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你自由了，安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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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你自由了，安純。……
虞向南走進房間, 反手合上門。
剛從衛生間出來的女孩僵了僵，身體瑟縮了一下，低頭沒吭聲。
他並沒有靠近, 如以往那般在那張單人沙發坐下，目光落在她單薄的身影上。
“說說，為什麽？”
聲音算得上平靜。
安純無意識扣衣角，身體僵住，動了動幹澀的唇，聲音很輕：“我不想要。”
“你的孩子，我不想要。”她目光直直迎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眸。
男人眼睛微瞇了瞇, 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但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 “為什麽？因為覺得我殺了安榮偉？還是恨我把你關在這？”
“有什麽區別？今天這事難道不應該嗎？虞向南，我們之間除了強迫囚禁還有什麽？”她聲音帶著壓抑已久的憤懣與痛苦, 眼淚毫無征兆掉落，“生下這個孩子，讓他在一個沒有愛只有扭曲和恨意裏的環境長大？”
“有一個人在這受折磨已經夠了。”
他沈默了很長時間。久到安純紊亂的喘息都慢慢平覆下來，只剩下細微的抽噎。
“你覺得拿掉他就能讓你幹凈離開？”
安純咬著唇, 不吭聲。但眼神裏的倔強驗證了他的猜測。
兩人無聲地僵持了一分鐘。
“如你所願。”他慢慢站起身, 看著她，“你自由了, 安純。”
說完,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安純呆呆站在那, 他竟就這樣放過了自己，巨大的不真實感和茫然的空洞同時湧上來，但她來不及細想，怕他臨時反悔胡亂地將幾樣緊要的東西塞進包裏。
樓下的阿姨聽見腳步聲心裏咯噔一下, 看見安純背著那個白色挎包走下來，僵直起身，心神不寧地無措在原地。
“小、小純？”
她停了停，有些哽咽，但那雙微紅的眼睛裏盛著即將解脫的決絕。
“阿姨，再見。”
阿姨同她一起落淚，點著頭握緊她雙手要她照顧好自己。
她沒有猶豫，沒有回頭，將過往一切以及這十一個月以來的痛苦徹底隔絕。
在女孩身影消失在院子裏的那一瞬，一聲爆裂的巨響從樓上傳來，嚇得阿姨猛地扭頭，下意識捂住嘴。
離開別墅後一周安純回到學校，辦理了住宿，每天三點一線，教室，圖書館，宿舍。
原本宿舍兩個女生，突然塞進一個安純，不過相處一個月下來那兩個女生見安純挺好相處，逐漸熟絡起來，偶爾也坐下來一起聊聊天。
但她話很少，時常埋進書本堆裏。
新學期知識點增多，那幾個月裏私教老師教得很細致，進度甚至超過學校的教學進程，所以她學起來並不難，只是喜歡學習帶給她的踏實感。
時間像鈍刀，一天天過去，緩慢地削去一些尖銳的痛感，留下一種更沈滯的麻木。
五月23號這天，下課後安純打算去圖書館，如往常一樣待到晚上八九點再回宿舍，路上偶遇室友柳施然，說有人在校門口等她。
“開著一輛奧迪來的。”
安純身體一僵，不受控制聯想到那個人。
“是一個女人，她說她叫諾瑪，打你電話沒接，讓我叫你出去見見她。”
諾瑪是阿姨的名字。
安純不自覺松了松氣，這會細細一想，才覺自己剛才過於緊張，剛回學校那第一個月阿姨就來過學校找她的，說給她帶個東西，當時她在導師那裏，恰好另一個室友慕冰薇要去校門口，就叫了她幫忙拿，柳施然應該也在，所以阿姨認得她。
“我知道了。”女孩輕聲應。怕阿姨在外面等久了加快腳步。
兩月未見阿姨對她甚是思念，上前擁抱她，打量著，又心疼起來，“怎麽還瘦了呢。”
“先生看到肯定要擔心的。”阿姨摸摸她手臂，後知後覺自己說了什麽，啞然看安純。
她倒反應平平。
“沒有瘦阿姨，學校食堂的飯菜挺豐盛的。我手機關機了沒接到你電話。”
阿姨松氣笑笑，“這樣。我給你帶了吃的，你待會拿了回去餓了當零食吃，但也不能光吃零食飯也要吃的知不知道，多吃飯才能長身體。”
安純靦腆笑，在阿姨那裏她似乎永遠是個小孩。在阿姨第一次來找她時她問過虞向南有沒有遷怒於她，好在沒有。
“知道，謝謝阿姨。”
阿姨摸摸她頭發。
“阿姨你今天怎麽突然來？有別的事嗎？”
“我出來買菜，順便過來看看你。”
安純點點頭，但同時也察覺到阿姨神情不太自然，心裏明白並不是簡單地過來看她一趟，可阿姨基本都在別墅，大抵也跟那個人有關，無論是什麽她都沒有想知道的欲望。
阿姨將帶來的東西給她，目送她進入校園，一個人站在門口，眼神沈了沈。
昨日不知怎的虞向南帶著傷回來，倒是不嚴重，傷在手腕，楊正浩問他要不要找人處理一下，他放任不管。
阿姨本想著過來看看安純順便讓她回去勸勸先生，起碼包紮一下也好，可到了又不忍心提起，畢竟她也才剛好轉起來一點，臉上也有了點笑容。
她離開後虞向南很少回虞家，可好幾次清晨阿姨看到他是從安純那個房間出來的。
每每想起安純，阿姨也試想過，先生是否有過片刻的後悔？後悔一時賭氣把她關起來，後悔把兩人關系鬧到如此地步，最後失去了她。
直到女孩身影消失，阿姨轉身離開。
回到宿舍的安純將吃的拿出來分了些給兩位室友。
“你家阿姨對你真好，我媽都沒這麽細心，不止記得你愛吃什麽還備了常用藥。”
安純靦腆淺笑。
“安純你家裏一定很有錢吧，畢竟連阿姨坐的車都這麽貴。”柳施然吃著薯片道。
慕冰薇附和點頭，“好像從來沒聽你提起過你家裏人啊。”
安純怔然片刻，擠出一絲勉強的笑：“他們不在這邊。”
洗完澡出來，室友聊天話題從偶像談到了拍拖上。
安純對她們的情感生活了解不深，但同在一個房間裏多少聽到一點，她們各自都有個談了挺久的男朋友。
“你看他這回覆，真的氣死我了，我都說我昨天發燒頭疼得厲害，他就回個，啊？bb，很痛嗎？我在打籃球呢。”
“我家那個不也一樣，粗心大意得要命，連我生日都記錯，禮物還是我提醒了三次才買的。”
“有時候真想不通要這種男朋友幹嘛。”
“媽的再這樣下去能把我乳腺結節都給氣出來。”
安純在小陽臺頓了頓，將擰幹的衣服弄好掛上去。室友的抱怨鉆進耳朵，一些畫面莫名其妙闖進她腦海。
在她發燒時那雙輕輕揉弄她肚子的手，維多利亞港煙花下貴重的鴿血紅項鏈。
在宿舍時常能聽到她們埋怨各自男朋友的不細心，不愛自己，聽著聽著，腦子總沒征兆地冒出個想法。
他好像從來沒有那樣過。
安純不喜歡這樣的自己，明明已經在往想要的生活走了，她怎麽也不想再回去那裏。
她用力甩了甩頭，將衣服涼好回到自己的書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桌上攤開著《國際經濟法》的筆記，密密麻麻的字跡是她這幾個月的成果，也是她試圖抓住屬於自己未來的錨點。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的註意力聚焦在那些法律條文和案例分析上。
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密了些，敲打著玻璃，發出綿密而單調的聲響。
一周後的禮拜天，安純出了校園，去一趟墓地看望安榮偉跟蘇媛，出了墓園搭巴士前往林醫生的私人診所。
裏面有病人，安純坐在走廊等待。
昨天作業太多熬了夜，在這極為安靜的走廊，女孩犯起了困，未察覺到診室門何時被打開的。
林醫生準備回頭的，轉眼看到她，幾步走過去，拍她肩。安純清醒過來，有些不好意思，林醫生接過她帶的咖啡，一笑，帶她進去。
如今距離她來自己這裏治療已經過去了五個月。林醫生記得她剛來時的樣子，每每提及關於虞向南的話題就會下意識地怕，有應激反應，時而哭泣時而發呆。
她讓安純每個禮拜來一回，經過幾個月的開導，那些傷口從開始的不敢觸及變成如今的平靜坦然而對。
林醫生是親眼見證她一點點好起來的人，雖接觸過許多病人，仍不免有些感慨。眼前的女孩外面雖看著柔弱可也比很多人要堅強。
輔導時間照例為三個小時。
她是林醫生最後一個病人，林醫生順便跟她一起下樓，開車送她回學校。
女孩下了車，沒有急著走，回頭，由衷道：
“林姐姐，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也感謝那天你幫了我。”
林醫生笑笑。這話她對自己說過很多回。
那日她也是冒著險的。
進了病房朋友說她是因情緒激動引起的反胃，安純求她時，她問她怎麽幫，她說她想利用這次機會假裝懷孕，讓虞向南誤以為她打掉了孩子，他知道她偷偷打胎會放手讓她走。
那是她當時唯一的機會。
安純賭對了。
林醫生也替她高興。
“回去吧，診室那邊你可以不用再來得那麽頻，有空了跟朋友出去散散步，曬曬太陽，對身心有益處。”
“好。”她點頭乖巧回應：“我知道了，姐姐再見。”
女孩轉身朝校園裏走。
暑假假期通知下來的第三天，她從學校搬回家裏。許久未有人住過的房子染了許多灰塵，她用了一天時間清理，晚上舒舒服服坐在沙發看電視。
臨睡覺前收到真一的信息，約她去英國玩。
萱萱在外地拍戲這個暑假安純也沒有其他安排，答應了她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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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向南走進房間, 反手合上門。
剛從衛生間出來的女孩僵了僵，身體瑟縮了一下，低頭沒吭聲。
他並沒有靠近, 如以往那般在那張單人沙發坐下，目光落在她單薄的身影上。
“說說，為什麽？”
聲音算得上平靜。
安純無意識扣衣角，身體僵住，動了動幹澀的唇，聲音很輕：“我不想要。”
“你的孩子，我不想要。”她目光直直迎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眸。
男人眼睛微瞇了瞇, 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但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 “為什麽？因為覺得我殺了安榮偉？還是恨我把你關在這？”
“有什麽區別？今天這事難道不應該嗎？虞向南，我們之間除了強迫囚禁還有什麽？”她聲音帶著壓抑已久的憤懣與痛苦, 眼淚毫無征兆掉落，“生下這個孩子，讓他在一個沒有愛只有扭曲和恨意裏的環境長大？”
“有一個人在這受折磨已經夠了。”
他沈默了很長時間。久到安純紊亂的喘息都慢慢平覆下來，只剩下細微的抽噎。
“你覺得拿掉他就能讓你幹凈離開？”
安純咬著唇, 不吭聲。但眼神裏的倔強驗證了他的猜測。
兩人無聲地僵持了一分鐘。
“如你所願。”他慢慢站起身, 看著她，“你自由了, 安純。”
說完,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安純呆呆站在那, 他竟就這樣放過了自己，巨大的不真實感和茫然的空洞同時湧上來，但她來不及細想，怕他臨時反悔胡亂地將幾樣緊要的東西塞進包裏。
樓下的阿姨聽見腳步聲心裏咯噔一下, 看見安純背著那個白色挎包走下來，僵直起身，心神不寧地無措在原地。
“小、小純？”
她停了停，有些哽咽，但那雙微紅的眼睛裏盛著即將解脫的決絕。
“阿姨，再見。”
阿姨同她一起落淚，點著頭握緊她雙手要她照顧好自己。
她沒有猶豫，沒有回頭，將過往一切以及這十一個月以來的痛苦徹底隔絕。
在女孩身影消失在院子裏的那一瞬，一聲爆裂的巨響從樓上傳來，嚇得阿姨猛地扭頭，下意識捂住嘴。
離開別墅後一周安純回到學校，辦理了住宿，每天三點一線，教室，圖書館，宿舍。
原本宿舍兩個女生，突然塞進一個安純，不過相處一個月下來那兩個女生見安純挺好相處，逐漸熟絡起來，偶爾也坐下來一起聊聊天。
但她話很少，時常埋進書本堆裏。
新學期知識點增多，那幾個月裏私教老師教得很細致，進度甚至超過學校的教學進程，所以她學起來並不難，只是喜歡學習帶給她的踏實感。
時間像鈍刀，一天天過去，緩慢地削去一些尖銳的痛感，留下一種更沈滯的麻木。
五月23號這天，下課後安純打算去圖書館，如往常一樣待到晚上八九點再回宿舍，路上偶遇室友柳施然，說有人在校門口等她。
“開著一輛奧迪來的。”
安純身體一僵，不受控制聯想到那個人。
“是一個女人，她說她叫諾瑪，打你電話沒接，讓我叫你出去見見她。”
諾瑪是阿姨的名字。
安純不自覺松了松氣，這會細細一想，才覺自己剛才過於緊張，剛回學校那第一個月阿姨就來過學校找她的，說給她帶個東西，當時她在導師那裏，恰好另一個室友慕冰薇要去校門口，就叫了她幫忙拿，柳施然應該也在，所以阿姨認得她。
“我知道了。”女孩輕聲應。怕阿姨在外面等久了加快腳步。
兩月未見阿姨對她甚是思念，上前擁抱她，打量著，又心疼起來，“怎麽還瘦了呢。”
“先生看到肯定要擔心的。”阿姨摸摸她手臂，後知後覺自己說了什麽，啞然看安純。
她倒反應平平。
“沒有瘦阿姨，學校食堂的飯菜挺豐盛的。我手機關機了沒接到你電話。”
阿姨松氣笑笑，“這樣。我給你帶了吃的，你待會拿了回去餓了當零食吃，但也不能光吃零食飯也要吃的知不知道，多吃飯才能長身體。”
安純靦腆笑，在阿姨那裏她似乎永遠是個小孩。在阿姨第一次來找她時她問過虞向南有沒有遷怒於她，好在沒有。
“知道，謝謝阿姨。”
阿姨摸摸她頭發。
“阿姨你今天怎麽突然來？有別的事嗎？”
“我出來買菜，順便過來看看你。”
安純點點頭，但同時也察覺到阿姨神情不太自然，心裏明白並不是簡單地過來看她一趟，可阿姨基本都在別墅，大抵也跟那個人有關，無論是什麽她都沒有想知道的欲望。
阿姨將帶來的東西給她，目送她進入校園，一個人站在門口，眼神沈了沈。
昨日不知怎的虞向南帶著傷回來，倒是不嚴重，傷在手腕，楊正浩問他要不要找人處理一下，他放任不管。
阿姨本想著過來看看安純順便讓她回去勸勸先生，起碼包紮一下也好，可到了又不忍心提起，畢竟她也才剛好轉起來一點，臉上也有了點笑容。
她離開後虞向南很少回虞家，可好幾次清晨阿姨看到他是從安純那個房間出來的。
每每想起安純，阿姨也試想過，先生是否有過片刻的後悔？後悔一時賭氣把她關起來，後悔把兩人關系鬧到如此地步，最後失去了她。
直到女孩身影消失，阿姨轉身離開。
回到宿舍的安純將吃的拿出來分了些給兩位室友。
“你家阿姨對你真好，我媽都沒這麽細心，不止記得你愛吃什麽還備了常用藥。”
安純靦腆淺笑。
“安純你家裏一定很有錢吧，畢竟連阿姨坐的車都這麽貴。”柳施然吃著薯片道。
慕冰薇附和點頭，“好像從來沒聽你提起過你家裏人啊。”
安純怔然片刻，擠出一絲勉強的笑：“他們不在這邊。”
洗完澡出來，室友聊天話題從偶像談到了拍拖上。
安純對她們的情感生活了解不深，但同在一個房間裏多少聽到一點，她們各自都有個談了挺久的男朋友。
“你看他這回覆，真的氣死我了，我都說我昨天發燒頭疼得厲害，他就回個，啊？bb，很痛嗎？我在打籃球呢。”
“我家那個不也一樣，粗心大意得要命，連我生日都記錯，禮物還是我提醒了三次才買的。”
“有時候真想不通要這種男朋友幹嘛。”
“媽的再這樣下去能把我乳腺結節都給氣出來。”
安純在小陽臺頓了頓，將擰幹的衣服弄好掛上去。室友的抱怨鉆進耳朵，一些畫面莫名其妙闖進她腦海。
在她發燒時那雙輕輕揉弄她肚子的手，維多利亞港煙花下貴重的鴿血紅項鏈。
在宿舍時常能聽到她們埋怨各自男朋友的不細心，不愛自己，聽著聽著，腦子總沒征兆地冒出個想法。
他好像從來沒有那樣過。
安純不喜歡這樣的自己，明明已經在往想要的生活走了，她怎麽也不想再回去那裏。
她用力甩了甩頭，將衣服涼好回到自己的書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桌上攤開著《國際經濟法》的筆記，密密麻麻的字跡是她這幾個月的成果，也是她試圖抓住屬於自己未來的錨點。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的註意力聚焦在那些法律條文和案例分析上。
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密了些，敲打著玻璃，發出綿密而單調的聲響。
一周後的禮拜天，安純出了校園，去一趟墓地看望安榮偉跟蘇媛，出了墓園搭巴士前往林醫生的私人診所。
裏面有病人，安純坐在走廊等待。
昨天作業太多熬了夜，在這極為安靜的走廊，女孩犯起了困，未察覺到診室門何時被打開的。
林醫生準備回頭的，轉眼看到她，幾步走過去，拍她肩。安純清醒過來，有些不好意思，林醫生接過她帶的咖啡，一笑，帶她進去。
如今距離她來自己這裏治療已經過去了五個月。林醫生記得她剛來時的樣子，每每提及關於虞向南的話題就會下意識地怕，有應激反應，時而哭泣時而發呆。
她讓安純每個禮拜來一回，經過幾個月的開導，那些傷口從開始的不敢觸及變成如今的平靜坦然而對。
林醫生是親眼見證她一點點好起來的人，雖接觸過許多病人，仍不免有些感慨。眼前的女孩外面雖看著柔弱可也比很多人要堅強。
輔導時間照例為三個小時。
她是林醫生最後一個病人，林醫生順便跟她一起下樓，開車送她回學校。
女孩下了車，沒有急著走，回頭，由衷道：
“林姐姐，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也感謝那天你幫了我。”
林醫生笑笑。這話她對自己說過很多回。
那日她也是冒著險的。
進了病房朋友說她是因情緒激動引起的反胃，安純求她時，她問她怎麽幫，她說她想利用這次機會假裝懷孕，讓虞向南誤以為她打掉了孩子，他知道她偷偷打胎會放手讓她走。
那是她當時唯一的機會。
安純賭對了。
林醫生也替她高興。
“回去吧，診室那邊你可以不用再來得那麽頻，有空了跟朋友出去散散步，曬曬太陽，對身心有益處。”
“好。”她點頭乖巧回應：“我知道了，姐姐再見。”
女孩轉身朝校園裏走。
暑假假期通知下來的第三天，她從學校搬回家裏。許久未有人住過的房子染了許多灰塵，她用了一天時間清理，晚上舒舒服服坐在沙發看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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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萱在外地拍戲這個暑假安純也沒有其他安排，答應了她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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