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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窺探
夜幕降臨，教堂裏的孩子們已經回到宿舍裏睡去，葉靈和吳蕪他們悄無聲息地走到了偏房邊上，小心翼翼地在墻壁上擊打出規律的聲響。隨著木板挪動的聲音，寂靜的偏房門打開，首先出來得是穿戴著鬥篷的安昱。在確認附近沒有信徒之後，才讓臨川和沈逸從房間裏出來。
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安靜得跟著沈逸的腳步往教堂裏面的房間走去。
片刻後，葉靈她們在孩子們的宿舍間檢查了一圈才走回房間裏。
“幸好你們今天過來了。”剛一進門，葉靈就像是松了一口氣似的靠在椅子上，她身後的吳蕪和王柒也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膽大妄為。”安昱已經摘掉了身上的黑色鬥篷，象征神明的裝束被他隨意地丟棄在地上，今天一天的經歷著實讓安昱非常的不自在。他並不喜歡造神的計劃，更不喜歡在所有人的面前成為智者。
“這次能安然無恙真的全靠臨川他們剛好到了。”想到下午的場景，沈逸也同樣覺得驚險萬分。
穆爺爺突然摔倒在偏房裏是無法預料到的意外，即使葉靈有過再多的擔心，可她知道穆爺爺的身體一向算得上健康。巨大的悶響聲過後，躲藏在地板下的三個人屏息凝神，靜聽了一陣子才敢悄悄地掀開木板查看上面的情況。當時穆爺爺已經陷入了昏迷，所幸摔倒的時候老人家應該是跪在地上禱告的姿勢，雖然摔倒的聲音很大，但是老人家沒有收到什麽外傷。
臨川緊急地給穆爺爺做了搶救處理，期間安昱和沈逸兩人都抵在房門邊上，以防門外的信徒們會被混在人群裏的智者煽動，沖進房間裏。
在救治穆爺爺的時候，臨川是三人中唯一套著黑色鬥篷的人。雖然臨川和安昱並不支持葉靈的計劃，但是現在他們暫時只能幫著葉靈把這出戲繼續唱下去，至少不能在穆爺爺面前露餡。也正是臨川他們緊急之下還保有的冷靜思考和判斷，才讓穆爺爺被救醒後所述說得一切都顯得那麽真實。
原本這一切在穆爺爺蘇醒後就可以畫上句號，但是門外的攪局者顯然並沒有給門內的三人更多的選擇。他們不得不做些什麽來平息門外的質疑，坐實神所的神聖，加上葉靈對老人的擔憂也被有心之人利用，安昱只能緊急地換上鬥篷，攙扶起老人，堂而皇之地在所有人的面前亮相。
“是我的考慮不周才險些出了問題，謝謝哥哥們。”葉靈唰得站起身，極其認真而又嚴肅地向臨川、安昱和沈逸鞠躬。如果沒有臨川和安昱的幫助，葉靈實在無法想象如果穆爺爺就此死在了偏房裏，先不說自己原本的計劃全盤皆輸，更重要得是她不知道如何來面對自己，面對害死同胞長輩的自己。
沈逸有些慌亂地擺擺手，他自覺在下午地突發情況下並沒有做出什麽貢獻，他對葉靈的感謝受之有愧。而臨川坐在床邊坦然得接受了葉靈的感謝，在葉靈這一個鞠躬之後，臨川的臉色似乎也好了很多；安昱則是別過頭去，他對這樣的場景並不適應，也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反應，不如避開得好。
“寒暄得就不說了，下午的事情以後也要做好應急的方案。”臨川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們這次過來主要是要協商後續的合作，在隧道裏，我和沈逸也大概說過沙漠的想法，是希望可以把孩子們先送出去一部分。不論是說被領養還是夭折，不能讓孩子們成為反抗智者的犧牲品。葉靈，你可以先準備起來，小批小批得讓孩子們離開教堂，不要引人註意。”
葉靈點點頭，她同樣擔心福利院裏弟弟妹妹們的安危，這場戰役是屬於她們這一代的人戰爭，弟弟妹妹們還小，不該那麽早得被卷進來，他們還要好好長大，建設屬於人類的家園。
“此外，關於城區所擔心的資源問題。”臨川轉頭看向沈逸，後者有些不好意思地避開了臨川審視的視線。
雖然沈逸非常支持臨川和沙漠的計劃，但是關於資源分配所導致的問題，他也同樣無能為力。同盟者裏並不是所有人都抱著無私奉獻的態度來反抗智者，在這樣混亂的時代裏，生存才是他們的第一要義。如果反抗的代價是和更多的人共享資源，他們寧願等待下一個時機。
“智者能夠建立研究所，同時維系開銷龐大的實驗體研究，以及沙漠掮客、城區代理人，甚至是用物資來交換血液，這一切都說明在祂們手裏掌握著更加龐大的物資。”臨川並不在意沈逸的回避，他要做得是說服，只要可以說服同盟者加入，這一切都會好辦得多，“沙漠已經可以自給自足，但是城區不行，這也從側面說明了城區過剩的生產力都被智者牢牢把控。”
“只要推翻了智者，城區裏的物資一定會比現在更加豐富。而沙漠也並沒有坐享其成的打算，周熾的意思是，沙漠需要得是城區裏保留的現代科技和基礎的建設物資。”
“他們打算擴建安全區，將城區打造成一個更加龐大的城市。”
從湧進城區轉變為建設城區，不侵占、不分享城區的已有資源，沙漠的誠意看上去遠比城區要高得多。沈逸點點頭，他無論如何都會盡力再去說服更多的同盟者加入進來，他們本來就是同族，共同建設對於已經閉鎖了百年的城區來說同樣是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那麽接下來，你們就該行動起來了。”一直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的安昱突然開口，目光沈默地掃過葉靈她們三人，“我之前提議的那些東西，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葉靈被安昱冰冷的目光激得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教堂附近的地下已經布置了一圈的小炸彈，威力並不大，只會造成隧道的小型塌方，不會影響地面以上的建築。偏房的隧道口外三百米也準備好了炸藥，如果被發現，坍塌以後這裏就是尚未被建設好的地窖。”
臨川有些不明所以，他不理解安昱是什麽時候吩咐葉靈做出了這些危險的布置，也不明白安昱為什麽要準備這些。他看著王柒遞給了安昱兩個小型遙控器，看著吳蕪仔細地解釋遙控器的使用範圍，看著安昱滿意的點點頭，將這些東西收進自己的口袋裏——他終於問出了口：“你要做什麽？隧道很重要，這是我們唯一的——”
他想說這是我們和城區溝通唯一的道路，我們還要往返城區和沙漠做出更多的準備才行；這是讓孩子們離開的生命線，不能讓福利院的孩子們成為犧牲品……
但很快，臨川明白了。
夜幕裏，早早就落下鎖的教堂不應該還會有訪客。
但祂們不會等到天亮。
“原本以為我會被同盟者出賣，所以才讓她們布置了一些應急措施。”安昱早有預料地聳了聳肩膀，拾起地上的黑色鬥篷穿戴整齊，甚至撫平了帽兜上的褶皺，“快走吧臨川，隧道太黑了，一個人很難出去。”
“現在就走嗎？”沈逸有些驚訝，他在地下遇見臨川和安昱兩人的時候，臨川很顯然已經有了疲態。他們從沙漠出發至少用了一天的時間才到城區，現在也只不過休息了小半天，直接折返對於安昱來說或許沒有那麽大的壓力，但臨川顯然需要休息。
可安昱和臨川的動作迅速，安昱像是已經預見了即將到來的危險，他們顧不上和沈逸解釋更多，趁著夜色，兩人就匆匆地消失在隧道口。
沈逸有些不解地看向葉靈，臨川在和同盟者溝通得時候並沒有暴露出安昱的身份，即使這次憑借著安昱的出現才度過了危機，沈逸也還不知道為什麽安昱會擁有一張和神像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而知曉一點內情的葉靈臉色慘白，她驚恐地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弟弟妹妹們就睡在不遠處的小樓裏，月光寂靜，可越是寂靜越讓她感到心悸——祂們真的來了嗎？祂們現在會在哪裏？教堂裏的孩子們還安全嗎？
未知，是最讓人類恐懼的存在。
你不知道祂們在哪裏，什麽時候會出現，以何種方式出現，又會給人類帶來怎麽樣的威脅——
但你知道，祂們就在你的附近，隨時窺探著你。
“先去檢查弟弟妹妹們是不是還在。”葉靈緊張地攥起拳頭，冷靜地指揮著吳蕪和王柒去確認教堂的安全，隨後帶著沈逸在教堂裏七扭八拐地走到圍墻邊上，撩開覆蓋在墻面上的綠植，露出一個約莫半人高的洞出來：“從這裏出去，快走，祂們隨時可能封鎖教堂。”
還沒搞清楚情況的沈逸被葉靈推出了教堂，直到他跑出教堂所在的街區，才發現自己的懷裏多了一張紙條。他抖落開皺成一團的紙張，借著月光看清了葉靈塞進他懷裏的是一張通緝令——
一張陌生而又熟悉的臉被等比縮小放在最顯眼的位置上，空洞的眼睛和下垂的嘴角讓少年的臉龐顯得有些麻木，而照片的下面用加粗加紅的字體給少年的身份做出了不帶任何感情的註釋：高危人造人實驗體。
這是屬於安昱的通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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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教堂裏的孩子們已經回到宿舍裏睡去，葉靈和吳蕪他們悄無聲息地走到了偏房邊上，小心翼翼地在墻壁上擊打出規律的聲響。隨著木板挪動的聲音，寂靜的偏房門打開，首先出來得是穿戴著鬥篷的安昱。在確認附近沒有信徒之後，才讓臨川和沈逸從房間裏出來。
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安靜得跟著沈逸的腳步往教堂裏面的房間走去。
片刻後，葉靈她們在孩子們的宿舍間檢查了一圈才走回房間裏。
“幸好你們今天過來了。”剛一進門，葉靈就像是松了一口氣似的靠在椅子上，她身後的吳蕪和王柒也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膽大妄為。”安昱已經摘掉了身上的黑色鬥篷，象征神明的裝束被他隨意地丟棄在地上，今天一天的經歷著實讓安昱非常的不自在。他並不喜歡造神的計劃，更不喜歡在所有人的面前成為智者。
“這次能安然無恙真的全靠臨川他們剛好到了。”想到下午的場景，沈逸也同樣覺得驚險萬分。
穆爺爺突然摔倒在偏房裏是無法預料到的意外，即使葉靈有過再多的擔心，可她知道穆爺爺的身體一向算得上健康。巨大的悶響聲過後，躲藏在地板下的三個人屏息凝神，靜聽了一陣子才敢悄悄地掀開木板查看上面的情況。當時穆爺爺已經陷入了昏迷，所幸摔倒的時候老人家應該是跪在地上禱告的姿勢，雖然摔倒的聲音很大，但是老人家沒有收到什麽外傷。
臨川緊急地給穆爺爺做了搶救處理，期間安昱和沈逸兩人都抵在房門邊上，以防門外的信徒們會被混在人群裏的智者煽動，沖進房間裏。
在救治穆爺爺的時候，臨川是三人中唯一套著黑色鬥篷的人。雖然臨川和安昱並不支持葉靈的計劃，但是現在他們暫時只能幫著葉靈把這出戲繼續唱下去，至少不能在穆爺爺面前露餡。也正是臨川他們緊急之下還保有的冷靜思考和判斷，才讓穆爺爺被救醒後所述說得一切都顯得那麽真實。
原本這一切在穆爺爺蘇醒後就可以畫上句號，但是門外的攪局者顯然並沒有給門內的三人更多的選擇。他們不得不做些什麽來平息門外的質疑，坐實神所的神聖，加上葉靈對老人的擔憂也被有心之人利用，安昱只能緊急地換上鬥篷，攙扶起老人，堂而皇之地在所有人的面前亮相。
“是我的考慮不周才險些出了問題，謝謝哥哥們。”葉靈唰得站起身，極其認真而又嚴肅地向臨川、安昱和沈逸鞠躬。如果沒有臨川和安昱的幫助，葉靈實在無法想象如果穆爺爺就此死在了偏房裏，先不說自己原本的計劃全盤皆輸，更重要得是她不知道如何來面對自己，面對害死同胞長輩的自己。
沈逸有些慌亂地擺擺手，他自覺在下午地突發情況下並沒有做出什麽貢獻，他對葉靈的感謝受之有愧。而臨川坐在床邊坦然得接受了葉靈的感謝，在葉靈這一個鞠躬之後，臨川的臉色似乎也好了很多；安昱則是別過頭去，他對這樣的場景並不適應，也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反應，不如避開得好。
“寒暄得就不說了，下午的事情以後也要做好應急的方案。”臨川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們這次過來主要是要協商後續的合作，在隧道裏，我和沈逸也大概說過沙漠的想法，是希望可以把孩子們先送出去一部分。不論是說被領養還是夭折，不能讓孩子們成為反抗智者的犧牲品。葉靈，你可以先準備起來，小批小批得讓孩子們離開教堂，不要引人註意。”
葉靈點點頭，她同樣擔心福利院裏弟弟妹妹們的安危，這場戰役是屬於她們這一代的人戰爭，弟弟妹妹們還小，不該那麽早得被卷進來，他們還要好好長大，建設屬於人類的家園。
“此外，關於城區所擔心的資源問題。”臨川轉頭看向沈逸，後者有些不好意思地避開了臨川審視的視線。
雖然沈逸非常支持臨川和沙漠的計劃，但是關於資源分配所導致的問題，他也同樣無能為力。同盟者裏並不是所有人都抱著無私奉獻的態度來反抗智者，在這樣混亂的時代裏，生存才是他們的第一要義。如果反抗的代價是和更多的人共享資源，他們寧願等待下一個時機。
“智者能夠建立研究所，同時維系開銷龐大的實驗體研究，以及沙漠掮客、城區代理人，甚至是用物資來交換血液，這一切都說明在祂們手裏掌握著更加龐大的物資。”臨川並不在意沈逸的回避，他要做得是說服，只要可以說服同盟者加入，這一切都會好辦得多，“沙漠已經可以自給自足，但是城區不行，這也從側面說明了城區過剩的生產力都被智者牢牢把控。”
“只要推翻了智者，城區裏的物資一定會比現在更加豐富。而沙漠也並沒有坐享其成的打算，周熾的意思是，沙漠需要得是城區裏保留的現代科技和基礎的建設物資。”
“他們打算擴建安全區，將城區打造成一個更加龐大的城市。”
從湧進城區轉變為建設城區，不侵占、不分享城區的已有資源，沙漠的誠意看上去遠比城區要高得多。沈逸點點頭，他無論如何都會盡力再去說服更多的同盟者加入進來，他們本來就是同族，共同建設對於已經閉鎖了百年的城區來說同樣是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那麽接下來，你們就該行動起來了。”一直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的安昱突然開口，目光沈默地掃過葉靈她們三人，“我之前提議的那些東西，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葉靈被安昱冰冷的目光激得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教堂附近的地下已經布置了一圈的小炸彈，威力並不大，只會造成隧道的小型塌方，不會影響地面以上的建築。偏房的隧道口外三百米也準備好了炸藥，如果被發現，坍塌以後這裏就是尚未被建設好的地窖。”
臨川有些不明所以，他不理解安昱是什麽時候吩咐葉靈做出了這些危險的布置，也不明白安昱為什麽要準備這些。他看著王柒遞給了安昱兩個小型遙控器，看著吳蕪仔細地解釋遙控器的使用範圍，看著安昱滿意的點點頭，將這些東西收進自己的口袋裏——他終於問出了口：“你要做什麽？隧道很重要，這是我們唯一的——”
他想說這是我們和城區溝通唯一的道路，我們還要往返城區和沙漠做出更多的準備才行；這是讓孩子們離開的生命線，不能讓福利院的孩子們成為犧牲品……
但很快，臨川明白了。
夜幕裏，早早就落下鎖的教堂不應該還會有訪客。
但祂們不會等到天亮。
“原本以為我會被同盟者出賣，所以才讓她們布置了一些應急措施。”安昱早有預料地聳了聳肩膀，拾起地上的黑色鬥篷穿戴整齊，甚至撫平了帽兜上的褶皺，“快走吧臨川，隧道太黑了，一個人很難出去。”
“現在就走嗎？”沈逸有些驚訝，他在地下遇見臨川和安昱兩人的時候，臨川很顯然已經有了疲態。他們從沙漠出發至少用了一天的時間才到城區，現在也只不過休息了小半天，直接折返對於安昱來說或許沒有那麽大的壓力，但臨川顯然需要休息。
可安昱和臨川的動作迅速，安昱像是已經預見了即將到來的危險，他們顧不上和沈逸解釋更多，趁著夜色，兩人就匆匆地消失在隧道口。
沈逸有些不解地看向葉靈，臨川在和同盟者溝通得時候並沒有暴露出安昱的身份，即使這次憑借著安昱的出現才度過了危機，沈逸也還不知道為什麽安昱會擁有一張和神像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而知曉一點內情的葉靈臉色慘白，她驚恐地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弟弟妹妹們就睡在不遠處的小樓裏，月光寂靜，可越是寂靜越讓她感到心悸——祂們真的來了嗎？祂們現在會在哪裏？教堂裏的孩子們還安全嗎？
未知，是最讓人類恐懼的存在。
你不知道祂們在哪裏，什麽時候會出現，以何種方式出現，又會給人類帶來怎麽樣的威脅——
但你知道，祂們就在你的附近，隨時窺探著你。
“先去檢查弟弟妹妹們是不是還在。”葉靈緊張地攥起拳頭，冷靜地指揮著吳蕪和王柒去確認教堂的安全，隨後帶著沈逸在教堂裏七扭八拐地走到圍墻邊上，撩開覆蓋在墻面上的綠植，露出一個約莫半人高的洞出來：“從這裏出去，快走，祂們隨時可能封鎖教堂。”
還沒搞清楚情況的沈逸被葉靈推出了教堂，直到他跑出教堂所在的街區，才發現自己的懷裏多了一張紙條。他抖落開皺成一團的紙張，借著月光看清了葉靈塞進他懷裏的是一張通緝令——
一張陌生而又熟悉的臉被等比縮小放在最顯眼的位置上，空洞的眼睛和下垂的嘴角讓少年的臉龐顯得有些麻木，而照片的下面用加粗加紅的字體給少年的身份做出了不帶任何感情的註釋：高危人造人實驗體。
這是屬於安昱的通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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