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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一百章 重回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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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一百章 重回別墅。

楊正浩到那邊時是早晨六點。

安純開的門, 眼睛有點紅。楊正浩默了一瞬,“你有沒有東西放在南哥公寓?”

她眼眸微垂,聲音沈悶悶:“有。”

“那回去一趟, 收拾東西,然後回國。”

“可是我的護照還沒找回來。”

“我幫你找到了。”

安純扭頭看了眼臥室的門。

她的護膚品還放在衛生間裏面。

那個門並沒有關,一整晚都虛掩著。在她猶豫之際,虞向南忽而出現在門後,她本能一僵,怔怔與他對視。

他眼神無波無瀾,滿身剛睡醒的惺忪, 好似並沒有記得昨夜的事。

他喝了酒, 但安純也看到喝得不算太多, 她了解他的酒量,千杯不醉。不知分開那半年裏他是否喝酒少, 酒量消退了。

她想進去拿東西。悄然打量走向沙發的男人。

“科皮那邊放消息沒有?”

虞向南沒回頭。問的楊正浩,他從安純側邊往裏走進去了點。

“他說亞瑟跟局長在談,兩人在包廂裏翻了桌,談得不順利, 科皮說局長在找人, 讓我們先按兵不動。”

虞向南伸手拿桌上煙盒,視線側方看到一個默默進房去的女孩, 沒一會出來了, 把拿出來的東西裝進包裏。

自始至終沈默。

安純跟楊正浩乘坐最近一班機飛回國內, 落地香港已是晚上。

她有些累,回到家裏匆匆洗了澡行李都沒收拾就睡了。

睡到自然醒起床,下樓時感覺看到有個人站在門外。走近了看,是楊正浩。

她有些吃驚:“你一晚上守在這裏嗎?”

楊正浩點頭。

“他...”安純溫溫吞吞:“在哪邊會不會有危險?”

“不會, 游星河他們都在。”

她垂眸,點點頭,默默回去做早餐。

阿姨知道她回來打了電話過來,說改天再過去看她,安純問了兩句才知阿姨生病了,趕緊過去。

可當她真正踏入院子的那一刻,驀地停住,心頭劃過一絲恐懼,曾經的痛苦回憶閃過腦海,呼吸微微亂起來。

曾幾何時,她用盡全力逃離,如今重新踏入,仍讓她不禁打個冷顫。

安純搖搖頭,把自己從那些情緒中拉回來,在別墅裏照顧阿姨一周,幾天後迎來新學期。

楊正浩接到虞向南電話,叫他讓安純把宿舍退了搬回家去住。

楊正浩明白他是怕安純萬一在學校出了事情不能及時知道,每天接送她上下學能更確保她安危。

安純並未多言,跟導師說明,整理了宿舍的東西搬回家裏住。

他雖不說但安純也能猜到多少跟亞瑟他們有關。

如今距離她回來過去了近一個月,不知英國那邊如何了。

“聽說伯明翰發生了件大事。”

“什麽?”

“有幾個人跟本地最大的□□起了沖突,打得火熱,還牽動了英國軍方。”

“誰這麽不要命,敢惹亞瑟那幫人,肯定沒勝算啊,人家的地盤,有沒有命活都不知道。”

前頭的討論聲傳入耳,課室後座的女孩不自覺捏了捏簽字筆,雙眸閃過不安。

下課鈴聲響起,周圍學生立刻起身,她失神地坐了許久,心不在焉朝校園門口走,擡頭之際看見等在外面的楊正浩,情不自禁跑起來。

“楊正浩。他們什麽時候回來?”

楊正浩困惑一瞬,很快反應過來她問的人是誰。

“說不定。”

她低著頭進入車裏,始終沈默。

半個月後的一個夜晚,在家收拾東西時在一個角落翻找出一張父母的合照,她拿在手心看了許久。

明日是周末,她決定去一趟墓地。

楊正浩照常送她,但他倒是不知道蘇媛也在這。

那墓碑落了不少落葉。

安純蹲下輕輕拂開,出神般望著碑上那張冷漠疏離的照片,緩緩起身,看向楊正浩。

“蘇媛姐姐她爸為什麽不來看她?”

工作人員說只有她來看過蘇媛。

楊正浩低頭看了眼墓碑,回頭看她,“她爸不會來,對她的生死並不關心。”

當時把蘇媛送回蘇家蘇有康只是看了眼,甚至埋怨她是自食其果,後事全權交給助理處理。

“那、她媽媽呢?”

“瘋了,被她爸逼的。”楊正浩平靜敘述。

安純呼吸停滯了一瞬。

在她記憶中蘇媛姐姐一直是個很優秀的人。

人美,會演戲,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工作之餘偶爾玩玩射擊,整個人煥發光彩,獨為虞向南留著一份溫情,沒想卻是如此般的命運。

“是我害了她。”她低頭呢喃,“我不該找她幫忙,她就不會死了。”

楊正浩對她的話感到疑惑。

想不通為什麽虞向南要將蘇媛被殺的真相混淆。但轉念一想就明白過來了,當時安純跟蘇媛在計劃逃跑,他恰好利用蘇媛的死讓安純懼怕,不敢再生出離開的念頭。

“她是被虞學明殺死的,跟你逃跑並非直接因果。”

楊正浩看到她怔然,儼然措手不及,對被忽然告知真相不知該信還是存疑。

他簡略地將當時覆雜的情況告訴了她。

安純長久地陷入沈默。

對面楊正浩擡頭看了眼安榮偉墓碑的方向。

他跟在虞向南身邊時間長,也最清楚他們之間的糾葛,幾年以來因種種未得善終,忍不住想多說兩句。

“還有安榮偉。”

女孩擡頭,靜靜看著他,內心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安榮偉的死其實對南哥沒有好處。他看重你,不會貿然殺了他,不然你會恨他。”

她心裏很亂,無比地茫然。

“當時南哥追的是虞學明的車,沒想到安榮偉在車上。他跟安榮偉聯合,做了一些...過激的行為。”

“那會要了南哥的命。”

“槍也不是南哥開的。跟過去的手下第二天就死了,顯然是有人想給他添堵。”

“虞學明知道他跟南哥不合,想利用他除掉南哥。”

山風呼嘯而過,卷起地上的枯葉,也卷走了安純身上的溫度。

一切都亂了。

她渾身冰涼,巨大的信息量顛覆讓她頭暈目眩,措手不及。

那股恨意依舊盤踞在心口,但原本清晰尖銳的輪廓此刻變得模糊而沈默,似乎不再那麽決絕。

看著她的失神,楊正浩沒有再說下去,恢覆了慣常的沈默姿態。

“那他跟何酈珍...”

“什麽?”

安純去別墅照顧阿姨的那些天並沒有看見何酈珍,但當時也沒有多問。

“他跟何酈珍結婚了嗎?”

楊正浩搖頭。

兜裏手機忽而震動。

虞向南打來的。他立刻接起。

“南哥。”

對面的安純聽見這一聲擡了頭。

“...她沒有事,我看過了,回來以後沒有可疑的人靠近...”

電話裏面忽而穿來一聲巨響。驚得安純瞬間

想起那天教室聽到的討論,著急地問:“怎麽了?”

急切的聲音傳過去。

那邊的虞向南沈默了那麽幾秒,問楊正浩是不是她在,他說是的,聽完虞向南的話,把手機遞給安純。

安純遲疑地接過,放到耳邊,兩人都未出聲,一陣短促的安靜,他問:“在哪裏?”

“今天放假,在墓地,阿姨叫我過去吃飯,我等會去。”她的聲音不大,鼻子微微泛酸,說不清是後怕還是什麽,“剛才是什麽聲音?”

電話那頭的雜音逐漸消失。

他似乎換了位置。

“小麻煩。”熟悉的聲音再度傳來,“墓園那邊冷,早點回去。”

她握緊手機,低聲回答:“知道了。”

背景音裏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似乎那邊情況又有了變化,他匆匆一句掛了,截斷了通話。

安純緩緩放下僵直的手臂。

在墓園裏呆坐了一陣,跟楊正浩回到那邊別墅。

阿姨身體已經恢覆,拉著她說了許多話,有時也會提起虞向南,說到她離開後的那段時間,安純知道,她想為虞向南說兩句話,但又會顧慮她的感受,說得隱晦,偶爾將話題扯到別的事上。

知道她第二天沒課阿姨留她晚上在別墅休息。

安純回到了之前睡的那個房間,前半夜仍有些抵觸,後來太困了,那一覺睡到中午。

短暫的兩天假期過去,她繼續三點一線的校園生活,課室,圖書館,家裏。

生活似乎恢覆了平靜。

那天周三放學,來接她地不是楊正浩,是之前的那位司機沙炤。

楊正浩忽然不來她不免想起英國那邊的情況,擔憂地問沙炤是否知曉內情。但他只是負責來接送她,對其餘的並不了解。

安純放心不下,讓他掉頭送自己去一趟別墅。

正在廚房做飯的阿姨聽見車聲就知道是她來,放下手上的事出門迎接,還未等她開口,安純著急地問:“阿姨楊正浩呢?”

阿姨疑惑地回:“說是去伯明翰了,先生叫過去的,怎麽了?”

安純有些失落,沒什麽吃飯的心情,跟阿姨道別回了家裏。

楊正浩也過去了,事情肯定比之前還要嚴重。

她認識的人不多,能了解到伯明翰那邊的事的只有翟子默,而他剛好在家,安純打電話詢問他。

翟子默問了一些人,說亞瑟跟虞向南他們起過幾場沖突,用上槍了,最後一次在一家酒吧,關著門,沒人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

後面的事如何他問的那個人也不知。

安純心神不寧,半夜被一個噩夢驚醒,後背一身冷汗,匆匆訂了張前往伯明翰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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