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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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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一滴血

這絕對是辰溪修行生涯中最嚴重的一次滑鐵盧。

因為他的修為不夠,法器消極怠工,就這麽撒豆子似的將四個男人扔在了泥地上,摔得四仰八叉,別提有多難看了。

最先爬起來的是孟極,孟大族長估計這輩子都沒有這麽狼狽過。

他用最快的速度起身,撣土,整理衣裳,一氣呵成,等辰溪爬起的時候,他已經又是一派玉樹臨風的形象,看得辰溪兩眼冒星星:為什麽他連摔跟頭都這麽帥?

陸景拉起陸挺,見辰溪還在犯花癡,冷哼一聲,簡直沒眼看。

辰溪理了理袍角,訕訕地道歉:“對不住各位,是我能力不夠,法器超載了,罷工了。”

陸挺最先說話:“你這是老子不愛聽,是我連累大家,你不要自責。”

“沒事,不用放在心上。”

“小溪,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辰溪耳尖都在泛紅,心裏感動極了,大家為什麽這麽好,誰都沒有嫌棄我!

他迅速調整情緒安撫眾人:“不要擔心,我會保護大家的!”

說完他就開始四處勘察環境,首次翻車事故就這麽輕巧地揭過了。

所以孩子還是性格好,神經堪比鋼筋粗,遇事堅決不內耗。

眾人相攜著往前走,越走辰溪的眉頭皺得越深,因為這裏是一片沼澤地,水域暗淡無光,四周枯草遍布,遠處的岸邊零星散落著幾棟木質小樓······

哈哈哈,有點眼熟是不是?

尼瑪真是冤家路窄!

他又來到了這片暗黑沼澤,上次他就是在這裏吃了阮湘君的暗虧。

真他媽給人氣笑了,陰魂不散是這麽解釋的嗎?簡直不要太形象!

孟極是最能夠感受他情緒變化的人:“小溪,你怎麽了?這裏有何不妥?”

“啊,沒什麽,就是感覺這片水域有些危險罷了。”

“辰溪!快來看看小挺,這是怎麽了?”

聽到陸景的驚呼,兩人趕忙轉身,看見陸挺弓著身體粗喘,神情很是痛苦。

“陸挺,你怎麽了?”

辰溪扶著他上下查看,見他緊緊捂著心口,就拍開他的手拉開衣襟,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吸氣聲。

只見陸挺結實的胸脯上印著一個青黑色的印記,類似回字紋,指甲蓋大小,閃著紅光,在蜜色的皮膚上非常顯眼。

辰溪有了不好的預感,秦辛這狗男人怎麽可能這麽輕易放過陸挺?

他咬著牙問:“這是什麽印記?”

陸景氣得渾身發抖:“這是連心咒!一定是秦辛那個混蛋!小挺被他施了這種咒,以後都不能離開他一裏之外,否則身體就會劇痛,根本沒法承受,嚴重的甚至會撕裂元神!”

孟極臉色也很不好,低聲嘆氣:“這是失傳了很多年的禁咒,幽冥之下果然是汙穢之地,什麽手段都使得出來。”

辰溪問陸景:“是不是離得越遠,陸挺就會越痛苦?”

“是,沒想到小挺能一聲不吭撐到現在!我們不能再往前走了。”

辰溪起身環顧四周,飛身到最近的一棟小樓察看,確認環境安全後,他就將眾人喚進屋裏躲藏,然後祭出寒光鑒,將小樓隱沒進暗色中。

屋裏荒廢已久,陸景掐了個凈塵訣,把散亂的桌椅整理幹凈,終於將兩個病號安置好。

屋裏一燈如豆,眾人的神情有些嚴肅,今天這個情況十分棘手,需要認真思考對策。

陸挺啞著嗓子說:“辰溪,我走不了了,不要為我浪費時間。”

“我不可能丟下你,不要說了!”

“別犟,秦辛馬上就要找來了,你們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來了我會收拾他,不要你操心!”

“你不操心我,你還能不管景叔和孟極嗎?”陸挺難得堅持,“不要為了救我,搭上無辜者的性命,我承受不了。”

“給我一點時間,先別說喪氣話。”辰溪摸摸陸挺的頭,開始哄他,“你和阿極先休息一下,這裏暫時安全,其他的交給我,好不好?”

“辰溪——”陸挺擡起頭,眼角氤氳著熱淚,晶瑩透亮。

辰溪差點沒忍住,看向陸景:“你照顧一下他們,我出去看看。”

現在真是山窮水盡的死局了,辰溪痛苦地捂著臉,他無比心疼陸挺的遭遇,又無比懊惱自己將孟極牽涉其中。

孟極的身份特殊,如果真被秦辛逮了現行,極有可能挑起兩族的紛爭,他當時應該堅持一下,不讓孟極跟來的,真是太欠考慮了。

夜幕很快降臨,幽冥界的夜,也就是比白天更黑一些,到也沒有太大差別,反正都見不到陽光。

辰溪站在小樓前,看著眼前幽暗的水域反射著淺淺亮光,便知道這片沼澤面積不小,當初他從哪個地方掉下去的,也確實記不清了,要不然還可以去那個水下暗牢躲一下。

可現在的情況非常矛盾,陸挺不能再遠行,孟極不能再久待,再僵持下去,對兩人的身體都是極大的傷害,該怎麽辦?

他正在猶豫中,忽然感到耳畔有細微的冷風流動,他立刻警覺,閃身就往後退了七八米:“誰在哪裏?出來!”

秦辛悠然閃現:“幾天不見,你的修為倒是精進了,看來,是回過章洛宮了?”

“你給陸挺下了連心咒,無恥!”

“嘖,你還罵人,要不是我點明真相,你還繼續跟著那些騙子渾噩度日呢。”

辰溪揮刀指向秦辛:“將連心咒解開!”

秦辛笑了一下:“那不可能。”

懶得和他多說,辰溪飛身上前揮刀下劈:刷!

白弧一閃,秦辛的身影瞬間裂成了碎片。

“操!幻影**!”

辰溪反應過來,馬上閃進屋裏,哪裏還有人!

他使出追蹤術跟著秦辛的氣息狂奔,沒過多久就看到一隊陰兵押著陸景前行,他淩空閃現拔刀就砍,一抹一挑都灌足了靈力,喀喀幾下就將隊伍轟成了渣,訓練有素的陰兵還沒看清來人就紛紛魂消魄散。

“辰溪!”

“你沒事吧?”

辰溪扶著陸景問:“他們倆呢?”

“小挺被秦辛帶走了,孟極在秦辛出現前就隱匿身形,我不知道他去哪裏了。”

辰溪頭都大了,這下先去找誰?

他拿出傳音海螺,呼叫半天孟極都沒反應,看著陸景焦急的神情,辰溪猶豫了一下,只能先帶著他繼續追蹤秦辛。

兩人還沒飛出二裏地,就看到秦辛和陸挺在靈草田邊對峙,這裏離陸景的住處已經很近了。

辰溪一陣怒喝:“秦辛!你給我放下他!”

話還沒到,雪亮的刀鋒就已經逼近面前,秦辛推開陸挺側身避過,轉頭召出長劍飛身而出,兩人在靈草田的上空打得驚天動地。

浣靈泉不是白泡的,辰溪如今的一招一式都比上次對陣快了很多,要不是他靈力有虧,秦辛都很難扛住。

到底是使刀的人,辰溪招式簡潔,力貫千鈞,刀刀致命,幾十個回合下來,秦辛的額頭都開始冒冷汗。

他摸了一把劍鋒,開始冷笑:“你這暴躁朝天椒,也是一根直腸通大腦的貨,你次次都獨身來找我拼命,你那相好的在做什麽?哼,話倒是說得無比好聽,事兒那是一件沒辦,還比不上我景叔靠譜。”

陸景:······

誰是你景叔!不要臉!

辰溪憤憤咬牙:“關你屁事!”

秦辛有些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你挑男人的眼光,真的很一般。”

辰溪最聽不得這個,直接奮起爆沖:“混蛋!看刀!”

兩人在空中打得天昏地暗,方圓幾畝地的靈草全都遭了殃,要麽被轟成渣渣,要麽被燒成焦炭,陸景在地上心疼得呼吸不暢,雖說這些已經不是他所種,可農民伯伯看著潑猴糟蹋糧食,他能好過嗎?

於是他冷臉大吼:“辰溪,不要和他說話!這家夥貫會蠱惑人心,他打不過你就——”

“嘭!”

秦辛一個火球砸向地面,燎著了陸景的鬢發,他哆哆嗦嗦閉嘴了。

陸挺這廂毛了,扯著嗓子罵秦辛:“混賬東西!你敢傷我景叔?”

陸景怕他惹怒秦辛,暗暗將他護在身後。

陸挺在陸景耳邊低語:“景叔,我不疼了,你不要擔心我。”

“我說你這——”陸景話還沒說完,一計掌風就朝陸挺背後扇去。

他迅速將陸挺護在身側,冷眼看著對面這一群玄衣白面的不速之客。

謔,秦辛的暗衛隊也來了。

這是秦辛的貼身衛隊,既忠誠又強悍,平日裏行事低調,很少露面。看樣子秦辛終於不想和他們玩貓捉老鼠的游戲了,這是下定決心要抓人。

結果顯而易見,好不容易湊到一起的三個人,現在又只剩下辰溪一個。

辰溪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夠逃脫,是因為秦辛為了保留與陸挺修好的可能,沒對自己下殺手。

他迷茫地穿過一片片靈草田,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看著田中溫柔的螢光閃爍流淌,他的眼睛忽然就濕潤了。

現在兄弟和朋友落入魔爪,愛人也不見了蹤跡,這叫他以後怎麽辦?

魯莽,輕敵,他太不自量力了!現實狠狠地給他上了一課。

他沈默地前行,穿過一個又一個房屋般高大的靈草垛,連日緊繃的神經已經到了極限,他累極了,又無處可去,幹脆靠著一個草垛坐下來,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

他是被一陣輕響吵醒的。

如今的他修為提升不少,感官特別靈敏,他察覺到有人過來了,連忙拿出寒光鑒將自己隱藏起來。

過來的是兩個人,聽對話聲是一男一女,辰溪躲在鏡子裏捏緊了拳頭,因為那聲音他太熟悉了。

一個是最愛的人,一個是最恨的人。

孟極,和阮湘君。

他們竟然一直有聯系!

辰溪的心在滴血,四肢都僵住不動了。

阮湘君語氣焦急:“表哥,你必須馬上離開幽冥界,我送你回北海,好不好?”

孟極淡淡回應:“我還不能走。”

“可你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再待下去,你的元神損傷就不能修覆了!”

阮湘君扶著他的手臂溫聲勸說:“現在只有我能帶你出去,你還在猶豫什麽?不要任性了,妖族不能承受你有一點意外啊!”

孟極:“你已經不是妖族的人了,我的事與你無關。”

“怎麽與我無關!”阮湘君情緒激動,泫然欲泣,“當初要不是你分了一片元神渡我下幽冥安居,我早就被地府送入輪回了!”

“這麽多年,你的元神一直留在幽冥界護著我,才會沾染上陰煞之氣,都是我害你受苦,嗚嗚嗚——如今你貿然下幽冥,陰煞之氣會成倍反噬,這怎麽受得住?!”

“行了別說了,看在姨母的面子上,你不要——”

“不要什麽?難道她沒說對?”

辰溪幽幽地從寒光鑒裏現身,看著孟極一字一頓說:“你,該,回,北,海,了。”

作者閑話:

孟兒開始爆雷了,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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