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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再入幽冥救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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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再入幽冥救狐貍

事情還得從孟極帶著辰溪回北海開始說起。

那時候辰溪已經恢覆樹生2000年的記憶,小情侶終於可以抱在一起訴衷腸,孟極一心要將老婆帶回老家藏起來,可憐的陸狐貍沒能搶過孟大族長,被重色輕友的辰溪華麗麗地拋下了。

陸挺一個人孤零零地窩在聽雲山的別墅裏,一邊問候孟極的十八代祖宗,一邊喝酒擼串看肥皂劇。

人在情緒低落的情況下尤其容易喝醉,陸狐貍也是喝著喝著就喝高了,開始頭暈眼花找不著北。

恍惚間他發現沙發前站了一個人,一身風格迥異的錦緞黑袍在燈光下盈盈發亮,袖口與衣擺處的織金環帶紋貴氣又顯眼,那周身冷冽的氣場激得他瞬間就坐了起來:“譚心?”

······

“辰溪!你找到沒有?”陸景剛從寒光鑒裏探出半個頭,吧唧一下又被辰溪拍了回去。

“藏好,別洩露了你的氣息!”

三人借助乾坤照月盤回到過去,兵分兩路,這兩人偷偷鉆進了秦辛的寢宮裏。

辰溪提醒完陸景,又開始在秦辛的寢宮裏四處尋找,他們已經在這裏搜索半個小時了,連永錮鎖的影子都沒看到。

陸景躲在鏡子裏嘀咕:“孟極傳信來說,事情正常發展,秦辛已經將小挺帶回來了,現在人已經到了無天之域,他不好再跟進。秦辛馬上就要回來拿永錮鎖了,咱們得趕快!”

“知道了,別催,老實待著。”辰溪摸著下巴思索,忽然靈機一動,“你不是說陸挺當年在這裏也有臥房嗎?”

“啊?對。但那已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陸景小聲問,“你是想讓我帶你去小挺的房間?”

“萬一還在呢?”辰溪倒是有幾分信心,“有機會就要去看看。”

然後,他們真的在宮裏找到了陸挺當年住過的房間,裏頭陳設格局基本保持原樣,就是家具物什都換過幾輪了,倒也與當年有八分相似。

“哼,他倒是挺長情。”陸景一臉嘲諷,“也不知道做給誰看。”

“表演藝術家嘛,裝深情豈不是信手拈來?到底是竹馬,知根知底。”

陸景不懂辰溪說的什麽藝術家,只是幽幽地問:“這種竹馬給你要不要?”

“······”

人在尷尬的時候真的會很忙,辰溪又開始翻箱倒櫃了,一刻鐘過去後還是沒有收獲,他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焦慮地坐在床邊抓頭發。

他問陸景:“會不會在他身上?”

陸景回答很幹脆:“不會。他才從人界回來,這東西是不能出幽冥界的,會被其他各族察覺。”

“操了,那到底在哪?”

昨晚一晚上沒睡,前兩天又劇烈運動,今天又折騰了大半天,辰溪已經非常疲倦了。

他哀嘆一聲,倒頭就躺倒在床鋪上,只聽見“咚”的一聲,後腦勺就磕到了枕頭下的硬物。

“唉喲!什麽鬼?”

他起身翻看,就從枕頭下摸出了一把彎月形的銅鎖,通身都散發出幽藍色的光芒,觸感冰涼。

辰溪:絕了。

陸景:!!!

“不是,這家夥不會經常睡在陸挺的房間吧?”辰溪瞪大了眼睛,“這是戀愛腦還是死變態?他以前躺這裏的時候,腦子裏都在琢磨囚禁這事?”

陸景嫌惡地皺眉:“走吧。”

辰溪將永錮鎖收起來,迅速離開了。

三人回到了現世當中,先後來到了陸景的小樓裏匯合,辰溪捏著那把銅鎖,氣憤異常:“死變態!”

孟極疑惑地看著愛人,陸景就給他解釋了原因,老男人聽後只能搖頭感嘆:真會玩。

老謀深算的族長大人都只敢玩玩養成系,你鬼王倒是厲害,直接上演囚禁戲碼,確實甘拜下風啊!

最後辰溪終究是沒忍住,又獨自返回秦辛的寢宮,手指一抖掐出一個火訣,將這華麗又陰森的宮殿付之一炬。

他看著火光沖天而起,淡定地跳進寒光鑒中隱沒身形,從容地消失在火場。

孟極和陸景看到他安全返回,對視一眼後默默地松了一口氣:孩子可真難管。

眼下秦辛估計是著急忙慌回去救火了,辰溪叫上陸景:“我們得去無天之域了。”

孟極跟著起身。

辰溪擡手制止他:“你別動,就在這裏待著休息,等我們回來。”

孟極露出有些受傷的神情:“為什麽不讓我一起去?”

辰溪摸了摸他蒼白的臉頰:“你要不要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現在是個什麽臉色?”

孟極不說話了,他背脊發涼,額角冒汗,確實不太舒服。

辰溪放軟了語氣哄著:“陸景剛剛給你熬了湯藥,你乖乖喝了,去屋裏休息一下,睡一覺起來,我們就把小狐貍帶回來了,好不好?”

辰溪已經很久沒有給過他這樣的好臉色了,孟極不敢不聽話,只能囑咐愛人一切小心。

再次來到這棟黑漆漆的二層小樓面前,辰溪渾身的汗毛都在警惕,當初他從這裏鎩羽而歸,打敗仗的屈辱感真的很讓人難受。

他都不敢去想,被囚禁的小狐貍這些日子是怎麽過的。

他站在門外就能感受到陸挺的氣息,也能察覺出他的靈力場很弱,說明陸挺的情況很不好,但是先前他毫無辦法。

現在大門上沒有那把藍汪汪的永錮鎖了,他終於可以打破這勞什子囚籠,將他的兄弟帶走。

他召出寒江月劃破掌心,朝小樓的禁咒撒下一把鮮血,只聽嗤嗤一陣輕響,整棟樓的“防護罩”就碎成了渣渣。

他握著刀反手一挑,厚重的大門“喀拉”一聲碎成幾快,紛亂地砸向屋裏,在湯池裏濺起陣陣水花。

“陸挺!陸挺!”辰溪邊喊邊往樓上跑,“你在哪裏?”

陸挺此刻非常難堪,他被秦辛綁在床頭,幾乎衣不蔽體,臉上還掛著一絲不正常的潮紅。

秦辛先前正要辦事,火候已經到了,卻硬生生被下屬打斷。

可憐的屬官戰戰兢兢地匯報說他的寢宮著火,他只能拋下陸挺先回去救急,心想也要不了多長時間。

過於傲慢自負的人,總是會栽跟頭的,他總以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當他處理完火災返回小樓時,看到碎裂的大門瞬間驚覺不好。

怒氣噴薄上湧,額角的青筋一下子就蜿蜒到了脖頸,他閃身進入二樓,張皇又焦急地低吼:“陸哥!”

但床上早已沒有那個人的身影。

秦辛兩眼猩紅,甩出地府最高級別的追緝令,要求務必活捉陸挺,決不允許他離開幽冥界。

整個地府頓時車來馬往,雞飛狗跳,好不熱鬧。

追緝令一下達,所有進出幽冥界的通道和關隘都會立即關閉,陰兵會展開地毯式搜索,陸景的小樓也不能待了。

按照之前的計劃,他們救出陸挺就回去和孟極匯合,然後沿著黃泉流出來的小溪,迅速往下游的混沌之地撤離。

越過之前遇到阮湘君的那片暗黑沼澤,再順著小溪前行千裏左右,會有一片混沌的三不管地帶,此處連接著幽冥界,人界和虛空之境,環境混沌又荒蕪,光線昏暗,時間概念模糊。

那裏常年有惡鬼陰煞盤踞,十分兇險,平日裏只要不鬧出大動靜,地府都懶得搭理它們。

幾個人之所以要去那麽危險的地方,是因為那裏還藏著一個通往人界的暗道,算是幽冥界的一處偷渡碼頭,知道的人特別少,要不是陸景在幽冥界生活得夠久,他們還沒有這個備用方案。

如今他們四人擠在辰溪的寒光鑒裏,隱匿身形慢悠悠朝混沌之地進發。

辰溪十分著急,額頭都在嘩嘩冒汗,手指頭都要搓冒煙了,可鏡子就是快不起來。

原因很簡單:他們超載了。

是的,以辰溪目前的修為和靈力基礎來看,駕馭寒光鑒頂多只能一次性帶三人隱身前行。

可如今他們是四個大男人,其中三個都是傷號,能幹架的只有辰溪一人,他又打不過秦辛,真是一窩小趴菜。

現在前路難行,後有追兵,簡直是四面楚歌,令人絕望窒息。

如今辰溪為了駕馭寒光鑒,靈力也已經消耗大半,他還不敢告訴眾人,只能咬著牙硬撐。

孟極看他臉色太差,輕輕往他嘴裏塞下一顆靈丹:“吃吧,鶴翁說有用。”他又拿出手帕為愛人擦汗,“都是我太無能,讓你受苦了。”

孟大族長臉色蒼白,靈力潰散,元神也開始虛弱起來,現在整個人就像一個病西子,軟軟地靠在辰溪肩頭。

辰溪在逃命的路上還在不斷給他灌註靈力,可再多的靈力註入氣海,都沒能激起一丁點水花,孟極的丹田荒蕪得像沙漠一樣。

看著小情侶在眼前撒狗糧,陸景瞪了孟極一眼,那責備的意味太明顯:要你逞強!要你添亂!

或許是陸景的眼神太攝人,連昏昏沈沈的陸挺都看過來了,他拉了拉陸景的袖子:“景叔。”

陸挺如今的記憶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能再次見到陸景,他高興得淚流滿面。

但現在他身體裏的軟筋丹和燃情香藥效還沒過,渾身燙得跟溫泉水一樣,面對久別重逢的親人,他尷尬中又帶著一絲無措。

陸景拍拍他的手:“沒事,你好好休息。”

辰溪接過孟極手裏的丹藥瓶看了看,驚訝道:“怎麽在你這裏?”

這是前段時間衍方派弟子送過的來,青蘅君煉的靈丹,這瓶丹藥可是幫了兩人不小的忙,對恢覆靈力,助長修為極其有效。

“你偷藏幾顆放在枕頭下,睡醒以後就忘記了,我給收了起來。”

辰溪:······

你要不要這麽直接!我不要面子的嗎?

他打開看了看,臉色終於好起來:“數量還夠!一人一顆!”

他先取出一顆餵給孟極,又給陸挺嘴裏塞了一顆,然後對陸景說:“青蘅師兄煉的,好東西哦!”

本來陸景都打算接過來了,一聽到“青蘅”兩個字,他就跟身體過電一樣頓住,隨後手臂光速收回,俊臉拉得老長:“我不餓。”

辰溪:······

孟極發出輕笑,戳了戳辰溪的背:“他不要就算了。”

這下還有什麽不明白,這倆人指定有過節。

辰溪抿了抿嘴:不吃算了,老子自己吃,餓死你。

他恨恨地往嘴裏塞了一顆丹藥,還沒吞下去,就感覺鏡子突然左搖右晃,他連忙運轉靈力穩固鏡身,但鏡子還是不能保持平衡,開始歪歪扭扭地下沈。

“怎麽回事?”辰溪狂汗。

“這是怎麽了?”

“哎,哎——”

只聽見“砰”一聲悶響,寒光鑒現了原形,眾人被華麗麗地扔到地上,吃了一鼻子灰。

作者閑話:

嘖,我兒這駕駛技術不行啊,有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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