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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你破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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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你破產了嗎?

八月中旬的倫敦上空懸浮著股溫吞的風, 清爽又鮮明。

他們先去吃了飯,酒店外面便是泰晤士河南岸。

正是旅游旺季,人聲鼎沸, 熙熙攘攘。

街角那個弄氣球的小醜裝扮商販忽而拉了下安純,說可以免費送一個,她眼睛一亮,笑著說想要只兔子。

身側的虞向南同時停步。

小販幾下弄出個形狀,把還沒打結的兔子耳朵遞到安純嘴邊,讓她幫忙吹口氣。

虞向南目光本能掃向她。

她遲疑了一小會,微微鼓起腮, 認真地往那層薄薄的橡膠裏吹一口氣。

小販把弄好的兔子氣球給她, 她溫笑著道了句謝。

繼續往裏走, 手裏牽著那只透明兔子的繩子,在風裏一晃一晃。

側邊人聲湧動, 安純不免扭頭。原來那邊有個許願池,周邊站了不少人,或虔誠許願,或靜靜註視。

虞向南註意到她腳步變慢, 側了側頭, 順著她視線瞧一眼那許願池,目光重新落到她臉上, “想要什麽?”

女孩徹底停了腳步, 轉過頭看他, 思索了幾秒,眼神不受控制在他肩膀處停了停,心底某個地方微微一動,那些奇怪的情緒一閃而過。

“希望身邊的人都平平安安。”

記得包裏有硬幣的, 她找了出來,可手裏拿著氣球不太方便,便遞給他,“幫我拿一下。”

虞向南沒說話,接過她手裏的繩子,看著她向前走了兩步,停下,背對著他。

女孩微微低著頭,露出白皙的後頸,淡粉色裙擺被噴泉邊吹來的風輕輕吹拂。雙手合十,右手腕處的佛珠在陽光下閃了閃光。

接著,將硬幣往上一拋,“叮”一聲落入水底,混在許多人的願望中間。

她轉過身,臉上帶著一點完成某件小事的輕松笑意,幾步上前把氣球拿回去。

當初跟真一商量旅游計劃時安純用一個便攜小本子寫了幾個游玩的項目。

第一條,到泰晤士河散步。

第一項完成,安純在上面打一個勾。

第二條,去歌劇院看一場話劇。

據安純對他的了解,肯定對這些不感興趣,而且話劇一般時間較長,所以先征求一下他的意見,仰頭問:“要去嗎?”

他淡淡二字:“帶路。”

她笑了笑。

那個氣球不能帶入歌劇院,她給了一位在路邊跟媽媽哭鬧的小朋友。

話劇還有半小時才開場,虞向南在休息區挑了個位置坐下,一轉頭,剛還跟在身邊的女孩不見了人影,他擡頭搜尋。

看見安純正站在那邊售賣區排隊,買了兩瓶水回來。

安純回到他那邊坐下不久看到周圍人陸陸續續進場,趕緊叫他。

他們的票位置偏後段,靠墻的第三個座位。

虞向南坐在外側,雙手插兜靠著椅背,昏暗的環境為他的臉增添幾分深沈,目光虛空地落在舞臺上,沒太認真看。

喝了口水,反射性地看她一眼。

她看得倒認真,還跟著臺上表演得聲嘶力竭的演員掉兩滴淚,擡手默默抹掉。

出歌劇院時那雙眼都是紅的,怕被他看見覺得窘迫,盡量避開視線。

“你那個小本子下一個寫的什麽?”

安純低頭從包裏拿出本子。

第三條。坐一次倫敦眼。

她仰頭看了眼漆黑的天空,晚上八點,這會上去玩正合適。

兩人從通道上去,當走上入口時,虞向南看著前面那個乘坐艙陸陸續續上了二十幾個人,擠在裏面空氣都不流通,他擡手叫售票員過來,直接包下一個乘坐艙。

玻璃窗外,國會大廈的燈火與流淌的河光碎成一片璀璨的星河,乘坐艙在輕微的機械聲響中升高。

旁邊傳來很輕的一聲“哢嚓。”

虞向南轉頭,看見她正慌忙把手機收起來,屏幕映亮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臉。

“我跟真一說好了要在這上面拍一張合照,來了不拍有點可惜。”她輕聲解釋。

他看了她兩秒,沒說話,只是伸出手臂輕輕把她拉到身邊。兩人身體緊挨。

她身體微僵,疑惑地擡眼看他。

“不是要拍合照?”他聲音不高。

安純楞了那麽下,隨即舉起手機,鏡頭框住兩人。

照片裏,背景是已經升至頂點的絕佳景色,他一身黑襯衫,依舊沒什麽表情,只是略略看向鏡頭方向,她淡粉色短袖裙,抿著唇,身體微微繃著,臉上帶著略顯局促的笑。

白光一閃的瞬間,平穩運轉的艙外傳來輕微異動。停下了。

他們懸在最高點。

艙內的廣播傳來聲音,摩天輪暫時故障,各位旅客稍安勿躁。

安純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起身扒著窗往外看,當她目睹如此巨大的高差,那剎那腦中一陣眩暈,趕緊坐好。

“怎麽還故障了呢?”她自言自語般喃喃。

男人聽見,側頭,掃過她微微蹙起的眉,勾唇笑,語氣慢悠悠地:“聽說這裏上次停了一夜。”

她轉頭看他,臉色有些白,“這麽久?”

“這次要是也不動,救援上不來,你就跟我餓死在這裏了。”

“我不想。”她皺著眉,沒有一刻猶豫搖頭。

虞向南輕嗤聲,“還嫌棄上了。”

安純怔怔看了他片刻,反應過來他那句話的意思,抿唇,垂下眼眸,輕聲否認:“不是的。我不想死。”

或許是這裏太靜,她認真地思考起了他說的話。

“我想先把書念完,順利畢業,然後找一份喜歡的工作,賺了錢等放假了就和朋友去旅行。”

虞向南聽著她說完,目光長久落在她側臉上,幾秒才移開,投向窗外控制塔的方向,聲音略沈:“知道了。”

安純不明他那句知道了究竟是何意,她向來揣摩不清他的心思,沒有說話。

艙內重歸安靜。

過了大概十分鐘,艙體極其細微地一震,恢覆運轉,開始緩慢下行。

離開摩天輪後他們去了家餐廳。

虞向南點了威士忌,菜沒怎麽動,多數是安純吃的。

玩了一天下來她有些累了,回到車裏身體沈沈靠著副駕椅背,小眠了一覺,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到汽車停了,自然清醒過來,跟著男人下車,進入路邊那家酒店。

虞向南步子大比她快兩步,走到前臺跟服務員說:“訂間套房。”

跟上來的女孩聞言楞楞擡頭,看見前臺低頭在操作電腦,遲疑著靠近男人。

正當她準備開口,一張房卡從前方遞來,前臺語氣客氣恭敬:“先生您的套房已訂好,祝二位入住愉快。”

他伸手拿過。

電梯裏,女孩皺著眉思索了半響,仰起臉,滿臉認真問男人:“你破產了嗎?”

男人斜睨她一眼。這小兔說什麽沒良心的話詛咒他。

“有錢就要亂花?”

女孩不敢反駁,畢竟來這邊花的是他的錢。

原本昨晚在澡池包廂裏她委婉拒絕了跟他一起來這邊的,他給了她兩個選擇。要麽跟著他過來給他提東西,要麽現在還錢。

她沒錢。

而且她跟曉夏借的錢並不多,護照還沒找到後續待在這邊還有要花錢的地方。

這個酒店很貴她的錢不夠訂下一間,況且經歷了上次別墅被入室搶劫的事她不太敢再一個人在外面待。

好在套房足夠大。有一個客廳跟單獨的房間。安純主動說:“晚上我睡外面沙發就好了。”

他瞥了她一眼,款款往沙發坐下,“不然呢?”

“......”女孩搖頭抿唇。看了眼抽煙的他,似乎還沒有進去休息的意思,她問他能不能先進去裏面浴室洗個澡。

他隨意點個頭。

安純洗了澡出來,打開浴室門,一眼看見躺在寬大的床上的男人。

襯衫解開了大半,露出一片結實的胸膛,下擺也有些淩亂地散開。

一只手搭在額頭上,遮住了眼睛,似乎有些疲倦。

安純本想悄悄出去,他的聲音忽而傳來。

“給我倒杯水。”

她身體微僵,猶豫了短短的兩三秒,還是轉了身。他仍保持著原本的姿勢躺在床上,只是那只手移開了,懷疑是自己聽詫了,試探問:“要水嗎?”

“嗯。拿進來。”他依舊沒動,眼睛都未睜。

安純出去客廳倒了杯水,靠近他,一股清冽的酒氣湧到她鼻尖,本想悄然放在桌上就出去,當她彎下腰,床上的他緩緩睜開眼,猝不及防的對視,她頓了下。

他撐著身體坐了起來,捏了捏眉心,似乎有些混沌,看向她的眼神帶著酒後的迷蒙。

“水...”

安純話未說完,他忽而攥住她手腕將她往床上拉,剛觸及桌面的水杯傾倒,水全灑出去。

她被他一個反身壓到床上,另一只手攬過她的腰,嘴唇覆上她的唇,帶著濃郁的酒氣,蠻橫地掠奪。

她瞪大雙眼,震驚到了極點,嘴巴被堵住只能勉強發出破碎的嗚咽,掙紮去推他胸口,卻只是徒勞。

灼熱的氣息包裹她,撬開她的齒關,深入糾纏。她被動受著,眼淚因恐懼不受控制湧出。

虞向南動作熟練解開她後面的扣子,冰涼的觸感從臉頰滑過,動作停頓了一瞬。

就在他松懈的這片刻安純用盡全力從他身下掙脫,逃似地跑出了主臥。

那扇門被“砰”一聲帶上又自動反彈回來。

男人靜靜看著,胸口的起伏尚未完全平覆,電話不合時宜地震動,他煩躁看去。

“幹什麽?”

那頭楊正浩聽見這不耐煩的語氣不免疑惑。他跟安純去了倫敦按理應該心情挺不錯,看來是吵架了。

他要說的也正與安純有關。

“南哥亞瑟在調查安純。”

虞向南坐在床上捏著眉心,手微頓,扭頭看向對面,那道門虛掩著,隱隱傳來很輕的抽泣聲。

他沈默了須臾,對電話說:“過來一趟,送她回國。”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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