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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在我的自我認知中,我並不是諸伏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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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在我的自我認知中,我並不是諸伏景光。

如果自己在萩原研二面前經常出現, 那麽很快萩原研二就會察覺到重生的可能性和記憶錯位的割裂感,那如果萩原研二和諸伏景光說了這件事會產生什麽樣的後果,哪怕只是簡單想一下降谷零也猜到了對方會采取的措施。

剛剛諸伏景光在說到把他“藏起來”的時候整個人是無比的認真, 說明自己的幼馴染在這件事情上已經嚴肅考慮過了,所以不能再留在這裏了。

他還有很多沒有完成的事情,該離開了, 降谷零。

至少現在我不能被藏起來。

這個時候, 卡慕輕輕的聲音傳來:“zero, 你能不能往前靠近一下萩原, 我想再看一眼。”

隨著降谷零的靠近,卡慕睜開眼睛看到了安穩的睡在病床上的萩原研二,他再也不是報紙上黑紙白字打印出來的英雄警察, 而是鮮活地能跑能動的同期好友。卡慕無聲地說道:“好久不見, 萩原。”

於是,在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重新回到房間的時候,降谷零已經離開了。

醫院後門停著降谷零的RX7,剛剛走出後門的降谷零就被卡慕用大衣周全地裹住了。

“走嗎?”卡慕打開車門, 就把自己的幼馴染塞了進去。

卡慕的思考能力和說話能力也隨著萩原記憶的恢覆而變得正常起來。

“走吧。”降谷零窩在副駕,用著灰暗的眼睛又看了一眼醫院, 離開了。

車內誰都沒有說話, 只有暖氣在呼呼地吹著。

“另一個我說把你藏起來是認真的。”卡慕把降谷零的衣服裹的更緊實了一點。“我也體會過那種心情, 警校的時候吧。”

“當時我們在警校宿舍的時候, 是不是我和松田在一起的時候, 你和萩原就會在一起看我們?”降谷零把凍的有點僵的手放在暖氣旁邊吹著。

卡慕拒絕回答, 上輩子的諸伏景光早在上大學之前就已經開竅了, 所以當其他兩只貓咪聚在一起玩耍的時候他就會靜悄悄地坐在一邊看著。

結果降谷零撞他, 卡慕只得憋出來一句嗯。

“但那個時候你明明純情的要命, 我記得松田捎回來的DVD你甚至都不敢看,為什麽你會意識到喜歡我?”降谷零接著問道,語氣中藏著調侃。

卡慕空出來一只手撓自家幼馴染,想了想說道:“喜歡一個人和那種事情沒有關系。自然而然地就知道了,然後就一直喜歡下去了。”

這下輪到降谷零縮在位置上不動了,他總是忘記自己的幼馴染有時候直球的要命。

“所以,萩原對松田也會是一樣的心情嗎?”降谷零猜測到。

“據我觀察,是的。而且不比我對你的喜愛少。”RX7停在紅燈面前,卡慕趴在方向盤上思考。“說起來萩原,剛剛我的記憶缺少了一部分。”

“嗯?”降谷零沒明白對方說的意思。

“在小屋裏面,嗯當時你睡著,你交代我要註意他的耳機動向。當時我可能腦袋思考能力還沒有完全恢覆,所以下意識地就回應了耳機裏面的聲音。”卡慕敲敲自己的耳朵,接著說道:“那個時候,他醒著,也聽到了我用同樣的聲音回應。”

降谷零垂下了眸子,果然那個時候自己拿著頸圈跑到遠處的決定是正確的,他擔心的就是諸伏景光還沒有恢覆記憶,先一步卡慕的存在會被相同靈魂所吸引。

“那……hiro為什麽沒有恢覆記憶?”降谷零茫然地擡起頭。

私心裏,降谷零希望對方的記憶恢覆的越晚越好。

“Zero,你知道我為什麽存在嗎?或者說為什麽像萩原、松田、班長和你都沒有出現第二個自己嗎?唯有我呈現出這樣的形態。”卡慕溫柔的聲音低下來。“因為在洗腦之後,我的自我認知中,我並不是諸伏景光,我是卡慕。所以我才會被一分為二。”

降谷零其實一直沒有深究過這樣的問題,也或者說,他想過但是不忍心再繼續深究下去。

諸伏景光從大衣口袋裏面掏出來一條紗帶,輕柔地替降谷零系在腦後,接著說道:“上輩子的我在……之後,再被回收到組織裏面的時候,洗腦之後的我喪失了對於諸伏景光的認知。我猜測這也是我的靈魂分裂開的原因,也是我無法正常恢覆記憶的原因。”

“……別說了。”降谷零的手在劇烈地顫抖著。

“但是當我的靈魂能夠跟這輩子的諸伏景光發生共振的時候,我非常的開心。這也就意味著我還是諸伏景光,並沒有變成其他什麽人。”諸伏景光透過鐵質面具,微微笑了一聲:“現在想來,加上上輩子,我活的時間已經很長了。而萩原恢覆記憶更是提醒我這一點,原來我已經失去他們那麽長時間了。”

“……”降谷零閉著眼睛,繃著臉。“如果萩原恢覆記憶,你第一反應是你活的時間久,你活的很累,我要生氣了。”

“不,zero,我好不容易恢覆了正常說話的能力,你就聽我說說話。”諸伏景光空出來一只手拉對方,降谷零別過頭去。“好吧,其實更重要的一點是,我一直以為這一切都是夢,特別是在你恢覆記憶在之前。那些殘留在我大腦中的回憶是真的嗎?我們真的曾經五個人一起上過警校嗎?”

“但是慢慢地,你的記憶恢覆了。我知道這不是錯覺,可我還是沒有實感。直到今天我有了點實感,萩原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人,而他也認出來了你。我等了很長時間,好像終於等到了一個結果。”卡慕,或者說上輩子的諸伏景光,終於能夠在回望來時路時,說一句好久不見。

他的人生除卻那些暗無天日的洗腦與等待,反而記憶的新鮮度比降谷零更加鮮艷,因為那是他彌足珍貴的27年回憶,足夠他度過那些漫長的黑暗歲月。就那樣一遍又一遍地反芻,直到每一個細節都歷歷在目。

“你說得好像你不會去見他一樣,卡慕。”降谷零察覺到了對方的一點情緒。從剛剛開始,對方說起來自己的靈魂和諸伏景光有相互吸引的地方,再說到萩原的事情,就好像下一秒卡慕就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怎麽會呢,我們可是最好的五瓣櫻花。”諸伏景光摸摸自家幼馴染倔強的金發。

降谷零勉強被哄好了。但他一直知道卡慕的強烈自毀性,從當初救萩原開始卡慕就想過自/殺幫助自己分擔因果再到最近的卡慕洗腦自己,降谷零深知他不可能拉住每一次的卡慕自毀,就像當初在天臺的時候降谷零沒來得及趕上諸伏景光的自殺。

可卡慕,你能不能走得慢一點,讓我們有更多的時間討論未來。

“你現在頭還疼嗎?”卡慕也有點心虛,轉移話題道。

降谷零壓壓自己的太陽穴:“上次你替我分擔因果再加上剛剛萩原恢覆記憶,現在已經不怎麽疼了。如果不繼續實驗的話,說不定眼睛還能覆明。”

“嗯,看來跟我們猜測的一樣,萩原恢覆記憶屬於他的那一部分因果,他就可以自己承擔了,或者說就消失了。”卡慕側過頭看了一眼那雙還是灰暗的下垂眼,又轉過頭來。“但,有些事情的必然性也不能改變,比如’我’的臥底。”

“我以為我還有時間,能夠盡可能地在hiro來之前把事情準備地更充分一點,比如說把朗姆拉下來,但身份的暴露再加上他發現真相的速度,讓我意識到阻攔hiro來到臥底根本是不可能的事。”降谷零又捏捏鼻翼,他呼出一口氣。

“這輩子和上輩子不一樣,我可是有波本大人庇護呢。”諸伏景光輕柔地說出聲。“而且別緊張呀,這輩子的形勢已經好很多了。現在的我們上輩子才進入組織呢。”

“我還得去找一趟加藤美奈子,不能讓他再這樣給諸伏景光派任務了。而且還要把臥底前的諸伏景光的資料送去警察廳,那裏更安全……”

“但,不管怎樣,今天見到萩原了,我真的好開心……”

不知不覺間,疲憊的降谷零就睡了過去。

卡慕無聲地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他的手悄悄地梳理著降谷零的金發。

是的,見到萩原真的很開心。但自我慢慢清醒之後,我越發地能理解自己的局限性,這雙手只能在黑暗中擁抱你,甚至無法把你托舉出黑暗。

而剛剛你在和諸伏景光互動的時候,我甚至已經能夠共感他的快樂與喜悅。我也想品味那樣的快樂,而我好像已經失去那樣心情的能力很久了。

但至少,我們所做的事情還是有一定的成效的,我們堅持了這麽久好像終於看到曙光了。

諸伏景光帶著松田陣平繳費回來的時候,只剩下了躺在床上沈沈睡去的萩原研二。

松田陣平歪歪頭,意思是你的室友去哪了。

諸伏景光拿起床頭櫃的水杯,又看了一眼能夠打開側門的房間,沈沈地應了一聲:“他跑了。再一次。”

風徐徐地吹了過來,諸伏景光握緊了手裏的銀行卡,降谷零急得甚至沒帶上這張銀行卡。

時間過得很快,諸伏景光由於中彈的時候,子彈沒有留在體內,因此傷勢恢覆的很快。

他坐在萩原研二的病床邊,披著西裝,臉色還有些蒼白的削蘋果。

“小諸伏,你不用來的,真的。過一會小陣平就會出任務回來了。”萩原研二抱著水杯難為情地說道。

事情的起因是在養傷期間,萩原研二起夜的時候由於回憶再一次上湧,所以差點直接摔倒在洗手間裏面,然後自那之後松田陣平就眼睛一刻都不曾離開萩原研二。

現在松田陣平因為有任務,所以就將快要諸伏景光叫過來進行陪護。

“嗯,沒關系,我一個人養傷也很孤單,正好可以幫松田盯著你。”諸伏景光對萩原研二笑了一下,然後萩原研二抖了一下。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害怕,但就是很可怕的樣子。

“說起來小諸伏,你是不是快要出院了。”萩原研二拿過諸伏景光給他削的蘋果,一邊嘎吱嘎吱吃一邊詢問道。

“是的,如果再不回去,被我同事送回長野的透醬和哈羅可能都不認識我了。”諸伏景光站起身,用紙巾擦擦手,手機上剛剛亮起諸伏高明的短信和視頻,上面拍的是兩只小家夥在幹飯。

“唔,可憐的小家夥們。你的室友,我是指安室,還沒回家嗎?”萩原研二無法抵抗這種柔軟的東西,於是順著問道。

諸伏景光的手輕微地顫抖了一下。他微微點頭,看向窗外。

那天晚上的時候對方的離開其實在他的意料之內,自己在揭露了對方的身份之後,兩個人不可能再以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方式對待彼此。但,還是很生氣,明明當時答應我要留下來的,而且經過自己的一陣“審訊”也基本什麽都沒有透露。真是狡猾啊,zero。

“……”萩原研二有些難過地看著諸伏景光,他知道自己的這位好友心思有多麽的細膩,因此他才會更加難過。“當時那天晚上如果我醒著,我可能能幫你留下他。”

諸伏景光沒有應答,默默地垂下眸子。

“以及景老爺,你應該也聽小陣平說了,我最近一直在做一個夢,夢裏我們居然警校時期有五個人誒。”萩原研二自然而然地轉移話題。

“哦?是嗎?那第五個人是誰?”諸伏景光捧著臉認真答道。

“將將,hagi也不知道哦。所以說神奇吧,我頭疼的這麽厲害結果得到了這麽一堆荒謬的記憶。”萩原研二無奈地指指自己的腦袋:“我從小到大真的沒有經歷過什麽創傷啊,我可是認認真真長大的孩子。”

“真是不好意思,我是沒有那麽認認真真長大的孩子啊。”諸伏景光抱臂,危險地笑了一聲。

“不不,我錯了。好吧,略過這個不談,而且我心目中的第五人居然是金發深膚,哈哈哈剛好就跟安室很相似呢。”萩原研二都被自己的夢,或者說記憶氣笑了。“我都懷疑是什麽玄幻的力量把我腦袋中的記憶收走,然後又還給我呢。”

諸伏景光瞪大眼睛,他不知道為什麽眼前也浮現了降谷零金發深膚身著警服的樣子,是那樣的貼合他的身份,僅僅只是想象一下就要落下眼淚了。

“必然是最近我聽小陣平講安室講太多了。”萩原研二如此推測道。

但顯然諸伏景光快要被這樣美好的幻象吸引住了,如果說降谷零一開始的時候就在自己身邊,會不會就如同萩原研二的記憶中那樣,我們可以一起上學,一起畢業,一起去看櫻花雨。

嘩啦一下,櫻花雨破碎了。

重新浮現出來的卻是陰暗的地牢和那張滿是汗水的臉。

不應該這樣的,他應該是站在陽光下的,不是嗎?

諸伏景光突然有一種沖動,應該說他自從降谷零離開之後一直在想的一件事,那就是探究那個組織的秘密,然後把自己的愛人重新帶到陽光下。為此,他願意付出一切。

然後,就像萩原研二現在的記憶中那樣,讓他幹幹凈凈地站在自己身邊,成為降谷零,而不是安室透或者零君。

“很好的幻象,可惜,Zero,不是,透君好像現在並不想跟警察隊伍有關聯。”還沒等諸伏景光繼續說下去,松田陣平就結束了執勤回來。

“辛苦了景老爺。”松田陣平坐下,諸伏景光點點頭就離開了。

諸伏景光在回去入職之前,還想要再去一個地方探索一下。他再也無法忍受自己的記憶這樣殘缺,於是他想要回到長野的雪山去看看,那裏到底發生了什麽。無論現在是否還能找到蛛絲馬跡,但至少能夠更加了解,當時的降谷零到底遭遇了什麽才會露出那樣的神情。

等到諸伏景光走出房間,松田陣平這才註意到坐在床上的萩原研二瞳孔放大,他緊緊地抓住自己幼馴染的手臂,用著幾乎慌張的語氣說道:“zero,我想起來了,那個人的名字是zero啊,就是那第五個怎麽也找不見的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大布偶的自毀傾向一直都沒有停止。

而我們的萩原原終於在清醒的時候把警校五人組和zero聯系起來啦。

接下來,抓貓行動開始![撒花]

ps:快要2500收藏了好耶,所以今天評論繼續發紅包[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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