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蘊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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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蘊落水
小軒中的圓桌圍坐了一圈姑娘，俱是江蘊的閨中好友，吃茶聊天，聊來聊去，又聊到了江蘊頭上。
“蘊兒啊，你今日那一舞，簡直美得不可方物，枉我也學舞多年，連你一點神韻都沒學到！”
有人就笑道：“你也想和我們蘊兒比？咱們這些姐妹裏頭，除了白家那位，還真沒誰能比得上我們蘊兒的。”
一說起白家那位，就有姑娘不屑道：“一個鄉裏丫頭，怎麽能和我們蘊兒比？我們蘊兒家可是世代清流之家！”
“到底是相府千金，樂貴妃的妹妹，霞姐姐說話還是小心些。”
有人的地方就有攀比，便是京中名門貴女的圈子，也少不了。何況近幾年來，一直有京城雙姝的名號，指的就是江家嫡女江蘊和相府二千金白心淑。
這兩女，無論是在家世相貌才藝，都極為相當。
江蘊這些年來本無心與白家那位爭個高下，但這些個手帕交卻總喜歡在她耳邊踩一捧一，久而久之，連她自己偶爾也會受到影響，心生攀比，頓時不由惱道：“做什麽非拿我和她比？我是我，她是她，你們日後少在我面前說這些話。”
幾個姐妹互看一眼，那位戶部左侍郎之女李霞就道：“蘊兒可莫生氣，都是姐妹們說的玩笑話。不過話說回來，我們是覺著那位白家二千金總是故作清高，平日裏約個茶會，她總不來，但只要有信世子的地方，她就來了。現在我們一圈姐妹都在這，也不知她去哪了？”
有姑娘掩唇笑道：“還能去哪？信世子在哪，她不就在哪？”
此話一出，幾位姑娘紛紛笑了。在這個圈子裏，白心淑癡戀信世子的事，明著她們礙於身份不會明言，可私下裏，卻沒少嘲笑白二千金倒貼這事。
都是閨閣千金，從小就被約束禮義廉恥，就算她們當中也有欣慕信世子的，可也礙於世俗顏面，絕不會苦苦癡纏。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越發看不上白心淑那等自賤之舉。
“要說信世子還是個體面人，今個兒明顯就不想和她共彈一曲，她還不知羞愧，竟然彈了曲白頭吟！”
“噗，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她也真是敢！”
就在這群姑娘越嘲笑越起勁時，一道怒聲響起：“你們在說什麽？！”
一桌人回頭看去，就見茍依依叉著腰怒瞪著她們，她身後則是眼眶微紅的白心淑。李霞見狀，嗤笑道：“這不是白二千金和她的小跟班麽？”
茍依依怒道：“你們說話放尊重點！剛剛我都聽見你們說心淑姐的壞話了，給心淑姐道歉！”
雖說這個茍依依的兄長在朝為重臣，可在座的閨秀哪個又不是家境顯赫？立刻反唇相譏：“我說什麽壞話了？說的不過是實話罷了，憑什麽要我們道歉？”
茍依依剛從兄長那裏受了一肚子火，她又被茍衍之寵得嬌慣了些，一聽這話，怒不可遏：“你們方才說心淑姐不知羞，你們好到哪裏去？李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上次還偷偷給我哥塞繡帕呢，你就知羞了？”
此話一出，李霞的臉色瞬間白了，一桌的好友看她的目光都變了味：“霞兒，她說的不會是真的吧？誰不知道茍大人說話刻薄，你還敢招惹他？”
茍依依就得意道：“我哥說她那繡帕上頭繡了兩只烏鴉呢！”
李霞就氣得拍案羞怒道：“茍依依，那是一雙比翼鳥！”
話音落，李霞就聽見幾個手帕交的掩袖的嘲笑聲，她猛然回頭，咬了會唇，盯著那個笑得最開懷的，也不肯放過，既然她丟臉了，誰也別想好過，當即道：“季雨秀，你笑什麽笑？！這裏面的人，就數你對白心淑最不滿了，你明明也心悅信世子，卻死要面子不敢說出來，要我說，你還不如白心淑呢！”
季雨秀這下也是小臉一白，對上姐妹們質疑的目光，不由怒道：“李霞，你胡說什麽！我才不心悅信世子！”
“你敢說不心悅？方才十句，有八句都是你在數落白心淑！要不是跟你交好，我能幫著你說白心淑壞話麽？”
季雨秀氣得渾身發抖，平日裏就數她倆玩得最要好，這背刺起來卻也最戳心窩子，當即起身就要扇她一巴掌，李霞也不是吃素的，兩邊立刻拉拉扯扯起來，邊罵邊抓對方頭發披帛，全然沒了平日裏端莊溫雅的形象。
“你個賤人，你喜歡茍大人的事，又不是我說的！”
“你才是賤人，讓你笑我！讓你笑我！”
一圈的姐妹都驚呆了，江蘊緊皺著眉，這可是她家的宴席，要是讓這兩人鬧起來了，實在有損顏面，趕緊道：“還不拉住她們？！”
話音落，一群姑娘左拉一個右拉一個，剛拉開不知誰又踩到誰的衣裙，誰又抓掉了誰的珠釵，誰的披帛又繞到了誰的臉上，一陣推搡就著一陣推搡，竟是罵罵咧咧亂成了一團。
“天啊！那是我最喜歡的步搖！碎了！我跟你拼了，王嫣！”
“瘋了吧？！不是我！啊！我的衣裙撕壞了！誰？！”
“李霞，我跟你從此斷絕姐妹關系！”
“呸，誰稀罕？！”
江蘊在一旁心急如焚：“別打了！都是姐妹，有什麽話好好說！”她眼角瞥見了一旁看熱鬧的茍依依，還有同樣被這變故驚呆了的白心淑，咬牙道：“還看什麽？！還不快分開她們！這樣鬧下去，成何體統？！”
白心淑楞了楞，正要上去幫忙，茍依依就拉住她，皺眉道：“心淑姐，你別去，就讓她們狗咬狗！誰讓她們說你壞話來著？”
江蘊見狀，只能親自上場，剛上前拉住兩個姐妹的胳膊，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有姑娘一聲痛呼‘誰踩著我的腳了？！’，緊接著一個撞在一個人的身上，江蘊抓著的那兩個姐妹也身子一倒，胳膊不受控制將她猛地一推，後腰撞上了欄桿，‘噗通’一聲，驚起了巨大水花。
江蘊一個閨閣女子，可不會水，撲騰道：“救命……”
眾姐妹還摔在地上摔成了一片，見狀頓時花容失色，驚聲尖叫：“快來人，蘊兒落水了！來人！”
白心淑這下是真焦急了：“來人啊！來人！有人落水了！”
茍依依也沒想到事情鬧得這般嚴重，慌了一會，就見不遠處自家哥哥正快步走來，她忙撲過去，抓住茍衍之的手：“哥，江蘊落水了！你快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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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蘊兒啊，你今日那一舞，簡直美得不可方物，枉我也學舞多年，連你一點神韻都沒學到！”
有人就笑道：“你也想和我們蘊兒比？咱們這些姐妹裏頭，除了白家那位，還真沒誰能比得上我們蘊兒的。”
一說起白家那位，就有姑娘不屑道：“一個鄉裏丫頭，怎麽能和我們蘊兒比？我們蘊兒家可是世代清流之家！”
“到底是相府千金，樂貴妃的妹妹，霞姐姐說話還是小心些。”
有人的地方就有攀比，便是京中名門貴女的圈子，也少不了。何況近幾年來，一直有京城雙姝的名號，指的就是江家嫡女江蘊和相府二千金白心淑。
這兩女，無論是在家世相貌才藝，都極為相當。
江蘊這些年來本無心與白家那位爭個高下，但這些個手帕交卻總喜歡在她耳邊踩一捧一，久而久之，連她自己偶爾也會受到影響，心生攀比，頓時不由惱道：“做什麽非拿我和她比？我是我，她是她，你們日後少在我面前說這些話。”
幾個姐妹互看一眼，那位戶部左侍郎之女李霞就道：“蘊兒可莫生氣，都是姐妹們說的玩笑話。不過話說回來，我們是覺著那位白家二千金總是故作清高，平日裏約個茶會，她總不來，但只要有信世子的地方，她就來了。現在我們一圈姐妹都在這，也不知她去哪了？”
有姑娘掩唇笑道：“還能去哪？信世子在哪，她不就在哪？”
此話一出，幾位姑娘紛紛笑了。在這個圈子裏，白心淑癡戀信世子的事，明著她們礙於身份不會明言，可私下裏，卻沒少嘲笑白二千金倒貼這事。
都是閨閣千金，從小就被約束禮義廉恥，就算她們當中也有欣慕信世子的，可也礙於世俗顏面，絕不會苦苦癡纏。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越發看不上白心淑那等自賤之舉。
“要說信世子還是個體面人，今個兒明顯就不想和她共彈一曲，她還不知羞愧，竟然彈了曲白頭吟！”
“噗，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她也真是敢！”
就在這群姑娘越嘲笑越起勁時，一道怒聲響起：“你們在說什麽？！”
一桌人回頭看去，就見茍依依叉著腰怒瞪著她們，她身後則是眼眶微紅的白心淑。李霞見狀，嗤笑道：“這不是白二千金和她的小跟班麽？”
茍依依怒道：“你們說話放尊重點！剛剛我都聽見你們說心淑姐的壞話了，給心淑姐道歉！”
雖說這個茍依依的兄長在朝為重臣，可在座的閨秀哪個又不是家境顯赫？立刻反唇相譏：“我說什麽壞話了？說的不過是實話罷了，憑什麽要我們道歉？”
茍依依剛從兄長那裏受了一肚子火，她又被茍衍之寵得嬌慣了些，一聽這話，怒不可遏：“你們方才說心淑姐不知羞，你們好到哪裏去？李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上次還偷偷給我哥塞繡帕呢，你就知羞了？”
此話一出，李霞的臉色瞬間白了，一桌的好友看她的目光都變了味：“霞兒，她說的不會是真的吧？誰不知道茍大人說話刻薄，你還敢招惹他？”
茍依依就得意道：“我哥說她那繡帕上頭繡了兩只烏鴉呢！”
李霞就氣得拍案羞怒道：“茍依依，那是一雙比翼鳥！”
話音落，李霞就聽見幾個手帕交的掩袖的嘲笑聲，她猛然回頭，咬了會唇，盯著那個笑得最開懷的，也不肯放過，既然她丟臉了，誰也別想好過，當即道：“季雨秀，你笑什麽笑？！這裏面的人，就數你對白心淑最不滿了，你明明也心悅信世子，卻死要面子不敢說出來，要我說，你還不如白心淑呢！”
季雨秀這下也是小臉一白，對上姐妹們質疑的目光，不由怒道：“李霞，你胡說什麽！我才不心悅信世子！”
“你敢說不心悅？方才十句，有八句都是你在數落白心淑！要不是跟你交好，我能幫著你說白心淑壞話麽？”
季雨秀氣得渾身發抖，平日裏就數她倆玩得最要好，這背刺起來卻也最戳心窩子，當即起身就要扇她一巴掌，李霞也不是吃素的，兩邊立刻拉拉扯扯起來，邊罵邊抓對方頭發披帛，全然沒了平日裏端莊溫雅的形象。
“你個賤人，你喜歡茍大人的事，又不是我說的！”
“你才是賤人，讓你笑我！讓你笑我！”
一圈的姐妹都驚呆了，江蘊緊皺著眉，這可是她家的宴席，要是讓這兩人鬧起來了，實在有損顏面，趕緊道：“還不拉住她們？！”
話音落，一群姑娘左拉一個右拉一個，剛拉開不知誰又踩到誰的衣裙，誰又抓掉了誰的珠釵，誰的披帛又繞到了誰的臉上，一陣推搡就著一陣推搡，竟是罵罵咧咧亂成了一團。
“天啊！那是我最喜歡的步搖！碎了！我跟你拼了，王嫣！”
“瘋了吧？！不是我！啊！我的衣裙撕壞了！誰？！”
“李霞，我跟你從此斷絕姐妹關系！”
“呸，誰稀罕？！”
江蘊在一旁心急如焚：“別打了！都是姐妹，有什麽話好好說！”她眼角瞥見了一旁看熱鬧的茍依依，還有同樣被這變故驚呆了的白心淑，咬牙道：“還看什麽？！還不快分開她們！這樣鬧下去，成何體統？！”
白心淑楞了楞，正要上去幫忙，茍依依就拉住她，皺眉道：“心淑姐，你別去，就讓她們狗咬狗！誰讓她們說你壞話來著？”
江蘊見狀，只能親自上場，剛上前拉住兩個姐妹的胳膊，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有姑娘一聲痛呼‘誰踩著我的腳了？！’，緊接著一個撞在一個人的身上，江蘊抓著的那兩個姐妹也身子一倒，胳膊不受控制將她猛地一推，後腰撞上了欄桿，‘噗通’一聲，驚起了巨大水花。
江蘊一個閨閣女子，可不會水，撲騰道：“救命……”
眾姐妹還摔在地上摔成了一片，見狀頓時花容失色，驚聲尖叫：“快來人，蘊兒落水了！來人！”
白心淑這下是真焦急了：“來人啊！來人！有人落水了！”
茍依依也沒想到事情鬧得這般嚴重，慌了一會，就見不遠處自家哥哥正快步走來，她忙撲過去，抓住茍衍之的手：“哥，江蘊落水了！你快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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