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誰惹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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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誰惹他了？
安純回了房把今天的知識點溫習一遍。
忽而一束黃色燈光從半開的窗戶一掃而過桌上書本, 安純稍怔，意識到什麽，起身趴在窗口裏往下看。
院子裏那輛保時捷剛熄火, 她看見男人從車裏下來，下意識跑回床揪起被子蓋身上趕緊躺好。
不知是不是她過於緊張的緣故，感覺那樓梯間的腳步聲無比清晰，一下又一下，穩而有力，那緊閉的眼皮動了動，心裏祈禱他不要過來。
當開門聲響起, 她本能一僵。聽著那腳步聲靠近, 他似乎彎腰站在自己面前, 溫熱的呼吸打在她臉上。
兩秒的寂靜。
她聽見走路聲朝浴室裏去了，想睜眼看又怕他使詐騙自己的, 強迫自己不要回頭，聽著那淋浴水聲不知不覺間竟睡著了過去。
半夜莫名醒來，自己被他緊緊摟著，有些呼吸不過來, 試圖推開他的手反而被他摟得更緊。
安純擡頭, 那一瞬間他眉心幾不可查地皺了皺，怕吵醒了他他忽而來興致要做, 只好逼迫自己不要動, 閉眼睡覺。
隔天醒來, 男人手一摸，身邊是空的。
昨晚進她房間看見那書本都沒收就知道在裝睡，就她那點小伎倆也就騙騙她自己，他都懶得計較, 今天起得還比往常早，這安純不知為什麽又躲起他來了。
他起床下樓，阿姨說安純剛走不久。
中午吃完飯阿姨在客廳收拾碗筷，忽而接到一通陌生電話。
“小純的老師？”
一句話落入男人耳中，敲字的手指微頓，淡淡擡眸。
“...噢，吳老師你好...不是我是她家阿姨，請問小純在學校裏出什麽事了嗎？”
“...這樣啊...好我知道了...是呀她特別乖...那好，吳老師再見。”阿姨將手機揣兜裏，彎腰去拿裝著臟茶杯的托盤，那邊沙發忽而傳來句話：“安純老師找你？”
阿姨點頭說是。
“說了什麽？”
“她說小純學習成績很好，告訴我一聲，順便了解了解她家庭情況，應該是小純在家長那一欄留了我的電話號碼所以才打到我這。”
“只留了你的？”
“這個...我不是太清楚。”
阿姨看他並未發話，拿起東西進廚房。
傍晚安純回來她將這事告訴了她，起初安純還以為自己不知什麽時候闖了禍被老師找家長，聽到沒事才放心。
阿姨聽見老師誇她也高興，說今晚要給她做她最愛吃的避風塘炒蟹。
安純坐在客廳看電視等開飯，喝水時看到虞向南從樓上走過來，不知為何，她感覺他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大概是生意上出了什麽問題吧。
為了避免不小心惹到他，女孩悄悄往旁邊挪了挪，拿起桌上那袋薯片，邊吃邊追劇。
男女主忽然爭吵起來，正是高潮階段，她看得投神，嘴巴空著覺得無聊，伸手去夠薯片。
指尖才觸碰到袋子，忽而被人拿走仍一邊。
“待會不吃飯了？”
她擡眸，對上他冷漠的雙眸，不免一怔。
“阿姨說還要一小時才做好，她怕我餓才拿給我吃的。”
薯片被扔到離她最遠的那邊，夠不到，莫名被數落一句，她也沒心情吃了。
電視播到半集，聞到廚房飄出來的飯香，女孩轉瞬將煩擾拋諸腦後，笑著去廚房幫阿姨拿碗筷端菜。
不過阿姨看上去不太開心，安純問她怎麽了。
一個小時前阿姨突然接到兒子老師打來的電話，又是說他逃課的事，就為這個已經找她四五回了。
安純便順口問阿姨他是學什麽專業的。
“他比你小，還在讀中四呢。”
“中四的課程挺簡單的，他如果願意的話放假我可以幫忙輔導他一下，基礎打好了後面就好學了。”
阿姨笑著說好，還誇她乖巧懂事。
兩人開心地聊著，忽而對面男人不冷不淡插一嘴：“別到時候把阿姨兒子教偏了。”
安純錯楞扭頭，眉心漸蹙。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麽惹到他被懟這麽一句，心裏郁悶，忍不住反駁：“我學習雖然沒有很好但也不差的。”
“那怎麽昨晚的作業錯那麽多？”
“那是剛學的知識，我還沒記熟。”
阿姨看這氣氛不對勁，笑著兩邊打圓場。女孩明白她好意，也不想讓她因自己被無端遷怒，低下頭默默吃飯。
吃完飯她坐在客廳將剩下的半集電視劇追完。看著看著，那目光朝旁邊飄去，不受控制的。
看著他消失在樓梯拐角，女孩坐等兩分鐘，穿上鞋輕手輕腳走到廚房門口，手扒著門框小心翼翼問：“阿姨，今天誰惹他了？”
阿姨洗碗的手頓了頓，仰頭回想虞向南今天一天的狀態。中午吃完飯他就上樓去了，中途她端茶水上去，也並未感覺到他有什麽異常。
“沒有啊，看著挺正常的。”
女孩抿了抿唇，更想不通了。那他怎麽今天一直找她的茬，自認為自己沒做什麽惹到他的事啊。
阿姨問她怎麽了，她只搖搖頭。
第二天放學回到別墅，她看到陽臺停著一架直升機，本能跑上樓去。遠遠地看到男人站在直升機旁跟楊正浩在說話。
大概註意到門口有人，看了過來。
想起昨晚的事她下意識要走，轉身間看到他朝自己招手，一楞，在走與不走間糾結半響，最終還是決定過去看看。
虞向南給她一幅降噪耳機，讓她上飛機。
安純楞楞問他要去哪裏。
“澳門。”
忽然的行程她沒有任何準備，況且過去也不知道要幹什麽，她有些糾結：“我能不能不去，阿姨昨天才回來我想陪陪她，晚上她一個人待在別墅肯定也會無聊的。”
“不行。”男人不容她拒絕，給她戴上耳機把她拉上飛機。
直升機嗡嗡地開始傾斜轉彎，安純趴在窗口朝外看。整片璀璨的都市在眼前呈現，數不盡的燈火從維多利亞港噴薄而出，當直升機再向上一個高度，底下那座大城被萬家燈火渡上朦朧光暈。
飛機在一棟大樓樓頂降落。
跟著他乘電梯下樓，看著這周圍布景，她才知這裏是那家賭場。
電梯門一開，映入眼簾的，是那金紫色的輪盤賭桌，圍觀的賭客紛紛註視前方在考量壓多少籌碼的莊家。
男人腳步未停，徑直走向前方那張坐著一個男人的賭桌。
遠遠的，安純覺得那背影挺眼熟，不禁多看兩眼，走近了，那男人恰好擡頭，她才知道是古梁生。
今晚他並沒有帶蘇媛姐姐來。
古梁生前晚就收到手下消息說他前腳剛走虞向南就約蘇媛去游輪夜談。
他問過蘇媛，她說單純敘舊，可她對虞向南餘情未了，前不久自己才拒絕幫虞向南作證，他很難不懷疑他是為報覆約的蘇媛。船上只有他和蘇媛跟他身邊那個保鏢，誰知道發生了什麽。
今晚竟然還把身邊那個小情人也帶來了。
“請問二位要開局嗎？”荷官面帶微笑禮貌發問。
古梁生點頭，手指摩挲紅酒杯，透過深紅色的液體看向對面虞向南跟安純，沈著的目光在虞向南襯衫的第三顆紐扣定了定。
整齊一排的棕色扣子獨獨那顆是金紅色的。
手下說當晚虞向南穿的也是這件褐色襯衫。
“虞生好雅致，對穿著還挺講究。”
虞向南伸手推入籌碼，沒有半分遲滯，聽出他意有所指，嘴角輕勾：“不小心被扯壞，一位故人縫的。”
“是麽？看來那人手挺巧。”
“女孩手都巧。”虞向南無意識看了眼身邊。她喝著服務員拿來的果汁，全神貫註在他身前紙牌上。
荷官問兩位是否加註。
“加。”虞向南利落將兩百萬籌碼推出去，對面古梁生看在眼裏，再次尋到話頭：“虞生下註這麽果決，不留後路，這份自信在情場上也一樣無往不利麽？”
聽見話頭扯到“情場”上，安純下意識擡頭看向男人，他不知何時看過來的，猝不及防對上視線，安純莫名心一抖，他卻一笑，並沒有回古梁生的問題，再次將兩百萬籌碼推出：“跟註。”他擡眸，眼眸掃向古梁生：“古生，玩牌的時候分心，是會輸的。”
安純察覺到那股微妙的氣氛，他們之間似乎不太愉快，她不敢多言，企圖用沈默來讓他們忽視自己存在。
古梁生無意識轉動尾指那枚銅色戒指，眉頭皺著，心緒被虞向南那兩句話弄得上不上下不下，無比焦躁，連輸兩局，臉上更加難看。
摩挲著底牌擡眸，無意識與對面安純對視上。那眼神透著不耐煩，弄得她不明所以，低頭想要錯開對視，但那雙眸卻又在瞬間呆住。
在古梁生的身後，隔著嘈雜的湧聲與人群，她看到身穿藍色連衣裙的蘇媛在朝這邊走來。
呆滯間，剛才他們之間打啞謎般的一場談話忽然再次湧上腦海。
虞向南說的那位故人，會不會就是蘇媛姐姐？虞向南跟她見過面，所以他跟古梁生之間鬧不快。
可他為什麽要把自己也帶過來？
難道...是他跟蘇媛姐姐見面時察覺到了她們之間的秘密？？？所以他昨天才那麽反常？
當這一個恐懼的想法占據她大腦，尤其看著蘇媛越走越近，她瞬間如坐針氈，蘇媛似乎看出她的不安，眉頭很輕地皺了皺，暗示她不要暴露。
忽而，一只手捏在安純後頸處，女孩被這動作嚇一跳，但經過前一秒蘇媛無聲的提醒她平靜下來了一點，一瞬的僵硬過後，緩緩擡眸。
男人指腹輕輕摩挲細嫩的皮膚，“想什麽？問也不說話。”
安純不明所以。經荷官的善意提醒她才知道原來剛才虞向南問她加不加註，但她卻楞楞地不說話。
餘光間，安純看見蘇媛在對面古梁生身旁落坐，她能感知到蘇媛視線並未在自己身上，所以也未與她對視，溫聲回他的話：“在想今天的作業。”她看了眼桌上一堆籌碼，選擇不加註。
男人沒說話。
後頸處那只手不知何時抽離，安純低頭喝飲料悄悄看了眼對面。古梁生右手極自然地扶在她腰間，蘇媛對此沒有什麽反應，淡然觀看牌局。
在虞向南擡頭時安純清晰看到古梁生那只手捏了把蘇媛的腰，似乎想要向他證明什麽。
她去趟衛生間的功夫，古梁生跟蘇媛已經不在了，虞向南獨自坐在諾大的賭桌上，她不敢耽擱，小跑過去，跟著他向賭場外走。
楊正浩將車停在他們面前，剛接完一通電話，眉頭皺著走到虞向南身前。
“古梁生在街口出了車禍，當場死亡。”
他對這話反應不大，倒是身邊的女孩嚇得驚慌失色，瞳孔猛然圓睜：“那蘇媛姐姐？！”
“也在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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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一束黃色燈光從半開的窗戶一掃而過桌上書本, 安純稍怔，意識到什麽，起身趴在窗口裏往下看。
院子裏那輛保時捷剛熄火, 她看見男人從車裏下來，下意識跑回床揪起被子蓋身上趕緊躺好。
不知是不是她過於緊張的緣故，感覺那樓梯間的腳步聲無比清晰，一下又一下，穩而有力，那緊閉的眼皮動了動，心裏祈禱他不要過來。
當開門聲響起, 她本能一僵。聽著那腳步聲靠近, 他似乎彎腰站在自己面前, 溫熱的呼吸打在她臉上。
兩秒的寂靜。
她聽見走路聲朝浴室裏去了，想睜眼看又怕他使詐騙自己的, 強迫自己不要回頭，聽著那淋浴水聲不知不覺間竟睡著了過去。
半夜莫名醒來，自己被他緊緊摟著，有些呼吸不過來, 試圖推開他的手反而被他摟得更緊。
安純擡頭, 那一瞬間他眉心幾不可查地皺了皺，怕吵醒了他他忽而來興致要做, 只好逼迫自己不要動, 閉眼睡覺。
隔天醒來, 男人手一摸，身邊是空的。
昨晚進她房間看見那書本都沒收就知道在裝睡，就她那點小伎倆也就騙騙她自己，他都懶得計較, 今天起得還比往常早，這安純不知為什麽又躲起他來了。
他起床下樓，阿姨說安純剛走不久。
中午吃完飯阿姨在客廳收拾碗筷，忽而接到一通陌生電話。
“小純的老師？”
一句話落入男人耳中，敲字的手指微頓，淡淡擡眸。
“...噢，吳老師你好...不是我是她家阿姨，請問小純在學校裏出什麽事了嗎？”
“...這樣啊...好我知道了...是呀她特別乖...那好，吳老師再見。”阿姨將手機揣兜裏，彎腰去拿裝著臟茶杯的托盤，那邊沙發忽而傳來句話：“安純老師找你？”
阿姨點頭說是。
“說了什麽？”
“她說小純學習成績很好，告訴我一聲，順便了解了解她家庭情況，應該是小純在家長那一欄留了我的電話號碼所以才打到我這。”
“只留了你的？”
“這個...我不是太清楚。”
阿姨看他並未發話，拿起東西進廚房。
傍晚安純回來她將這事告訴了她，起初安純還以為自己不知什麽時候闖了禍被老師找家長，聽到沒事才放心。
阿姨聽見老師誇她也高興，說今晚要給她做她最愛吃的避風塘炒蟹。
安純坐在客廳看電視等開飯，喝水時看到虞向南從樓上走過來，不知為何，她感覺他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大概是生意上出了什麽問題吧。
為了避免不小心惹到他，女孩悄悄往旁邊挪了挪，拿起桌上那袋薯片，邊吃邊追劇。
男女主忽然爭吵起來，正是高潮階段，她看得投神，嘴巴空著覺得無聊，伸手去夠薯片。
指尖才觸碰到袋子，忽而被人拿走仍一邊。
“待會不吃飯了？”
她擡眸，對上他冷漠的雙眸，不免一怔。
“阿姨說還要一小時才做好，她怕我餓才拿給我吃的。”
薯片被扔到離她最遠的那邊，夠不到，莫名被數落一句，她也沒心情吃了。
電視播到半集，聞到廚房飄出來的飯香，女孩轉瞬將煩擾拋諸腦後，笑著去廚房幫阿姨拿碗筷端菜。
不過阿姨看上去不太開心，安純問她怎麽了。
一個小時前阿姨突然接到兒子老師打來的電話，又是說他逃課的事，就為這個已經找她四五回了。
安純便順口問阿姨他是學什麽專業的。
“他比你小，還在讀中四呢。”
“中四的課程挺簡單的，他如果願意的話放假我可以幫忙輔導他一下，基礎打好了後面就好學了。”
阿姨笑著說好，還誇她乖巧懂事。
兩人開心地聊著，忽而對面男人不冷不淡插一嘴：“別到時候把阿姨兒子教偏了。”
安純錯楞扭頭，眉心漸蹙。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麽惹到他被懟這麽一句，心裏郁悶，忍不住反駁：“我學習雖然沒有很好但也不差的。”
“那怎麽昨晚的作業錯那麽多？”
“那是剛學的知識，我還沒記熟。”
阿姨看這氣氛不對勁，笑著兩邊打圓場。女孩明白她好意，也不想讓她因自己被無端遷怒，低下頭默默吃飯。
吃完飯她坐在客廳將剩下的半集電視劇追完。看著看著，那目光朝旁邊飄去，不受控制的。
看著他消失在樓梯拐角，女孩坐等兩分鐘，穿上鞋輕手輕腳走到廚房門口，手扒著門框小心翼翼問：“阿姨，今天誰惹他了？”
阿姨洗碗的手頓了頓，仰頭回想虞向南今天一天的狀態。中午吃完飯他就上樓去了，中途她端茶水上去，也並未感覺到他有什麽異常。
“沒有啊，看著挺正常的。”
女孩抿了抿唇，更想不通了。那他怎麽今天一直找她的茬，自認為自己沒做什麽惹到他的事啊。
阿姨問她怎麽了，她只搖搖頭。
第二天放學回到別墅，她看到陽臺停著一架直升機，本能跑上樓去。遠遠地看到男人站在直升機旁跟楊正浩在說話。
大概註意到門口有人，看了過來。
想起昨晚的事她下意識要走，轉身間看到他朝自己招手，一楞，在走與不走間糾結半響，最終還是決定過去看看。
虞向南給她一幅降噪耳機，讓她上飛機。
安純楞楞問他要去哪裏。
“澳門。”
忽然的行程她沒有任何準備，況且過去也不知道要幹什麽，她有些糾結：“我能不能不去，阿姨昨天才回來我想陪陪她，晚上她一個人待在別墅肯定也會無聊的。”
“不行。”男人不容她拒絕，給她戴上耳機把她拉上飛機。
直升機嗡嗡地開始傾斜轉彎，安純趴在窗口朝外看。整片璀璨的都市在眼前呈現，數不盡的燈火從維多利亞港噴薄而出，當直升機再向上一個高度，底下那座大城被萬家燈火渡上朦朧光暈。
飛機在一棟大樓樓頂降落。
跟著他乘電梯下樓，看著這周圍布景，她才知這裏是那家賭場。
電梯門一開，映入眼簾的，是那金紫色的輪盤賭桌，圍觀的賭客紛紛註視前方在考量壓多少籌碼的莊家。
男人腳步未停，徑直走向前方那張坐著一個男人的賭桌。
遠遠的，安純覺得那背影挺眼熟，不禁多看兩眼，走近了，那男人恰好擡頭，她才知道是古梁生。
今晚他並沒有帶蘇媛姐姐來。
古梁生前晚就收到手下消息說他前腳剛走虞向南就約蘇媛去游輪夜談。
他問過蘇媛，她說單純敘舊，可她對虞向南餘情未了，前不久自己才拒絕幫虞向南作證，他很難不懷疑他是為報覆約的蘇媛。船上只有他和蘇媛跟他身邊那個保鏢，誰知道發生了什麽。
今晚竟然還把身邊那個小情人也帶來了。
“請問二位要開局嗎？”荷官面帶微笑禮貌發問。
古梁生點頭，手指摩挲紅酒杯，透過深紅色的液體看向對面虞向南跟安純，沈著的目光在虞向南襯衫的第三顆紐扣定了定。
整齊一排的棕色扣子獨獨那顆是金紅色的。
手下說當晚虞向南穿的也是這件褐色襯衫。
“虞生好雅致，對穿著還挺講究。”
虞向南伸手推入籌碼，沒有半分遲滯，聽出他意有所指，嘴角輕勾：“不小心被扯壞，一位故人縫的。”
“是麽？看來那人手挺巧。”
“女孩手都巧。”虞向南無意識看了眼身邊。她喝著服務員拿來的果汁，全神貫註在他身前紙牌上。
荷官問兩位是否加註。
“加。”虞向南利落將兩百萬籌碼推出去，對面古梁生看在眼裏，再次尋到話頭：“虞生下註這麽果決，不留後路，這份自信在情場上也一樣無往不利麽？”
聽見話頭扯到“情場”上，安純下意識擡頭看向男人，他不知何時看過來的，猝不及防對上視線，安純莫名心一抖，他卻一笑，並沒有回古梁生的問題，再次將兩百萬籌碼推出：“跟註。”他擡眸，眼眸掃向古梁生：“古生，玩牌的時候分心，是會輸的。”
安純察覺到那股微妙的氣氛，他們之間似乎不太愉快，她不敢多言，企圖用沈默來讓他們忽視自己存在。
古梁生無意識轉動尾指那枚銅色戒指，眉頭皺著，心緒被虞向南那兩句話弄得上不上下不下，無比焦躁，連輸兩局，臉上更加難看。
摩挲著底牌擡眸，無意識與對面安純對視上。那眼神透著不耐煩，弄得她不明所以，低頭想要錯開對視，但那雙眸卻又在瞬間呆住。
在古梁生的身後，隔著嘈雜的湧聲與人群，她看到身穿藍色連衣裙的蘇媛在朝這邊走來。
呆滯間，剛才他們之間打啞謎般的一場談話忽然再次湧上腦海。
虞向南說的那位故人，會不會就是蘇媛姐姐？虞向南跟她見過面，所以他跟古梁生之間鬧不快。
可他為什麽要把自己也帶過來？
難道...是他跟蘇媛姐姐見面時察覺到了她們之間的秘密？？？所以他昨天才那麽反常？
當這一個恐懼的想法占據她大腦，尤其看著蘇媛越走越近，她瞬間如坐針氈，蘇媛似乎看出她的不安，眉頭很輕地皺了皺，暗示她不要暴露。
忽而，一只手捏在安純後頸處，女孩被這動作嚇一跳，但經過前一秒蘇媛無聲的提醒她平靜下來了一點，一瞬的僵硬過後，緩緩擡眸。
男人指腹輕輕摩挲細嫩的皮膚，“想什麽？問也不說話。”
安純不明所以。經荷官的善意提醒她才知道原來剛才虞向南問她加不加註，但她卻楞楞地不說話。
餘光間，安純看見蘇媛在對面古梁生身旁落坐，她能感知到蘇媛視線並未在自己身上，所以也未與她對視，溫聲回他的話：“在想今天的作業。”她看了眼桌上一堆籌碼，選擇不加註。
男人沒說話。
後頸處那只手不知何時抽離，安純低頭喝飲料悄悄看了眼對面。古梁生右手極自然地扶在她腰間，蘇媛對此沒有什麽反應，淡然觀看牌局。
在虞向南擡頭時安純清晰看到古梁生那只手捏了把蘇媛的腰，似乎想要向他證明什麽。
她去趟衛生間的功夫，古梁生跟蘇媛已經不在了，虞向南獨自坐在諾大的賭桌上，她不敢耽擱，小跑過去，跟著他向賭場外走。
楊正浩將車停在他們面前，剛接完一通電話，眉頭皺著走到虞向南身前。
“古梁生在街口出了車禍，當場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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