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至少讓我看清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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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至少讓我看清一些東西。……
上樓的劉嘉怡特意在他們房間前停了停。剛才他們回來那會她莫名覺得不太對頭, 一前一後上的樓，安純還低著個頭。
劉嘉怡猜他們是吵架了，怕虞向南發起脾氣來安純要遭殃。
她耳朵貼進門聽了一會, 思索一道，敲敲門，也不等裏面應直接推開。
虞向南就坐對面。說實話他看來那一剎那還是挺嚇人的，嘉怡是壯著膽進去的，靠近安純。
“說好回來陪我看電影的啊，你又躲房間裏。”嘉怡把她睡衣一並拿了過去，帶她回了自己房間。
安純沈悶悶的她也不好問什麽, 讓她洗了澡睡覺。
早晨起床嘉怡先看了眼身邊的她, 睡得挺安穩, 小心下床出門。
“梅莉姐退燒藥放在哪裏了？”
“等會我去找來，怎麽啦小姐你發燒了嗎？”
兩人站在樓梯口聊天, 嘉怡聽見上方傳來一陣腳步聲，看了眼，回梅莉話：“不是我。”
感覺到樓上目光投來，嘉怡扭頭, 解釋：“安純發燒了。”
他倒不發話, 臉上無情緒。
梅莉找了藥過來拿給嘉怡，她上了樓, 與此同時恰好楊正浩進門, 準備接他去新開賭場那邊。
他雖不說什麽但楊正浩能感到心情不是很好, 心裏的話醞釀了又醞釀。
後座的他怎麽感覺不到從前頭打量來的目光，睜眼：“怎麽？”
“南哥何汝州約你今晚過去吃飯。”
楊正浩從後視鏡看他，他沈默了那麽五秒，不知在揣摩什麽, 說：“叫個醫生去別墅。”
楊正浩不懂他這忽然的一句話是何意，但想了想，多半跟安純有關，點頭：“好的。”
他不禁回想起昨夜安純從賭場出來時雙眼微紅的樣子。
她跟何酈珍暗中接觸裏應外合布下棋局實在是碰到了南哥底線，否則昨晚不會對她的哭泣視而不見。
昨夜他們回了別墅，即使他沒親眼看見也多少能猜到點，就算不吵架也不會多和諧，要不然今日安純也不會生病。
“南哥，要找人把安純送回香港嗎？”
她明天要上學。
他目光虛浮在前方，輕嗤了聲：“回什麽？還有一場好戲沒看完。”
楊正浩知道他說的好戲，但他不太理解，不理解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虞向南還要再刺激安純一回，到最後也只是互相折磨。
所以他問他為什麽。
後座久久沒傳來聲音，無比寂靜。
楊正浩不禁側了側臉。
男人漠然望向窗外，那根煙沒抽，只是拿在手中，聲音一慣的冷淡：“至少他讓我看清一些東西。”
“什麽？”
男人緩扭頭，目光投向後視鏡，隔空與他對視。
“她恨我，理由充分，我關著她，逼著她，中間還隔著她認定的事”，他緩緩道，唇角笑意真切了些，卻也更涼薄，“可她的眼淚騙不了人。她的恨沒那麽純粹，她的心，也沒她自己想的那麽硬。”
可她也總不長記性，三番兩次試探他底線，既然她非要選這條路，那就讓她哭，讓她痛，要不然怎麽知道怕。
男人目光越來越冷沈。
那邊賭場開張後宗華琛將陳康順撥給了他。這人在宗華琛手下賭場做事多年，宗華琛說他辦事老練穩妥。
虞向南目光落在桌上的耗損文件上，只看一眼，甚至連拿都懶得拿。
“三個月籌備期，近八位數的前期投入，人力重新培訓的隱形成本”，他每說一項指尖就在紙張上點一下，動作很輕，卻像敲在人心弦上，“就為了這擠牙膏似的一點五到二？”
陳康順站在他面前，不太敢吭聲。
虞向南微擡頭，語氣甚至稱得上禮貌：“陳經理，你在這一行多少年了？”
陳康順喉結滾動了下：“十、十二年南哥。”
男人嘴角似乎扯了下，算不上是笑，“十二年經驗交出一份收益預期像在菜市場討價還價的方案。”他身體微微後靠，“是我給你的預算太寬松，讓你覺得可以隨便糊弄，還是你覺得我這個賭場已經安穩到不需要再動腦筋了？”
陳康順不安向前：“我馬上重做。”
男人不說話，陳康順怕再待下去惹得他更不暢快拿上文件就走。
包廂內落針可聞。
他望向角落那扇巨大的單向玻璃窗，窗外是城市永不停歇的車流，窗上映著的，是他毫無波瀾卻深不見底的眼眸。
楊正浩推門而入。
對面沙發上的他襯衫扣子松著幾扣，仰頭靠著柔軟的頭枕，閉著眼，那股未散的不悅纏繞在他微蹙的眉宇間。
“南哥，醫生到別墅了，安純燒得不嚴重，輸了一瓶藥液已經退燒了，在睡覺。”
他緩緩睜眼，語氣淡：“知道了。”
窗外天空越來越暗沈。
傍晚六點多安純睡醒過來，身體不適感褪去大半。
她下了樓，只看到梅莉一人在。
“安小姐醒啦，還有沒有覺得哪不舒服？”
“沒有，已經退燒了梅莉姐。你要出去給嘉怡送東西嗎？”
梅莉手裏捧著個深色天鵝絨的方形盒子，看著頗為貴重。
“是虞先生的，他出門前吩咐了說如果何小姐晚些時候過去找他讓我把這個拿過去交給何小姐再走。”
安純失神了片刻，睡意帶來的懵懂迅速褪去，輕聲問梅莉：“他在哪裏？”
“新開的那家賭場。”
“我拿去給他吧。”
梅莉沒推脫將盒子遞給她還讓司機送她過去。
到了那邊賭場門外安純忽而迷茫起來了，在往前與返回之間徘徊。
盒子裏的東西她看過，是條華貴的項鏈。
一位經過的服務生問她是否遇到什麽不便，她下意識問了大老板辦公室位置。
服務生說三樓走廊最尾那間。
裏面隱隱傳出談話聲。
當聽到“結婚”二字，安純呼吸一滯，轉身欲逃卻太倉皇，手肘無意間撞上了門板。
“哢噠”一聲輕響，在這過分安靜的走廊清晰得駭人。
門開了。
辦公桌裏，座上的男人微微擡眸，目光落在她身上，無波無瀾。
與第一回抓她回來時同樣的眼神，她所有自欺欺人的僥幸在這對視中粉碎。
盒子，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都是他布下的線。
他是故意的。
引她來，讓她聽，逼她面對。目的達到了。
對面的男人靜靜註視，看著她低頭，不爭氣的眼淚啪嗒往地上掉。
怪不得呢，這段時間這麽關心他愛吃什麽，見了誰，不是學乖了，是對逃跑這事還不死心，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跟何酈珍會面，他還真是小看她了。
最近只要他在她這吃了點什麽做了什麽下回去何酈珍那就有個差不多的，倒也不蠢得完全，知道變著法來躲他眼線。
這何酈珍也真是聽話，讓她跟安純說什麽就說什麽。
只是那楞在門口的人聽到他要跟何酈珍聯姻怎麽還不高興了？
跟昨晚在那邊賭場一樣，何酈珍只不過說了幾句似是而非的話，被抽掉了魂似的，光知道掉眼淚。
男人輕笑，將煙頭按進煙灰缸，一點一點撚滅，扭頭看向同樣站著的何酈珍。
“還不走？”
何酈珍明顯楞了一下，眼神在男人冷漠的側臉與門口的安純之間飛快轉了一圈，抿抿唇，終究不敢多言，拿起手包，從安純身邊無聲地擦過。
門被輕輕帶上。
只剩下他們兩人。
男人沒有起身，視線從她微微顫抖的肩，到那攥緊盒子的右手。
“燒退了？亂跑什麽？”他聲音聽不出是喜是怒。
安純紅著眼眶看他，指甲深深陷進手掌心，疼痛讓她勉強維持著一絲清醒，聲音卻是幹澀的：“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虞向南微微後靠，似笑不笑，反問：“你那些小心思什麽時候逃得過我這雙眼睛？”
“所以你將計就計？”安純猛地向前一步，聲音因激動而顫抖，“故意引我到這裏來...看著我這段時間像個傻子一樣猜來猜去，你是不是覺得很得意？”
“有什麽好得意？”他直視她，一字一句，清晰得殘忍：“還沒有昨晚在陽臺一個人蹲在黑暗裏哭的時候好看呢。”
安純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凈凈，她睜大眼睛，身體難以自控地晃了一下，幾乎站不穩。
他看到了。
看見她縮在冰涼的角落為那些模糊不清的情緒，為那些連自己都鄙夷的眼淚，哭得不能自己。
看見了她最不堪最不願被人知曉的時刻。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淚水毫無征兆洶湧而出，她擡手徒勞地想抹，卻越抹越多，狼狽不堪。
男人依舊坐在那裏，看著她的崩潰，緩緩起身，從容不迫一步一步朝她靠近，沒有碰她，只是垂眸，看著她滿臉的淚痕和顫抖的肩。
“現在知道難堪了？你自己選的路在這哭什麽？”
這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她，猛地擡頭，透過迷蒙的淚眼絕望地瞪著他，“我要離開。”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伸出手，用指背緩慢地蹭過她濕漉冰涼的臉頰，“你在想什麽？”
安純驚駭往後退推開他的手，“憑什麽？你都要結婚了。”
“我結婚跟你有什麽關系？誰告訴的你我結婚你就能走？”他語氣十分清閑。
安純怒聲質問：“難道你要讓我做你的情人嗎？我不願意。”
“有什麽不能？”
男人輕飄飄的一句反問落入她耳中，她氣極了，攥緊了手，半天卻只憋出一句窩囊話：“何酈珍不會願意。”
“怎麽不願意，這段時間你們不是處得很好？我還要多虧了你，幫我選了個大方的好老婆，知道我跟你上床她都不介意。你也是，以後見了面說不定你們兩個還能坐下來當個好姐妹呢。”
他話說得越來越難聽刺耳，安純擡手想扇他，卻被他先一步抓住，連帶著人被扯過去，後背幾乎是撞上辦公桌的。
他卻全然漠視她疼到窒息的模樣，掐住她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
“你這麽喜歡當二房就給我受著，永遠都別想離開。”
“我不要！放開我虞向南！”安純拼命掙紮，可在他的壓迫面前卻只是徒勞，反而整個人被他壓到辦公桌上，安純哭著推他，兩邊的東西被弄掉地上，七零八碎。
走到門口的楊正浩猛然停步。
聽著那隔著厚重玻璃門傳出來的女孩破碎的哭聲與怒罵，低頭沈默，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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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耳朵貼進門聽了一會, 思索一道，敲敲門，也不等裏面應直接推開。
虞向南就坐對面。說實話他看來那一剎那還是挺嚇人的，嘉怡是壯著膽進去的，靠近安純。
“說好回來陪我看電影的啊，你又躲房間裏。”嘉怡把她睡衣一並拿了過去，帶她回了自己房間。
安純沈悶悶的她也不好問什麽, 讓她洗了澡睡覺。
早晨起床嘉怡先看了眼身邊的她, 睡得挺安穩, 小心下床出門。
“梅莉姐退燒藥放在哪裏了？”
“等會我去找來，怎麽啦小姐你發燒了嗎？”
兩人站在樓梯口聊天, 嘉怡聽見上方傳來一陣腳步聲，看了眼，回梅莉話：“不是我。”
感覺到樓上目光投來，嘉怡扭頭, 解釋：“安純發燒了。”
他倒不發話, 臉上無情緒。
梅莉找了藥過來拿給嘉怡，她上了樓, 與此同時恰好楊正浩進門, 準備接他去新開賭場那邊。
他雖不說什麽但楊正浩能感到心情不是很好, 心裏的話醞釀了又醞釀。
後座的他怎麽感覺不到從前頭打量來的目光，睜眼：“怎麽？”
“南哥何汝州約你今晚過去吃飯。”
楊正浩從後視鏡看他，他沈默了那麽五秒，不知在揣摩什麽, 說：“叫個醫生去別墅。”
楊正浩不懂他這忽然的一句話是何意，但想了想，多半跟安純有關，點頭：“好的。”
他不禁回想起昨夜安純從賭場出來時雙眼微紅的樣子。
她跟何酈珍暗中接觸裏應外合布下棋局實在是碰到了南哥底線，否則昨晚不會對她的哭泣視而不見。
昨夜他們回了別墅，即使他沒親眼看見也多少能猜到點，就算不吵架也不會多和諧，要不然今日安純也不會生病。
“南哥，要找人把安純送回香港嗎？”
她明天要上學。
他目光虛浮在前方，輕嗤了聲：“回什麽？還有一場好戲沒看完。”
楊正浩知道他說的好戲，但他不太理解，不理解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虞向南還要再刺激安純一回，到最後也只是互相折磨。
所以他問他為什麽。
後座久久沒傳來聲音，無比寂靜。
楊正浩不禁側了側臉。
男人漠然望向窗外，那根煙沒抽，只是拿在手中，聲音一慣的冷淡：“至少他讓我看清一些東西。”
“什麽？”
男人緩扭頭，目光投向後視鏡，隔空與他對視。
“她恨我，理由充分，我關著她，逼著她，中間還隔著她認定的事”，他緩緩道，唇角笑意真切了些，卻也更涼薄，“可她的眼淚騙不了人。她的恨沒那麽純粹，她的心，也沒她自己想的那麽硬。”
可她也總不長記性，三番兩次試探他底線，既然她非要選這條路，那就讓她哭，讓她痛，要不然怎麽知道怕。
男人目光越來越冷沈。
那邊賭場開張後宗華琛將陳康順撥給了他。這人在宗華琛手下賭場做事多年，宗華琛說他辦事老練穩妥。
虞向南目光落在桌上的耗損文件上，只看一眼，甚至連拿都懶得拿。
“三個月籌備期，近八位數的前期投入，人力重新培訓的隱形成本”，他每說一項指尖就在紙張上點一下，動作很輕，卻像敲在人心弦上，“就為了這擠牙膏似的一點五到二？”
陳康順站在他面前，不太敢吭聲。
虞向南微擡頭，語氣甚至稱得上禮貌：“陳經理，你在這一行多少年了？”
陳康順喉結滾動了下：“十、十二年南哥。”
男人嘴角似乎扯了下，算不上是笑，“十二年經驗交出一份收益預期像在菜市場討價還價的方案。”他身體微微後靠，“是我給你的預算太寬松，讓你覺得可以隨便糊弄，還是你覺得我這個賭場已經安穩到不需要再動腦筋了？”
陳康順不安向前：“我馬上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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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內落針可聞。
他望向角落那扇巨大的單向玻璃窗，窗外是城市永不停歇的車流，窗上映著的，是他毫無波瀾卻深不見底的眼眸。
楊正浩推門而入。
對面沙發上的他襯衫扣子松著幾扣，仰頭靠著柔軟的頭枕，閉著眼，那股未散的不悅纏繞在他微蹙的眉宇間。
“南哥，醫生到別墅了，安純燒得不嚴重，輸了一瓶藥液已經退燒了，在睡覺。”
他緩緩睜眼，語氣淡：“知道了。”
窗外天空越來越暗沈。
傍晚六點多安純睡醒過來，身體不適感褪去大半。
她下了樓，只看到梅莉一人在。
“安小姐醒啦，還有沒有覺得哪不舒服？”
“沒有，已經退燒了梅莉姐。你要出去給嘉怡送東西嗎？”
梅莉手裏捧著個深色天鵝絨的方形盒子，看著頗為貴重。
“是虞先生的，他出門前吩咐了說如果何小姐晚些時候過去找他讓我把這個拿過去交給何小姐再走。”
安純失神了片刻，睡意帶來的懵懂迅速褪去，輕聲問梅莉：“他在哪裏？”
“新開的那家賭場。”
“我拿去給他吧。”
梅莉沒推脫將盒子遞給她還讓司機送她過去。
到了那邊賭場門外安純忽而迷茫起來了，在往前與返回之間徘徊。
盒子裏的東西她看過，是條華貴的項鏈。
一位經過的服務生問她是否遇到什麽不便，她下意識問了大老板辦公室位置。
服務生說三樓走廊最尾那間。
裏面隱隱傳出談話聲。
當聽到“結婚”二字，安純呼吸一滯，轉身欲逃卻太倉皇，手肘無意間撞上了門板。
“哢噠”一聲輕響，在這過分安靜的走廊清晰得駭人。
門開了。
辦公桌裏，座上的男人微微擡眸，目光落在她身上，無波無瀾。
與第一回抓她回來時同樣的眼神，她所有自欺欺人的僥幸在這對視中粉碎。
盒子，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都是他布下的線。
他是故意的。
引她來，讓她聽，逼她面對。目的達到了。
對面的男人靜靜註視，看著她低頭，不爭氣的眼淚啪嗒往地上掉。
怪不得呢，這段時間這麽關心他愛吃什麽，見了誰，不是學乖了，是對逃跑這事還不死心，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跟何酈珍會面，他還真是小看她了。
最近只要他在她這吃了點什麽做了什麽下回去何酈珍那就有個差不多的，倒也不蠢得完全，知道變著法來躲他眼線。
這何酈珍也真是聽話，讓她跟安純說什麽就說什麽。
只是那楞在門口的人聽到他要跟何酈珍聯姻怎麽還不高興了？
跟昨晚在那邊賭場一樣，何酈珍只不過說了幾句似是而非的話，被抽掉了魂似的，光知道掉眼淚。
男人輕笑，將煙頭按進煙灰缸，一點一點撚滅，扭頭看向同樣站著的何酈珍。
“還不走？”
何酈珍明顯楞了一下，眼神在男人冷漠的側臉與門口的安純之間飛快轉了一圈，抿抿唇，終究不敢多言，拿起手包，從安純身邊無聲地擦過。
門被輕輕帶上。
只剩下他們兩人。
男人沒有起身，視線從她微微顫抖的肩，到那攥緊盒子的右手。
“燒退了？亂跑什麽？”他聲音聽不出是喜是怒。
安純紅著眼眶看他，指甲深深陷進手掌心，疼痛讓她勉強維持著一絲清醒，聲音卻是幹澀的：“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虞向南微微後靠，似笑不笑，反問：“你那些小心思什麽時候逃得過我這雙眼睛？”
“所以你將計就計？”安純猛地向前一步，聲音因激動而顫抖，“故意引我到這裏來...看著我這段時間像個傻子一樣猜來猜去，你是不是覺得很得意？”
“有什麽好得意？”他直視她，一字一句，清晰得殘忍：“還沒有昨晚在陽臺一個人蹲在黑暗裏哭的時候好看呢。”
安純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凈凈，她睜大眼睛，身體難以自控地晃了一下，幾乎站不穩。
他看到了。
看見她縮在冰涼的角落為那些模糊不清的情緒，為那些連自己都鄙夷的眼淚，哭得不能自己。
看見了她最不堪最不願被人知曉的時刻。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淚水毫無征兆洶湧而出，她擡手徒勞地想抹，卻越抹越多，狼狽不堪。
男人依舊坐在那裏，看著她的崩潰，緩緩起身，從容不迫一步一步朝她靠近，沒有碰她，只是垂眸，看著她滿臉的淚痕和顫抖的肩。
“現在知道難堪了？你自己選的路在這哭什麽？”
這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她，猛地擡頭，透過迷蒙的淚眼絕望地瞪著他，“我要離開。”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伸出手，用指背緩慢地蹭過她濕漉冰涼的臉頰，“你在想什麽？”
安純驚駭往後退推開他的手，“憑什麽？你都要結婚了。”
“我結婚跟你有什麽關系？誰告訴的你我結婚你就能走？”他語氣十分清閑。
安純怒聲質問：“難道你要讓我做你的情人嗎？我不願意。”
“有什麽不能？”
男人輕飄飄的一句反問落入她耳中，她氣極了，攥緊了手，半天卻只憋出一句窩囊話：“何酈珍不會願意。”
“怎麽不願意，這段時間你們不是處得很好？我還要多虧了你，幫我選了個大方的好老婆，知道我跟你上床她都不介意。你也是，以後見了面說不定你們兩個還能坐下來當個好姐妹呢。”
他話說得越來越難聽刺耳，安純擡手想扇他，卻被他先一步抓住，連帶著人被扯過去，後背幾乎是撞上辦公桌的。
他卻全然漠視她疼到窒息的模樣，掐住她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
“你這麽喜歡當二房就給我受著，永遠都別想離開。”
“我不要！放開我虞向南！”安純拼命掙紮，可在他的壓迫面前卻只是徒勞，反而整個人被他壓到辦公桌上，安純哭著推他，兩邊的東西被弄掉地上，七零八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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