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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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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你

樓遙一楞,邊使勁抽著腳邊亂瞄:“我、我真的要睡覺了。”

他一邊捉緊她的腳一邊期身壓上,一只手撐在她的身旁,與她鼻尖相抵,溫熱的呼息慢慢相纏,他輕聲道:“阿遙還未哄好我,就想睡覺?”

她面色微白,那只被他握住的腳像是被藤蔓死死纏住了般,抽也抽不出,蹬也蹬不開,她咽了咽口水,飛快仰頭地親了一下他的唇瓣,硬生生道:“好、好了。”

周寧邕狹長的眼尾微揚,露出一絲笑意,瞳孔卻漆黑深邃如淵,仿佛無休無止,他說話極慢,像是在調情:“還不夠。”

樓遙抿了抿唇,又仰頭輕輕咬在他的脖子上,軟綿地輾轉了會,他忽然松開了她的腳,雙手扣住她的腰往榻裏一扔,一頭長發鋪散開來,纖細的身體陷入了柔軟的錦被之中,緋色的外衣松軟得不成樣子,他俯身一手穿過外衣摟緊她的柳腰,一手握住她纖長的側頸,啞聲道:“我教你。”

樓遙還未反應過來,方撐住他的肩,側頸的那只手指尖卻一路下滑,撥開了她的衣領,露出光滑如瓷的右肩和半截藕粉色的小衣,她登時嚇得身子一抖,開始亂扭亂蹬,他輕咬了一口她的肩膀,又摟緊了她,將裏衣飛快給她合上,褪去她那件緋色外衣,抱著人一塊滾進了被子裏,拍了拍她的背,額頭冒著難耐的細汗,長嘆一聲:“睡罷。”

懷裏的身軀還是僵硬得厲害,試探地推了一下他,周寧邕就低聲道:“阿遙,我不會動你,安心睡。”

方才,只是差點沒忍住。

樓遙還是沒敢搭話,渾身都在冒著冷汗,她其實也不是抗拒和世子爺親近,她只是……莫名感到害怕和退縮。

周寧邕便只好道:“你不是想問我今日的事麽?”

樓遙一頓,好一會,亂糟糟的思緒才總算有了點出路:“世子爺說利用大典給七俠平冤,可今日我只見亂成了一團,到底怎麽回事?”

周寧邕笑道:“阿遙覺得呢?”

樓遙想了想,便說出自己的猜測:“那個楚寧是假的,是為了證明他是假冒的,從而將洵王斷臂的事和江南七俠斷開關系,是這樣嗎?”

周寧邕道:“嗯,阿遙真聰慧。”

樓遙一分心,也不那麽怕他了,任由他的手指撥弄她額角的碎發,思索道:“那這麽說,今日的刺殺都是世子爺安排的?”說完,便蹙起了眉:“可若是做戲的話,那群刺客下手也太狠了些。”

她可是記得,那群女刺客拼命要殺四皇子的架勢。

周寧邕淡淡道:“今日的刺客,不是我安排的。”

樓遙驚詫的擡眸:“啊?!”

周寧邕莞爾道:“有人比我更想抓出真兇。”

樓遙懵懵地看著他,他就忍不住又捏了捏她的臉,幾乎愛不釋手,笑道:“阿遙想想,除了江南七俠受了冤枉,還有誰在那場風波中受損?”

樓遙眨了眨眼:“你是說……洵王?”

“對。”

樓遙輕嘶了口氣:“那這麽說,刺殺是洵王安排的?”她似悟非悟:“他斷了臂,永絕儲君之位,所以見四皇子封王,便心生不滿,也想殺了四皇子?”

她緊皺著眉:“可是,他不怕被查出來麽?”

周寧邕便道:“今日捉住的活口已經供出了幕後之人,阿遙猜,是誰?”

樓遙冥思苦想了會,只覺頭都大了:“哎呀世子爺,你能不能別跟我繞彎子了!直接告訴我。”

周寧邕輕輕一笑:“是二皇子,溢王。”

樓遙萬萬沒想到還能再牽扯進一個皇子,蹬圓了眼:“所以,是洵王安排人刺殺四皇子,又栽贓給了溢王?”

周寧邕但笑不語,樓遙就搖了搖他放在被子裏外邊的胳膊:“是不是?”

他無奈道:“是。”

樓遙就嘖嘖嘆道:“那這個洵王還挺可怕,自己被毀了,也要毀了別人。就那群女刺客的狠勁,他是真想殺了四皇子,哦,不,是漓王。”她又想到什麽,又問:“那那個白衣刺客呢?也是洵王安排的?……沒理由呀,栽贓溢王,刺殺漓王,他已經安排了一批刺客,又何必再來個假的‘楚寧’?”

她疑惑道:“難道,那個假楚寧是世子爺安排的?”

按理來說,只要假楚寧被捉住,被揭穿身份,然後將罪名安在別人的頭上,就可以為江南七俠洗刷冤屈。可洵王又不知道斷他臂的是假楚寧,沒理由這般做呀?

周寧邕笑道:“也不是。”

這下樓遙是真的震驚了:“也不是?那是誰安排的?”

周寧邕就淡道:“楚寧這個身份被頂用,那麽誰的利益又會受損?”

“當然是被頂用的人……”她不假思索道,忽地一頓,吃驚道:“不會是楚大哥安排的吧!”

昏暗夜色裏,周寧邕眼底暗光流動:“是漓王。”

樓遙先是驚了一下,漸漸又覺理所應當:“也是,楚大哥身份被冒用,還被通緝,漓王殿下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畢竟他倆關系那麽好。”

周寧邕:“……”

她的遲鈍和滑坡的思想真真是驚天泣地。

她似乎漸漸習慣和他在床上蓋被子純聊天了,很自然地翻了個身,平躺在他懷裏,琢磨道:“那這麽說,大家都想嫁禍給溢王,那溢王……豈不是太可憐了些?”

周寧邕視線凝在她的側臉,道:“阿遙不許可憐他。”

“……”樓遙全當沒聽見他這話,感嘆道:“雖然我很想江南七俠快快翻案,但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禍水東引……而不是揪出真兇。”她又翻了個身,側對著他,凝眉道:“不對呀,那這麽說,世子爺豈不是什麽都沒做?”

周寧邕忍俊不禁:“四皇子封王,可是我一手促成,阿遙真會抹殺我的功勞。”

“哦……”樓遙嘿嘿一笑,又翻回去平躺著,苦惱道:“那這麽說來,他們都是為了爭鬥權力才這般,竟沒有一個人在意真兇麽?洵王也不在意?還是說,他也認為是溢王做的?”

她翻來翻去,長發撓得他鼻尖有些癢,便伸手勾起一縷柔發輕輕摩挲,漫不經心道:“阿遙以為,這場爭鬥中,真正獲利的是誰?”

“真正獲利?”樓遙一楞,慢慢細想:“二皇子溢王被陷害,一連傷害了兩個兄弟,若是他無法翻案,怕是也不能善了;三皇子洵王雖然拖溢王下水,害漓王受傷,但他自己也斷了一臂,終歸無緣儲君之位了;至於四皇子,漓王殿下……今日也算是九死一生了。”她說到這裏,才道:“世子爺,你知道漓王他今日中了毒麽?”

先前樓遙在自己房間沐浴時,徐淮便已經將她今日在漓王府發生的一切和他說了,他自是知曉此事。不過……他幽幽看著她:“我倒是想聽阿遙說說,今日在漓王府和漓王做了什麽。”

樓遙面色一僵,眼珠晃得厲害:“沒做什麽呀……他昏了,能做什麽?”

他看了她一會,冷不丁問:“他抓的你哪只手?”

“……”樓遙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被子下的腰就被人圈緊了過去,後腰貼在他滾燙的懷裏,她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想逃離,又將身子翻了回來,蜷腿拉開了些距離,腦袋抵在他的下巴處,臉頰紅透如霞。

她、她是知道的……世子爺從不戴玉佩。

她閉眼細聲道:“我、我睡了。”

身邊的人不再糾纏她,只用指尖一遍又一遍地勾勒她的鬢角和眉眼,又漸漸變為撫摸她的側臉,最後輕啄了一下她的唇瓣,才閉上眼將人摟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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