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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他有要訂婚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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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他有要訂婚的意思。

“安純?”

蕙曉夏連喊她兩聲, 跟個呆子一樣不知應,幹脆扯了下她手臂,無意牽扯到傷口, 她一痛,被迫回神。

“發什麽呆呀,問你呢待會去不去逛街?昂寇新出了個款的手袋,我正想去買呢。”

“不去了。”安純溫吞回道。

蕙曉夏也不再纏她轉頭問別人去了。

放了學安純緩步朝校門口走,不經意地擡頭,視線定格在馬路對面。

熟悉的保時捷安靜安靜停在梧桐樹下,車窗半降, 能看見駕駛座上男人清晰的側面輪廓。

安純發了好一會呆, 遲鈍地穿過馬路, 上車,輕手關門。

“我們去哪裏?”她扭頭問。

“澳門。”

安純不知他為何忽然來興致, 心裏莫名抗拒這個地方,“為什麽突然去?”

“有點事,順便過去玩玩。”

汽車開了一段路,他隨口問:“把你轉到澳門去好不好, 跟劉嘉怡一起上學。”

“為什麽?”

“我這段時間都在澳門。”

“我不要轉學。”她悶聲抗拒。

“為什麽不轉?”

“我已經習慣香港大學的教學模式了況且我在這裏也有朋友同學, 還有阿姨。你要人伺候,可以、可以找...”

“可以什麽?”

她看著男人臉色一點點沈, “找別人”三個字堵在喉嚨口說不出來, 低聲一句沒什麽。

一股溫熱潮濕、帶著海水鹹腥與霓虹燈炙烤氣息的風撲到她臉上。

耳邊從城市的喧囂切成更具質感的喧騰。

門前車道上, 流水般滑過的豪車,加長禮車、限量超跑,甚至偶遇有直升機掠過夜空,在賭場頂部的停機坪降落。

安純記得第一次來, 就被它所散發出的那澎湃欲望的“場”震住過一秒,如今多了許多變化,地段拓寬,裝潢輝煌,更顯紙醉金迷。

遠遠地經理就出來迎接虞向南,安純不遠不近跟在他們後面進入賭場大廳。

幾人落桌,荷官開始發牌。

安純喝了兩口果汁,看著虞向南漫不經心地加註,對面何宏深玩牌滴水不漏。重覆的流程,她開始犯困,借著擡手攏頭發的動作,掩飾了一個小小的哈欠。

就在這時,她聽見清脆的、不輕不重的敲擊聲。

安純從混沌中擡頭看他。他眉眼淡淡,揚下巴,“開個牌。”

他身前扣著兩張牌,一張是早亮出的黑桃A,而另一則為反蓋的底牌。

安純遲緩地將那張底牌小小掀起一半。一張紅心10,與明牌的黑桃A組合為一對A。

她擡頭朝對面看,荷官宣布的聲音先一步傳來:“虞先生,A一對,何先生,K三條,何先生勝出。”

安純為這惋惜的一局垂眸,彼時,耳邊傳來一聲低笑,她擡頭,對上他要笑不笑的雙眸。他甚至閑閑撫了撫她後頸:“你這樣子,賭品可不算太好。”

她抿唇,不吭聲,看著何官將籌碼撥到何宏深那邊。

又三局□□下來,安純逐漸不困了,因為她明明看到虞向南那張底牌不是他最後翻開的數,兩次都是,她驚慌又困惑,不知他何時換的牌,又怕壞了他事不敢表露。

女孩自以為掩蓋得好,小動作卻全然落入男人眼中,他怎麽不知道自己掀底牌時她那眉頭一皺,比看到維多利亞港的煙花還新奇。

倒是不犯困了,也不躲人,手還往他腿上壓。

安純感受到那灼熱的體溫才察覺到自己靠他太近,連忙把手收回。

“幹什麽?”他低眸睨著人。

她正要開口,一個人出現在視線範圍內。一個中年男人,朝這邊走來,這段時間關註得多,她一眼認出何汝州,對方不認識她眼神未曾停留,叫了虞向南一聲“阿南。”落座那張空椅。

因他的加入桌上換了種玩法,21點。

安純從何汝州進來就開始心不在焉,頭低低。

“小姐,您的果汁。”

一道客氣而溫和的聲音響起,她擡頭,服務員捧著一杯剛裝滿的蘋果汁遞來,安純伸手去拿,剛碰到玻璃杯,不知怎的忽然傾了點。

蘋果汁漏了幾滴到她腿部白色裙擺上,尤其顯眼,服務員連聲道歉,動靜將男人吸引,投去目光。

“真的很抱歉小姐是我沒拿穩。”

“沒關系。”安純用紙巾擦了擦,擦不掉,與那位仍在自責道歉的服務員笑著說了聲沒事,扭頭跟男人說一句去衛生間,起了身。

女衛生間與賭廳隔著厚厚一堵墻,彼時除她外並無別人,有些靜。

安純細細清理裙擺,感覺後面有人出來,擡眸,卻是楞住。

“你也在這?”何酈珍顯然也沒想會如此碰巧,但聲音一慣地平淡:“跟南哥來的嗎?”

安純擦衣服的動作漸緩,低低一句:“嗯。”

拇指皮膚因頻繁的摩挲弄得有些紅,牽起絲絲痛感,聽著耳邊水流聲,她沈默許久。

“你跟他最近怎麽樣了?”

何酈珍動作一滯,與鏡中自己對視,視線的另一側,是垂著頭的女孩。

“挺好的。”何酈珍關掉水龍頭,隨手扯一掌紙巾細細擦拭水珠,“剛才你看到我爸了嗎?”

她沈默點頭。

“那天我上書房送茶水,他跟我爸在聊,隱約聽到一點。”

“他有要訂婚的意思。”

何酈珍看到她沒有任何反應,不知是為忽然能擺脫虞向南而欣喜到不敢置信還是單純覺得這消息並不出她意料之外。

她擡起右手,目光落在安純臉上,“你如願,我也即將得願所償,恭喜你,也祝賀我。”

安純楞楞失神半響,腦子長久沒反應過來,機械般伸手與她交握。

出門前何酈珍看了她最後一眼。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逐漸遠去,衛生間陷入令人窒息的靜。

失魂落魄的她擡頭望向有些骯臟的半身鏡。

應該感到解脫的。

這明明是她一直等待的時刻。

等他再把她帶回別墅,任她一個人孤獨地上學放學,等他徹底失去興致,她就帶著秘密遠走高飛。

啪嗒。

一滴溫熱的水珠猝不及防砸到手背上。

女孩楞楞低頭,才發現是自己的眼淚,她擡手去擦,卻越擦越多,門外隱約傳來兩個女人的談話聲,她怕被撞見不堪低著頭匆忙向外走。

在通往賭廳走廊的轉角處她擡頭目光自動聚在那張離她二十來米遠的賭桌上。

何弘深在思慮是否加註,對面的他百無聊賴等著,而何酈珍坐在他跟何汝州之間,雖離得遠但能看得出何酈珍身體更偏向他那邊。

安純感覺鼻頭泛酸,腳步虛浮,倉促從側邊樓梯逃離上二樓,從那間小雜物房旁邊的門跑出戶外陽臺。

女孩蹲在陽臺陰影中,雙臂緊緊環抱自己哭得很細碎,偶爾有一兩聲失控的哽咽溢出來,被夜風撕扯得七零八落。

陽臺與室內連接的是一扇厚重的玻璃門。此刻微微敞開,留出一道深紅色裂縫。

他站在那裏。

門縫的陰影幾乎吞沒他高大的身影,只有指尖一點猩紅,在黑暗中明滅不定。

煙霧緩慢升騰,掠過他冷硬的眉目,目光沈沈,穿透那道狹窄的門縫落在那個蹲在地上縮成一小團的顫抖背影上。

煙灰積了長長一截,將落未落,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慣常的冷峻,又仿佛被更深的什麽東西凝固。

夜風持續地吹,陽臺裏細微的哭泣聲漸漸低了,變成疲倦而長長的抽泣。

門後的陰影裏,他向後微退半步,將自己完全隱入室內更深的黑暗中,悄無聲息地,像從未出現過。

安純漸漸止了哭,也是這時接到楊正浩電話,問她什麽時候從衛生間出來,南哥在車上等。

她趕緊擦幹臉上淚痕中途又去衛生間洗一把臉,匆忙朝賭場外走。

她看見楊正浩,等在車旁,後座這側的門開著,男人如往常坐在裏面。

安純輕手輕腳上車。

好在是在車裏,要不然要被他看到自己眼睛那麽紅要起疑心。

一路上後座極安靜,楊正浩從後視鏡往後瞧,虞向南閉目養神,而安純側頭安靜看著窗外。

回到宗家別墅安純找睡衣準備去洗澡的,那邊的門被人推開,本能望去,兩秒,垂眸。

“去洗澡?”他問。

“嗯。”

“等會再洗。”

聽見這四個字,女孩動作微僵,看著他眼中浮起的情欲,低聲:“有點累,想洗完澡早點睡覺。”

他靠近,右手握住她手臂將她輕輕帶轉過來,她幾乎是立刻縮了下,掙了掙,沒掙開。

“累了還躲?”虞向南垂眼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巡梭,掠過那缺乏血色的唇。

“誰惹你了出來就沒個好臉色。”

女孩低垂的眼中微蕩,輕搖頭:“沒有,只是有點累。”

“累了就對我甩臉子?”

“我沒有甩臉。”她擡起頭,被迫迎上他目光,眼眶有些發熱,強忍著不讓那點濕意匯聚,可語氣到底沒控制住,露出不滿:“難道我連說累的權利都沒有嗎?在你眼裏,我是不是連情緒都不能有?”

他瞇了瞇眼,嘴角勾起一點弧度,“我是不是太縱著你了讓你敢莫名其妙沖我使性子。”

他幾步向前款款往沙發一坐。

她垂著頭,咬唇,手指攥了攥睡衣。

“我沒有,我能認清自己的位置。”女孩聲音越來越輕。虞向南微仰頭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憶起陽臺那一幕,勾了勾唇,眉眼卻淡,聲音冷冽:“那就過來。”

安純站在原地遲疑許久,就那幾步距離,怎麽也跨不過去,嘗試與他商量:“我今晚不想做...就今晚。”

她皺眉看他,他那眼神裏卻沒辦法讓步的意思,忽然看見他起身,她是本能地動作,往後退。

這一動作惹得男人不悅,蹙眉靜靜看著。

“啪嗒”一聲,一滴淚從她臉頰滑向下巴,落至地上。

他低眸瞧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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