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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走神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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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走神的懲罰。

幾平米大的雜物房, 充斥著灰塵與黴味。墻邊擺著掃把與拖桶,安純僵著身體站在角落。

蘇媛姐姐讓她在這等,等她來叫自己。

安純聽到高跟鞋聲忽然停止, 傳來一句“南哥。”

她猛然盯著木門,呼吸一滯。

後者並未有回應。

良久,蘇媛問他能不能坐下來聊聊。

他似乎點頭了,因為她聽見了遠去的兩道腳步聲。

趁著這個機會安純悄咪咪溜出雜物間,從大廳外的室外電梯下了樓,一刻不敢停打車回別墅。

香港街頭車水馬龍,一道又一道紅色車燈掃過地面, 綴影重重。涼風從半開的車窗湧入, 吹拂起女孩發絲, 小巧的臉上微涼,她自始至終發呆般盯著遠處。

蘇媛姐姐幫她支走他, 不知會不會被他識破。希望她不會有事。

阿姨還沒回來,黑漆漆的別墅矗立於山上,進去後她開了燈,上樓去洗澡。

漫長的一個小時過去, 安純被淩亂的想法擾得輾轉反側。忽而樓下響起汽車熄火的響動, 她本能跑到窗口躲在簾子後面悄悄往下看。

她看到男人邁步進了別墅。

一顆心被弄得上上下下,想不通他為何突然回來, 右手不受控制攥緊窗簾, 忽而想到什麽, 猛然擡頭望向門口,大步朝那邊走。

在女孩右手觸碰到把手前一秒,門被先一步從外推開。

安純是怕他突然開門看見自己站在那裏覺得奇怪,又擔心他會不會發現了她們的計劃, 打算借著下去喝水的幌子看看他反應,但真正與他對視的剎那心頭還是打了個顫,右手本能往回抽。

“這麽快回來了?”他問得平常。

女孩遲疑著點頭,“嗯...”頓了頓,試探地問:你怎麽回來了?”

“事情忙完了。”他跨步擠進了臥室,女孩本能往後退,同時打量他臉色。

“開門要去哪?”

“喝水。”

他微側身,給她讓出個位置,安純順勢走出去,背後傳來他的聲音:“喝完了過來。”

她回頭時,他站在主臥門口,安純明白他那句話什麽意思,以往下意識的抗拒在緊張下全然消失,但又怕他看出反常,遲疑了好半響才點頭。

男人推開門,消失在走廊處。

他似乎,並沒有發現。

趁著下去喝水的間隙安純給蘇媛發了條信息,蘇媛叫她不要擔心,沒有露餡,她才敢松懈。

回到房間,浴室那邊傳出水流聲,安純在床邊站了一會才鉆上床。

男人出來看她乖乖躺在床上心情不錯,只是又是背著另一邊睡,每回都這樣。

他關了燈在漆黑中走回床邊,躺下後右手自然摟上她細腰。

女孩感受到貼上一股溫熱,知道他此刻什麽也沒穿。那只手在身上游走,牽起一陣細密的麻癢,絲絲縷縷。

她呼吸一滯,猛然睜眼,想要後退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僵直,聲線發緊:“我有點困...”

“待會就不困了。”話音一落,他手臂一板,將女孩翻過身。

在這件事上總由不得她,他要做了她必須得迎合,初始她還抗拒,現在竟奇異地生出一絲習慣。

男人貪戀地□□她嘴唇,燥熱早已填滿大腦,尚存的理智察覺到她的異樣,微擡起臉,睨著被月光照得白亮的小臉,“走神?”

她下意識搖頭。

他卻並未打算就此放過她,抓著她右手往下,引導她像之前一樣弄。

“這樣就不會走神了。”

安純被滾燙激得本能要抽手,卻對上他微蹙的眉頭,帶著絲警告與壓迫感,瞬間不敢動,錯開對視硬著頭皮上。

最後累到攤在他身上睡了一覺。

醒來時身側是空的,餘溫尚存,又聽見一陣引擎聲。安純穿了鞋下樓,汽車早已消失無蹤,客廳裏倒是多出來一個人。

章華池。

見她下來,點頭與她打了個招呼。

“請問有什麽事嗎?”她問。

虞向南只讓他在這守幾天,她要什麽照做就行,眼下暫時沒有,便搖了頭,“這幾天我都在,有什麽事就下來叫我。”

安純呆呆地看了他好一會。

之前也沒見他叫過手下獨留在別墅守著她,她不禁懷疑事情是不是暴露了,可蘇媛姐姐說沒有。

轉念一想。難道,在晚宴上他早就發現了自己,只是並沒有揭穿,所以昨晚回來看她的反應?

上次她計劃逃跑他就來了一招甕中捉鱉。

安純擡眸望向低頭在看手機的章華池,決定先按兵不動,反正她現在還沒有行動,他要是問還可以找個借口糊弄過去。

一連兩天,每天章華池會下去買菜,安純活動區域基本在別墅二樓,吃完飯要麽陽臺坐會要麽臥室看書。

香港的冬夜,冷得別具一格。

邁巴赫穿梭於旺角街道,停泊在那家俱樂部之外。

“明哥,章華池還守在別墅裏。”保鏢蔣權與他同步向裏走。

虞學明神色依舊,踹在兜裏的手卻摩挲了下打火機。

他那個弟弟不知哪來的消息知道他跟凱爾文的事,還想籠絡古梁生。

他知道虞向南在那裏問不出什麽,但他要一直往下查,以他在情報局待過幾年的能力,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虞學明本打算把那個安純綁了當人質,趁早把這事了了,他還沒有動作就先叫了人上去守著了,把那個安純攥在手裏當寶貝,別人碰一下都不得。

蔣權快走幾步把包廂門打開,並未跟進去,筆直站立守在門外。

“約我來幹什麽?”古梁生傾身向前,煙灰盡數彈進煙灰缸內。

虞學明往沙發一坐,身體向後傾,扭頭看著他:“虞向南有沒有再找過你?”

“沒有。”古梁生抽完最後一口,煙頭撚滅順手拿起紅酒杯,輕微搖晃。

他不想參合這事虞學明知道,但他身邊有個蘇媛。那個女人自始至終對虞向南戀戀不忘,保不齊會為情去說服古梁生。

“梁生昨晚去了拍賣會?”

古梁生睨他一眼,“你對那項鏈也感興趣?”

“那倒沒有。”虞學明低眸,輕佛掉褲腿上的灰塵,“古先生想哄女人我怎麽好掃你的興。”

古梁生聽此話,搖頭笑了笑。那項鏈在場好幾個官婦擠破頭想要,他花了大價錢買下來,蘇媛收是收了,但那反應看也沒多喜歡。

“你以前跟她熟吧,知不知道她喜好些什麽?”古梁生瞧著他笑,“我這邊把人哄高興了自然也沒空管你們那檔子事。”

虞學明眉頭輕挑,金絲眼鏡框在頂上燈光照射下,閃過一瞬刺眼的白光,“對於她我弟弟比我熟很多,不知最近有沒有見過面。”

古梁生臉色微變。

蘇媛跟虞向南的事他早調查過,事情已經過去沒什麽好追究,但蘇媛現在怎麽也算在他身邊,要是她跟虞向南在他眼皮子底下偷情他成什麽了。

虞學明將他所有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微扯,點到為止,留下一句走了,插兜起身。

門外保鏢幫他開的門。

腳步跨出門口剎那,他看見迎面走來的蘇媛,毫無防備的碰面,但她反應平淡,甚至於漠視,幾步走到了他身邊。

肩膀與肩膀相碰的一瞬間,虞學明視線落至她側臉,聲音極低:“我跟虞向南的事你別參合,對誰都沒好處。”

蘇媛微怔,腳步停下,本能扭頭。

那句輕飄飄的警告消失在這空曠的暗黑色長廊,仿佛他從未說過,只剩下這場無聲對視的較量。

她沒吭聲,看著虞學明跟蔣權離開,扭頭從那半開的門看了眼坐在紅色沙發上的古梁生,沈默頃刻,拿出手機。

“給誰發信息?”頭頂忽而傳來一道厚重的男音。

她淡漠將手機揣兜,“沒誰,困了,走吧。”

虞向南並沒有回覆她約見面的信息,蘇媛早有預料,但他越不回應越想見他。

無意中得知蘇有康要跟他在酒店見面,當晚她把古梁生約她見面的事延後。

蘇有康告誡她不要來,古梁生知道了誰面上都不好看,但她去了,挑了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她穿的那條綠色真絲吊帶裙。

酒店落座於九龍最繁華地帶,包廂落地窗外燈火璀璨,當他推門而入那一刻,蘇媛看見他穿著一慣的黑襯衫,也不嫌冷,袖口挽至腕處,右手插兜,腕表恰好卡在褲袋口,表面閃著亮光。

深邃的眼眸精準對上她視線。

他靜靜矗立,清冷矜貴,孤獨醒目。明明什麽沒說,甚至連一個動作都沒有,她卻早已沈淪,萬般觸動,蕩開層層漣漪,束手無策,卻不敢表露半分。

蘇有康招呼他落座。

中途她去了趟衛生間,回來蘇有康已經不見人影,而他矗立在落地窗中間,高大的背影透著絲落寞孤寂。

她跟蘇有康事先談好的,要留給她跟虞向南一些空間。

蘇媛拿起桌上紅酒,高跟鞋在她腳下發出輕微動靜。

上回在晚宴一心想著要幫安純把他支開,出去後碰上個男人找虞向南,他們只匆匆一見。

所有話到嘴邊,只化成四個字。

“南哥,好久不見。”

窗外正對著的辦公大樓燈火璀璨,這包廂過於寂靜,一切顯得冷清。

她想起蘇有康跟她說的話。虞向南從他那拿了個鴿血紅,當時安純也在。

談事情時他眼神總停留在她身上,即使她低頭喝茶,不曾看過他。

曾經以為他是對浪漫一竅不通,原來是她自欺欺人,一廂情願。

深V字真絲連衣裙被她握酒的手腕弄出褶皺,右肩細帶毫無征兆往下掉了點。

她側頭垂眸,那只手先她一步,輕輕扯起,搭在她白皙的肩頭上。

對上他的一個輕笑,蘇媛心中萬般觸動,狂跳不止,差點連酒杯都拿不穩。

“什麽時候回來的?”

她正要開口,那只手不生不息抽走,她心頭落寞,強笑了笑,“晚宴的前一天。”

她長久望著他側臉,指腹輕摩挲酒杯,叫了他一聲:“南哥。”

“你跟古梁生的事我知道,他昨晚跟虞學明見了面,古梁生這個人做什麽都是商人思維,利己主義。”她頓了頓,眼眸微動,“如果你想,我可以幫你。”

冰涼的落地窗映出兩人模糊的影子,像他們此刻的關系,看不清,觸不到。高樓之下,是另一個世界,車流如織,匯成一條條金紅與銀白的光帶。

虞向南平視,目光投向那片璀璨的虛無,又怎會看不出她是想借這次回到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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