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半句沒提他。

關燈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半句沒提他。

臥室裏唯一的光源來自那盞床頭燈, 在墻壁投下顫動的陰影。男人深陷在沙發裏,手肘支在扶手上,指尖夾著的煙已積了長段灰燼, 隨時可能掉落。

襯衫領口松開,眼神沒有焦點地落在對面那個門。

她解釋說衣服不是買的,他不信,也不在乎這個,她講道理講不過,挎著肩沒好氣妥協,要把燈關了, 還非要回浴室換。

半小時了, 男人再多的耐心也被磨滅, 消失殆盡。

他向前傾身將煙頭撚滅,順便用那煙灰缸敲敲桌面, 催促的聲響傳入躲在門後女孩耳朵,一閉眼。

察覺到浴室門有動靜,他擡眸看去。

在昏暗的對比下浴室燈光顯得亮眼無比,局促站在門口的女孩一身白色浴袍, 穿得整整齊齊。

......

安純未擡頭, 但清楚感受到那視線變沈,來自他身上的壓迫感將她包裹, 壓得她心口發慌, 邁小步調走過去。

他看著女孩從光亮走入黑暗, 身形變得不太真切,靠得更近了,將她所有局促看在眼裏,微仰頭, 註視女孩微紅臉龐,“浴袍脫了。”

女孩緊捏浴袍一角,磨磨蹭蹭,男人也不催促,看著她怎麽把浴袍解開。

當裏面那件衣服裸露,男人呼吸陡然一沈。

鋼托棉墊拖著那團白嫩軟肉,魚骨收腰將女孩細腰展現得淋漓盡致,小裙擺是蓬松設計,下面一條細帶勾著黑絲襪。

女孩的清純可愛與這性感是兩種極致反差,當真正穿在她身上那一刻,卻又有種說不出的誘惑。

安純清晰察覺到那股危險氣息,耳朵滾燙得不成樣子,慌得用手去捂關鍵部位。

“轉個圈。”

慢悠悠的三個字落入她耳中,身體一僵,試圖跟他講道理:“轉完能不能脫下。”她實在適應不了這麽暴露的服裝,尤其在他赤裸裸的註視下。

什麽都還沒做自己仿佛已經被他吃了個遍。

男人似乎心情不錯,“可以。”

他答應得太爽快女孩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擡頭看他,那雙眼裏擒著淡淡的笑,幾番確認,似乎並沒有騙她。她輕呼一氣,緩緩轉身。

光影在她轉動的腰部流動交替。亮時,線條展現得盡致淋漓,暗時,是深不見底的謎團,帶著致命的吸引。

當那團兔子尾巴映入眼簾,男人瞇起了眼。

他起身的動靜落入女孩耳中,她想要轉身跟他說回去把衣服換掉,但一只手先扣到了腰間,灼熱感似乎要把她整個吞食。

她陡然一僵,聲音微緊:“我去換衣服。”

那只大手輕輕一勾,把她整個人帶到沙發。

女孩被迫以跪著的姿勢,雙手緊扒住沙發背,身後拉鏈聲如同毒蛇鉆入她喉間,頓時扭頭,驚慌又小聲:“你說準我換掉的。”

卻對上男人輕嗤一笑,十分流氓:“也就你會信。”

女孩幽怨咬唇,扭頭將臉深埋到沙發背裏。

......

男人抱著她洗完澡出來,接到通電話。

那頭楊正浩直接道明來意:“南哥,古梁生今晚去了澳門。”

床上女孩打了個噴嚏,他低眸瞧,並沒有醒,那只手無意識攥著被子,他隨手往上扯,將被子蓋至女孩下巴,壓著點聲,回那邊:“給蘇媛發個信息,約她出來。”

“去哪呢?”

“游輪。”他將手機放床頭櫃抱著女孩睡覺。

安純醒來時他已經不在了,準備下床,身體剛一動,一陣酸漲感襲來,她微皺眉,緩緩地挪下床,以怪異的走姿進的浴室。

那陣說不上來的不適感折磨她一天,甚至影響到上課心情。女孩悶悶不樂,又不知該跟誰說,放了學自己一個人去圖書館待。

司機沒有接到人,電話打到了虞向南那邊。

彼時正是傍晚六點半。

暮色悄然包圍維多利亞港,海港表層浮著一層橘紅與瑰紫相交浸染的色調,遠處高樓已有點點燈火初上。

那艘白色游輪正平穩地犁開海平面,他獨自坐在船頭甲板上,修長的手指有意無意摩挲香檳杯壁。

聽著那頭的話,眉心微蹙,掛斷司機電話打到女孩那。

直到第二個那邊才接通,也不吭聲。

“為什麽不接電話?”

“沒聽到。”聲音悶悶的。

虞向南望著前方一點一點往下沈入海平面的懸日,沈默兩秒,“阿姨回別墅了。”

果然,那頭有些意外又驚喜:“真的?”

車流聲隔著電話傳來,她說看到司機了,要回別墅去看看阿姨,半句未提及他就掛了電話。

“南哥。”身後傳來道聲音,“蘇媛到了。”

他緩緩扭頭。蘇媛站在不遠處的樓梯口,恰好風口位置,凜風吹得那紅色裙擺與發絲淩亂飛揚,精準的妝容與那腮紅都蓋不住臉頰那抹因他而起的羞澀。

楊正浩默默後退至船艙內,吩咐廚師把餐食送出去,接著靜靜站在艙門口等候。

離得遠,聽不清他們聊了什麽,大多時候是蘇媛在說話,虞向南興致不高,但又會在她發絲被吹亂時輕輕佛開。

他似乎有點明白過來,為什麽蘇媛對虞向南用情至深,無法自拔。南哥長相身材都算得上頂級,有錢有勢,出手闊綽大方,那些女人為他所迷自是無話說。

但蘇媛更想要的是他的真情,而南哥在感情上一向隨心,大多時候偏冷漠,高興了又會哄你兩句,這種模棱兩可忽冷忽熱的態度會讓一個女人迷失自我。

可轉念一想,南哥對安純又不太一樣。會記得她喜好,親自接送她上下學,關心她的校園生活,時刻把她帶在身邊。

海港席卷起一陣涼風。

游輪在港口停靠,下船後虞向南讓楊正浩把蘇媛送回去,他自己開車回虞家。

菲傭說虞鵬海在書房等他。

虞鵬海大病初愈,但身體大不如以前,椅子邊放著條木質拐杖。看見他推門進入,叫他坐下。

書房裏縈繞著股醇香的普洱茶,虞鵬海斯條慢理倒茶,將一杯挪到他面前,“前天有個伊朗來的輪船運了20萬噸原油,停靠在咱們家港口。”

虞向南視線放空般落在向上飄的茶霧中,“我簽的。”

虞鵬海右手捧茶杯,輕輕吹開表層那片茶葉子,似有意無意般提醒:“這莊生意簽成是件好事,只是阿明都不知道,差點給人家送回去。”他小抿一口,緩緩將茶杯放置桌面,“下回跟他說一聲吧。”

虞向南身前那茶霧淡了些,似有若無,他態度敷衍:“行啊。”

聽著那半真半假的語氣,虞鵬海沈默望著他頃刻,但也了解他那行事作風,要是那麽容易勸服他就不會先斬後奏讓人把貨物運回來。

虞鵬海也懶得再說,一句累了就把他打發出去。

虞向南單手插兜朝樓下走,餘光掃到個身影,他腳步不停,視線往樓下掃,不偏不倚,對上虞學明雙眼。

他穿著白西裝,外搭件灰色西裝背心,站在虞向南幾級臺階下,是下意識的停頓,金絲眼鏡內雙眸微瞇。後者氣定神閑,十分悠閑。

當他從虞學明身側經過,虞學明在那時回神,收回目光繼續朝上走,在轉角處時,微回了下頭,而虞向南剛邁下最後一級臺階,單手插兜,大步朝外,從始至終未回頭。

楊正浩過來接他,將把蘇媛送回家的消息告訴他,他對此不感興趣,上了後座身體往後一靠。

“南哥,詹洪勝被人發現死在郊區一間木屋裏,今晚遇的害。”游星河還發了照片給他,死狀慘烈,身上沒有一寸皮膚是好的,尤其嘴巴,那傷口一看就是利器捅的,兩邊嘴角被生生隔到耳朵後。

他徐徐睜眼,與看著後視鏡的楊正浩對上眼神。

預料之中的事,他反應淡淡,唇角微勾,輕嗤一笑。這虞學明速度夠快的,不聲不響把人給殺了。

接下來該是古梁生了,他死是遲早的事,虞學明這個人從不會給自己留下禍患,要是收到自己跟古梁生見面的消息他會下手更快。

楊正浩見他並未發話,啟動引擎朝前開。

闔上眼的功夫,虞向南想起件事,睜開眼,“她今天在學校有沒有發生什麽事?”

傍晚安純打電話那會他聽那語氣不對,叫了楊正浩去查她今天在學校碰見誰,做了什麽。

“沒有。”

男人若有所思地沈默幾秒,拿出手機撥了通電話。

而別墅裏阿姨正準備把熱牛奶跟夜宵端上去給安純,接到電話趕緊把手頭東西放下。

“先生怎麽了?”

“她在做什麽?”

“在陽臺看書呢。”

阿姨空出一只手去端托盤,邁步朝樓梯走。

“晚飯吃了多少?”

“倒是沒吃多少。”阿姨想起她剛回來那會見到自己還挺高興,熱情擁抱上來說好想念她,但晚飯卻只吃了半碗米飯,似乎有什麽困擾,心事重重,一個人在外面坐了兩小時。

離陽臺門口還剩幾步之遙,阿姨聽到外頭一聲極輕的嘆息,本能停下腳步,默然思索間隙,把這告訴了虞向南。

他沒說什麽,把電話掛斷,扭頭看向窗外漆黑,沈默半響,轉過臉對楊正浩說:“前面掉頭。”

“好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