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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是狐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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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是狐媚子

寒墨是個公務狂人,有時太晚了就歇在公廨不回寒府了,可最近幾日倒是日日都回,就連家主都覺得驚奇,派人送來湯,叮囑他註意身體。

寒墨端了一碗清粥進臥內,卻不見明夏,聽見隔間聲音,他楞住了好一會,將東西放下,才連忙轉身離去。

身後卻傳來她的聲音:“少主,你今日回來很早呢。”

他板著臉,語氣冷峻說道:“生了病,還沐浴,不聽話。”

明夏靠近,在他背後,探頭笑道:“我的燒早已經退了,沒有大礙了,少主會責罰我嗎?”她實在受不了身上粘膩,沒辦法她又不能出這個屋子,怕給他招惹麻煩,沒想到他這麽早回來,她有點擔心他會不會氣她逾矩了。

寒墨嘴角上揚幾分道:“我怎麽敢,你這個小記仇精,那豈不是要記我一輩子?”身後幽香襲來,他眉頭緊鎖,閉上雙眸,呼吸細微紊亂。

明夏聽著這話,動作一停,她哪有!

寒墨聽見身後稀稀疏疏的聲音,嘆了一口氣,他回身拿了毯子,披在她身上,他接過她手上巾帕,輕柔地幫她擦拭頭發。

她的姣好身影倒映在他眼眸中,身著蓮瓣粉紅衣裙,一頭青絲垂落在身側,眼中神采奕奕,嘴唇含笑。

寒墨眨了一下眼睛,告訴自己要冷靜。

他今日穿著特意新做的暗紋流金烏色衣裳,這件衣裳款式新穎更襯他胸膛雄偉,他是從來不在意這些的,可是他現在有了在意的人,自然想討她歡心,但他指尖觸碰她柔軟的發,此時很難專心,他不喜歡這種失控感覺。

他呼吸灑在明夏頭上,在明夏眼裏他冷著一張臉,俊美獨絕,她感覺自己些許醉意了。

寒墨擦幹她發絲後,將巾帕蓋住她眼睛,看著她紅潤嘴唇發了一會呆,手逐漸握拳。

明夏疑惑:“嗯?”

他聲音低沈發啞,說道:“別動。”

他想:母親那邊,現在還不能說,有姨母在身側,姨母那個人,萬一在母親面前出了什麽主意,他擔心她會有性命之憂,等姨母走後,再說與她成婚之事。

他開口說道:“還需要過段日子。”

明夏心中疑惑道:什麽日子?她錯過什麽事情了嗎?她剛要開口詢問。

寒墨轉身離去,將巾帕放好,又回來拉著她的手腕處衣袖,扶她坐下,用小勺吹吹,餵她一口清粥,說道:“嘗嘗看?”

明夏嘗了一口,這粥清新爽口,甜絲絲,如同溫水沁人心脾,發現並沒有反胃,便多喝幾口,普通粥絕沒有如此口感,她驚訝發現:這是冰糖燕窩粥。這燕窩都是家主要吃的,聽竹軒是沒有這個東西的,他特意為她買的嗎?

幹燕窩也就罷了,這新鮮燕窩,哪裏是她能吃到的,想到這種種照顧,自己怎麽這麽輕易動搖了,明夏心裏抱怨:啊啊!他好煩!小恩小惠,她絕不能!她還生氣呢。

寒墨看她低頭不語,擔憂問道:“怎麽了,胃還不舒服嗎?”

明夏悶聲說道:“沒有,只是少主人太好,我不知道怎麽報答。”

寒墨認真回答:“我沒想要你報答,我樂在其中。”他說話越來越輕。

後一句明夏沒聽清,疑問一聲。

寒墨眉宇之間帶著一絲哀傷,接著說道:“本就是希望你好起來,若是你為此神傷,倒是我的錯了。”

明夏久久不能回神,她觸碰他眉頭,搖頭說道:“我不想了,少主。”

明夏知道女子心性堅毅,男子心易變,不可輕信。可是她現在腦海中像是有兩個小人撕扯著她。

她說道:“少主,我感覺已經大好了,我還是會回去住吧,少爺也不能一直住在書房。”

“而且對少主名聲不好。”

寒墨點頭,是這個理,對她的名聲也不利,他說道:“那一會請太醫再給你號脈。”

明夏看過太醫後,太醫開了幾張補氣方子,囑咐道:多食,莫多思。告辭後,寒墨派人送太醫離去。

小廝幫明夏拿著包裹,明夏抱著烏寶,跟隨柳青進入偏屋,並告知以後住這裏,小廝放下東西離去。

屋裏花瓶裏擺放著鮮花,特意點了熏香,布置著精巧雅致,擡眼望去這些器具喜好與正屋相似,是他布置的。她重新排放一遍布置。

寒墨知道她喜歡鮮艷顏色,木櫃裏各種顏色花紋的衣裙,釵粉盒子也被填滿了,還有許多名貴的珍珠面膏,有一小盒裏放著梔子花金簪,還有青色荷花玉簪等漂亮頭飾。

這些都是討她歡心的?她手中握緊環形玉佩,哼,高興了賞點東西,小恩小惠,她才不領情呢。

柳青看著這一切,說道:“或生或死,誰知道下一次命運會是怎麽樣的呢,珍惜當下就好,不用把一切都背在自己身上。”

“你的東西都分給別人了,少爺知道,給你補上了。”

她聽聞點了點頭,笑道:“青姨,請。”並倒了杯茶遞了過去。

柳青坐下接過茶水,指向那些東西說道:“我請示過少主,經他同意,帶入聽竹軒中,這是丫鬟們一點心意,尤其是你梅媽媽一天找我三次。”

明夏笑意盈盈,問道:“梅姨還好?”

柳青說道:“挺好的,你真沒事了嗎?”

明夏點頭:“嗯。”

柳青又問:“你知道你錯在哪裏了嗎?”

明夏說道:“請青姨指點。”

“你對女子態度不同,你對女子過於容忍,你把她們當弱者,怎麽?在你看來,女子都是溫順的兔子,不會為了自己爭奪、廝殺嗎?”

在明夏沈思時,柳青將令牌遞了過去,說道:“以後你就是聽竹軒大丫鬟了。”

明夏意料之外,神色一喜,問道:“這令牌?”

“少主的令牌,隨意出入府中,府中上下人都可以聽你調遣,好好運用這權力。”說罷她點了點這令牌。

明夏將令牌緊緊握在手中,金銀財寶過眼雲煙,都是別人給予,隨時可以收回,哪裏由她做主,若是成為管事,有了自己的家產,那才是真正有所依靠。

她開口問道:“青姨,沒有想過當大管事嗎?”

柳青嘴角上揚,回答道:“謝筲,他能站我頭上,是因為他比我更厲害,更有能力,都不是。”

明夏追問:“那是因為他沒有底線嗎?”

柳青冷靜回答:“不是,是因為年少時少主溺水得他所救,有這份恩情在,他一定能坐穩這個位置。”

明夏說道:“原來還有這樣的事情,沒想到他居然有熱心的時候。”

柳青說道:“年輕的時候是個正直的人,可是獲得了地位,周圍人的巴結吹捧,逐漸讓人迷失了本心,這權力,用好了就能成神,反之作惡。”

“盼兒、小箏若沒有他的鼓動,怎會如此,他在位一日,我心中難安,我想與青姨聯手,不知青姨想法?”

柳青說道:“除非抓到就誰都無法包庇的把柄,一擊即中。”

“從前是不能,但現在你是新的轉機。”柳青眼裏閃過一絲笑意,道:“錢在哪,愛在哪,看來在少主心裏,你終究是不同的。”

“此事不急,你先好好休息。”

明夏垂眸,哪又怎麽樣呢,不同又不是唯一。

柳青說道:“有消息我會告訴你。”隨後離開了。

一月吩咐人準備沐浴東西,明夏前去主屋查看時,一小廝拎著路過一桶水路過,小麥色健康的皮膚,將衣袖挽起,露出孔武有力的手臂。

他看見明夏,眼神一驚,竟打翻了水灑在他自己衣服上,他焦急回答:“對不起,姑娘。”他連忙擦拭,竟弄得衣裳松松垮垮。

明夏撇頭,不看他,說道:“無事,你去換身衣裳吧,別讓一月看見。”

小廝立刻笑道:“姑娘真是心善,我是新來的,叫小可,姑娘可要記住我嘞,有事隨時吩咐。”

明夏點頭說道:“我是明夏。”隨後明夏離開。

小可還依依不舍看著她離去的方向。

明夏將瓶瓶罐罐在浴間放好,她端著茶水前往書房,就聽見一月抱怨聲從裏面傳來。

寒墨見她來,打斷了一月,起身走向她,接過東西,放於案上,問道:“怎麽沒休息?這些不用你做。”

明夏微笑說道:“無大礙了,我實在閑不住。”隨後她問道:“一月抱怨什麽呢?”

一月開口:“還不是新來的小廝,就會偷懶,事情都做不好。”

明夏說道:“新來的嘛,還不熟悉,過些日子就好了。”

一月撅嘴說道:“就那個小可,總喜歡和別人聊天,讓做事拖拖拉拉的。”

明夏說道:“啊?是這樣嗎?我看他就挺好,蠻熱情的。”

一月嘖嘖道:“見過他了?”一月一臉心知肚明,看著明夏。

寒墨一臉怨夫樣盯著明夏,疑問道:“熱情?”

明夏尬笑兩聲,說道:“沒有沒有,少主,水他們放好了,可以沐浴了。”

寒墨看了一眼她,隨後離去。

明夏有些茫然,男子心猜不透呀!

他離開前去浴間,路上與小可擦肩而過。

一月安慰道:“他那種狐媚樣,咱們也學不來。”

寒墨說道:“不可胡說。”他嘴上這麽說,心裏卻好受許多。

在浴間後,一月好奇拿起瓶瓶罐罐,說道:“這是什麽?還挺好聞。”

寒墨問道:“怎麽準備這些?”

一月說道:“大概是明夏準備的,她在上面都貼好名字和使用方法,少主不喜歡我就拿走了。”

寒墨一般不會使用香膏或者膚膏,他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放著吧。”

一月小眼神眨眼,歪嘴笑道:“好嘞。”

寒墨無語搖了搖頭,說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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