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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你會不會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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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你會不會害他

汽車在別墅前停下。

安純推門下車, 另一手上拿著跟雪糕,邊走邊舔著吃。停在院子右邊的保時捷極惹眼,她看到了。

這輛車起碼半個月沒出現過在這。

自那晚夜總會後他回來住了兩天又走了。

融化的雪糕沾到手指, 黏黏的很難受,她趕緊把雪糕吃掉進屋抽了兩張紙巾擦手。

阿姨從廚房出來,安純想問的話又收了回去。這段時間虞向南不在家阿姨總打趣她問她是不是想先生了。

她不問阿姨倒是主動提起:“回來啦,先生也回來了,在書房呢。”

安純將包放沙發,情緒淡定一聲噢。

阿姨笑著看她,“剛才我問他晚上做什麽菜, 他說糖醋排骨。”

糖醋排骨是她的拿手菜, 媽咪教給她的, 常在家裏做,也給他做過幾回。

“許久沒吃許是想了呢, 記掛著家裏的人跟事。”

安純看著阿姨那樣的笑,臉頰微熱,悄無聲息低頭,小聲一句:“我放好包就下來。”

她拿上包上樓, 經過書房時停了一下, 轉頭下去廚房做菜,忙了半個多小時, 洗完手關掉水龍的同時聽見外面一陣腳步聲, 她扭頭看向門口。

虞向南徑直走向餐桌。桌上已擺了幾道菜, 而那道糖醋排骨放在離他平時坐的位置最近的地方。

他剛坐下就看見女孩從廚房出來。

頭低低地也不看他,拉開旁邊的凳子坐下。

他視線落在她貼著創可貼的食指上,下巴輕揚:“怎麽弄的?”

安純順著看了眼。

“切排骨的時候刀劃了一下。”擡頭對上他的冷沈的凝視,又解釋了句:“不深的。”

“為什麽今天想做菜?”

她沈默幾秒, 溫吞道:“我想吃。”

“想吃不放到自己面前?”

她辨不出他問那句話是有意還是無意,悄然垂眸,輕聲一句:“可以夾到。”

他瞧著女孩低頭吃飯,那耳根卻無聲無息地紅了,知道自己在看也不好擡頭,好似小心思被拆穿而又不好意思承認的難為情。

他勾了勾唇,夾了一塊排骨到她碗裏。

“明天放學了校門口等我。”

“要出去嗎?我沒有空。”

“去哪?”

“約了萱萱逛街,我們好久沒見了。”

他瞥過去個眼神。

“下回再跟她去。”

“可我跟她約好了。”萱萱在外拍戲這兩天才回來的香港,跟她約了好久才約上,安純不想失約,“我不能不去嗎?”

“你們聊什麽那麽重要不能下次?”

“我跟你出去也可以下次。”

男人靜靜凝視那張倔強不肯跟他退讓的臉。

眼神間漏了點對他的膽怯,可又不服氣,壯著膽也要跟他頂嘴。

廚房裏的阿姨聽見動靜不對,端著湯出來打個岔,笑著扯了兩句有的沒的巧妙化解氣氛,兩人也沒再提剛才的事。

但安純也知道這事在他那沒有商量餘地,回房溫習時發信息向萱萱道歉解釋自己明天要失約把見面約到了下次。

隔天放學,那輛保時捷如約出現在校門口。

去的地方是家餐廳。

林港跟上次那個姐姐在裏面。

虞向南和林港聊著生意的事,董雋婷註意悶頭吃飯的安純。

她所有小心思都表在臉上,很好猜。

不開心。

吃完了飯董雋婷拉起安純手走了出去,到外面陽臺去吹風,這酒店位置正對著維多利亞港,今晚那裏有煙花。

酒店大廳面向露臺的墻是扇玻璃,兩個男人坐的位置能恰好看到她們。

露天陽臺聚了不少人,她們坐在靠邊的一張兩人桌上喝茶吃點心,相比於別桌的熱鬧她們那顯得安安靜靜,時而仰頭欣賞煙花,偶爾交談兩句。

董雋婷帶安純出去那會林港全然看在眼裏。

董雋婷性子這麽清冷的一個人竟願意主動跟一個才見過一兩次面的安純親近,看來這個安純有點能耐,否則怎麽能拿下虞向南這樣的人。

他看到兩個服務員拿著什麽東西走出去。

今晚酒店搞抽獎活動,抽獎箱裏大都是些小玩具,主要是給來這吃飯的小孩玩的小娛樂。

安純抽到幾根仙女棒。

走到露臺邊緣準備玩,才想起自己沒有打火機這事,準備回頭,仙女棒被路過的一個人碰掉,她彎腰去撿,起身時後腦勺卻不小心撞到某個硬物。

回頭看,原本該坐在裏面吃飯的男人不知何時出來了。

她站穩後向後退了小半步,看見仙女棒,想起自己要去找的東西,仰頭問他:“能不能借你的打火機給我用一下?”

“不借。”

那語氣生冷得安純不禁怔然,今晚出來吃飯前他並沒有不高興,莫名想起之前在玉石市場買石頭的事來,他平時也不是個小氣的人,想了想,她覺得他或許不是不想借,是不滿意自己用借這個詞。

篤定心裏的猜測,她說:“我用一下。”

她的手直接伸進他口袋,他低眸瞧著,那只手攪得他皮膚一陣癢,把別人一顆心弄得上上下下她找出打火機轉頭自己玩去了。

安純把仙女棒放完再走回去時桌邊已然沒了董雋婷身影。她回頭問男人:“雋婷姐姐呢?”

“走了。”

安純又往吃飯的位置瞧,林港也不在,看來雋婷姐是跟他先離開了,她跟著虞向南下樓回了別墅。

隔天中午放學,她準備出去買文具,獨自朝校門口走,意外地碰見蕙曉夏。蕙曉夏準備上車離開,看見她把她喊了過去,問她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飯。

安純無意地朝駕駛位那看了眼,那人正巧扭頭,對視的剎那安純本能一僵,對方卻反應平淡。

“去津南街那邊吃,夠時間趕回來上課的。”蕙曉夏又說。

她站在車門外,輕搖頭:“我吃過了,你們去吧。”

說完轉了身朝小賣鋪走,下午上課卻心不在焉,惠曉夏問她怎麽了,安純思慮良久才開口,問她跟何酈珍怎麽認識的。

曉夏說何酈珍跟她堂哥是朋友,她們兩個也只是半個月前在酒吧見過一次,聊了幾句,不算熟,她也不知道何酈珍今天會來。

不熟還特意到學校門口接她出去吃飯。

但安純並未問出口,心裏縈繞著股奇怪之感覺。

晚上溫習她盯著那盞臺燈發呆,出神了那麽會,扭頭望向床上的手機,把書本合上拿起手機查有關何酈珍的資料。

何家在香港也算富豪家族,公開的報道至少十幾條,但大都關於何汝州,安純從零星的消息中了解到何酈珍常去的一個地方。

歌劇院。

距離歌劇表演開場已過去五分鐘,大廳裏只剩工作人員與幾個來參觀游玩的旅客。

安純在二樓繞著展覽廊漫無目的行走,經過一根柱子,她看到出現在對面的何酈珍。

兩人之間隔著幾米遠,雙雙駐足在原地。

是何酈珍主動先走到了她面前,臉上恰到好處的笑:“好巧。”

嘴上說著巧合眼神中卻並沒有半分偶遇的驚訝。

那一刻安純確定她猜對了。何酈珍想接近自己。

第一次或許只是偶遇,但第二次在夜總會她直接問自己虞向南在不在,顯然是事先了解他們之間的關系。

當時她還問自己要手機掛墜,現在想來,那或許是一種試探,借著東西的由頭試探虞向南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昨天特意讓自己看到她跟曉夏在校門口見面目的也是引導自己去關註她主動到這來找她。

“是巧合嗎?”安純語氣算得上平靜。

“安小姐指的是哪次?”

“夜總會。”

她輕佻眉梢,抿唇一笑,“夜總會不是。賽馬會也不是。”

“你想做什麽?”

何酈珍笑笑,並沒有回,目光越過她,朝後面一擡下巴,“去坐會。”

那邊是張兩人位的咖啡桌。

服務員走過來問她們要喝點什麽。

何酈珍先點完,看向對面女孩。

“一杯不加糖的拿鐵。”

服務員走開後,何酈珍問:“你也喜歡喝無糖的?”

安純不懂她為什麽要用也,剛才她點的並不是無糖。

何酈珍看著安純眉目微皺,湧上困惑。她笑了一笑,“他也喜歡。”

安純頓時想起每回他喝咖啡時那個裝糖的小杯子他幾乎從不碰,她喝過一回,覺得苦,但自喝過中藥後對咖啡的苦又能接受了,現在已經習慣了喝無糖。

一個沒道明的他,她也知道何酈珍意有所指。

“你們經常見面嗎?”

“你常待在他身邊,應該都知道吧?”

安純眸色微動,靜靜看向何酈珍。

她不確定虞向南對何酈珍究竟是怎樣的感情,但從她幾次偷聽到看來,他並不厭惡,他舅舅也有意撮合。

她想起那夜在澳門虞向南跟宗華琛在院子外的閑聊。

“8月19號那天晚上你在澳門?”

“在。”

八月份大部分時間何酈珍都待在澳門,跟朋友去玩,18號去了宗家賭場看見宗華琛她還向他問了虞向南近況。

虞向南一直對她冷冷淡淡,起初何酈珍也並不在意,她有男朋友,只是老爸嫌他窮不肯讓他們在一起,她心疼他,什麽都給他。

但兩個月前被她發現他竟然出軌,氣得大吵一架,那個女人被她丟到貧民窟,第二天他找到人,看見那女的衣衫不整,基本只剩半口氣在,回頭就跟她提分手,吵到最後他還罵她除了他沒人會要。

何酈珍咽不下這口氣,他能找別人她也能,她要他看著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所以分手後她開始頻繁去找虞向南,可他從不搭理她,她感到挫敗,越是得不到越是渴望,在不知不覺中真的愛上了這個男人。

她找人在圈子裏打聽了一圈,才知虞向南為何對她不感興趣。

原來是金屋藏嬌。

眼前的女人在她看來並不算得上頂級的美人,只能說是長得足夠清純,講話又溫聲細語,會讓男人不自覺產生保護欲。

聽說她並不想待在虞向南身邊,是被迫的。

“跟他見面了?”

那晚何酈珍確實約了虞向南,但他沒來,她直接去他賭場找人,看是看到了虞向南,還沒靠近就被他身邊那個楊正浩給攔住了,她只能看著他進包廂。

不過看安純那帶著試探的模樣,並不知情。

“是。”

聽見她肯定的回答,雖預料之中,但安純心口莫名一堵,失落垂眸。

“那你為什麽要來找我?”

“我想跟他在一起,你待在他身邊的時間長,清楚他的喜好,所以想找你了解,況且你並不想待在他身邊,這事說來,其實是我們各取所需。”

安純看著她半響沒說話。

何酈珍想過她是那種難搞的女人,畢竟連虞向南都搞不定,所以才有前幾次的試探,現在看來她並不是,性格與氣質一樣地溫和。

這種人一般耳根子都軟,很容易被說服。

“我只是想了解他行程跟喜好,可以跟他更親近,等他愛上我他自然就會放你走,難道你不想嗎?”

安純垂眸盯著升騰的咖啡熱氣發呆,不知在想什麽,指腹碰到杯壁都未發覺到燙,良久,頭不擡拿起身後的包,低聲一句:“我不能。”

離開歌劇院後她在街上亂逛,不知不覺地就走到了小時來玩過的一個公園。

她坐在石椅上發呆,聽見身後有人叫。

“林叔叔?”

安純本能站起身。

林卓文拎著袋剛買的酒,與她一同坐下,問她怎麽一個人出來。

“放學了出來走走,林叔叔你最近過得怎麽樣?”

“老樣子,你呢。”

“還可以。”

“那個人肯放你走了嗎?”

她嘴角揚起一絲淺笑,不想林叔叔擔心,點了點頭。

“那你怎麽不回家住?”

“住學校方便。”

林卓文點頭,看著她,忽而輕嘆一氣,“我前段時間去看偉哥了,以前老跟他一塊喝酒,都養出習慣來了。”

安純望著傷神的林叔叔發怔,不自覺想起與何酈珍的談話。

眼前有一個離開的機會自己竟然猶豫了,爹地在天上知道了會不會氣得團團轉,想到他紅著眼罵自己不孝的模樣安純忍不住想哭,匆匆跟林叔叔道了別打車回去。

院子裏並沒有停著那輛保時捷。

她進了屋,問經過的阿姨,“他出去了嗎?”

“是呀,早上你去上學那會走的。”阿姨見她眼底紅紅,上前關心問道:“怎麽了?眼睛還紅了,今晚外面風這麽大嗎?”

“嗯,挺大的,阿姨我先上去洗澡了。”

洗完澡她在陽臺坐了許久。

隔天中午再次在校門口看見何酈珍。蕙曉夏喊她一起出去吃飯,安純答應了。

蕙曉夏去衛生間後餐桌瞬間變得安靜。

安純與她面對面而坐。

“你會不會害他?”

忽然的一句話,何酈珍卻不意外,從她今天答應出來就知道她想通了,估計昨夜想了一宿。

“不會。”

她沈默了許久,要說的話被不知名為何的東西堵在心口,讓她說不出。垂下眸,“他明後兩天會去澳門,一般會去賭場。”

何酈珍唇角一笑,“好,我知道了。”

從衛生間出來的蕙曉夏看見桌上只剩一人,轉身來回看,問何酈珍,“安純呢?”

“回去了。”

-

淩晨十二點,保時捷在院子停下。

虞向南進屋一眼看見坐在客廳看電視的人。說看電視也沒在看,盯著前面發呆,連他人進來了都不知。

直到沙發往下一陷...

安純懵然扭頭。

“幾點了還在看?”

“明天周末,不上課。”

“那收拾東西,去澳門玩。”

她搖頭。

虞向南註視她憔悴的臉色,以為她學習累了不想動,又說:“不想收拾就不收拾。”

安純微抿唇,輕聲道:“我跟院長說了明天去做義工。”

果然他臉色一沈。

怕再說下去他待會硬要她跟著去澳門,找了個犯困的理由匆匆回了房。

次日清晨,阿姨將煮好的茶端到虞向南面前,在她轉身要走時,他忽而開口:“這兩天她在做什麽?”

阿姨細細想了一想。

“就正常上學。”阿姨知道他這麽問肯定也是發現了安純最近不太對勁。

就像今日,要換作以往休息了她也不會賴很久的床。

坐在她對面的虞向南視線在樓道停了一瞬,想起之前一個男同學在學校裏欺負她的事,轉眸望向阿姨,“有沒有說在學校碰見誰?”

“倒也沒有,估計最近學習壓力大呢,沒什麽精力。”

阿姨看見楊正浩朝客廳走來。

“先生要出去嗎?”

“嗯。”他放下茶杯隨後起身,“我不在這兩天按照之前給你的營養餐標給她做飯。”

“好的。”

他跟楊正浩一同出了門。

楊正浩在調車頭,站在不遠處的虞向南仰頭看了一眼她臥室窗戶,沈默幾秒,邁腿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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