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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沃爾圖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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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沃爾圖裏

經過多番改裝,她的蘑菇小屋增添了不少精巧設計。核心設計理念始終不變:適合躲雨的休息場所,逃避人生。

結合福克斯的環境特點,樹屋下方新增了一架秋千。

是羅莎莉的主意,艾美特動手操辦。

最終效果出乎意料,實用性、美感和趣味性全方位提升。

起初索菲斯只是感謝,現在她有點回味過來了,為什麽是羅莎莉想到了秋千。或許因為在漫長的生命中,她幻想過許多遍推著孩子蕩秋千的場面。

索菲斯坐在秋千上放空大腦,什麽都不去想。

貝拉的懷孕帶來了卡倫家族的決裂。

愛麗絲和愛德華擔心貝拉可以理解,而賈斯帕的擔心從來只針對愛麗絲。

這說明嬰兒誕生在吸血鬼家族中,有暴露身份的可能性。

暴露身份,等同於觸犯法律。

沃爾圖裏可從未放棄誅滅卡倫家族。

“早知道這樣,電話鈴響的時候我就該走掉的……”索菲斯懊悔。她知道了這樣秘密,又即將回到沃爾圖裏,愛德華會不會為了保險起見將她滅口?

“嘿,索菲斯!”

樹屋下方,人高馬大的艾美特渾身淋了不少雨,濕漉漉的,像一頭從水裏撈完魚的棕熊。

“怎麽了?”

“家庭會議投票,我們四比四打平了。貝拉提議讓你加入。”

“投票什麽?”

“要不要留下孩子。”

索菲斯跳下秋千,“你投了哪方?”

“羅斯那方。”也就是留下孩子。吸血鬼對於伴侶幾乎沒有底線,除非伴侶自己要尋死。

“奇怪,貝拉真這麽提議嗎?”索菲斯不覺得自己長得像是支持她留下孩子的類型,再怎麽說,沃爾圖裏出身的人,或多或少還是遵守法律的。

艾美特只負責傳話,他也說不出所以然。

“投票分布怎麽樣?”

“卡萊爾不支持,他從醫生的角度認為貝拉的身體支撐不到分娩。愛德華和愛麗絲也不支持,原因顯而易見。賈斯帕聽愛麗絲的。”

那麽剩餘的成員是站在貝拉這邊。

“我也不支持。”索菲斯心想。

但貝拉怎麽會特意喊來一個會投反對票的人呢?太奇怪了。

別墅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這棟白色的房子摘除了鮮花裝扮,在陰雨和濃綠映襯下,顯得有幾分陰森和死氣沈沈。

前些日子的喜慶還歷歷在目,眼下,這個家族又墮入深淵邊緣。

進入客廳前,艾美特和索菲斯抖落渾身的雨水。索菲斯趁機觀察,她發覺眾人的站位和艾美特轉述的投票有些出入。

艾美特站到了羅莎莉身後。

“貝拉,我來了。”索菲斯俯身輕輕握了握這個女孩的手,她消瘦得太厲害了。

“你會支持我嗎,索菲斯?”貝拉的音量很低,她沒什麽力氣大聲嚷嚷,幸好全屋都是聽力出眾的吸血鬼。

索菲斯沈默片刻,她還不擅長撒謊,“比起一個素未謀面的孩子,我更希望你好好活著。”

“這是我……唯一做母親的機會。”貝拉本該在蜜月結束後開始轉變,當她真正成為血族,她將永遠無法孕育親生骨肉。

索菲斯明白她是拿什麽說服埃斯梅和羅莎莉的了。

因為埃斯梅真的做過母親,她的母愛如今正均等地分布在這個家庭每個孩子身上。羅莎莉則渴望成為母親。

“可如果你為了生孩子死掉,你也同樣沒法做母親!這個世界上還會多一個父母雙亡的孩子!”索菲斯說得直白。她毫不避諱貝拉死掉的可能性。

“我、我會活下來的——”貝拉的動搖只有一瞬間,甚至她的動搖也是出於孩子會失去雙親。因此她得努力活下來。

“投票吧。”

愛德華確信索菲斯站在自己這邊。

愛麗絲、愛德華、賈斯帕和索菲斯,四票反對。

貝拉、羅莎莉、艾美特,三票讚成。

“卡萊爾,埃斯梅?”

孩子們在催促著卡倫家族的兩位家長做出裁決。

“不……”愛德華提前知道了結果。“不要……”他哀求著自己視為父母的人,然而,結果已定。

卡萊爾和埃斯梅站到了貝拉身後。

貝拉獲得了五票支持。

“好吧,你是為了爭取到卡萊爾!”索菲斯頓時反應過來,貝拉之所以委托艾美特把自己叫過來,並非是想爭取她的票數,而是要獲得時間,在埃斯梅的協助下爭取卡萊爾!

“貝拉,”愛德華痛苦地哀嚎,“我寧可你別這麽聰明!”

失去卡萊爾的支持,愛德華無法獨自解決掉貝拉肚子裏的東西。

他得想辦法讓貝拉活下來,還得盡快弄清楚貝拉懷的到底是什麽。

卡萊爾動用了所能調動的一切儀器設施,愛德華走投無路,還試圖求助於網絡,在人類歷史和生活中找到蛛絲馬跡。

然而一無所獲。

他們沒法對其他家族的人透露貝拉的遭遇,德納利家族也不行。因為法律的原因,孩子的話題很容易觸及高危線。

“說不定,沃爾圖裏有記錄呢?”索菲斯小心提議。

卡倫家族拼命保守秘密,顯然不希望被這個王族知曉。

可偏偏王族擁有吸血鬼世界最多的資源,最全面的信息。

這些全部是此刻的卡倫家族迫切所需的。

索菲斯自暴自棄地想,大約命中註定她得早點回到意大利。

莫非簡去找希奧布翰許過願望了嗎?

索菲斯避開觸及到兩個家族矛盾的部分,羅列事實說,“阿羅審判了那麽多罪人,說不定其中就有某個犯人在私生活問題上做得過分。卡萊爾,你覺得有沒有可能?”

作為他們之中唯二在沃爾圖裏生活過的人,卡萊爾的判斷很重要,況且他對阿羅的了解不比索菲斯低,他們在一起生活了足有二十年。

“衛隊的執法記錄我無權調閱,但阿羅是個充滿探究欲的人,他很有可能做過相關實驗研究。”

索菲斯補充,“我雖然權限不高,但是,簡……她的權限與我共享。”

作為衛隊首席,簡和亞力克在衛隊的權力至高無上。別說是小小的調閱卷宗,就算索菲斯直接調動衛隊,也完全可以實現。

這樣的權柄怎麽可能不令人眼饞呢?

但凡有人心生不軌,對掌權者的伴侶下手,沃爾圖裏也將陷入滅頂之災。

這就是為什麽阿羅和凱厄斯讓夫人們常年待在地宮,深居簡出,而簡也從未向家族之外的人正式宣告過索菲斯的身份,只是不留餘地保護她。

她們是沃爾圖裏的“阿喀琉斯之踵”。

愛德華心動了,只要能挽救貝拉,他願意冒著暴露的危險。

但這樣讓家族陷入險境的決定,還是需要卡萊爾點頭。

卡萊爾抱歉地說,“又需要麻煩你了,索菲斯。你明明還能多自由些時日的。”

索菲斯久違地聽到自由二字。

她搖搖頭,笑著說,“別擔心,我永遠是自由的。”

隱瞞阿羅,偷偷調查。

這件事情只有索菲斯可以做到。

九月,索菲斯比計劃中提前許多,踏上了返回沃爾圖裏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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