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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瞿青你被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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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瞿青你被甩了?”……

關沛菡氣的咬緊牙齒, 發出極其輕微的一聲“咯吱”聲,倏地站起身,冷酷的視線朝著正前方, 似乎要把玻璃盯穿,胳膊繃直, 雙手攥拳,微微翹起,手指互相蹭擦,一米七的身高令她不容任何人忽視。

瞿青到京城來一直住在這裏, 南山別墅就是他在京城的家, 那他現在說的哪個家?只能是芫城的那個家!

他想回去了?

這就是他思考的結果?!

自己對他那麽好,他卻要走?!

超大聲說:“好啊!你走啊!”

瞿青臉上的血色褪的幹幹凈凈,烏沈沈的睫毛一直哆嗦,身體承受著一陣又一陣的熱浪,一點兒的涼風都咳嗽不止, 被子裏的手揪住褲腿。

低頭一句話不說, 牙齒咬著嘴唇, 繃著嘴。

女生頭也不回地離開。

瞿青幹澀地咽下一口氣和不甘心,眼睛一閉,繃著身體的力一松, 疲軟地靠在枕頭上。

嘴唇內側破了一個口子,血珠子往嘴裏吞。

眼睛升起霧騰騰的紅色。

他獨自傷心了一個小時, 專註地看向窗外,把眼睛烤幹。

可能是慘敗後的觸底反彈,他現在是真的想走了。

瞿青:媽,我想明天回家。

18點49,芫城一中還沒上晚自習, 等在辦公室的瞿瑩拿起辦公桌上的日歷看了兩遍,反覆確認明天是星期二。

瞿瑩:嗯?明天周二,你為什麽回來?

消息發出去石沈大海,下一秒,瞿瑩的電話打了進來,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房間的死氣沈沈。

瞿青接通,把電話放在枕頭旁邊,吃了藥的嘴過個三五分鐘不說話就會黏連到一塊,開口說第一個字的時候還要體會細微的拉扯痛,“餵?媽。”

“我發的消息你看了沒?”

“沒,我現在去看。”

“沒事,我電話裏跟你說也是一樣的。你為什麽突然回來?明天不是周二嗎?你幹嘛回來?回來的話哪天走?學校的課怎麽辦?”

瞿青一只胳膊放在外面,時間一長,就咳嗽,“咳咳。”

發燒的時候能敏銳感知房間裏的空氣流動,每一絲照拂在身上,他用手背貼額頭,溫的,比剛才熱。

“兒子你感冒了?怎麽咳嗽這麽嚴重?”

“嗯……這幾天京城下大雪,昨天發燒了,今天下午燒剛退。”

“……”

大雪、發燒、臨時起意回家。瞿瑩發現不對勁,沒有態度強硬,長嘆一口氣,“行,我知道了。你想回來就回來吧。真是兒大不由娘,我看你也是長大了,翅膀也硬了,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瞿青沈默半分鐘,“對不起。”

“雖然燒退了,但是你藥還得吃啊,你晚上吃了沒?”

“我準備待會睡覺前吃。”

“那也行,反正一定要記得吃,吃完好好睡一覺,晚上睡覺被子蓋好。”

“嗯。”

“有什麽事都等你回來再說。”

“好。”

電話掛斷後,房間再次安靜,還要安靜許久。瞿青點進購票軟件,軟件彈窗【雪天出行安全提示】,他買了明天最早的一趟京城到芫城省會的高鐵票,二等座,05:40發車。

買完票,他給微信置頂的瞿瑩女士發消息。

瞿青:我買了明天早上的高鐵票,再從省會專車到芫城,大概九點多到。

瞿瑩:我知道了,你一個人在外面註意身體。

瞿青:好。

明天還要早起,瞿青趕緊將手機放回床頭櫃,吃藥,把靠枕拿到旁邊,躺下去,蓋好被子。

這一覺睡得渾渾噩噩,尤其不踏實。第二天被04:28的鬧鈴吵醒,瞿青睜眼,他把時間算的很精密,沒有留心軟或者後悔的時間,稍微猶豫就會面臨誤點。他立馬起床,穿戴完畢後開始收拾行李。

行李箱除了兩年前帶來的那個黑色鋁合金箱子,還有關沛菡送的一個灰色箱子。他開始疊衣服,把一年四季常穿的衣服都帶上。

到京城後,他的衣服基本都是關沛菡逛商場順便買的……

他雙手捏著一件毛衣,仔細碾磨,每一件衣服背後都有一段記憶,瞿青站在房間裏悵然若失,最後咬咬牙,心一橫,加快收拾行李的速度。

書包裏只裝了筆記,大部分書都在學校桌上沒帶回來,眼下他沒時間去學校,只能聯系同學後來寄給自己了。他將筆筒裏的筆全部裝進筆袋,裏面有一支關沛菡送的手工鋼筆,金屬筆蓋摸在手中非常順滑細膩。

最後裝電腦,兩手拽著充電線,繞著適配器纏繞兩圈,放進電腦包。

做完一切,瞿青還把床鋪了。

瞿青背著書包一手一個行李箱,電腦包套進行李箱拉桿,站在房間中央,最後環視一圈。

這一年時間,他的東西還是很少。

倒真應驗初來乍到時那句“幹凈的像酒店房間”,而他今天也正式要“退房”。

瞿青走了。

行李箱遇到旋轉樓梯需要自己擡,行李箱現在像一個利用到極致的壓縮包,很沈,大病初愈,瞿青一手提一個,走幾步就要停下來休息。

行李箱的滾輪磕到瓷磚。

陳叔聞聲而來,跟臺階上的瞿青對個正著。

陳叔驚訝完,快步上去替他搬。

他記得關沛菡說過,陳叔年後就退休了。

瞿青婉拒,“陳叔,這點力氣我還是有的,我來吧。”

當初在芫城的那個男生已經成年,陳叔的幫忙被拒絕,看著瞿青下樓,跟在他後面,“您這是?”

瞿青站在樓梯的盡頭,平靜地告訴他,“我要走了。”

“感謝您兩年以來的照顧。”

他在京城的這段日子裏,陳叔算得上半個家人。

陳叔蹙眉,快步追下去,“最近學校裏發生了什麽事?”

“都不是。”

陳叔立馬聯想到兩天前關老板突然回來,也是那天以後,瞿青開始發燒,也可能跟大小姐昨天下午冒雪回來,又氣鼓鼓地連夜走掉有關。

他心裏有數,話到嘴邊忍了忍,“您想清楚了嗎?”

“嗯。”

Felix醒的早,薩摩耶3歲正值壯年,聽到動靜,叼著牽引繩搖搖尾巴就來找瞿青。

瞿青松開行李箱,蹲下,手從它的大腦門摸到背。

現在距離高鐵發動還有最後一點時間,瞿青牽著Felix在花園裏走了一會。

時間十分有限,只牽了五分鐘,瞿青俯身摸摸它的頭,“抱歉,我要先走了。”

從花園到客廳,路過玻璃櫃,瞿青給小襖的水盆換水。

藍色小蛇看著他身體向後扭,一直在附近的藤木盤繞。

瞿青心意已定,陳叔不再勸他。

最後安排司機送他去高鐵站。

雪昨天就停了。

北方的夜很長,五點天還沒亮,是藍黑色的,積雪將這座城市點亮了一些。

在城管局的不懈努力下,道路積雪全部清掃到兩旁,汙水浸潤雪塊,一半黑一半白。

5:10,瞿青刷身份證進站,過安檢,在候車大廳的排椅上等候。

這個點高鐵站大都是工人。

“各位旅客請註意,由京城西開往……次列車,即將開始檢票。有乘坐本次列車的旅客,請您攜帶好隨身行李,到檢票口檢票……”

播報一響,證明開車只剩下最後十五分鐘。

瞿青在位子上緊握身份證一動不動。

旁邊檢票口已經排起長龍。

直到檢票員查到隊尾,瞿青才起身推著兩個行李箱過去,驗證了身份信息,然後乘坐電梯到底下站臺。兩邊鐵軌窩在道床上,高鐵站是溫暖的,等車的站臺無比寒冷,左右毫無遮擋物,軌道和上面的高鐵站形成一個風口,寒風從兩旁的積雪上滾了一遍,更是鉆心窩子的冷。

萬幸的是,列車很快就來了。

等在京城西下車的人出來,瞿青排隊登上高鐵,在12車廂找到自己外側的座位,舉起一個行李箱放到上面,另一個行李箱塞不進座位和自己的腿間,他坐下後,空隙歸零,他只能盡可能把行李箱貼近自己座位。

每當有行人路過,他就右手發力,將行李箱拉近一點,行李箱內骨骼快要扭曲變形。

早晨六點多,很多同學和朋友都沒醒,即使瞿青掏出手機也沒什麽好刷的。

瞿瑩今早發的一條消息。

瞿瑩:你大概幾點到高鐵站?

瞿青:七點四十。

他看向窗外,今時不同往日,快速倒退的景色像時光穿梭。二等座車廂內大部分人都是早起趕車,上車後就抱著包睡覺了,整個車廂內非常溫暖安靜,時不時有瞌睡聲傳出,在這樣的環境中,瞿青也有點困,頭昏沈沈,對周圍的感知的變慢。

在車上的兩個小時尤其的快,瞿青迷糊中再次聽到高鐵播報。

列車即將抵達站臺,瞿青猛地起身還有一點重心不穩,他胳膊舉過頭頂,取下行李箱,在狹窄的過道中艱難的側身前行,“讓一下,麻煩,讓一讓……”

他排隊等出站,頭頂跟車廂只有一掌多的距離,人群密集時,空氣都變得膠著難聞。等待的五六分鐘裏,頭更加沈重。

高鐵靠站,門開啟,隊伍總算動了,流動的風吹進來,瞿青好受一些。

流客摩肩接踵,瞿青出列車。

兩個小時,裏外已經是兩個世界。

瞿青站在原地,平靜地極目遠眺,深吸一口氣。

“咳、咳。”

寒氣無孔不入,瞿青低頭,將羽絨服拉鏈拉到頂,半張臉藏進立領中,快步離開。

芫城沒有高鐵站,京城到芫城不能直達,他先從京城坐到省會,然後轉到芫城的客車,他做08:10那一班,大概還要一個小時。

瞿青最後刷身份證出站,乘坐著電梯到高鐵站南出站口上的廣場,在這裏無論打車還是私家車接送都最方便,面前停了一排綠色出租車。

母親一通電話打進來,“你到了嗎?你現在在哪?”

瞿青攥拳擋在嘴邊,減少風吸入,“我在廣場。”

南山別墅裏空氣系統永遠是恒溫的,瞿青猛地出來,對外界的溫度感知存在偏差,低估了外面的溫度,昨夜下的雪還沒化完,氣溫更低了,瞿青感覺到身體越來越沈重,只能暗自祈禱母親早點來。

“行,剛才在調頭,我看到你了。”

瞿瑩找到可以停車的地方,猛關上車門,裹緊韓式大衣,大步過馬路。

等她一靠近,握著他的肩膀,將瞿青上上下下,從頭到腳仔細觀察。

兒子長高了一點,身體也壯實一些,哪哪都好,就是臉色難看。

“上車吧,我們回家。”

“嗯。”

上車後,瞿青坐在副駕駛抱著書包,靠著副駕駛睡著了。

快到幸福家園時,身體越來越熱。

瞿青到家後,書包從胳膊上滑落,人直直栽倒在床上。

覆燒了。

瞿青發燒到39.6℃。

瞿瑩端著熱水放到床頭櫃上,櫃子上還有兩盒藥,叫醒兒子,“你把藥吃了再睡。”

“感冒藥一日三次,每次兩粒,阿莫西林一天三次,一次一粒,記得按時吃。”

“好。”發燒的時候嘴皮結成一塊一塊的,瞿青支起上半身,伸出手。

母親把藥從鋁盒包裝擠出來倒到他掌心,將開水端給他。

瞿青仰頭,把藥全吞了,再灌水,把一杯水都喝完了。熱水沖散白色藥片的苦味,瞿青重新躺下,蓋好被子,頭還有點暈,只能接著睡覺。

這次又燒了一整天,感覺冒出來的汗把床上四件套都汗濕了,昏沈沈還黏濕,無比難受。

瞿瑩請了一天假,煲了山藥排骨湯,晚上給他用排骨湯下面條,飲食清淡。

瞿青餐後吃完藥又睡覺。

一天24小時,瞿青起碼睡了14個小時。

第二天早上醒來,那種悶熱的不適感消失。

他拿體溫計重新量了一下體溫——退燒了。

瞿瑩每年都帶高三班,正是關鍵的時候,她還要對學生負責,不能頻繁缺席,第二天7點又匆忙回去上班了,臨走前給瞿青留下五個包子和豆漿。

等到他睡到十點自然醒,這些東西都已經涼了,塑料袋裏都是水汽。

生病身體代謝快,瞿青現在餓的不行,套上襖子和長褲,打開房間的窗戶通風,去給包子放到電飯煲裏加熱。

房子的主人從關沛菡換回瞿瑩,現在的房子跟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空曠寂寥的房子裏,瞿青按電飯煲滴滴兩聲。做好這一切,他打開行李箱,從裏面找衣服洗澡。

這個澡他洗的很仔細,他將衛生間的浴霸打開,免得又著涼覆燒。衛生間三腳架上之前的睡眠面膜、備用發圈、香薰換成了瞿瑩常買的海飛絲和蜂花。

等他做完這一切,坐在飯桌前吃包子。

有人在外面拿鑰匙開門,一道一道防盜栓解除的聲音清晰地響在整個房間。

大病初愈,瞿青現在思考和做事都緩慢,他下意識想到關沛菡,可胳膊趴著的實木餐桌和餐墊告訴他一個事實,他已經離開京城了。

聽到聲音,他慢半拍地看鐘,竟然已經11:59,應該是母親下班了。

瞿瑩下班路過菜市場買了一些菜回來,有菠菜、魚、豆腐……黑色塑料袋裝的魚還是活的,在袋子裏一直亂動,撲扇著尾巴,她小心翼翼進房間,擔心吵到兒子睡覺,結果兒子就在廚房坐著啃包子,“你醒了?燒退了嗎?”

“退了。”

瞿瑩把菜拎到廚房,空間小,跟他擦肩而過,“燒剛退,你中午那些藥也得吃,防止又發燒。”

“我早上買的包子你怎麽現在才吃?”

“我十點多才醒,剛去洗澡了。”

“中午我準備燒你愛吃的水煮菠菜和一個豆腐燒魚。”瞿瑩罕見下廚,卷起袖子殺魚、洗魚,用菜刀劃開盒裝豆腐,反扣在粘板上,倒出來切成九塊,起鍋燒油,廚房裏很快冒出油煙。

老式油煙機工作也只能抽一半,背對著廚房的瞿青吸了一會,“咳咳。”

“哎呀,你病還沒好啊?一定要穿暖和一點別著涼,吃完飯再吃一顆咳嗽藥。”

瞿青沒說話,默默從餐桌一端移動到另一端,遠離了油鹽就停止咳嗽。

他把包子吃完,起身走進廚房,“媽,我幫你。”

“去去去,剛生完病不要碰冷水。”瞿瑩的肩膀都在抗議的往外推,“我馬上好了。”

不久,瞿瑩端著兩道菜上桌,瞿青默默拿碗筷,然後給自己和母親盛飯。

“高壓鍋裏還有昨天剩的排骨湯,我熱了一遍,你舀幾碗喝。”瞿瑩接過自己那份米飯。

瞿青重新拿碗盛了一晚排骨湯。

食不言寢不語。

快吃完飯,瞿瑩憋了一整天,才緩緩問:“你在京城發什麽了?怎麽突然又想回來了?”

她其實早就覺得瞿青發生什麽大事了,不然不可能這麽急著回來。

“……”青年扒飯的筷子停了一下,“可能芫城更適合我。”

如果只是城市合不合適的問題,那也不會待了一年半才發現。

瞿瑩等了一會,兒子稀疏平常的繼續吃飯,她也就作罷。

從燒菜到吃完飯的洗碗,時間所剩無幾,瞿瑩忙完這一切就要去學校了,“我走了,你記得吃藥,下午沒事就多休息。”

“好的,媽你路上小心。”

瞿青坐在電視機前,打開電視,索然無味地調臺,關掉電視,更加無聊。他拿出手機,已經有二十三中的同學後知後覺他的離開,在□□上發消息問候,還有競賽的朋友,一列十多個紅點,大概都是問他怎麽了,沒事吧。

瞿青翻了一下,沒在這群人裏面找到關沛菡。

好吧,也在意料之中。

這下也喪失了玩手機的欲望。

他在對話框編輯消息,然後群發給十幾名同學。

他應該已經最後一次發育過了,個子又高了一點,相對的,客廳對他來說就變小一點,近在咫尺的墻壁像包裹著身體一般的難受,他覺得自己病還沒好透,回房間,吃藥又睡午覺。

芫城一中不知道誰第一個說高三8班語文老師請假一天是因為京城的兒子回來了,這個消息後面就像長翅膀似的在學校裏傳開。

瞿青被一通電話打醒,迷糊地看電話顯示:程康。

然後瞿青側躺著接電話,“餵?”

“瞿青你回芫城了?”

“嗯。”

“你回芫城怎麽不提前告訴我們?”

“因為我一回來就發燒了,現在燒剛退,沒來得及告訴你們。”

“哦對,我聽語文老師說了。”舊友重逢,程康顯然特別高興,“你等著啊,我們一會就到你家看望你,我們現在正在語文老師車上。”人在班裏聽說這件事後,程康和陳采薇第一時間到辦公室找到語文老師,跟她計劃放學要去看望瞿青的事。

聽到這裏,瞿青看了一眼頂上的時間,18:12,芫城一中放學了。

行吧。要來就來吧。

剛睡醒,瞿青闔一下眼,“那你們來吧。”

“我們大概還有十分鐘就到,等著歡迎我們吧!”

瞿青離開的這一年多時間,他們三個人一直保持聯系。

等他們到的時候,瞿青正穿著羽絨服坐在床上。

“謝謝語文老師的順風車。”

“哎呀,客氣。”

“我其實語文學的最好了。”

“哈哈哈哈,馬上高考了每門課都要抓緊。”

程康和陳采薇來就來,還像模像樣地拎了一箱純牛奶。

進門第一個是程康,他比一年前黑了一點也變高了,大冬天穿著一個紅色衛衣和羽絨馬甲就足夠,升上高三後,他頭發剪成特別短的栗子頭,兩側推平,好洗,人很有精神。

旁邊的陳采薇好像瘦了一點,高馬尾更加利落。

大家都長大了。

瞿青看他們驚喜,他們見瞿青驚訝。

青年長開了一點,五官更加立體,少年稚氣完全收斂不見,雖然面帶微笑,但是臉色十分憔悴,皮膚白的像瓷器,剛好坐在床上,眉宇間滿是惆悵,郁郁不得志,一看就有事。

明明暑假他們也視頻通話過,那時候的他意氣風發,今天怎麽這個樣子?

朋友敏銳發現他的不同,程康進門楞了一下,笑容冷卻:“你怎麽了?”

“你為什麽從京城回來?這次回來還走嗎?”

起初他們只以為瞿青是突發奇想回來待幾天,但見面之後好像不是這麽一回事。

“我媽沒跟你們說嗎?我這次回來短時間裏不會走了。”瞿青平靜。

讀書人說話拐彎抹角,程康坐在床邊思考片刻,“什麽意思?那不就是又轉回來上學了?”

他大膽斷言:“京城那些人把你趕回來了嗎?!”

瞿青搖頭,“不是。”

“不是什麽呀不是!當初說走就走,說回來就回來,哪有這麽折騰人的!”程康忿忿不平,屁股還坐在原地,上半身已經因為爭論追出去半裏地,“誰的主意?關沛菡膩了,不想留你在身邊了?!”

聽到關沛菡的名字,瞿青正顏厲色,“你能不能把我的話聽進去,我說了不是,都不是!是我自己要回來的。”

程康說出心底的猜測:“你被她甩了?”

瞿青:?

“你為什麽這麽說?”

“當初是她一個人想帶你走,你就走了,我們這麽多人輪番勸你都沒用,還沒她一句話管用!她去哪,你就去哪,你每天除了學習就是陪著她,她去江淮市,你暑假就一個人坐飛機去找她,我真不知道該說你膽子大,還是戀愛腦!”

“還有你辛苦攢下來的獎學金也是,她要花就花了。大小姐一頓飯就能吃掉你一年的獎學金,你的錢對她來說算什麽啊!她一下就花光了,你卻要攢好久,但是你就心甘情願讓她花。”

一兩個月程康還看不清楚,這都快兩年了,程康再看不清楚就是傻子了。

按照瞿青的性格,只要關沛菡不讓他走,他絕對不會走的!

程康越想越覺得有道理,篤定地再次追問:“你是不是被她甩了?!因為失戀悲傷過度才一氣之下從京城回來的?!”

“她憑什麽啊!你多好啊?她得到了怎麽不知道珍惜?”

瞿瑩覺得帶朋友回來果然沒錯,一些她不方便直接問的話,讓程康一個人說完了。

陳采薇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瞿青。

三個人在等著他回答,無聲地督促下,瞿青艱澀地開口:“沒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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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一些類似的少男心事和伏筆要寫,大概3-4章後進入都市篇[攤手][攤手][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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