這會兒身上總是忽冷忽熱,令她很不舒服。餘甘知道自己大概是生病了,八成是昨晚被耿白安傳染的……在她親吻自己的時候。

想到這兒,餘甘更是又羞又惱,只能躺在床上自己揪著被角撒氣。

翠心不知道自家夫人此時並沒有睡,而是一個人面對著墻糾結,所以書永和來的時候翠心不軟不硬地將他擋了出去,只說夫人醒了會通知他。書永和也沒有意見,知道餘甘無恙之後就放了心,徑直往自己的帳篷去了。他已經不住地打呵欠了,再不回到榻上去,估計要倒在地上昏睡過去。

不過就算是他不離開,餘甘八成也是要裝睡等他走的。畢竟耿白安昨晚的事情給她的沖擊太大了,餘甘現在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應付其他人。

“宜年夫人,我們家夫人還在休息。”餘甘聽到外面傳來翠心的聲音,知道應該是紀宜年過來看自己了。

紀宜年聽到餘甘還在休息,便壓低了聲音:“你們夫人怎麽樣?白安昨天回來的時候渾身發燙,她們倆一直待在一起,也不知道餘甘有沒有染上風寒癥。”

翠心聽到她這麽說,也是擔心餘甘:“大約是有一些,夫人在睡夢中還偶爾咳上一兩聲,輾轉反側的,看起來睡得不□□穩。”

“讓醫官來看了嗎?”

“來過了,藥也吃了,說是要靜養。”

“那我先去看看白安,皇上剛才讓人傳話給我說是醒了,晚一點我跟白安再一起來看餘甘。”紀宜年說著,轉身就要走。

翠心正準備讓她慢走,帳篷裏就傳來了餘甘的聲音:“是宜年夫人來了麽?進來罷。”

紀宜年和翠心對視了一眼,同時轉身進了帳篷,便見餘甘還穿著裏衣,但是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披好了外衣坐在榻上看著她們二人。

“夫人您醒了!”翠心連忙上前倒了一杯水遞給餘甘:“醫官說夫人的病要多喝水,待排了汗便會好轉。”

餘甘喝下了水,從榻上起來展開了雙手:“翠心,給我更衣。”

“夫人,您的病還沒好,受不得風的。”

餘甘給了翠心一個令她安心的笑容:“餘甘掉下山崖時蒙皇後娘娘護著才沒有受傷,如今皇後娘娘醒了,於情於理都要去看看才好。”

翠心聞言,也沒有再說什麽,默默地給餘甘穿衣服、梳頭。餘甘睡前就跟她說了與耿白安落下山崖的那一瞬間,耿白安就將她拉進懷裏護了起來,她們從前種種陰謀論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翠心自知理虧,覺得自己和夫人確實該去看看皇後娘娘才對。

紀宜年見餘甘也要去,便在案臺前跪坐下來等她。左右已經知道耿白安醒了,而且精神頭不錯,早去晚去也是一樣的。不過她對耿白安和餘甘落下山崖的事情十分好奇,之前是在擔心二人沒時間關心,現在總算是能問一問餘甘這個當事人了。

“餘甘,你們是怎麽掉下去的啊?掉下去之後又發生了什麽?”

正在梳妝的餘甘臉一紅,還是把情況說了出來,但是略去了耿白安睡夢中輕薄自己的那一段。想想左右只有自己知道這件事,幹脆將它忘了,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好了。

聽完之後的紀宜年一楞一楞的,不知道自己是該笑呢,還是該笑呢,還是該笑。正給餘甘梳妝的翠心也覺得無語,昨天她還陰謀論了一下呢!

“所以你們掉下山崖完全是因為你們倆的體重加起來太重的關系?還有你這包成粽子的手,就是因為要生火才弄的?”紀宜年一邊大笑一邊說道:“真是不知道說你倆什麽才好,以後沒事別去那種危險的地方了,這次沒出事是你們命大,可不敢有下次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