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瞧被嚇得，都結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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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瞧被嚇得，都結巴了。……
濃霧如腐壞的棉絮終年縈繞上空, 混雜鋼鐵廠燃燒的硫酸味和廉價的煙草氣息，與角落垃圾堆的酸臭味交織，構成這座大城獨特的味道。
伯明翰。
安純落地這天正是七月10號。
出了機場看見來接機的真一, 兩人激動地擁抱。真一常來這邊玩熟悉得很，帶她去最好吃的餐廳吃飯，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安純輕輕拿開真一搭在她胸前的手臂，下了床。
真一沒醒她一個人也無趣，吃了早餐坐在別墅的花園裏發呆。
據真一所說這裏是謝明恩的房產。
中午謝明恩回來時真一也醒來了，吃了午飯開那輛紅色敞篷車帶她出去兜風, 晚上十點才回的別墅。
玩了一天安純有些疲乏, 準備睡覺, 淩晨一點被真一拉起來。
她懵懵地問去哪。
“俱樂部——”
淩晨兩點，倉房改造的俱樂部裏, 低音貝斯震動著裸露的紅磚墻面。
節奏突然變化，舞池中央升起一個小型圓形舞臺，聚光燈“啪”地亮起。
三名只穿著黑色緊身背心和工裝褲的男舞者登場，臺上狂舞, 肌肉線條在燈光下起伏。
音樂震耳, 燈光閃爍。
男舞者動作幅度越來越大，各種頂胯, 扭腰...
“值回票價了安純！”真一激動抓起她手掌搖晃。
安純目不轉睛, 沒為別的, 只是單純的被楞住，因為她們站在最前排，那個男舞者離她極近。自然看得也比別人清楚。
一曲結束，舞者退場, 真一轉身抓住她手腕。
“走。”
“去哪呀？”
“吧臺續杯，順便...”她眨眨眼，拋一記暧昧眼色：“近距離考察考察。”
兩人擠出人群來到了吧臺。
“莫吉托，奶酪醬薯條，再加一個巧克力巖溶蛋糕。”
點完了單真一不知思考什麽想得極認真。
安純：想什麽呢？
真一：我想到了。
安純：嗯？
真一：把他們包下來，你一個我一個，我一個你一個。
安純木然，眨眨眼。
真一笑嘻嘻一拍她肩膀，“開玩笑啦——不過說真的，剛剛右邊那個紋身好好看，出去了我也要紋一個，還有還有左邊那個...嘖，頂胯絕了。”
安純對這個沒怎麽細察，回想了想，認同點頭。紋身確實還不錯。
吧臺服務員將酒遞給她們，一轉身，看到那個紋身舞者笑著在朝她們走來。
“嘿，我叫利亞姆。”
真一與他握手，“塞拉菲娜。她叫安純，她是害羞型的，但內心很狂野。”
安純呆住，偏偏利亞姆笑著看來，小臉一熱，下意識扯了扯真一衣角。她哪裏就狂野了。
但他們兩人很快聊了起來，隨著另一個舞者加入，聊得熱火朝天，在他們準備離開時真一向前湊了湊低聲問利亞姆：“所以...包場什麽價呀？”她眨眨眼。
利亞姆無奈笑，“我們賣藝不賣身塞拉菲娜小姐。”
真一撇撇嘴。可惜咯。
待兩人一走，她們點的薯條也到了，真一將盤子接過來，自己塞一根，再塞一根到安純嘴裏。
“今晚開心不？”
“謝啦，開心。”她由衷點頭。
“謝什麽謝，這才剛開始呢，下個地點我已經查好了。”
安純看著那墻上的鐘表指向淩晨三點，不真心有些玩不動了：“還來？”
真一高高揚起手：“伯明翰的夜，永不眠！”喊完拽著她，匆忙小跑起來，“走走，奶酪醬要涼了。”
兩個女孩笑著擠過人群，俱樂部的音樂繼續轟鳴，夜色還長。
淩晨五點半才回到別墅，水土不服的不適感開始折磨安純，吃下了藥窩在床上一睡不起。
醒來時周圍是黑的，真一他們似乎不在家。
她有些渴，光著腳迷迷糊糊摸黑出了房間，影子被身後月光拉得很長，揉著眼睛往下走。
下一秒，卻撞上某個硬物。
也不算硬物。
是胸膛。
那人身量很高，未及她反應擡起頭去看究竟何人，陰影便壓下來，大手扣住她後腦，嘴唇蠻橫覆上她的，氣息灼熱而急促，她的大腦瞬間空白，連驚叫盡數被卡在喉嚨裏。
直到嘴唇被強硬撬開，舌尖抵入，女孩嚇壞了，揪住他衣領試圖把那人拉開，可男人八風不動，甚至頑劣地勾弄她舌頭。
慌亂無措下安純閉眼咬了他一口，他停頓了一瞬，隨即報覆般地咬回去。
好痛。
安純眉頭皺皺，那人也終於肯將她松開。
昏暗的光線裏，她終於看清了那張臉，那雙眼瞪得比方才被強吻還要大，驚恐萬狀的瞳孔裏映著那張怕到骨子裏的臉，嚇得都忘了往後退。
“你、你...！”
她捂著微微刺痛的唇，儼然一副忽然撞見他的恐懼。
瞧被嚇得，都結巴了。
“怎麽是你？”男人擡手蹭了下冒血珠的唇角，“算了，我吃點虧不跟你計較。”
那語氣十分大方，配上那張極好看的流氓臉，安純覺得他在裝無辜但不敢說，況且吃虧的怎麽看都不是他。
但下一秒，恐慌洶湧而上，將她淹沒。她轉身就往房間逃，“砰”一聲將外面隔絕，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劇烈喘息。
稍稍緩過來那麽點了，她才敢悄悄拉開一道門縫往外瞧。
可那裏空空蕩蕩，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是夢嗎？
她指尖輕觸微腫刺痛的唇，那鮮明的痛感和殘留的血腥味又如此真實。
女孩不敢再出門，鎖上門回了床上，後半夜睡得不太踏實，早早起了床，看見謝明恩坐在餐桌吃早餐，她坐過去，猶疑地問他昨晚有沒有什麽人來過。
謝明恩說沒有。
真一起床下樓問她嘴巴怎麽了，為什麽嘴角那有個小小的痂，她悶悶搖頭。
“你身體好點了嗎？”真一探她額頭，又探探自己的。似乎沒發燒了。
“好很多了。”女孩點頭。
“那咱們晚上出去玩。”
真一叫謝明恩拿到一個舞會的入場券，就在今晚八點鐘，在一個巨大的莊園裏。
安純去上廁所，中途卻迷了路，繞了好幾個彎，隱隱聽到前方的音樂與談論聲，猜測應該不遠了。
她漫步朝著前走，在一個拐角時，卻猛然停下，僵在原地。
男人站在她前方幾米之外，窗內昏暗的光線勾勒出他清晰而熟悉的側影。
目光相交的剎那，女孩呼吸驟然停止，攥住衣角向後踉蹌了半步，想要逃離，可雙腿不聽使喚。
他的眼神掠過她，平淡得似乎只是碰見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並未上前。
“虞向南。”
一道聲音的出現打破了平靜。
謝明恩從右邊出來，來回看了眼兩人，跟虞向南說：“人在等了，二樓。”
男人無聲盯了她兩秒，淡淡收眼，邁步跟謝明恩朝舞會現場走。
安純不敢靠他太近，甚至等他們走出兩三米遠才小心翼翼跟上，到了真一身邊才找回一點安全感。
四人前前後後一道上了二樓，進入一個房間。
他們跟另一個英國男人有事要談。
離兩個女孩不算近，大多時候謝明恩跟那人說話，虞向南靜聽，偶爾喝一口威士忌，始終未回頭。
真一見她發呆地一直盯著那，以為她對談話感興趣，小聲跟她解釋，他們在談論這邊一個□□家族。納利森。
納利森是伯明翰第一大幫派，一把手亞瑟明面上是個受人尊敬的教父，私下經營各種產業，帶動伯明翰70%經濟，幾乎滲透整座大城，其中以操控馬賽為主，名下有家納利森公司。
坊間流傳一句話。當你聽到紅底皮鞋踩在鵝卵石上的聲音，記住，那是上帝來臨的信號。
聽上去似乎很危險。
但眼下安純無心去思考這些。
剛才過於緊張，忘了關註他嘴唇有無傷痕。她想確認昨晚是否遇見了他。
那邊三個男人舉杯碰了碰，一飲而盡。
談話結束，他們比兩個女孩先出了房間。
安純目不轉睛盯著那背影，在樓梯轉彎處終於找到靠近他的機會，趕緊往男人嘴唇瞧，恰巧他偏向另一側跟謝明恩說話。
沒看著，安純是下意識的動作，向他靠近，手背撞到他手肘。
他扭頭，落在她臉上的目光與那聲音一樣的冷：“幹什麽？”
安純僵了一瞬，倉促低頭，小聲道：“沒...”
她放慢步伐，但方才也看到了他嘴角並無傷痕。
看來昨晚真是自己做的夢，嘴唇上的傷或許是夢中不小心咬到的。
出了舞會向莊園外走，安純看到等在車邊的楊正浩。她想過去問問他們為什麽來這邊，但沒找到機會，被真一拉上了後座。
汽車緩緩掉頭，在即將駛上主路的一剎那，與另一輛車相交。
安純隔著漆黑的車窗往外瞧。
他坐在後面，靠著椅背，車窗被搖下一半，並沒有看向她這邊，目光落在虛空處，指尖煙頭一點猩紅的光在微涼夜風下明滅不定。
短暫的幾秒交錯，汽車掉好頭，加速向前。
安純強迫自己轉回頭。
黑色轎車內，煙霧緩緩升騰。
直至那輛汽車車尾燈消失在道路盡頭，他才緩慢地將目光投向那片空無的黑暗。
想起女孩方才模樣，勾了勾唇。
謝明恩說她水土不服睡了兩天，昨晚本打算看一眼就走，卻在樓梯碰見要下樓的她，那股熟悉的氣息一靠近，沒忍住，強吻了她。
這小兔三番兩次打量他嘴角，這會肯定以為自己做了個見不得人的夢。
那天回到別墅，看她臉色跟跨出浴室小臺階的動作他一眼看出她並沒有做過手術，只是當時氣昏了頭，她每次出去都要趁機逃跑，抓也抓累了，那晚幹脆放了她走。
時隔半年沒見，她變了點。
穿著一條他從沒見過的冰藍色裙子，襯得她露出的脖頸跟手腕愈發白皙，臉頰也有了點潤澤。
在他身邊的最後那三個月，他看著她日益枯萎，獨自蜷縮在角落，薄襯下凸起的肩胛骨，無數次深夜，他觸碰到的是她冰涼的手腳和硌人的骨頭。
他卑劣地用盡她身邊所有人威脅，她只默默承受，那種無聲的抵抗比她任何的哭鬧爭吵更讓他無力。
至少現在肯好好吃飯了。
男人將煙頭丟出窗外，順手搖上車窗。
前頭楊正浩看向後視鏡，“南哥，去公寓還是謝明恩那邊？”
“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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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明翰。
安純落地這天正是七月10號。
出了機場看見來接機的真一, 兩人激動地擁抱。真一常來這邊玩熟悉得很，帶她去最好吃的餐廳吃飯，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安純輕輕拿開真一搭在她胸前的手臂，下了床。
真一沒醒她一個人也無趣，吃了早餐坐在別墅的花園裏發呆。
據真一所說這裏是謝明恩的房產。
中午謝明恩回來時真一也醒來了，吃了午飯開那輛紅色敞篷車帶她出去兜風, 晚上十點才回的別墅。
玩了一天安純有些疲乏, 準備睡覺, 淩晨一點被真一拉起來。
她懵懵地問去哪。
“俱樂部——”
淩晨兩點，倉房改造的俱樂部裏, 低音貝斯震動著裸露的紅磚墻面。
節奏突然變化，舞池中央升起一個小型圓形舞臺，聚光燈“啪”地亮起。
三名只穿著黑色緊身背心和工裝褲的男舞者登場，臺上狂舞, 肌肉線條在燈光下起伏。
音樂震耳, 燈光閃爍。
男舞者動作幅度越來越大，各種頂胯, 扭腰...
“值回票價了安純！”真一激動抓起她手掌搖晃。
安純目不轉睛, 沒為別的, 只是單純的被楞住，因為她們站在最前排，那個男舞者離她極近。自然看得也比別人清楚。
一曲結束，舞者退場, 真一轉身抓住她手腕。
“走。”
“去哪呀？”
“吧臺續杯，順便...”她眨眨眼，拋一記暧昧眼色：“近距離考察考察。”
兩人擠出人群來到了吧臺。
“莫吉托，奶酪醬薯條，再加一個巧克力巖溶蛋糕。”
點完了單真一不知思考什麽想得極認真。
安純：想什麽呢？
真一：我想到了。
安純：嗯？
真一：把他們包下來，你一個我一個，我一個你一個。
安純木然，眨眨眼。
真一笑嘻嘻一拍她肩膀，“開玩笑啦——不過說真的，剛剛右邊那個紋身好好看，出去了我也要紋一個，還有還有左邊那個...嘖，頂胯絕了。”
安純對這個沒怎麽細察，回想了想，認同點頭。紋身確實還不錯。
吧臺服務員將酒遞給她們，一轉身，看到那個紋身舞者笑著在朝她們走來。
“嘿，我叫利亞姆。”
真一與他握手，“塞拉菲娜。她叫安純，她是害羞型的，但內心很狂野。”
安純呆住，偏偏利亞姆笑著看來，小臉一熱，下意識扯了扯真一衣角。她哪裏就狂野了。
但他們兩人很快聊了起來，隨著另一個舞者加入，聊得熱火朝天，在他們準備離開時真一向前湊了湊低聲問利亞姆：“所以...包場什麽價呀？”她眨眨眼。
利亞姆無奈笑，“我們賣藝不賣身塞拉菲娜小姐。”
真一撇撇嘴。可惜咯。
待兩人一走，她們點的薯條也到了，真一將盤子接過來，自己塞一根，再塞一根到安純嘴裏。
“今晚開心不？”
“謝啦，開心。”她由衷點頭。
“謝什麽謝，這才剛開始呢，下個地點我已經查好了。”
安純看著那墻上的鐘表指向淩晨三點，不真心有些玩不動了：“還來？”
真一高高揚起手：“伯明翰的夜，永不眠！”喊完拽著她，匆忙小跑起來，“走走，奶酪醬要涼了。”
兩個女孩笑著擠過人群，俱樂部的音樂繼續轟鳴，夜色還長。
淩晨五點半才回到別墅，水土不服的不適感開始折磨安純，吃下了藥窩在床上一睡不起。
醒來時周圍是黑的，真一他們似乎不在家。
她有些渴，光著腳迷迷糊糊摸黑出了房間，影子被身後月光拉得很長，揉著眼睛往下走。
下一秒，卻撞上某個硬物。
也不算硬物。
是胸膛。
那人身量很高，未及她反應擡起頭去看究竟何人，陰影便壓下來，大手扣住她後腦，嘴唇蠻橫覆上她的，氣息灼熱而急促，她的大腦瞬間空白，連驚叫盡數被卡在喉嚨裏。
直到嘴唇被強硬撬開，舌尖抵入，女孩嚇壞了，揪住他衣領試圖把那人拉開，可男人八風不動，甚至頑劣地勾弄她舌頭。
慌亂無措下安純閉眼咬了他一口，他停頓了一瞬，隨即報覆般地咬回去。
好痛。
安純眉頭皺皺，那人也終於肯將她松開。
昏暗的光線裏，她終於看清了那張臉，那雙眼瞪得比方才被強吻還要大，驚恐萬狀的瞳孔裏映著那張怕到骨子裏的臉，嚇得都忘了往後退。
“你、你...！”
她捂著微微刺痛的唇，儼然一副忽然撞見他的恐懼。
瞧被嚇得，都結巴了。
“怎麽是你？”男人擡手蹭了下冒血珠的唇角，“算了，我吃點虧不跟你計較。”
那語氣十分大方，配上那張極好看的流氓臉，安純覺得他在裝無辜但不敢說，況且吃虧的怎麽看都不是他。
但下一秒，恐慌洶湧而上，將她淹沒。她轉身就往房間逃，“砰”一聲將外面隔絕，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劇烈喘息。
稍稍緩過來那麽點了，她才敢悄悄拉開一道門縫往外瞧。
可那裏空空蕩蕩，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是夢嗎？
她指尖輕觸微腫刺痛的唇，那鮮明的痛感和殘留的血腥味又如此真實。
女孩不敢再出門，鎖上門回了床上，後半夜睡得不太踏實，早早起了床，看見謝明恩坐在餐桌吃早餐，她坐過去，猶疑地問他昨晚有沒有什麽人來過。
謝明恩說沒有。
真一起床下樓問她嘴巴怎麽了，為什麽嘴角那有個小小的痂，她悶悶搖頭。
“你身體好點了嗎？”真一探她額頭，又探探自己的。似乎沒發燒了。
“好很多了。”女孩點頭。
“那咱們晚上出去玩。”
真一叫謝明恩拿到一個舞會的入場券，就在今晚八點鐘，在一個巨大的莊園裏。
安純去上廁所，中途卻迷了路，繞了好幾個彎，隱隱聽到前方的音樂與談論聲，猜測應該不遠了。
她漫步朝著前走，在一個拐角時，卻猛然停下，僵在原地。
男人站在她前方幾米之外，窗內昏暗的光線勾勒出他清晰而熟悉的側影。
目光相交的剎那，女孩呼吸驟然停止，攥住衣角向後踉蹌了半步，想要逃離，可雙腿不聽使喚。
他的眼神掠過她，平淡得似乎只是碰見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並未上前。
“虞向南。”
一道聲音的出現打破了平靜。
謝明恩從右邊出來，來回看了眼兩人，跟虞向南說：“人在等了，二樓。”
男人無聲盯了她兩秒，淡淡收眼，邁步跟謝明恩朝舞會現場走。
安純不敢靠他太近，甚至等他們走出兩三米遠才小心翼翼跟上，到了真一身邊才找回一點安全感。
四人前前後後一道上了二樓，進入一個房間。
他們跟另一個英國男人有事要談。
離兩個女孩不算近，大多時候謝明恩跟那人說話，虞向南靜聽，偶爾喝一口威士忌，始終未回頭。
真一見她發呆地一直盯著那，以為她對談話感興趣，小聲跟她解釋，他們在談論這邊一個□□家族。納利森。
納利森是伯明翰第一大幫派，一把手亞瑟明面上是個受人尊敬的教父，私下經營各種產業，帶動伯明翰70%經濟，幾乎滲透整座大城，其中以操控馬賽為主，名下有家納利森公司。
坊間流傳一句話。當你聽到紅底皮鞋踩在鵝卵石上的聲音，記住，那是上帝來臨的信號。
聽上去似乎很危險。
但眼下安純無心去思考這些。
剛才過於緊張，忘了關註他嘴唇有無傷痕。她想確認昨晚是否遇見了他。
那邊三個男人舉杯碰了碰，一飲而盡。
談話結束，他們比兩個女孩先出了房間。
安純目不轉睛盯著那背影，在樓梯轉彎處終於找到靠近他的機會，趕緊往男人嘴唇瞧，恰巧他偏向另一側跟謝明恩說話。
沒看著，安純是下意識的動作，向他靠近，手背撞到他手肘。
他扭頭，落在她臉上的目光與那聲音一樣的冷：“幹什麽？”
安純僵了一瞬，倉促低頭，小聲道：“沒...”
她放慢步伐，但方才也看到了他嘴角並無傷痕。
看來昨晚真是自己做的夢，嘴唇上的傷或許是夢中不小心咬到的。
出了舞會向莊園外走，安純看到等在車邊的楊正浩。她想過去問問他們為什麽來這邊，但沒找到機會，被真一拉上了後座。
汽車緩緩掉頭，在即將駛上主路的一剎那，與另一輛車相交。
安純隔著漆黑的車窗往外瞧。
他坐在後面，靠著椅背，車窗被搖下一半，並沒有看向她這邊，目光落在虛空處，指尖煙頭一點猩紅的光在微涼夜風下明滅不定。
短暫的幾秒交錯，汽車掉好頭，加速向前。
安純強迫自己轉回頭。
黑色轎車內，煙霧緩緩升騰。
直至那輛汽車車尾燈消失在道路盡頭，他才緩慢地將目光投向那片空無的黑暗。
想起女孩方才模樣，勾了勾唇。
謝明恩說她水土不服睡了兩天，昨晚本打算看一眼就走，卻在樓梯碰見要下樓的她，那股熟悉的氣息一靠近，沒忍住，強吻了她。
這小兔三番兩次打量他嘴角，這會肯定以為自己做了個見不得人的夢。
那天回到別墅，看她臉色跟跨出浴室小臺階的動作他一眼看出她並沒有做過手術，只是當時氣昏了頭，她每次出去都要趁機逃跑，抓也抓累了，那晚幹脆放了她走。
時隔半年沒見，她變了點。
穿著一條他從沒見過的冰藍色裙子，襯得她露出的脖頸跟手腕愈發白皙，臉頰也有了點潤澤。
在他身邊的最後那三個月，他看著她日益枯萎，獨自蜷縮在角落，薄襯下凸起的肩胛骨，無數次深夜，他觸碰到的是她冰涼的手腳和硌人的骨頭。
他卑劣地用盡她身邊所有人威脅，她只默默承受，那種無聲的抵抗比她任何的哭鬧爭吵更讓他無力。
至少現在肯好好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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