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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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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蛇出

明夏坐於書案旁邊研墨,她目不轉睛看寒墨寫字,字寫得行雲流水,下筆如寒松在冷風中屹立,遒勁有力,她很是欽佩。

寒墨無法忽視她炙熱的目光,輕咳一聲,又見她神色專註,說道:“來。”

拉著她坐於主位,將毛筆放入她手中,而他在一旁硯墨。

明夏寫了兩個字,見他嘴角帶著幾分笑意,給了他肚子一手肘,解釋道:“又無人教我,我都是抄書自學的,少主,不許笑話我!”

紙上雖能看清字的意思,但確實並不工整,沒有系統學習過。

寒墨嘴角上揚幾分,說道:“沒有,比我學寫字的時候,好多了。”說罷,他俯身,手臂繞過她,握著她的手,說道:“這樣拿筆。”又帶她寫了一個字,轉頭就能看見她認真的神情,他不經註目。

她神色桀驁想到:把他身上所有東西都學會,成為自己的,一日不行就二日,總有一天,她要全部學會。

她瞧他不動,疑問道:“嗯?少主,怎麽了?我寫得不對嗎?”

寒墨回神,又帶著她寫下一個字。

明夏問道:“少主,書房藏書頗多,我平時可以看看嘛?”

寒墨敲了一下她的額頭,說道:“還需問我?隨時可以。”

這時一月前來敲門,明夏示意他,隨後明夏起身,寒墨坐下,明夏站在他身後。

一月進房回答說道:“一老婦與他夫郎在府門口大聲叫喊,惹得周圍人相看。”

一月有些停頓,接著說道:“她們說寒府謀財害命,現在人已經請到前廳了,等著少主去見她們。”說完,看了一眼寒墨神情。

寒墨聽完眉頭緊鎖,面露疑惑,他看向明夏,說道:“我去看看。”

明夏點頭,寒墨離開去往前廳。

明夏心想:她們的傷差不多都養好了,是時候,該解決她們之間的事情了。

她前往茶室,她知道小箏在這,但裝作驚訝問道:“你怎麽在這?”

小箏立刻上前,滿臉堆笑,說道:“我想著,少主不是說想要喝我泡的茶嗎?”

明夏暗笑:如今她也會給我好臉色了,不過明夏需要她生氣才行。

明夏擡手給了她一巴掌,語氣霸道:“這有你什麽事情?”

小箏被打到在地,她一臉怨恨道:“我要告訴少主,我要告訴謝管事。”

明夏如同山林間鬼魅一般,溫柔細語:“打你就打你咯,說的好像你出得去聽竹軒,能見到他們一樣。”

明夏一字一頓,傲嬌說道:“你!又!能!耐!我!何!”

小箏怒氣沖沖看著她。

明夏說道:“你欺負別人的時候,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會被如此報覆,我呀,可不是以德報怨之人;你呀,準備好面對生不如死的生活。”最後一句話,明夏俯身在她耳畔輕聲說道。

小箏身體一抖,如同落水狗一般畏縮。

這時小可前來茶室,給明夏一個眼神,明夏點頭,跟他走了。

小箏盡收眼底,低聲罵到:“這個小娼婦,就會勾引男人,看我抓到她把柄,要她好看。”悄悄跟了上去。

小箏在暗處偷看,瞧見明夏將一個手帕包好東西交於小廝,小箏細看:那不就是少主常佩戴的玉佩,她陰沈的笑,罵道:“這個賤人,可算是露出本來面目了。”小箏立馬上前,被一人拽回。

小箏回頭一看,有些不悅,罵道:“盼兒,你幹嘛?這麽好的機會都錯過了。”

盼兒聽影雪說,她們又鬧起來了,故過來看看,看到小箏鬼鬼祟祟的,盼兒就在後面跟著,盼兒說道:“現在少主寵著她呢,你上前打草驚蛇,又有什麽用呢?到時候她不承認怎麽辦,少主又怎麽會信你?”

小箏仔細一想,說道:“那姐姐看,怎麽辦?”

盼兒眼睛一瞇,說道:“不如坐實,到時候,人贓並獲,她又有什麽可狡辯的。”

小箏點頭,說道:“我去門口,蹲少主。”

這邊小廝與明夏已經不見蹤影,明夏拿著魚食,前往池塘餵魚,她將魚食撒下,魚兒爭先恐後搶奪。

此時後身後風聲響起,影雪聲音響起,回答說:“都辦好了。”

明夏俯身,抽下發釵,笑著走向她。

影雪被這笑容晃了晃眼睛,臉頰火熱,低下了頭。

她將金簪戴在影雪頭上,在影雪耳邊惑道:“這發簪是一對,我們姐妹各一只可好。”

影雪聞到她身上香氣,頭暈乎乎,點了點頭。

明夏又開口:“我看盼兒神色不寧,怕她做出什麽傻事,日後若是盼兒姐有什麽舉動,告知我可好。”

影雪神情認真,眼眸有一點憤怒,說道:“明白!”

明夏整理一下影雪的鬢發,笑道:“乖孩子,末等丫鬟是屈才了,以後和盼兒一樣是二等丫鬟了。”

影雪星星眼,同時眼眸中閃過一絲陰暗。

明夏與影雪說完了話,進入書房,就見謝筲與小箏都在此等候。

寒墨示意她到身邊來。

明夏一邊走過去,一邊打量著謝筲。

要說這矛盾積怨已久,日子久了恐會被遺忘,但是明夏可是很記的很清楚。

她清楚記得謝筲醜陋嘴臉,想讓她給謝筲兒子做小,她不同意,又將她調入祥雲院,受錢寸與上官婉磋磨,間接想要她的命!一切苦難皆由謝筲而起。

話本中因一時心軟,放過了敵人,後被敵人恩將仇報反殺了的故事,數不勝數,若出手,必須一劍封喉。

謝筲臉色蒼白,神情恍惚,他畏縮著腰,見她過來,又挺直腰板,恢覆神氣的樣子。謝筲在府中誰不是奉承著,她居然敢看不起他的兒子,卑賤的下人豈敢!

寒墨直視謝筲,說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謝筲給了小箏一個眼神。

小箏指著明夏,回答說:“我看見明夏偷少主的玉佩拿去變賣。”

眾人看著明夏,明夏指了指自己疑惑道:“我嗎?”

寒墨挑眉,說道:“玉佩?那我送與她的。”

小箏眼睛一瞪,反駁道:“可我親眼看見她交給了小廝。”

謝筲語氣不善,說道:“小箏,不可無理。”隨後他笑了笑,說道:“雖然是少主送的,但是明姑娘也不能賣掉,這不是糟蹋少主一片心意嘛。”

明夏道:“謝管事這話,是在挑撥夏與少主嗎?”

謝筲如毒蛇吐著信子,說道:“姑娘心思太過,我只是為少主委屈而已。”

明夏說道:“哼,老綠茶。”

“明夏。”寒墨說道,無奈看了看她,明夏撇撇嘴,不說了。

謝管事笑笑,說道:“不如少主,將此事交給我吧,我定能查清。”

隨後明夏從懷中掏出玉佩,說道:“是這個?”她拿著玉佩,揮了揮,眼神挑釁看著謝筲。

謝筲目光陰險,意識到中計了。

寒墨說道:“還有什麽話可說?”

小箏大驚失色,說道:“怎麽會?”

明夏解釋道:“她們之前將我阿娘的東西摔壞了,我交於小廝,是讓他去修補。”

小箏說道:“不可能,我親眼看見是玉佩,是你!”

謝筲瞪了一眼,說道:“是小箏錯了,念著她一心為少主,可否……”

明夏打斷了他,說道:“心思不在做事上,倒是盯我盯得緊,多次挑撥是非,也不知聽了誰的吩咐,少主,聽竹軒可能容下這樣的人嗎?”

謝筲不滿說道:“我與少主說話,你一個小小丫鬟什麽時候能插嘴了。”

寒墨厲聲道:“謝管事。”

謝筲震驚,低下頭。

“人既然是謝管事求母親送來的人,就由謝管事帶出去。”

小箏聽聞,倒下,拽了拽謝筲的褲腿,要大哭起來。

謝筲一瞪,低聲罵道:“閉嘴。”

小箏嚇到了,閉嘴了。

謝筲露出討好的笑意,看了一眼明夏,說道:“少主,此事和明姑娘脫不了幹系,聽竹軒丫鬟很少,我看明姑娘是容不下其他人。”

寒墨眼神冰冷,說道:“謝管事,你是說我受人蒙騙,不辨是非?”

謝筲擦擦額頭的汗,說道:“不敢,少主自然是明察秋毫,我實在是為少主著想,不想有些人爭風吃醋,毀了少主名聲,少主念著我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記下我這份心,謝大死而無憾了。”

寒墨扶額,說道:“知道了,你去吧。”

一月說道:“請吧!謝管事。”三人離去,關上了門。

明夏想著謝筲那份滴水不漏的深情說辭,面色凝重,她想:該死!他不是好對付之人,若不能一擊即中,這老東西一定會卷土重來,他與家主關系好,若是他三兩句話,顛倒是非,絕不能讓他捷足先登。

明夏垂下眼眸,假裝低落,說道:“沒想到謝管事會這樣想我。”

寒墨安慰道:“是他的錯。”

明夏委婉說道:“他會不會去家主面前告狀,少主。”說罷,明夏抓緊了一小塊寒墨的衣袖。

寒墨見她眼神水汪汪的,像清泉,他像是被卷入,要溺死這水中。

寒墨眼尾輕顫,定了心神,輕輕握住她的手,說道:“別怕,我本就要告知母親,母親是講理的。”他要和母親好好說說,謝筲與他家人這種種行為,絕不能輕縱。

他剛才聽她說,此時發問道:“東西可修補好了?此事怎麽不與我說呢?”她為什麽不找他,而找小廝?

明夏回答:“這點小事,就不麻煩少主。”

明夏瞧他眉眼之間似乎有些生氣,不明白他又怎麽了?她想了一會補充道:“下次一定會告訴少主的。”

她沖他笑笑,說道:“少主?”

寒墨捏了她手心一下,久久地“嗯”了一聲,又說道:“沒有下次,全都要告知與我。”

明夏疑惑:全都要嗎?隨後她點頭,表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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